第十三卷 聖國的世界之門 第三章 在『東方』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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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這是挽回名譽的絕好機會!」

  『東方』號的甲板上,基修站在水精靈騎士隊的隊員們面前大聲怒吼。

  他面前的那十幾個少年,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的歡呼著。

  「我們,因為那悲哀事件,讓我們的自豪和名譽受到了傷害。如果就這樣下去,那我們的尊嚴將不復存在,會把羞恥留給子子孫孫。但是!神沒有捨棄我們!女王陛下她,給予了我們挽回名譽的機會!」

  隊員們再次歡呼起來。

  基修催促著他旁邊讓人覺得已經疲憊不堪的才人。

  「那麼副隊長,你把這宏大的任務說給大家聽吧」

  那是兩天前,魯尼從女王陛下那裡帶來的命令書。

  「呃,咳咳。呃,今天是個好日子,太陽也好像在祝福即將踏上光榮之旅的」

  「這種場面話就不要說了。快點念陛下下達的命令」

  基礎捅了捅緊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才人的腹部。

  「啊,那我就說了。基修德格拉蒙,以及才人修瓦利埃德平賀。命你二人配下的小隊護衛女王陛下直屬女官露易絲德拉瓦利艾爾小姐和魔法學院學生蒂法尼亞西木小姐,火速將她們帶至聯合皇國首都羅馬利亞」

  「聽好!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護好她們!明白了嗎!」

  騎士隊的少年們聽到基修的激勵,因為太過感動,都望著天空哭了起來。

  靠著船舷遠遠看著他們的是本次被護衛對象的露易絲,以及為了和苛爾貝爾一起行動追著他登上『東方』號的庫爾凱,還能看到那藍發嬌小的塔巴莎。

  「還真是大人物啊,只下達命令卻不把如何執行的方法說出來呢」

  庫爾凱一副真服了似的說

  「說什麼火速帶來,要是沒有這『東方』號的話,那不就根本沒希望了嗎。普通的飛船,可是要花一周以上時間的啊」

  準備去東方探險的苛爾貝爾,早已預先將「東方」號移動到魔法學院附近了。當然,那上面是裝滿風石的。

  是被命令要火速前往卻沒有任何手段的才人他們,哭著央求著苛爾貝爾借他們船的。

  不過,聽庫爾凱說著這種話的露易絲,卻微妙的望著頭上的天空。時而臉忽的紅了起來,時而好像想起什麼一樣在那裡難為情的扭捏著。

  「你怎麼了?露易絲」

  聽到庫爾凱問自己的露易絲回過神來。

  「呃?呃呃?你說什麼?」

  「真是的。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啊。我在說女王,只會下達命令,之後怎麼辦就一點也不管了」

  咳咳,露易絲好像在掩飾一樣咳嗽了下後,便拼命做出嚴肅的樣子。

  「能、能做出超過女王陛下期待行動的,才算是忠臣」

  在露易絲她們背後的翼上,嚓嚓嚓嚓嚓,地響起尚未聽慣的聲音,那是水蒸汽機啟動了。

  「對了,苛爾貝爾老師呢?」

  露易絲問著庫爾凱。在出航的時候就沒有見過他。要是沒有他,這船應該是不會動的,所以他一定也在船上吧。不過,露易絲卻沒見到。

  「讓在為才人送他的禮物著魔呢」

  庫爾凱受不了的說。

  「才人送的禮物?」

  「是啊。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筆記本電腦的。那種平板到底哪裡有意思啊?」

  露易絲也曾經見過那東西,那是才人從自己世界帶來的機器。為什麼才人會把那送給苛爾貝爾老師呢。

  或許,露易絲意識到。

  那,說不定就是才人的決意!

  是他對原來的世界沒有迷戀,要留在這邊世界這種意識的表示。

  才人。

  眼角熱起來的露易絲已經什麼都思考不了了。

  她目光追著才人,臉紅了起來。啊啊,雖然感到自己昨天醉的時候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不過。

  這就好。

  這有什麼不好。

  自己必須報答才人的那覺悟。

  正在她想這些的時候,庫爾凱無奈的攤開雙手。看著露易絲的這種樣子,深知她說不出想說之事在忍耐著。

  「真是,最可悲的就是給宮裡當差的,為了賺取大人物的一點好感而四處奔波,你們也很辛苦呢」

  露易絲呆呆的說道

  「哈?這是陛下她的意願啊。並沒什麼辛苦」

  「不是不能去東邊了嗎?讓他很失望。啊,他還以為總算能去東邊了的。就因為那反作用,才讓他像現在這樣沉迷在才人送的禮物上。你不是也說過嗎。想幫才人找到回去的方法」

  「是、是啊」

  露易絲好像很彆扭的低下頭。

  「儘管是這樣,不過我看不出你有多失望啊?為什麼?」

  庫爾凱笑著盯住露易絲的臉。

  「才、才沒有的!我,很失望的!」

  露易絲生氣的叫道。

  「啊,這樣啊」

  庫爾凱點著露易絲的鼻子。

  「我怎麼看你是一副,這下就能把才人留在身邊了~,的樣子呢?」

  露易絲的臉變得到通紅,隨後,刷的轉過頭去

  「啊呀不愛聽。我說中了?」

  「是暈船了!」

  露易絲怒吼著向船艙走去。

  進到給自己準備的非常狹窄的船艙後,露易絲一下倒在床上。

  就這樣把臉壓在床上,伸展著疲憊的身體。

  哈啊。露易絲嘆著氣。

  我,真是個卑怯的人。

  想把才人留在這裡。任何地方也不想他去。即使,是才人自己的故鄉也。

  之前,才人開玩笑的說「去找回去的方法」時,自己不由自主的就非常驚慌的去阻止他。

  我是多麼任性啊,露易絲責備著自己。

  她開始這麼想後,便覺得自己不知何時決定的『在他要回去的時候再傳達自己的心意,不能讓自己的感情成為束縛住才人的鎖鏈』,也不過是為了自己方便而編造的藉口。

  最後不還是拿不出勇氣來嗎?

  我真是個膽小鬼啊。

  想著自己剛剛那難為情的樣子,露易絲不覺哭了出來。

  正當她哭的時候,才人開門走了進來。

  「怎麼了?看你好像和庫爾凱吵架了」

  露易絲馬上把毛毯拉起遮住自己的臉。

  「幹嗎啊。到底發生什麼了」

  才人無奈的坐到露易絲旁邊。露易絲則動都沒動。

  真是的,性子那麼強卻又那麼容易受傷害,才人苦笑起來。

  大概是又被庫爾凱說了什麼在失落吧。

  她要是沒我在真是什麼都不行,才人自以為是的想著。能幫助她的,安慰她的,鼓勵她的,一定只有我而已。

  因為,她實在是太任性了,要是其他人的話早就受不了逃走了吧。這麼說的話,那我不在她會受不了的。我不在的話,她可能會去尋死吧?

  不知道露易絲以前曾想從火之塔上跳下來的才人這樣想像著。

  「喂,打起精神來啊,呃,露易絲?」

  才人拉開毛毯,卻發現露易絲的眼睛紅紅的。

  「怎,怎麼了。你為什麼要哭啊」

  「才人,可以嗎?你真的,真的真的可以不回去嗎?」

  露易絲一邊擦著眼睛一邊說。才人溫柔的笑了起來,伸手擦著露易絲的眼。

  「這,該怎麼說呢。朋友夥伴也都有了,所以,我不會很寂寞的。而且基修那傢伙,還說過你沒地方去了就來我家吧的。雖然不知道他有多認真,不過他有這想法不就行了嗎」

  聽到這話的露易絲想起自己的家人。

  自己那一直以來只以為很嚴厲的父母。

  但是,自己錯了。

  想用親自給自己懲罰來減免自己擅自穿越國境潛入別國罪責的母親。

  放言如果把露易絲作為戰爭道具使用,就要和王國政府為敵的父親。

  還有,那不管什麼時候都會用充滿慈愛的笑容包容自己的卡特蕾亞。

  就算是艾雷奧諾爾,也一定是愛著自己的。

  如果再也不能和這樣的家人相會,自己一定會受不了的。

  「不行。這樣的。才人的父母也一定在為才人」

  「沒關係的」

  才人笑著說。

  「真的真的沒關係嗎?」

  露易絲緊接著很寂寞似的說道

  「或許就不能再和父親母親見面了啊?」

  才人稍微思考著。他感到露易絲對自己有負罪感。為她把自己拉到這世界的事。

  要是一直讓她

  這樣在意下去的話,露易絲就太可憐了。她會因為太在意這些哭出來的。

  所以才人決定說謊。

  「其實,我沒有家人的」

  「呃?」

  露易絲想起之前卡特蕾亞的信。那上面寫著才人在卡特蕾亞懷裡哭著思念故鄉。

  「騙人,你騙人。這事。千姐她已經在信上寫過了。說你為思念故鄉哭出來的」

  「是啊。恩~,那該怎麼說呢。那是因為思念故鄉哭的,不是為思念家人。這個,雖然我有朋友,也有親戚在,不過,卻沒有家人了」

  才人拼命想讓她相信似的說著,他不想露易絲為這毫無意義的事再痛苦下去。

  「真是,真的嗎?」

  「是啊。在這上面說謊我有什麼好處。你還真是奇怪啊」

  露易絲被才人這一生僅有的一次的特別謊言騙過了。不想露易絲再受痛苦折磨,才人的這種認真,讓她相信了這個謊言。

  「是嗎,對不起。說了奇怪的事」

  「沒事」

  才人微微笑了。

  「就是這樣,我在那邊沒有家人。但是,在這邊我有。露易絲,就是你」

  「我?」

  「是啊。使魔和主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不是比家人更親密嗎」

  這話讓露易絲羞得連耳根都紅了起來。

  「你是說,我成為代替你父母的存在了嗎?」

  「那樣的我不知道。不過,該怎麼說呢,是像喜歡的人一樣的存在,只說是這樣還覺得有些不同。怎麼說呢,我覺得,你就像代替了全部一樣」

  才人認真的說著。

  露易絲只為這言語便已變得像無骨一樣。

  她輕晃著靠到才人身上,恍惚著,裝傻一樣的閉上眼。

  討厭啊,真是。

  如果說幸福是伴隨著什麼東西才能具體存在的話。

  那一定是像現在這樣的時間,一定是這樣的。

  露易絲不自覺的兩手抱住才人的頭,自己把唇貼了過去。

  雙唇互相重合,舌動了起來。

  本應只有他們唇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嘩。

  「恩?」

  嘩。

  露易絲耳中聽到唇動以外的聲音,她不由得睜開眼。

  嘩。

  她向旁邊看去,只見一個藍發少女靠床坐著,正在翻著書頁。才人也抬起頭看去,他臉紅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塔巴莎」

  「護衛」

  露易絲整個頭都羞得通紅。

  「護、護衛是沒關係。我說你應該選選時間和地方」

  接下來聽到的,是從門縫那邊唏唏唆唆傳來的聲音。

  「什麼啊。這就結束了?」

  「好厲害啊。連塔巴莎在都沒注意到」

  那是庫爾凱和水精靈騎士隊隊員們的聲音,露易絲不由自主的蓋上毛毯。才人也紅著臉摸著下巴。

  得寸進尺的水精靈騎士隊員們砰!的推開門,湧進船艙。

  因為太過有趣而異常興奮起來的基修開始模仿才人。

  「像喜歡的人一樣的存在,只說這樣還覺得有些不同。怎麼說呢,我覺得,你就像代替了全部一樣」

  隨後基修捧腹大笑起來。

  「啊哈哈!我,我,我也說不出這樣的話啊!你!」

  因為太過歡喜,就連外形相差太大的馬利寇爾奴也開始模仿起露易絲的樣子。

  「不要啊,才人,露易絲我,露易絲我沒有力氣了啊」

  充滿激情的基修撐住那樣的馬利寇爾奴的身體,在他耳邊甜蜜的說道

  「沒事。我會撐住你的,露易絲」

  「才人,才人,再多說些甜蜜的話,啊!」

  馬利寇爾奴沒能把話說到最後。狂怒的露易絲用爆發把這群無禮的傢伙和牆一起轟了出去。

  即使這樣露易絲也沒能消氣,就先狠揍著在自己旁邊的才人。

  「笨蛋!笨蛋笨蛋!不知道!我不知道!」

  雖然總算換得和平,但虛無所造成的傷害還歷歷在目。船上響遍那群愚蠢傢伙的呻吟聲,聚過來看的水兵們都為那破壞力的可怕而屏息。

  塔巴莎呢,在這混亂中依然在優雅的翻著書。

  至於露易絲和才人,她們在到達羅馬利亞前,就只能陷入住在沒有牆壁船艙中的困境了。

  夜晚,即使在所有人都熟睡後,露易絲也沒能睡著,她一個人在床上苦惱著。白天才人的說讓她非常高興。

  而那才人,現在正在旁邊呼呼的睡著。不知何時,同床而眠已經變成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露易絲想接近那才人的唇,不過她還是重新考慮的。

  她想起摩莫朗希和庫爾凱曾經對自己的忠告。

  好像是允許他的話男人就會變得花心。也就是說,男人是種會把女人像收藏品一樣收集的生物。雖然女人中也有這樣的。就好比庫爾凱。

  那個,不管是允許還是傳達自己的心意,重要的是對等。

  這使魔,如果自己一表達心意,一定會驕傲的說著「我已經征服露易絲」去花心了吧。

  而且,最近的我也是稍微有些不謹慎啊,露易絲輕輕的敲著自己的頭。

  是不是有點變得沒品行了?

  露易絲。

  話說,我還真是禁不住好氣氛啊。只不過稍微說點喜歡喜歡的,我就覺得讓他怎麼樣也可以了。

  你可不是街上那種隨便的女孩兒啊,露易絲在反省自己的行為。

  而且就這樣輕易答應他可不行啊。在結婚之前都不行。話說,即使結婚,在三個月內也不行。不,一個月左右比較好吧。

  好了,這個暫且不說,先對才人他更溫柔點吧。

  我也該努力從馬上就生氣的這種性格畢業了。

  即使有去花心。這也因為是男孩子嘛。

  稍微有點花心的話,就原諒他吧。

  不過,這種事能做到嗎?這樣的我,將自己分割開冷靜分析著的露易絲煩惱著。算了,一點一點變得能忍耐就可以了。

  隨後,安莉艾塔的事湧上心頭。

  她叫我們去羅馬利亞到底是想做什麼呢?

  是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如果所有事件都解決,平靜下來的話,露易絲,只有在那時候,才能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才人。

  不可意思的,露易絲這麼想著,就覺得不管以後出現什麼樣的敵人,有多少困難在等著自己,自己會去努力迎戰的。

  心中充滿幸福感覺的露易絲,靠到才人身邊,睡著了。

  在不遠的船艙中,擁有凶暴胸部的蒂法尼亞,一刻也沒能合眼。『東方』號是艘以長期航海為構想做建造出來的船,所以有很多船艙。

  這船不愧是庫爾凱家所建造的,雖然狹窄,不過內部裝飾的很好。就像學院宿舍里的房間一樣,也配有柔軟的床。

  從阿爾比翁的森林中出來後,她最先喜歡上的就是這床。這個鄉下使用的被褥有天壤之別。這很柔軟,能讓身體整個陷進去。

  蒂法尼亞覺得,雖然在哈爾凱基尼亞有很多讓人討厭的事,不過這床還是值得誇獎的。平時的話,自己只要一躺在上面就能馬上睡著,但今天不行。

  蒂法尼亞了拉了拉自己的長耳朵。

  離開阿爾比翁不過一個月,現在又再次塔上旅程了。而且據說這次要去的,是宗教國家羅馬利亞。

  不知道原因就被人說去整理行裝,連考慮的時間也沒有就被帶到船上,不過會沒事嗎?

  自己身上混有精靈之血。現在前往的羅馬利亞,不正是普利米爾教的總部嗎。如果在那種地方自己的身份暴露的話,那就不止是魔法學院那樣的騷亂了吧。

  雖然閉上眼睛,但還是不安的睡不著。

  雖然才人他們說,沒關係,有我們跟著,不會讓人對蒂法出手的,但真的沒問題嗎?

  怎麼也睡不著的蒂法尼亞滑下床,走出船艙。

  蒂法尼亞來到甲板上。

  『東方』號上迴響著,嚓嚓嚓,的那水蒸汽機獨特的聲音在空中飛行著。從舷邊探頭向下看去,月光下,厚厚的雲黑壓壓的擴展著。蒂法尼亞好像看到黑暗的海底一樣在顫著身子。

  『東方』號現在正以大約時速五十盟的速度航行著。

  蒂法尼亞靠著船舷,人強風吹著自己的臉,想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她的心就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想像著正在特里斯塔尼亞孤兒院裡努力的孩子們。

  那些孩子們也一定在努力著。

  我也必須要努力。

  不管自己被迫承擔的命運是什麼,總之,已經會不到普通的生活了。這,在自己離開西木村的時候已經有覺悟了。

  想看各種各樣的東西。

  這以後的各種體驗,一定會把該前進的道路告訴自己的。

  不管怎麼說,輸給不安就什麼也不會開始。

  蒂法尼亞鼓起勇氣凝神看向黑雲。就像要把那裡面的東西看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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