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始祖的圓鏡 第七章 露易絲的決斷,羅馬尼亞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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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追溯到才人在精靈的「城塞」中與貝達夏爾會面那日的五天之前。

  「救援隊派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易絲拼命逼問著安麗埃塔。地點是托里斯塔尼亞的王宮,離才人被俘已過去了三天。

  好不容易身上的麻痹感全部消失的露易絲,第一件事就是趕去皇宮,請求奪回才人的許可,不過……

  「派到羅馬尼亞去的密使送回來了這樣一封信。」

  露易絲接過信,上面印著教皇猊下大印,信中寫著『這件事懇請交給我方處理』。

  「那麼,請讓我也加入這次奪回作戰!」

  看完後露易絲這樣表示,不過安麗埃塔卻搖搖頭。

  「你呢就留在這裡,關於我被這點暗中吩咐過。」

  「所以,公主殿下就應允了?」

  安麗埃塔面露苦澀地點點頭。

  「國內由於正在組織遠征軍隊,人手已經非常緊張了。更不能允許你去隨行,以免出現任何閃失。」

  露易絲領受到安麗埃塔堅定的決心。

  「恐怕蒂法尼亞小姐也被擄走了。老實說,我們對於精靈族相關情況可以說是一無所知。相比之下由羅馬尼亞處理可以說更加適合呢。無論怎麼說,他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在調查研究著精靈們的情況。」

  一聽這個,露易絲想也沒想一句尖銳的話語就要脫口而出:難道公主殿下不管才人變成什麼樣都可以嗎?

  不過,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如果是以前的話絕對就冒出這麼一句了,但如果是站在安麗埃塔的立場上這樣做也是能很好的理解的。

  她作為一個女王,時常不得不放棄小我的感情。比如此時此刻的她,就算懷著撕心裂肺的思戀也還是要……

  「我能夠理解您的立場,有時也不得不言不由衷。想必您也是很痛苦的。」

  「露易絲……」

  「如果覺得我說話有些不講道理還請原諒。那麼,就此失禮了。」

  露易絲急忙行了一禮。看到她這個態度,安麗埃塔發覺到露易絲想幹的事。不過不管她怎麼勸,她的這個青梅竹馬一旦下定決心就絕不會改變的。

  就是知道這一點,安麗埃塔才沒有再說任何話。臨別之際,安麗埃塔對著她的背影喊上一聲。

  「要保重哦,露易絲。」

  從宮內出來的露易絲,跨上坐騎就把馬頭引向街道。大街上,有新近編制的連隊列隊行進,他們的目的地想必是尚・德・馬努斯的練兵場吧。牆壁上能貼東西的地方都貼滿了傭兵徵集的海報。這是因為各連隊為了備戰「聖戰」,各自都要補充一定數額的兵力的緣故。

  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他們臉上的表現出的並不是沉重,而是和日常的光景沒什麼兩樣。恐怕說不定,連他們自己對「地面都浮起來」這樣的事情,也並不是太有實感。空中浮著的亞魯比昂也好,火龍山脈的事件也好,都還只停留在這些是遙遠諸國發生的事情吧。或者說,有的人可能也總想著貴族們會做些什麼解決問題的吧……。

  沿著大路前進期間,走出了街區,周圍也漸漸暗了下來。露易絲點亮了掛在馬脖子上的魔法燈籠。昏沉模糊的光線,照亮了整個街道。

  露易絲抬頭注視著雲間偶爾射出光輝的月亮,眼中淚水撲簌撲簌不自覺流了出來。

  「才人現在還平安吧。」

  此時此刻沒有被精靈們做這樣那樣過分的事吧。

  方才面對安麗埃塔,有些話還是沒有講出來。

  精靈們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殺掉才人的,因為大概他們最害怕的就是「虛無」的復活……。但是,這與人心無關,不敢說精靈們就不會去奪取才人的心。

  就像之前對塔巴薩所作的那樣……。

  如此一來,才人對自己的感情也會隨之消散。

  這是自己最不想要的……。

  「才人變得不是才人了」

  這種情況是她最不可忍受的。如果變成這樣,自己在這個世上存在的價值就會消失。想到如此可怕的事情,露易絲哭了出來。

  她也知道就算哭也不會哭出什麼來的,不過露易絲眼淚還是一個勁往下掉。

  剛到德・奧魯尼埃爾的屋子,大家一臉擔心地圍住了露易絲。

  「怎麼樣了,露易絲?」

  基修立刻詢問露易絲,不過露易絲搖搖頭。

  「托利斯塔尼亞的救援隊是請不來了。」

  「怎麼這樣!那傢伙不是國家的英雄嗎!」

  馬里科爾奴發出遺憾聲音。

  「就交給羅馬尼亞辦了,我是這麼聽說的。」

  「還要指望羅馬尼亞嗎!他們去處理,一旦情況緊急絕對會撒手不管!」

  基修如此喊道。此時抱著胳膊的艾蕾歐諾露開始發言。

  「話說回來,一群外行人大搖大擺地跑去精靈國,結果還不是反被殺死。」

  「這是說的什麼話啊!」

  基修叫出聲,艾蕾歐諾露則沒在乎他。

  「難道不是這樣嗎?我們這邊有這麼多的魔法使(古英語mage),但人家可是輕輕鬆鬆就虜走了人哦。還蠢兮兮地搞個小隊去,不全滅才怪了。」

  於是乎露易絲嚴肅地和艾蕾歐諾露姐姐搭話。這是在場的全員都想像著姐妹吵架的場景,不禁臉都變青了。剛剛艾蕾歐諾露說的話雖然是正論,但至少不該在露易絲的面前提起。

  不過,露易絲只是輕描淡寫地一言帶過。

  「也是呢,正如艾蕾歐諾露姐姐所說的,自己的任性的行為是不能允許的。就期待一下羅馬尼亞人吧。」

  說完之後露易絲說了聲「要去睡了」就站起身來離開。在場的從艾蕾歐諾露開始,每個人都面面相覷,這事就這麼輕易就完了啊。

  終於回到自己寢室的露易絲,先是擦擦眼淚。之後臉耷拉了十秒左右的時間,才慢慢抬起頭。此時此地,剛剛還泣不成聲的少女已經不見了。眼中寄宿著決意的光輝,嘴唇也抿成一線。

  露易絲麻利地把行李都收拾好,包里塞進錢包和些替換的內衣,要帶著的東西並不是很多。食物就在路上買來吃就行了。

  然後呢,問題是怎麼才能成功地越過國境線。

  由托里斯汀到加里亞。然後再從加里亞到「沙漠」。

  不過,只要有這個的話到時候都能解決吧,露易絲從口袋中掏出一封文件。

  那個是有安麗埃塔簽署的通行許可證。

  許可證雖是偽造的,但印章可是貨真價實。這是剛才去拜訪安麗埃塔的時候,趁沒有人注意,用瞬間移動飛到辦公室去,在準備好的偽造文件上蓋上安麗埃塔的大印。

  從一開始露易絲就沒把安麗埃塔當成助力,因為十分清楚她的立場。

  只是為了做好這個許可證,才去了趟安麗埃塔那裡罷了。之後又覺得是不是有必要把話說清楚……。

  露易絲沒有和屋子中的其他人一起的打算,這也是極其個人化的想法……。考慮到現今的哈爾吉尼亞的狀況,現在自己的行為完全不可饒恕。若是肩負虛無之人的行動來說……。確實遵照羅馬尼亞的指示行事為好。

  不過,心裡總是感到不安。

  也可以說是種預感吧。

  如果,精靈把才人的心弄得不成樣子……。

  羅馬尼亞也說不定會當場葬送掉他的。

  對己方來說替代品是「存在」的。

  可能這樣做才是正確的。把哈爾吉尼亞的未來和才人放在天平的兩端,自然是哈爾吉尼亞的未來更重一些。

  但是,就算是失去了心,還是有恢復原狀的方法的。塔巴薩的母親就是那樣的。最怕就是羅馬尼亞覺得那「太花功夫」。比起救人,直接殺掉更為簡單的話,羅馬尼亞會毫不猶豫選擇殺掉了事吧。

  想想至今為止羅馬尼亞的行動,這種可能性也不低。

  這就是露易絲為何不同意交給羅馬尼亞解決最為重要的理由。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

  露易絲把行李都塞進背囊里背起來,然後打開窗子,小聲吟唱起「瞬間移動」的咒語。

  轉移到地面上的露易絲走向小馬房,一面小心翼翼不讓馬叫出聲一面跨上馬鞍騎上去。

  好了,終於到了要出發的時候了,草叢中發出沙沙的響聲。露易絲瞬間舉起魔杖,難道又是精靈嗎?

  不過,從草叢中走出來的,背著大大的行李包的女僕。

  「雪絲塔?」

  「是的,是我。」

  「怎麼了呢?」

  「沒有什麼怎麼了,請帶我一起去。」

  看來是雪絲

  塔預感到露易絲要就這樣一個人出發,就在這一直等著的樣子。露易絲嘆了口氣說。

  「不行哦,你這次就放棄吧。」

  露易絲騎馬就要走,雪絲塔卻擋住去路。

  「就不讓開,我也要去。」

  「那個,我把話說在前面,這次可不是鬧著玩的,和亞魯比昂那時候完全不一樣。」

  「這我知道,不是要去精靈那裡嗎?」

  「是啊,你知道精靈是很恐怖的吧。」

  「這我也知道,不過還是要去。」

  看來雪絲塔是不管怎樣都打算要去了。

  「真是什麼都不懂呢!我說啊,我是不可能帶上你這樣一個不是魔法師的人去的。一般會很危險的,知道了嗎?」

  「我知道,不過……」

  話沒說完雪絲塔就抽泣起來。

  「讓我什麼都不做只是等著我做不到,若是在才人先生身上,或是在瓦里埃爾小姐身上發生了什麼……,我再活下去就沒什麼價值了。所以拜託了,把我也帶上。」

  露易絲的心被這樣的雪絲塔所打動。

  「不過還是太勉強了呀。」

  「那我就開始鬧囉,就對大家說瓦里埃爾小姐要一個人動身。」

  「我說你啊。」

  雪絲塔深呼吸一次,正如所說的要開口喊出聲來。露易絲慌忙撲過去把女僕的嘴巴捂住。

  「……我知道了啦!就帶你去吧,不要大聲喊啊!」

  雪絲塔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態速度把行李綁在鞍上,一下子騎上馬。

  「好,走吧。」

  嘆著「哎呀哎呀」的露易絲又重新跨上馬。不過,總覺得有些歡喜也是事實。不論對手如何,現在自己不是一個人了,心中總會感到鼓舞。

  接著,二人騎著馬嗒嗒地出了門,這次是藍發的少女手持魔杖佇立在門外。

  「塔巴薩?這是怎……」

  麼?如此試探了一下,塔巴薩卻少見地一打開話匣子就關不上了。

  「我也一起去,就你一人去是靠不住的,以精靈為對手也沒什麼問題,我也曾今和他們打過。有希爾菲德在的話也能飛行。」

  露易絲沒什麼話好說,正吃驚的時候,呼哧呼哧扇著翅膀的希爾菲德從天而降,蹲坐在露易絲面前。

  「說得也是呢。那,快點讓這個大傢伙降下來,大家都乘上去。」

  露易絲和雪絲塔還在呆呆站著的時候,希爾菲德張開口叼住露易絲把她放到自己的背上。

  「還有我!還有我!」

  雪絲塔叫著,希爾菲德又一下子把她叼起來,讓她坐到背上。

  露易絲唯有愣愣地盯著塔巴薩看,想著到底要說些什麼,不過現在完全說不好話。不過緩過神來還是回了禮。

  「謝謝。」

  露易絲不知為何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大家都擔心著才人的事呢……。這樣想的人,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

  乘上希爾菲德,不一會兒就飛到高高的夜空中……背後則是傳來「轟轟」的轟鳴聲。

  不假思索地轉過頭去,只見伸展開巨大雙翼的船影,不是在追趕著我們嗎。

  「餵—!瓦里埃爾小姐!你們不管再怎麼輕量,要往沙漠飛,希爾菲德也會累的啊!」

  從魔法的擴音裝置中傳來科爾貝爾的聲音。

  希爾菲德「咻!」的高興地叫了聲。就向後面追著自己的『東方』號那邊飛去。

  『東方』號的甲板上,並排站著剛剛在下面大屋門廳里出現的各人。基修啊,馬里科爾奴啊,琪爾可都在。令人吃驚的是連艾蕾歐諾露的身影也能看到。

  艾蕾歐諾露毫不顧忌地靠近輕輕降落的希爾菲德,抱起胳膊對著露易絲就是一句呵斥。

  「你又搞擅自行動!為什麼你總是不來和姐姐我談談呢!」

  露易絲「唏!」地震了一下。

  「咻!真是對不起!不過,我想如果和艾蕾歐諾露姐姐說的話一定會被反對的……」

  「那你是要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

  「怎麼可能!絕不會有那樣的事!」

  「那麼久好好向我報告,就算是我,也不會什麼事都反對你去做,更不是什麼鬼喲。」

  艾蕾歐諾露如是說,馬里科爾奴在一旁晃著腦袋。

  「你可是比鬼還恐怖呢,大姐。」

  於是乎艾蕾歐諾露「刷!」地一下眼梢就吊起來了,一腳踢中馬里科爾奴。

  「所以不是說過了我沒有任何理由要被你喊大姐!」

  「哎喲!」馬里科爾奴呻吟著,身體華麗地撞在船舷上彈起來。

  露易絲緩緩地掃視了下全員,眼中噙滿了淚花,只好縮起身子把頭低下去掩飾。

  「大家,太感謝了。」

  琪爾可眯起眼睛走近露易絲,用手抓住她的肩膀。

  「又是你啊,只想自己一個人去做好孩子嗎?」

  「不是……,並不是你說的那樣的……,只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罷了……」

  琪爾可則是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添麻煩嗎?這是笨蛋呢,連一個朋友都拯救不了,怎麼能去拯救世界啊。」

  所有人都鑽進船艙內,夜深人靜之後……。

  露易絲還一個人在甲板上抬頭凝望著夜空,雲間縫隙之中隱約露出臉的雙月,散發出赤紅和蒼藍的光輝,將夜空圖上染上色彩。

  「吶,才人。」

  向著這雙月,露易絲呼喚著。

  「你也正在那遙遠的沙漠中看著這兩輪明月嗎?」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露易絲這樣想著,就總覺得能有所聯繫,她就是想要這種樣的實感。

  「吶,才人。真的是很美啊,你也這麼想吧。」

  「讓我們再次一起在德・奧魯尼埃爾的屋子裡賞這明月吧。」

  露易絲的這低語,這祈求,與『東方』號奏出的蒸汽機的聲音重疊,最後消失在夜空之中。

  第二天一早……。

  羅馬尼亞聯合皇國的中心,「宗教廳」的門前,停下來一輛馬車。從門內走下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貴族。灰色的長髮地下,一對淺藍色瞳孔放出光輝。跟著他後面下車的,則是一名有著銳利目光的美麗女性。

  是芙卡和瓦爾德。

  迎接二人到來的,是位身著修女服的十五歲左右的少女,她殷勤地行了一禮。

  「我的主人已經還要等等。」這種話不論何時都能聽到。

  「米凱拉,教皇猊下到底有啥事把我們叫來。」

  這個宗教廳……,不如說是教皇的貼身修女的米凱拉作為藏身之處的地方,把瓦爾德他們介紹給教皇猊下也是上個月的事。

  那時瓦爾德二人對於對方到底會說自己什麼感到緊張,不過教皇拜多里奧・塞納巴萊卻不溫不火地和他們聊著閒話,自始自終都在詢問瓦爾德他們來時的事情。

  最後,又被迫當上了教皇的手下為其做事……,到底自己會被分到怎樣的工作呢,他們連個估摸都沒有。

  「我是不會知道的。」

  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的米凱拉說。

  「這我知道,只是試著問問而已。」

  瓦爾德浮出笑容,芙凱戳了這樣的瓦爾德一下。

  「可不要調戲修女小姐哦。」

  二人立刻被帶往教皇的辦公室去。剛剛做完晨間禱告的拜多里奧,正靠在椅子中喝著熱茶。

  瓦爾德他們一進來,拜多里奧就站起身,讓他倆坐下。

  「請坐。要不要來杯茶呢?」

  米凱拉沒等回答就消失去了隔壁房間裡,備好茶點重新出現。

  「請慢用。」

  接著,教皇猊下又不緊不慢地品起他的茶。

  「教皇您究竟要派給我們什麼樣的任務呢?」

  瓦爾德單刀直入的問道。

  「之前火龍山脈的事件還記得嗎?」

  被拜多里奧問道,瓦爾德點點頭。

  「嗯。」

  「你的母親引起了令人擔心的事態。」

  瓦爾德瞪大眼睛。

  「您也知道了嗎。」

  「我等對於哈爾吉尼亞大陸上一切事情都監視著,對於你的母親的事早有先見之明。」

  瓦爾德半天沒說話。芙凱挨個看了看瓦爾德和教皇,還是無法看透這個年輕男子的本意。這個哈爾吉尼亞最高的當權者,就這樣對好像惡棍一樣的自己二人毫無警戒,引入自己的辦公室閒聊。

  從他全身感覺不出任何欲望。原來如此,他和歷代浸染世俗氣的教皇們之間有

  一線隔開,全身上下表現出一股清貧之氣。

  稍稍能理解一點他會受到嘲笑的理由了。

  但是,芙凱從那無防備的假面之下,也不能說沒有感到任何不吉的氣息。瓦爾德的話又會說『這時女人的第六感?』如此瞧不起吧,不過這微不足道的預感……。

  「我理解母親得心病的理由,母親又不是什麼很堅強的人。知道了這樣的事實之後,的確是難以接受吧。」

  「單刀直入地說吧,為了打破這樣的事態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嗎?我能做些什麼?」

  「「聖地」里沉眠著強大的魔法裝置。是始祖普利米爾遺留的魔法裝置。不過,為了將其奪回需要四個……。也就是說,沒有聚齊所有的「虛無」的繼承者是不行的。」

  「虛無的繼承者嗎?」

  「就是繼承了始祖普利米爾之力的那些人。」

  瓦爾德腦中想起露易絲和才人的臉。

  「我可不是那所謂的「虛無繼承者」哦。」

  「這我還是知道的。那其中的二人,被精靈抓走了,我是希望你們去把他們兩個就出來。」

  「嗬,是誰呢?」

  「「剛達魯夫」以及,阿魯比昂皇室血脈的蒂法尼亞小姐。」

  瓦爾德又露出笑容。

  「剛達魯夫,真是令人懷念的名字呢。」

  「我也知道他和你有所不和。」

  「也就是說,我們要進入精靈之國境內嗎?」

  「歸根結底,就是這回事。」

  「如果是救出困難的場合呢?」

  拜多里奧混雜著悲哀的聲音告訴他們。

  「如果是那時,希望能解決他們的性命。」

  瓦爾德笑容更加燦爛了。

  「不論如何,不是還是這樣做更適合嗎。」

  「不過那樣做的話,力量又會寄宿到別的宿體裡。雖然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救出來,不過為了大義不拘小節也是必要的。這點你能理解吧。」

  「我知道了。那,出發的時間是?」

  「現在立刻成行。我們這有好幾條通往精靈世界的路徑,就扮成經商人侵入好了。」

  瓦爾德和芙凱退出辦公室後,從窗簾後面走出一位雙瞳散發不同色彩的美少年。

  是朱里奧。

  「不愧是精靈們,行動迅速呢。正是我們要聚齊四之四之人的時候呢。」

  「你那邊乾的怎麼樣了呢?」

  「已經成功接觸過了,他們也是這邊世界裡屈指可數的清道夫。交給瓦爾德子爵的話,應該不會失敗吧。不過,要再培養個剛達魯夫和繼承人又要花很大工夫呢。」

  朱里奧如是說,拜多里奧也點頭。

  「工夫自然是要的……,老實說把『兄弟』們一次次用完就扔,如此的宿命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說罷朱里奧也露出寂寞的笑容。

  「乾脆弄個『狂熱信徒』來?」

  「是啊,如果能是的話,我想只需要個門,『有魔法裝置』這種鬼話用都不用就能解決了。」

  朱里奧什麼也沒有說了。

  他十分了解。

  精靈守護之地,並沒有什麼「魔法裝置」存在……。

  拜多里奧這之後,命令從剛才一直站在一邊的米凱拉。

  「米凱拉。把那個拿過來。」

  米凱拉點頭朝辦公室隔壁的拜多里奧的書房走去,把放在那裡的一面古老的鏡子拿了過來。

  那是個看上去沒有任何特點的圓鏡。不過,從花紋的摸樣和鏡框褪色的樣子看來,這面鏡子的年代應該相當救援了。

  「始祖的圓鏡……。這面鏡子,可以映出多少歷史事實呢。」

  這面古色古香的鏡子,是羅馬尼亞擁有的始祖的秘寶,始祖的圓鏡。

  「這面鏡子,可以將所有都映於其中。悲傷的事,殘酷的事都有。伴隨著始祖普利米爾的人生。」

  拜多里奧形容始祖普利米爾用了『人生』一詞。

  「始祖普利米爾的『人生』啊,真是說了大不敬的話呢。」

  「他也是個人,有苦惱,有悲痛,於是就這麼斷言了。」

  描繪著淡淡的輪廓,突然有文字從圓鏡中浮出。這是用古代如尼文寫的『生命』二字。

  這就是拜多里奧最近修得的虛無的咒文。

  下面就是詠唱的文字,以及使用的方法。

  可是越讀下去越覺得這真是厲害的咒文啊。這是可以讓四個繼承者,四個秘寶開始共鳴變為可能的強力的咒文……。

  使魔們也都有各自的用途。

  剛達魯夫守護四位詠唱著的主人。

  密斯尼特倫使四件秘寶共鳴。

  接著溫達魯夫成為被詠唱的咒文的『器』,擔當運送『第四個使魔』的任務。

  第四個使魔的名稱,也淡淡地記錄了下來。

  『里維斯拉謝爾』

  被稱為神之心臟的最後的使魔。(不負眾望,神之心臟)

  「就連記述其名也讓我感到躊躇,您以前曾這麼說過吧,在那首歌中……」

  拜多里奧對著始祖的圓鏡小聲說著。

  「果然良心感到痛苦吧?不止是使魔,為了自己的血親,不得不將別的種族趕盡殺絕,您也是很痛苦的吧?」

  但是,圓鏡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應對此做出回應的男人,在六千年前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只是留給了後人『使命』而已……。

  注視著用如尼文寫成的被冠以『生命』之名的咒文,拜多里奧搖搖頭。

  我的母親,是不想讓我背負上如此沉重的使命,才帶著戒指逃了出來吧。

  拜多里奧按住眼角。在他旁邊朱里奧輕輕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米凱拉也把小手放在他另一個肩膀上。

  從始祖的圓鏡中溢出的淡淡的光輝,一直照耀著這主從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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