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魔女狩獵戰爭 上 最終章 吾心之法絕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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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著戰鬥聲,哮終於找到了噴水廣場。

  哮喘著氣,手撐在膝蓋上。

  架著拉碧絲藏在瓦礫的陰影里觀察著噴水廣場。

  一眼就知道這裡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

  哮在被掃平的地面上走著靠近變成戰場的廣場中心走去。

  那裡只有一個人。

  隼人正筆直地站著仰望天空。

  一架被破壞掉的龍騎兵在他旁邊動著。龍騎兵的殘骸,雖然還有一點魔力,最後還是變成粒子消失了。

  龍騎兵消失後剩下的,是城崎衛血肉模糊的亡骸。

  隼人把大衣蓋在亡骸上。

  不可能是隼人殺了衛。

  至少隼人不是會對夥伴下手的人。

  【…………】

  隼人單手拿著筆記,仰望著天空。

  哮放棄隱藏身體,向他走去。

  【…………草薙哮,你為何而戰】

  哮沒有止步,回答道。

  【為了妹妹。為了夥伴。還有為了自己】

  【……為了夥伴?你的夥伴們已經沒有戰鬥的必要了】

  聲音低沉而毫無感情。

  隼人所言極是。而哮則斗膽否定。

  【對他們來說,我是夥伴。他們相信我,想要拯救我。我不希望背叛這個想法】

  【…………】

  【若我不得救,夥伴們也不會得救。而且,不能拯救世界的話,什麼也救不了。所以——我相信自己而戰鬥】

  哮停下腳步,在稍遠處的隼人的面前站著。

  【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嗎。那是你自己這麼認為。我如果犧牲自己就能拯救眾人的話,我就會義無反顧地做出選擇】

  哮從那句話聽出了【犧牲自己拯救眾人】的意義。

  【犧牲自己不也是你自己這麼認為而已嗎】

  【…………】

  【雖然不知道你自己一個人背負著什麼,你可是有夥伴的。他們拼命說服你,想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什麼都不告訴他們的你才是自私吧】

  【…………】

  【我已經,不會再自己一個人背負一切了。和你不一樣】

  聽到哮的話,隼人低下了頭,看向哮。

  【所以與鳳颯月為敵嗎。把夥伴們卷進來,與世界為敵嗎】

  【我只想阻止利用我妹妹的這種行為。但是如果那個人的最終目的是毀滅世界的話,我也會阻止】

  【要殺他嗎】

  【若有必要,在所不辭】

  回答毫無迷茫。對於殺死那個男人一點猶豫都沒有。

  要對妹妹和夥伴下手的話,絕不會原諒。但是那個男人這麼做是有原因的話,自己希望知道。殺或不殺,知道後在做決定。

  【——若是如此,我便不得不阻止你】

  隼人抽出漆黑的左輪手槍,Caligula。

  然後又從腰間抽出另一把左輪手槍,轉動彈倉指向哮。(食神:轉著gunspin,我不是槍械迷,不知道其中含義)

  哮皺起眉頭。

  【為什麼?我們戰鬥的意義何在。背叛EXE追著這筆記來的話,鐵前輩不也是與理事長為敵了嗎?】

  【啊啊。但是,讀了這筆記之後就改變想法了。我決不能讓你殺了鳳颯月】

  【…………】

  【我有殺死以外的方法懲罰那個男人,你別插手】

  隼人淡淡地說到,拉起銀色左輪手槍的擊錘。

  哮架起劍,問道。

  【……那個不及,到底寫著什麼】

  【沒有告訴你的理由。想知道的話,就只能從我這裡搶】

  風在兩人之間吹起。

  目標相同而道路不同的兩人,唯有一戰。

  【我不想和你戰鬥。你救了我們】

  【我只是遵循了自己的法。現在也是這樣】

  【無法折中嗎……】

  【只要你還和Mistilteinn契約,就絕無可能。我要遵循法,阻止你】

  心中某處一直想著會不會變成這樣。

  從魔導學院回來的,加入異端同盟時在他面前宣言時就這麼想了。絕不對救命恩人刀刃相向。

  但是,哮不能退步。

  哮架起劍,作好覺悟。

  【若是擋路,就只能打倒你!】

  相對的,隼人架起右手的Caligula,靜靜地說道。

  【我無法認同你的法】

  哮的腳底出現了琉璃色的魔法陣。

  隼人的腳底也有漆黑和白銀的魔法陣在激烈迴旋。

  然後——【【心懷無止境的願望——】】

  雙方隊長互不退讓。

  【【——祭出制裁魔女的鐵錘!】】

  雙方都在裝甲覆蓋全身之前,就往前一腳沖了出去。

  哮壓低身姿,收刀入鞘,向隼人衝去。

  相對的,隼人將Caligula瞄準隼人,全力向著哮衝去。

  就在兩人交鋒前瞬間,雙方的裝甲已經著裝完畢。

  在哮看來,鐵隼人很強。只是看一眼就能明白。恐怕強到能和師傅大蛇平分秋色。

  因此,持久戰對自己不利。

  若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就沒有勝算。

  【草薙諸刃流——天之邪貴】

  瞬間將掃魔刀發動到極限,反向發力發出超速的一擊拔刀術。

  這是哮的最高速度,超越音速的一擊。

  ——但是這一擊,被隼人用Caligula放出的一發魔彈彈開了。

  【!】

  刀被大幅度彈回來,哮被迫向後仰去。

  雖然被那不在其下的威力嚇到,但更嚇人的是能用魔彈打中以那種速度運動的刀身。

  衝擊波把哮的頭髮吹起來,也把沙塵卷了起來。

  《Caligula,竟然這般的……!》

  【呃!】

  哮利用反衝力,將身體從後仰狀態轉回來,並向前再踏出步伐。

  儘管是一瞬間的空隙,隼人還是打斷了哮的喘息。

  【!?】

  【慢了】

  一記飛踢。不明不白,就連隼人的攻擊也看不清。

  沒有聲音。那種速度,就連破風聲都沒有。

  受了這一擊,哮的身體彎折成く字。

  轟的一聲,像是地震一樣的聲音,就像遠處的雷聲一樣在後面響起。

  難以置信。

  隼人只是一記飛踢,就達到了哮的天之邪鬼的速度。

  不可能就這麼被打飛,哮張開雙腳站住,停住剛吃了一記飛踢的身體。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不在意動作。只是一味地向著對手揮刀。

  【認命吧】

  隼人保持著剛放完飛踢的姿勢,放出了魔彈。

  魔彈再次擊中了刀身。

  這回哮沒能承受住反衝力,肩膀向外彎曲著。

  【——啊呃!】

  被扭曲的肩膀,像旗子一樣無力地飄著。

  《宿主!》

  聽到拉碧絲的悲鳴的瞬間,露出苦悶表情的哮的臉,被隼人抓住了。

  隼人這次不用腹部踢擊,而是彎曲膝蓋。

  然後,膝蓋網哮的頭撞去。

  衝擊在天靈蓋擴散。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正中要害。

  哮泛著白眼,意識正在遠去。

  乘勝追擊——隼人將Caligula零距離抵在哮的胸膛。

  《咕!》

  哮失去意識的時候,拉碧絲主動加厚了中彈處裝甲厚度,從胸部裝甲的甚至還噴出了魔力。

  ——轟。

  魔力噴射向隼人襲去,隼人的手一瞬間就離開了哮的頭。

  隼人向著藉助噴射逃離的哮放出一記魔彈。

  拉碧絲調整噴射方向,沿著蛇形路線飛行,總算避免了直擊。

  哮的身體借著噴射向著後方飛去,撞在遠處的瓦礫上。

  背部撞上瓦礫的哮醒了過來。

  【呃…………可惡,意識……消失了嗎……】

  一邊搖著頭,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宿主……很遺憾,對方的實力強一點。就算是接近戰,我們也處於下風》

  哮扳回肩膀,聽著拉碧絲說的話。

  接近戰也不利。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

  只是接過幾招,就明白了隼人的實力。

  就像是當年跟隨大蛇修行的時候一樣。實力

  差距一目了然。

  強的好像是開玩笑一樣。和完全碾壓自己的對手戰鬥已經很久沒來過了。

  這種時候,腦袋裡一點勝利的想法都沒有。

  《宿主,我在之前的戰鬥吸收了大量的魔力。神祗狩獵化時吸收的魔力也有剩餘》

  【……該怎麼辦?】

  《Caligula的裝彈數最大是五發。也就是說如今剩下的還有兩發。根據其特性,子彈沒打完是無法重新填裝子彈的。也就是說再打完兩發,他就必須裝彈》

  這裡有機可乘,拉碧絲說道。

  隼人進行接近戰,也和抑制彈藥消耗這點吻合。

  《但是,在這個距離接近的時間對手就裝彈完畢了吧》

  也就是在接近的時間就會送命。

  必須在這個距離解決。

  這是,拉碧絲自己展開魔法陣,往哮的身體覆蓋一層魔力的膜。

  《放手被射擊吧。只剩兩發的話,積蓄的魔力一定能夠防下。防住之後,用巨大化的刀身達到鐵隼人。我也會利用剩餘的魔力發動魔法助攻的》

  鐵隼人一邊慢慢走過來,一邊用槍指著這裡。

  哮作好覺悟,相信拉碧絲。

  【——上吧,拉碧絲!】

  哮架起上段姿勢,聚精會神待機。

  【……原來如此。有思考過了啊。用防護魔法防住魔彈,誘導我重新填裝子彈嗎】

  然而隼人看穿了一切。

  但是,就算被看穿也要繼續誘導。

  【那麼——我就不放水了】

  口出狂言之後。

  【這是我全力,接招吧】

  隼人扣下扳機放出了魔彈。

  黑色的閃電爆發出來

  剛才放出的巨大的魔彈簡直就像開玩笑一樣。

  【怎,怎麼這麼大……嗚哦!?】

  剛驚訝完,漆黑的魔彈就像巨大的隕石一樣打在防護魔法上。

  魔彈刮著地面推過來。

  《嘖……!咕……嗚……似乎是手下留情了……現在還……!》

  拉碧斯發出苦悶的聲音,維持著防護魔法。

  拉碧斯並不擅長防護魔法。大體上,噬魔聖器幾乎無法使用固有魔法意外的魔法。

  那是拉碧斯靠至今吸收的魔力輔助的。防護魔法是構築嚴密的術式同時並抑制魔力消耗,以達到高效的強度和持久度的目的。

  但是防護魔法只有入門級的拉碧斯,魔力消費非常劇烈。

  魔彈沒有消失,一直蠶食著防護魔法。

  不是魔法而是魔彈。

  這個威力,僅僅是魔力的塊狀物而已。

  拉碧斯的固有魔法無法吸收。

  《比想像的消耗更多的魔力……在這樣下去……!》

  【加油拉碧斯……還差一點了!】

  《咕……下一槍無法防住了……!》

  【我會想方設法迴避的!】

  《這個質量的魔彈爆發的話,肯定會被捲入衝擊裡面的……!》

  拉碧斯認為就算躲避也是徒勞。

  那,如何是好?面對能放出這樣一擊的對手,該如何是好?

  雖然好不容易防護著等到魔彈消失了,但已經無法防禦下一發了。

  還剩一發。

  【到此為止了】

  隼人眯起眼,準備放出下一彈。

  哮垂死掙扎著架起劍,全神貫注地準備迴避和退避。

  就在這時——

  【看看看看看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招!】

  突然,綠色的影子向著隼人降落。

  走投無路的哮,向上空的影子喊道。

  【京夜!】

  隼人為了應對奇襲者,槍口向著上方的奇襲者放出了巨大的魔彈。

  【——怎麼可能被打中!】

  京夜靠著魔力噴射勉強迴避了那一擊。

  隼人放出的魔彈上升到遙遠的上空,發出巨大的爆炸。

  因為有一定的距離,並沒有波及到京夜。

  京夜讓尼祿維持在旋棍狀態,下落著向隼人攻擊。

  【草薙!我來匯合了!】

  聽到京夜的喊聲,哮解放了自己的全力。

  【拉碧斯!開始吧!】

  《了解。[黃昏的付與],魔法反轉,解放可塑性材料》

  哮所持的刀變成了50米長的巨大的雙手劍,發出琉璃色的魔力光輝。周圍的空氣隨之變化,魔力風暴從刀身吹出來。

  這邊的攻擊比京夜的攻擊遲一拍。

  隼人只能躲開京夜或者迎擊。這種狀況沒有填裝子彈的空閒。也就是說隼人在躲避和迎擊的一瞬間毫無防備。就瞄準那一刻。

  (絕對要打中!)

  傾盡全力斬去。

  【草薙諸刃流——】

  上段姿勢僅僅握住大劍。

  【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京夜襲向隼人。下墜速度加上魔力噴射,還有迴轉的旋棍。

  隼人只是單手舉起——便將那一擊擋下了。

  在凌亂的衝擊氣流中,京夜毫不認輸地噴射魔力推進拳頭。

  隼人強力的手腕卻毫不動搖。

  【————】

  就這樣,隼人以便按著京夜的拳頭,左手舉起銀色的槍對準哮。

  但是為時已晚。

  哮已經勢不可擋。為了不放過這個機會,盡全力放出了一擊。

  前時蓄勢,待今而發。

  【——八歧大蛇!】

  超速的八連擊。

  掃魔刀的最大速度,超越音速的八連擊。

  【都叫你放棄了】

  隼人的聲音無法傳到哮的耳朵里。

  然而惡寒卻游遍全身。

  有什麼來了。隼人的冷靜沉著的表情,銀色的槍口,說明里一切。

  但是已經停不下來了。最高速度揮下的八歧大蛇無法停止。

  只能在隼人開槍前打中了!

  提高速度一口氣揮下去。

  但是,彈丸無聲地放出了。

  銀色的,豆粒一樣的小小的光芒。

  那東西擊中了雙手大劍的刀身。

  噼呤……!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哮只是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

  只是站著而已。

  【…………………………………………誒………………?】

  本應揮下的劍回到了日本刀的形態。

  解放魔力的刀身,也回到了普通狀態。

  【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大寫的惘逼。

  接觸到隼人放出的銀色的子彈的瞬間,這邊的攻擊就變得最初就不存在一樣。

  將攻擊,抹消了嗎?重置了嗎?

  剩下的,只有自己周圍像霧一樣飄著的,擴散的白銀粒子。

  《怎麼可能……我構築的魔力,全部被擴散了……?》

  拉碧斯似乎稱這個現象為擴散。

  一頭霧水。隼人到底幹了什麼?

  隼人抓著京夜的拳頭,毫不猶豫地向著哮投去。

  京夜撞著地面,滾到哮旁邊。

  【丫的!那是什麼鬼!?】

  【…………】

  【草薙你幹什麼去了!?為毛不攻擊!】

  京夜起身憤怒地質問哮。

  就算這麼問,這邊也是一頭霧水。

  隼人收回銀色的槍,打開冒煙的槍膛。

  【……Maximilian的固有性能是將攻擊的全部能量擴散。魔法,魔力,物理,所有的能量瞬間全部轉換為魔力,在空氣中擴散。】

  隼人的意思是說,周圍的白銀的粒子就是Maximilian擴散開的能量。

  隼人往槍膛撞上子彈,扳起擊錘。

  【使用次數只有三次。Mistilteinn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隼人遊刃有餘地再次把Maximilian的槍口對準哮。

  【Maximilian的能力不只有擴散】

  【——!?】

  【將擴散的粒子凝縮——在任意的場所爆發也是做得到的】

  隼人再次扣下扳機。

  剎那間,周圍漂浮的粒子迅速在哮前面收束起來。

  集中成一個小小的銀色的粒子。

  明明看到的只是小小而美麗的光芒,卻覺得這比世界上任何

  物質來的險惡——

  【京夜!快逃!】

  哮悲鳴般地吼叫起來。

  【草薙】

  哮聞聲看向旁邊的京夜。

  京夜向著哮——用尼祿的槍口指著。

  【這是還你的人情】

  京夜也不看哮一眼,射出尼祿的散彈。

  哮被打飛,撞到了數百米外的建築物上。

  【痛…………!】

  被打中的瞬間就明白了。

  沒有傷害。那個散彈,只有吹飛作用而已。

  支起上半身,哮看向京夜的身姿。

  京夜正猛地蹬地,從凝縮的光點旁邊逃離。

  【京——】

  哮正準備喊出他的名字的同時,世界一瞬間被寂靜包圍,視界完全染上白光。

  隨之而來的是,轟鳴和衝擊

  ***

  就在爆炸前十分鐘。

  颯月在理事長室的地板上玩著高爾夫球。

  《現在,鐵隼人和草薙哮交戰中。鐵有壓倒性優勢……該如何行事?》

  颯月用臉和肩膀架著聽筒聽著別動隊的報告。

  【鐵應該不會殺死草薙,要是有個萬一的話就幫草薙一把】

  《了,了解……但是,那個……》

  【怎麼?難不成你想說會送命嗎?】

  颯月做出詭異的笑容詢問道,部下馬上回答【一定會活著的】。

  《只是……幫一把什麼的,不知道能否做得到。說實話我們沒法動鐵隼人一根汗毛……》

  聽到這話颯月苦笑說【不用擔心】。

  【我給你們斷頭台了吧。有那個就不用擔心了啦】

  《了,了解》

  【你們是未來的EXE,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哦】

  通信結束,颯月把聽筒放到沙發上。

  再次轉換心情,回到揮桿練習。

  【怎麼可能有期待的嘛……】

  颯月喃喃著握緊球桿擊球。

  球在綠地毯上滾動,停在了洞的邊緣,卻沒有進去。

  颯月喃喃著,咚!腳在地板上狠狠剁了一下。

  duang的一下球進洞的同時,【YES!】的一聲勝利喊聲響起。

  然後,在那邊,

  【……有什麼事情?】

  咕嚕地一下,從地板湧出紅色的肉塊,在那中央出現了樹夕的身姿。

  【--嗚哦!?嚇……尿啦。別以那種方式出現啦,對心臟不好】

  【怎麼都好。有什麼事?】

  樹夕毫無興致地說道,颯月笑著把球桿扛在肩上。

  【實際上想請你幫一下忙呢。鐵……那個,就是最開始逮捕你的那個審問官,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那樣啊。嘛,你的哥哥現在正在和那個超強的人交戰中。雖然這是常有的事了,但是好像處於劣勢了。搞不好會死哦】

  聽到這話,樹夕腳邊的百鬼夜行騷動起來。

  大概是聽到哥哥有危機馬上想去救人吧。

  只有我能殺死哥哥。

  就算嘴上不說,眼睛也這麼寫著。

  【啊--等一下等一下,你直接去的話NG。不行的哦】

  【別囉嗦。少來命令我。熟悉要去幫哥哥】

  【現在直接去也趕不上了啦。安心吧,我派遣的別動隊的噬魔聖器上有你的細胞。讓那個覺醒的話就足夠了。因為你能夠操縱細胞嘛】

  熟悉狠狠地盯著颯月,颯月只是呵呵笑著回應,颯月笑著豎起食指。

  【吶?我是你的夥伴是吧?你哥哥要被殺了哦】

  【…………】

  熟悉沉默了一陣子,閉上了盯向颯月的眼睛。

  取而代之,腳邊的百鬼夜行的眼睛出現了,咕嚕咕嚕轉動著。

  大概是搜索植入在噬魔聖器上面的細胞吧。

  颯月滿足地點了點頭,有回到高爾夫的練習上。

  ***

  在充滿煙塵的瓦礫中,哮強行驅使身體動起來。

  【咕……】

  《宿主,受傷了嗎!?》

  【我……沒事。還能動】

  爆炸帶來的傷害很輕,但是最初腹部受到的一擊傷害很大。沒有拉碧絲的強化的話早就灰飛煙滅了。

  【……拉碧絲,能探測到京夜的反應嗎!?】

  《還有生命反應。在西南方不遠》

  哮向西南方看去,看到了從瓦礫中伸出的一隻手。

  哮馬上衝過去,把京夜從瓦礫中拉出來。

  【沒事吧……!?】

  【……嗯……】

  京夜呻吟著睜開眼睛。

  受的傷比哮還嚴重。裝甲被全部吹飛,幾乎全身都有暴君屬性的魔力造成的燒傷。雖然多虧了裝甲沒有骨折,但已經無法戰鬥。

  【尼祿,在嗎?你的能力能夠治好嗎】

  《……少羅嗦……有在治療了》

  賭氣的聲音在頭腦中響起。

  《你的治療能力應該不低,為什麼慢到這種程度》

  《……少囉嗦兩句!想治也治不好啊!都怪你們!主人的復仇心少了就沒法拿出真本事了!》

  拉碧絲的插嘴讓尼祿激動起來。

  《做點什麼啊主人……!借點力啊,別開玩笑……!別這麼窩囊……失望透了!明明說了復仇心絕不會衰竭的!》

  【囉嗦的……是你,就一個……破槍,還用不著你擔心……】

  京夜拼命吐出這這些話。

  哮把京夜架在自己肩膀上,但京夜推開了。

  【還有空幫我的話……就去戰鬥……】

  【但是……!】

  【夠了。閉嘴。人情已經還你了。之後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京夜咬緊牙關捶向哮的胸口。

  【才不會因為這種程度就掛掉……明在等著我……!絕對要活著回去……!】

  【…………】

  【在我回復之前儘量爭取時間……你做不到就由我來……!】

  哮看到京夜兩眼放光,稍微安心了。

  尼祿說過復仇心有所衰減,但是這個男人的執念並沒有變。他絕對不會死。苟延殘喘也會活下去。

  【多謝了,京夜】

  【算了吧好噁心!】

  哮笑著回應後站了起來。

  穿過瓦礫,走向面目全非的廣場。

  鐵隼人仍然站在剛才那個地方。

  【還以為是野狗一樣的男人,霧谷居然接下那招了啊。真了不起】

  哮架起劍,走向隼人。

  【要繼續嗎,草薙】

  【當然。不然沒臉見京夜了。要是鐵前輩能夠給我筆記就另當別論】

  【這不可能。我判斷這個情報不能向任何人公開。草薙,你完全沒有和鳳颯月戰鬥的理由。那個男人交給我就好】

  【…………】

  【草薙樹夕也一樣。小毛孩沒必要戰鬥】

  明明是單方面高壓宣言,被當成小毛孩對待,卻不可思議地沒有感覺到劣等感和不快感。

  被當成小毛孩是理所當然的吧。

  和隼人戰鬥,明白了一件事。

  在看到受傷的京夜時就更明確了。

  鐵隼人他,這個男人--最初開始就沒認真戰鬥。

  之前的戰鬥中,隼人給哮留出的機會很多,哮能數出來的就有十次以上,隼人本可以奪走哮的小命。

  Maximilian的粒子爆炸也是這樣。即使京夜幾乎就在爆炸中心也沒喪命,只是裝甲被炸飛,落得個燒傷而已。拉碧絲也說了京夜的症狀就只有這種程度,隼人的確有留手了。

  這個男人最初就沒打算殺死這邊。

  他想要做的,就是讓這邊見識壓倒性的力量差距,讓這邊放棄背叛審問會救出樹夕的行為。而不是殺死哮。

  他想必是想讓哮他們停止戰鬥。

  讓哮他們明白他們面對著怎樣強大的敵人。

  ——就算放水你們也贏不了。

  隼人以實戰說明了這句話。

  那麼自己應該做什麼?

  決定了。

  這一方也——只能讓對方明白一件事。

  我有打到你的力量,該退下的是你。

  這個男人並不是敵人。

  對哮而言是障礙。

  現在不突破這重障礙,就沒法救出樹夕,也無法達到鳳颯月。

  【……我也斗膽發一狂言】

  【…………】

  【樹夕必須由我來拯救。只能由我——來拯救!】

  知道要相信自己的哮這麼說到。

  沒有尋找戰鬥理由的必要。

  自己是她的哥哥,自己讓她受了傷,自己沒能守護她。

  所以要幫她。被討厭了也要伸出手。被甩開了也要追上。

  自己能做的就只有這些。

  哮停下腳步,露出鬼一般的面相,架起劍。

  【草薙諸刃流皆傳,草薙哮——向你證明!有隻有我才能拯救的人在……!】

  聽到這話,隼人微微皺了眉,閉上了眼睛。

  但是,那也就只有一瞬間。

  隼人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的瞳孔裡面寄宿著不再放水的覺悟。

  【好吧。我就告訴你,和你對峙的人有多強大。強大到有多脫離常識。然後放棄——你沒有必要知道世界的真相】

  然後,雙手交叉拿著手槍,展開魔法陣。

  漆黑的裝甲和白銀的裝甲重疊,隼人的頭部馬上被鋼鐵覆蓋。

  【異端審問官第零殲滅機動隊隊長,鐵隼人。儘管上吧——草薙哮】

  被裝甲覆蓋著的瞳孔,放出藍色的閃光。

  那一瞬間,兩人的戰鬥開始了。

  先發制人的是哮,迎擊的是最強的EXE。

  (耍小花招不管用。會被銀色的槍擴散掉的。只能靠劍術取勝!)

  求之不得的哮,作出了水平跳躍。

  半身抽回,將力量加在身體的一部分,放出刺擊。

  滅槍·一角獸。

  集中一點的攻擊迫近隼人。

  而隼人--只是單手便將刀身停住了。

  【!】

  【慢了!】

  聽到聲音回過神來的時候,哮撲了個空。

  腹部裝甲破裂了。

  中了什麼招了?從上方體過來嗎?

  【還一頭霧水呢——慢了!】

  不知何時跳到旁邊空中的隼人說到。

  在確認到他的身影之前,就被狠狠敲在地面了。

  【……丫,的……!】

  哮發動掃魔刀瞬間起來,讀取到隼人的攻擊後馬上往旁邊躲開。

  之後,隼人的踢擊在地面炸開。地面的碎石四處飛散。

  (就算用掃魔刀還是很快!還得繼續提升速——!?)

  明明周圍的風景都慢下來了,隼人還是以沒能留在視野裡面的速度接近哮。

  (——就算這樣,還是很慢嗎!?)

  額頭已經被Caligula抵著了。

  哮則是——

  【還不夠哦哦哦哦!】

  ——再一步提高掃魔刀的力量。

  瞬間速度超出極限,在子彈發射前避開了。

  沉下腰,向隼人懷裡攻擊。

  但是——視線之前,又是槍口。

  那銀色的槍身,是Maximilian。

  並不是預測到會避開Caligula往懷裡攻擊於是準備了Maximilian。隼人的確是在哮避開的時候準備Maximilian的。

  速度還不夠。

  銀色的魔彈射了出來。被這個擊中的話,恐怕魔女狩獵化也會被擴散。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繃緊頭部,繃緊身體,避開銀色的魔彈。

  為了使出極限之上的速度而在極限之上使用大腦。

  更快,更快。

  哮的臉擦著避開魔彈後,在地上打滾。

  掃魔刀的發動雖然只是在一瞬間,但因為超越了音速,只是動一動就會引發衝擊波。衝擊波的勢力非常猛,根本沒時間停下動作。

  隼人冷冷地看著避開了子彈的哮,填裝Maximilian的子彈。

  Maximilian必須逐發填裝子彈。

  【……還能提高速度啊。不過,並不是追不上的程度】

  哮站起來擺正姿勢的時候,

  ——乓!

  隼人伴隨著衝擊波出現在眼前。

  哮啞口無言地看著俯視自己的隼人。

  【就這點本事,你能幹什麼?沒有Mistilteinn就什麼都幹不了的小毛孩】

  【……啊……呃……!】

  【你要面對的,就是這個次元的敵人……!記住這點就好……!】

  隼人憤怒的臉扭曲的瞬間——那個開始了。

  單方面的暴力。單方面的破壞。單方面的實力碾壓。

  音速之上的連擊,向哮的身體襲來。

  攻擊方式很簡單。向旋風一樣運動的身體,雙手、雙腳、頭、甚至Caligula的魔彈都混在一起共計過來。

  從四面八方同時過來的連擊。

  看不見。跟不上。無法捕捉。

  身體內部在碎裂開。

  《宿主!快要,只能實行神祗狩獵化了!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維持魔女狩獵化的魔力也……快要……!》

  拉碧斯的聲音在連痛楚也感覺不到的暴力風雨中響起。

  從隼人開始攻擊時,拉碧斯的精力全部都投到身體強化和防禦上面了。能在這音速連擊中活下來全靠拉碧斯。普通的魔女狩獵化狀態的話,早就死翹翹了。

  隼人的大腦有著哮在掃魔刀的狀態下同樣的處理能力。

  但是對於隼人,那種狀態只是平常狀態。這個高速世界就是隼人所看見的世界。

  不應與之為敵。除了依靠神祗狩獵化的力量以外,根本沒有打到他的方法。

  但是哮只能拼死地維持著否定的意志。哮連組織語言都做不到,只能對實行神祗狩獵化的拉碧斯搖頭。

  不行。不能破罐子破摔實行神祗狩獵化。那只能是最終手段。不在絕對勝利的情況下絕不能使用。、

  現在還不是使用的時候。

  隼人停止連擊,揪住哮的胸口。

  隼人狠狠盯著,咬著牙,把自己的想法硬塞過來。

  【和夥伴一起躲著,戰爭沒結束就別出來。那就是你的選擇。你的性命已經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了。有想保護你的夥伴在。選擇和夥伴一起不戰鬥是最好的,為什麼不懂……!?你要拋棄一切戰鬥!】

  【————】

  【我已經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所以由我來背負這一切!】

  【————】

  【為夥伴著想的話,為世界著想的話——你就不要戰鬥了!】

  夾雜著矛盾與自私,願望和要求,渾身的一擊打在哮的臉上。

  哮的身體像被流星一樣打飛。

  隼人覺得勝負已分,閉上了眼睛。

  但是——哮用腳削著地面停了下來。

  【…………!】

  沒倒下。吃下毫不留情的渾身的一擊,哮仍然站著。

  都快要失去意識了。

  身體和精神都面目全非了。

  即使如此——哮仍然站著。

  【…………哈…………啊——】

  呻吟和呼吸混著,從哮的嘴裡流出。

  殘破不堪的身體,自然地把刀收到鞘里。

  他的大腦里還殘存的思考,只剩下一點渣滓了。

  從人類的思考脫離,但並不是成為野獸,只是追求著一個願望的存在。

  就如同,冷酷無情地一味將願望實現的鬼一樣的存在。

  他所追求的東西。

  就是速度。

  遠遠不夠。這無能為力的速度。要超越眼前這個男人,自己需要的已經不是劍術了。而是,劍術的速度。

  ——掃魔刀。諸刃流的禁術。

  哮習得掃魔刀後,師傅大蛇說過。

  [大腦給人類的行動加上了限制。那是為了不讓身體和大腦損壞。那是憑意志控制不了的。掃魔刀也一樣,是有極限的。那個極限,也是最後的限制。硬要說的話,那個限制就是人類的證據]

  人類的證據,要是有那限制的話。

  ——超越過去,人類會怎麼樣?

  [死。人類是受不了的]

  過去的哮,覺得大蛇的話很不可思議。

  變得不是人的話,為什麼就只有死呢。

  有非人類的身體的話,不就有可能了嗎。

  那麼,要變成什麼呢?

  現在的哮無法喚起過去的記憶。

  他只是像一匹野獸一樣追求速度。

  達到怪物領域的,速度。

  ——更快——更快。

  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

  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更快——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還不夠——衝出去衝出去衝出去衝出去衝出去衝出去衝出去衝出去。

  ——去哪?

  沒有目的地——只是,更快,只有更快。

  快點到前面,更快。

  《宿主!已經夠了!趕快停下!只能,放——棄————————————————————————————》

  大腦中響起的拉碧斯的聲音扭曲了。

  不,是變慢了。慢得聽不見了。

  說話便慢了。聲音變慢了。

  模糊的視線看到的世界停止了。

  隼人的驚訝停止了。

  能看見空氣中的水分。能看見空間裡響起的聲音。看見的唯一能動的是光的粒子。

  光以外的所有物體都停止了,一幅幻想式的美麗的光景展現眼前。

  看到這幅光景,即使是一味追求速度的怪物的意識也恢復了思考。

  ——啊啊,這個領域,人類踏進的話可不妙。

  ——不能呆在這個地方,得趕緊回去。

  ——我,必須去救她。

  ——我,必須活著回去

  回過神來的時候,哮在停止的世界已經動身了。

  握住刀柄,壓住刀鞘,踏出腳步,身體前傾。

  刀——出鞘。

  【草薙,諸刃,流——】

  在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的世界裡,哮則是,

  ——放出了那一擊。

  那無自覺的一擊,並沒有記錄在諸刃流的秘傳書裡面。

  要說為什麼的話,那是因為這個的作者是大蛇。那是大蛇對多年以來諸刃流沒有奧義感到不滿,擅自編出來的。

  一味追求速度,超越人類極限,拋下聲音,直奔在速度頂端的[光]。

  那個過程誕生的,就只這招。

  草薙諸刃流奧義——草薙劍。

  世界取回時間時,已經是向隼人拔刀之後。

  在場的全員,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隼人慢慢地轉向哮。

  轉向不知何時瞬間移動到自己背後的哮。

  然後,看到哮的背後的瞬間——隼人的胸部的裝甲碎裂,迸出了血液。

  同時隼人所處的地面方圓數十米發出了轟鳴。

  揮舞這刀的哮的肩膀,就像被爆風壓扁了一樣。

  轟鳴接著轟鳴,破壞接著破壞,在哮的一擊之後遲遲才來。

  世界恢復寂靜時,已經花了5秒鐘。

  【……嘎……咕……嗚!那是什麼,剛剛的……!】

  胸部裂開的隼人,單膝跪地。以隼人也看不見的速度的神速的一擊,就算他頭腦理解了也還是難以置信。

  自己或者就已經是奇蹟了。

  把哮的臉揍飛,他卻沒倒下站著的時候就有不好的預感了。

  雖然毫無根據,但感到脫離了常軌的哮的意志時,隼人就把Maximilian和Caligula的全部魔力集中在胸部一點防禦。

  正中預感。

  隼人也只能看見哮消失了而已。

  不可能的速度的一擊。超越音速,在這之上的之上的之上的速度過來的不可避開的斬擊。

  草薙諸刃流本來就是非人劍技……那已經是連隼人也達不到的異次元的攻擊了。

  【……超越了嗎……在這一瞬間】

  隼人半閉著眼睛,自覺到自己已經敗北。

  那一瞬間,無法計量草薙哮的存在已經升華到什麼層次。剛才就算是一時間的,哮也是超越了隼人。

  本來想通過戰鬥讓他屈服和放棄的,卻反而被對方所屈服。

  隼人閉上眼,嘆了口氣。

  沒能阻止他。

  這個敗北,可以說是世界往滅亡走近了一步。

  看過筆記的他確信了這一點。

  【已經……沒有我要說的事情了】

  隼人解除魔女狩獵化,站了起來。

  雖然受傷在想像之上,但還能動。

  隼人驅動著痛苦的身體,向著哮走去。哮趴在地上,拉碧斯在旁邊以僅有的魔力治癒他。(食神:看吧,開掛差點就被封號了)

  察覺到隼人過來,拉碧斯向守護哮一樣張開雙手站起來。

  【…………】

  第一次見到噬魔聖器如此拼命地守護主人。Caligula和Maximilian對隼人並沒有抱著信賴,而是忠誠地遵循誓言。和身為[英雄之容器]的他締結契約,只是理所當然地遵循了魔導遺產的本能而已。並沒有像這個琉璃色的少女一樣如同人類般的反應。

  不可思議。招致破滅的劍,如同人類一般活著。

  若是這個少女,還有這個少年……或許有可能,隼人這麼想到。

  【……我不會再攻擊這傢伙的】

  【…………】

  【盡力保護他吧。別讓他走火入魔……不是作為誅神之劍,而是作為一個人類】

  隼人從懷裡拿出筆記。

  就在這時,瓦礫的對面傳來複數的腳步聲。

  聽聲音就知道,是三五小隊。

  【……!草薙!】

  【哮!?】

  櫻花最先現身,看到哮倒在地上,毫不猶豫地把槍指向隼人。接著真理也顯現魔法陣浸入臨陣態勢。

  後面趕來的斑鳩盯著隼人,兔則往哮旁邊走去。

  【…………不,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兔守護著哮一樣,抱著他。

  同時,後面也有氣息。

  【……讓你久等了混蛋……!誰是野狗來者……!?】

  很明顯是治癒好後能動的京夜,在背後舉著尼祿。

  【…………】

  隼人在這個狀況下,還是毫不在意地看著天空。

  閉上眼睛,想像著他的末路。

  想像著草薙的末路。

  (有這把劍……這些夥伴在的話……如果這樣……草薙哮會招來破滅嗎……?)

  不禁抱著淡淡的期待。

  如果,的話……這種詞還是第一次用。

  隼人微微笑了一下。

  櫻花也一臉驚訝。

  第一次看見隼人會笑。

  【……已經完了。是我輸了。峰城和真的情報拿去吧】

  隼人說著,把峰城和真的筆記丟了過去。

  兔慌忙接著。

  該不該讓草薙哮讀這份筆記,隼人在這一戰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後做什麼,但不管怎樣,他不會停下。要阻止他是不可能的。

  【…………】

  但是,可以的話不知道是最好的。

  他的使命太沉重了。他就算為未來苦惱,隼人也只是鬱悶而已。

  隼人從懷裡拿出另一樣東西,交給櫻花。

  【鳳櫻花,這個也給你】

  那是一個掛墜。(食神:跟伏地魔的魂器一樣的東西)

  櫻花單手接住,驚訝地看著掛墜。

  【裡面寫著Mephistopheles的肉體的隱藏處】

  【……什】

  【應該是必要的東西。想要就回收吧】

  櫻花帶著驚訝和複雜的眼神看向隼人。

  隼人也感覺到了困惑和感謝。

  【…………鐵隊長】

  【我已經不再是你的隊長了。隊長是這傢伙吧】

  隼人低頭看著哮。

  隼人低頭看向哮的視線,總感覺有種懷念的神情。

  隼人覺得,這個少年,應該是走向了與自己,與峰城和真不同的道路了吧。

  有著比任何人都堅定的法,有著比任何人都倔強的任性,有著比任何人都堅強的腳步,勇往直前。隼人不知道他的前方有什麼在等待著他。當然,如果哮走錯了路,隼人就會馬上處決他。必須處決,這是為了世界。

  和真的筆記裡面的情報,就是為了這個。

  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發現三五小隊都看向隼人。

  【快離開這裡吧。馬上就要被聖域吞噬了】

  隼人這麼說完,櫻花他們的時鐘型裝置的鈴聲響起來了。

  這是不可視災害流動時間帶的警報。

  櫻花照著隼人所說,和兔一起把哮搭在肩上。

  隼人轉過身,往反方向走去。

  【你,你準備去哪裡?】

  櫻花在背後喊道。

  隼人沒有回答,已經沒有該說的話了。

  和草薙一樣,向著自己應該走

  的路走去。

  這麼想的時候,隼人前進的路上有什麼在那裡。

  【咕……嘎……救,救……我……們……!】

  那是量產型噬魔聖器的魔女狩獵化的新生EXE隊員。

  看那鋼鐵色的裝甲就知道了。

  那是監視隼人的其中一個審問官。

  【那是什麼啊……?不覺得……很詭異嗎?】

  真理察覺到空氣的異樣,感到不快。

  隼人目光尖銳地盯著EXE的隊員。

  紅黑色的,像血管一樣的東西在侵蝕身體。不只是身體。連裝甲也是紅黑色的,像肉一樣的脈動。

  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麼了。

  百鬼夜行。移植了那細胞的人類的姿態。

  【快走!離開這裡!】

  雙手再次顯現Maximilian和Caligula,裝備裝甲。

  櫻花雖然困惑,卻無法動彈。

  就在這瞬間,那人形的物體被肉吞噬,無視質量的紅色異形出現了。

  【咕嘰,咕嘰,嘰——嘰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紅色的肉塊變成了巨大的人形。那恐怖的聲音就像嬰兒哭泣一樣。

  不像以前變成濁流,而是保持了強韌的人形。

  簡直就像——巨大的鬼一樣。草薙樹夕控制了百鬼夜行之後,形狀固定也能做到了吧。

  隼人怒吼道。

  【快走!別磨磨蹭蹭的!我可不許在這裡死掉!】

  聽到這話,小隊成員都開始動起來。

  京夜扛著哮,全員全速遠離隼人。

  只有櫻花,在最後回過頭幾次。

  【…………】

  遠方的天空,黑色風暴一樣的東西在迫近。已經可視化的不可視災害,就是這種邪惡的東西。

  沒有剩下的時間了。不馬上殺死百鬼夜行,自己就會被聖域吞噬而死。

  隼人笑了起來,求之不得般架起槍。

  全部都是鳳颯月的詭計。把百鬼夜行移植到部下身上,看準這個地點被不可視災害吞噬的時機讓細胞活性化。

  是為了抹殺隼人。

  所以隼人笑了。

  辦得到就放馬過來吧。

  【我可——不會坐以待斃!】

  黑色的風暴接近中,鐵隼人全力面對著眼前的威脅。

  鐵隼人沒有把筆記給哮的理由。

  是因為,他和弒神之劍締結了契約。

  峰城和真留下的筆記,記錄著這個世界是如何維持的,如何誕生的。

  和真加入異端同盟,得到了[神話世界的碎片]的諸多難以置信的情報。

  存在著這個世界和神話世界衝突形成的新的違和世界這種事。

  這個世界的魔導,是諸神使用的力量的一部分這種事。

  魔導是衝突前的世界不存在這種事。

  有著魔導的世界,沒有神是無法維持這種事。

  還有最後,峰城和真與鳳颯月接觸了。

  鳳颯月,是這個世界的神。

  不能殺死鳳颯月。

  殺死鳳颯月,世界就會毀滅。

  因此那個男人的目的,是尋求自身的死亡——

  ————必須讓弒神之劍,和非人之魂持有者締結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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