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Another Mission 1 Mission 02 第35醉鬼小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抱歉……我搞砸了……」

  櫻花緊緊抱著魔導遺產的回收箱,垂頭喪氣地行走於通往學園的坡道上。

  與櫻花並肩前行的哮,則為了幫她打氣而伸手輕搭她的肩頭。

  「哎呀,今天那種狀況也不能怪你。連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勉強忍住啊。」

  即便哮這樣打圓場,櫻花仍是無精打采地低頭不語。

  時間是傍晚6點鐘。兩人結束小隊活動,目前正在返回學園的途中。

  今天難得成功扣押了魔導遺產。既未發生戰鬥、亦沒造成人員傷亡,就順利地解決這起事件。

  但若要說過程是否順利,只能說沒這回事。

  「一旦引發懲處,所剩無幾的積分可能反而會被倒扣……都是因為我在現場失控的緣故。」

  櫻花說得沒錯,這回的案件確實引發了懲處。

  升級所需的積分,會隨著查扣標上不同等級的魔導遺產,以及逮捕的魔導罪犯之危險指定等級高低,而有所變化。

  只不過這絕不代表只要逮捕罪犯或查扣魔導遺產,就一定能獲取積分。

  試驗小隊制度附有懲處規定,有時反而可能造成原有積分被倒扣的結果。

  而懲處的條件五花八門。諸如被逮捕的罪犯狀態、魔導遺產的毀損狀況、破壞案發現場的器具、戰鬥時波及一般民眾……

  像小兔在查扣無軌道詩篇時開槍誤擊一般民眾,就是個典型的案例。

  當時多虧被害人網開一面才沒引發懲處,但在某些情況下,懲處扣掉的積分會比查扣魔導遺產所獲取的積分還多,導致總積分不增反減的情況也時而有之。

  而這回引發懲處的原因……是櫻花。

  「又沒人受傷,你不用那麼沮喪啦。」

  「可、可是……因那種程度的小事就把現場搞得一團亂,這已經不是光用一句失態就能帶過的啊……」

  「畢竟你是女孩子,被人摸了屁股的話,任誰都會發飆啦。」

  哮打著圓場,不禁面露苦笑。

  造成櫻花失控的理由,就是因為她受了犯人的性騷擾。

  現場是鬧區的夜總會。持有魔導遺產的嫌犯是那間夜總會的常客,在他把身為魔導遺產的指環送給他迷戀的公關小姐之際,小隊趁機跳出來逮個正著。不料嫌犯卻因為酩酊大醉,把櫻花誤認為公關小姐並伸手觸摸她的臀部。

  結果不用說也知道,櫻花後來採取了何種行動。

  「這個嘛……用實彈開槍射擊的確有點過火就是了。」

  「唔唔……真的很對不起。」

  感到自責不已的櫻花頓時抽泣地哭起來。

  幸好嫌犯沒受傷,不過由於造成了店裡的大量備品受損,因此懲處扣除的積分一定高過查扣魔導遺產所能獲取的積分。再加上損害賠償是由學園負擔,所以除了懲處以外,小隊勢必也得挨審查員一頓臭罵吧。

  「審查員那邊由我去道歉,草剃你先回小隊室吧……如果你能順便幫我跟大家說聲對不起就更好了。」

  「我可是隊長耶?當然要陪你一起去賠罪。畢竟讓嫌犯在我眼前摸你屁股,我也得負起部分責任啊。」

  本來應該是要搬出『那並非責任的源頭』這句話加以吐槽,不過櫻花卻被哮以隊長身分展現出來的心意所感動,於是回了他一聲「謝謝你」。

  兩人走進學園,前往被稱為鍛冶師大樓的地方。

  這裡是身為異端審問官的鍛冶師們齊聚一堂的大樓,也是專門進行兵器開發、對魔導研究,以及鑑定魔導遺產的地方。

  由於小隊活動所查扣的魔導遺產都會轉交給此處的櫃檯進行鑑定,因此學生們也時常前來造訪。

  櫻花放下回收箱,說聲「麻煩你們了」,探頭窺視櫃檯視窗。

  但此時卻不見櫃檯人員的蹤影。哮也跟著探頭窺視視窗,發現裡面亂成一團。

  事務所里的電話鈴聲響個不停,鍛冶師們也都忙得不可開交。

  兩人按了好幾次窗口的呼叫鈴,總算有個身穿白衣的鍛冶師猛抓頭髮走了過來。

  「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這是你們查扣的魔導遺產嗎?」

  「是的,麻煩你們鑑定。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櫻花這麼一問,滿臉倦容的鍛冶師苦笑著回應。

  「其實是魔女獵人他們好像拿下了一個大規模的買賣組織據點……在該處倉庫里發現了大量的魔導遺產。」

  櫻花及哮不禁發出感嘆。不愧是專業的魔女獵人,處理的案件規模大多了。

  「如果只是那樣的話,頂多也只會讓我們變得比較忙一點罷了……但該處倉庫的狀態似乎相當惡劣,外泄的魔力已在周遭一帶引發准魔力災害了。」

  「這……若稍有不慎,在回收時會導致魔導遺產的魔法失控呢。」

  「是啊,所以現在這裡的鍛冶師也必須出動前往處理……由於人手不足,只能很抱歉地先說,鑑定結果無法在今天之內告知喔。」

  「……原來如此,雖然遺憾,但也沒辦法。辛苦你們了。」

  「我的部門今天還得熬夜加班啊……」

  鍛冶師有氣無力地大發牢騷。

  這其實算是司空見慣的狀況。哮等人就讀的對魔導學園為校本部,同時兼具異端審問會總部的機能,因此任職人員相當多。但卻也因為這是個與眾不同的地方,經手案件的數量自是非同小可。人手短缺當然也不罕見。

  今天就只辦理寄放魔導遺產的手續,正當櫻花及哮準備回小隊室時,方才那名鍛冶師從窗口探出頭來叫住她們。

  「我說你們,有沒有興趣嘗試自行鑑定那項魔導遺產?」

  「咦?這樣不太妥當吧……」

  「校規里又沒有規定試驗小隊不能鑑定魔導遺產,放心吧。不過當然,在鑑定過程中無論發生什麼狀況都得自行負責就是了。」

  「不不,我們承擔那種風險也沒意義啊……」

  哮話一出口,只見鍛冶師隨即露出奸笑神情,還對他們眨了眨眼。

  「假使你們能夠好好完成鑑定作業,我就叫審查員把積分調高成兩倍給你們。我有個好朋友就是審查員,由他出手絕不會被校方高層抓包。這樣不僅能減輕我們的負擔,你們也不會吃虧吧?」

  聽完鍛冶師的提案,認真的櫻花立刻想嚴正拒絕。

  然而,在櫻花出聲之前……

  「我們願意!請讓我們試試看!」

  哮早已搶先一步緊緊握住鍛冶師的手。

  之後他們一如往常地回到小隊室。小隊成員+二階堂真理便開始進行鑑定作業,目標是被裝在回收箱內的魔導遺產。

  斑鳩及真理手持放大鏡,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魔導遺產。

  「怎麼樣?看出什麼端倪了嗎?」

  小兔出聲詢問,斑鳩及真理同時皺起眉頭如此回答。

  「造型是魔導遺產常見的指環型。材質為低級吸魔素材,也就是普通的白銀。表面並未被雕上刻印之類的圖紋,也沒經過任何魔法加工。」

  斑鳩以工程師的角度陳述見解。

  「魔力因太過微弱而分辨不出屬性。我猜大概是精神操作或肉體異常系……那一系列的魔力屬性種類相當繁多啊。魔力試紙的反應也很薄弱,總而言之八成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魔導遺產啦。」

  緊接著真理也以魔女的角度表達完看法後,在場除了櫻花以外的所有成員均不禁嘆了口大氣。

  「唉……結果這回也只是個F級的魔導遺產而已啊。賺到5點積分……再怎麼倒楣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倒認為光是能成功查扣就算是有所成長囉。樂觀一點樂觀一點。」

  嘴上雖這麼講,哮也難掩失望的神色。

  「話說回來,你們幾個還差幾分才能過關啊?我記得你們說過要湊滿50分對吧?真的沒問題嗎?」

  真理一臉傻眼地如此詢問,只見交抱雙臂站在牆角的櫻花頓時板起臉回應。

  「用不著你提醒我們也很清楚。話雖如此,利用這種近似犯規的方法賺取積分並不妥當。若不在相同條件下與其他試驗小隊競爭,實在有失公平。首先——!」

  「要是你沒有失控的話,基本上他們也不用做這種事吧?」

  「唔……嘖……這件事跟你這個局外人一點關係也沒有吧!況、況且……我自己也覺得很過意不去啊。」

  「如果只是在心裡想的話,連猴子也辦得到唷~」

  「咕……唔……」

  見櫻花一臉懊悔地低頭不語的模樣,真理臉上浮現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當哮對兩人的針鋒相對感到傻眼之際,斑鳩也從放大鏡上移開視線。

  「

  行不通。光這樣看根本看不出究竟被賦予了什麼樣的效果啊。」

  「鍛冶師大樓忙得不可開交,八成也沒空搬出設備借我們使用,實驗室又通通關門

  「最起碼也得發動魔法才能得知效果。我們需要一間以抗魔素材打造的實驗室,以及用有機素材製成的模擬人體進行測試。」

  斑鳩無能為力地高舉雙手。

  「話說你究竟是怎麼得到這份情報的啊?」

  小兔詢問櫻花,櫻花隨即打開手錶型裝置秀出立體螢幕。

  「情報來源是魔女獵人的前輩。昨晚他們好像逮捕了一名擺儺兜售魔導遺產裝飾品的販子。而在偵訊那傢伙的過程中,他老老實實地交待了幾名顧客的情報,於是前輩便將情報提供給我。」

  「那名顧客就是這次逮捕到案的犯人嗎?」

  「嗯。他可能本來打算把這個指環型魔導遺產當作禮物,送給夜總會公關小姐……恐怕是想要藉此博得公關小姐的芳心吧。」

  「送魔導遺產的指環給……?難不成會是……」

  低頭查看指環的小兔手扶下巴陷入沉思。斑鳩也擺出相同姿勢微眯雙眼接著說道。

  「……搞不好被賦予了誘惑的魔力。精神操作系的可能性頗高,也很像是別有居心的客人會想到的歪主意。」

  聽完斑鳩的預測,眾人均陷入沉默。

  整段推測確實很合理。由於魔女獵人逮獲的販子所兜售的魔導遺產大多都是低級貨,很難想像能發揮出永續性的魔法效果。如果只是短暫性的效果,為了與公關小姐共度一夜春宵而使用,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要填寫鑑定書就必須取得確切證據才行……沒辦法了,就由我試著戴戴看吧。」

  斑鳩伸手準備拿起指環。

  不過真理及小兔卻突然聯手緊緊扣住斑鳩的手腕。

  「……什麼啦?」

  面對投出詫異視線的斑鳩,真理及小兔都冒著冷汗,微眯雙眼。

  「麻、麻煩稍等一下……在這裡戴上指環的話,很有可能會迷倒在場其他人耶?」

  「放心啦。犯人不是為了讓公關小姐愛上自己才把指環送給她當禮物嗎?因此我不太相信戴上指環就會迷倒周圍的人。」

  緊接著換真理對斑鳩反駁。

  「換句話說,是你會迷戀上現場的某人對吧?別鬧了好不好……那種情形光是想像就覺得超級可怕啊。」

  「放心啦。就算我真的喜歡上誰,狀況應該也不會有所轉變。頂多就是稍微搓揉一下小兔的胸部,不然就是舔一下你的洗衣板罷了。」

  「「那分明就是天大的慘劇好嗎!!」」

  真理及小兔異口同聲地從斑鳩手上搶走指環。

  兩人都緊抓指環邊緣不放。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杉波戴上這個指環。平常她對我就已經夠粗暴了,要是因為指環效力喜歡上我的話,我的胸部不知會變成多悽慘的模樣!」

  「沒錯!即便面對的是女性,女孩子的胸部一樣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部位!我的胸部可沒有廉價到打著親密接觸的口號就能任你處置喔!」

  「……那不然該怎麼辦?要由誰戴上指環測試?」

  被斑鳩這麼一問,小兔及真理支吾其詞。

  ……不知為何,兩人均下意識加強了捏住指環邊緣的力道。

  「二、二階堂你這是什麼意思……請不要那麼用力拉扯。」

  「小兔你才是……不用那麼使勁拉扯吧。」

  兩人都絕不肯放開指環。一股尷尬氣氛隱隱約約籠罩整間小隊室。

  看見兩人僵持不下的模樣,斑鳩臉上浮現一抹壞心眼的奸笑。

  「話說媚藥這東西,照理來說是吃了媚藥的人會愛上第一眼見到的人物喔。」

  ……此話一出,讓原本只是尷尬的室內氣氛瞬間變得格外緊繃。

  真理及小兔完全進入了搶奪指環的模式。

  「二階堂,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打算拿這個指環……!」

  「我、我只是因為具備魔法耐性,所、所以想自己試戴看看罷了!我才要問小兔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我只不過是想要放棄積分,把這個指環交還給鍛冶師處理而已啦……!」

  真理與小兔互不相讓地使勁拉扯,視線激盪出陣陣火花。

  醜陋的女人戰爭就在眼前上演了。

  (這兩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哮雖默默地觀望著兩人的爭執,但最後還是準備出面制止,覺得放任她們基於自私理由使用魔導遺產實在不太妥當。

  ——不過在他出面之前,好像聽見有東西斷掉的聲音傳入耳中。轉頭望向聲音出處的哮,驚見櫻花露出怒髮衝冠的駭人模樣屹立於一旁。

  「你們……再怎麼說也是有意成為異端審問官的學生,如今居然企圖和罪犯一樣為非作歹嗎……!」

  櫻花怒氣沖沖地快步逼近真理及小兔。

  「知不知恥啊,你們這兩個大笨蛋!」

  櫻花猛然振臂,試圖搶下被捲入爭執風波中的指環。

  但不幸的是指環並未落入櫻花手中,而是被撥往半空中。

  指環勾勒出一道大大的弧線,朝哮的方向直飛而去。

  「嗚哇,唷、唷唷!。」

  哮連忙伸手試圖接住指環,卻沒能順利抓住,指環從手上彈起。

  指環跳了兩、三次之後,哮總算是成功地將指環納入手中。

  以不偏不倚地套入無名指的狀態。

  「「「「……啊……」」」」

  在場所有人均不約而同定睛看著哮的無名指。

  瞬間。

  光芒自無名指上的指環泉涌而出。

  「這、這是!」

  指環溢出的強烈光芒令哮感到膽戰心驚。

  魔法發動了。一股高濃度的魔力。恐怕外側只是鍍上一層銀膜作為偽裝吧。指環內必然藏有頗為高檔的吸魔素材。

  「不妙!大家快逃啊!」

  就算此時放聲大喊也為時已晚。

  光芒強度竄升至最高點,宛如照亮黑夜的太陽一般籠罩整間小隊室。

  在不慎觸發魔法的幾分鐘後,倒臥在地的哮總算清醒過來。

  他先確認自己的狀態。身上並未發現任何異狀。精神狀態也十分穩定,指環綻放光芒的現象也已止息。

  稍微鬆了口氣的哮試圖摘下指環。

  「……嗅?怎麼拿不掉?」

  再怎麼拉扯也紋風不動。

  宛如指環與無名指相互融合一般。

  無奈地放棄取下指環的哮抬頭一看……發現小兔不知道為什麼,正站在自己面前。

  小兔低頭不語。

  「……小兔?你不要緊吧?」

  哮伸手搭著她的肩頭輕晃一下,但這一晃竟使小兔整個人失去平衡倒向哮的胸口。哮連忙扶住小兔的身體。

  「剛剛果然觸發了某種魔法嗎!?小兔!給點回應啊!」

  「…………」

  哮輕輕拍打小兔的臉頰,小兔緩緩抬起頭來。

  小兔她……

  「——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草柱~?友什麻速嗎~?」

  不知為何,她露出帶著紅暈的恍惚神情笑了起來。

  「……小兔同學?」

  「幹嘛?還加什麼同學~要速不肯像平常那樣足接叫偶小兔,倫家可不要唷~」

  奇怪。她的臉蛋不僅紅得非比尋常,連話都說不清楚。而且眼神還顯得格外恍惚。

  難不成這真的是傳說中的誘惑指環嗎?

  當他如此思考時,小兔突然推倒哮。

  哮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就這麼呈仰躺姿勢倒了下去。

  「好痛!搞什麼鬼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草柱身上還是一樣有股迷倫的氣味呢~人家灰常喜歡這股氣味唷~」

  「哇!?」

  小兔埋首於哮的胸口,開始聞他身上的氣味。

  緊接著又動手試圖解開哮的領帶及襯衫鈕扣。

  「你做什麼啊——嗚哇!」

  哮想要制止之際,小兔伸出舌頭輕舔哮的鎖骨一帶。一陣極其火熱且撩人的舌頭觸感,逼得哮忍不住發出怪聲。

  「嘿嘿~感結粉舒服嗎~?想要偶再多忝幾下嗎~?」

  見到哮的反應,小兔神智恍惚地露出微笑。她那表情儼然如同美艷的小惡魔。

  「絕對有問題!我認識的小兔根本就不是這種個性!」

  被小兔跨坐在身上的哮拚命掙扎。

  小兔則用雙腿緊緊夾住哮的身體,讓他無從逃脫。

  小兔俯看著動彈不得的哮,氣呼呼地鼓起臉頰。

  「有問題的是草柱啦。誰叫你每次總是把倫家當作小孩子,一點都不肯把倫家當成女性看待……雖然粉喜歡你摸倫家的頭,但倫家可是確實具備身為女性應有的機能……現在就展速給你看!」

  正當哮準備搬出『喂,你要展現什麼啊!』這句話加以吐槽之時,小兔已然解開自己的罩衫鈕扣,接著雙手繞到背後靈巧地解開胸罩扣。

  哮在極近距離下目睹了豐滿雙峰宛如鞠球般彈跳的雄偉光景。那對幾乎快衝破罩衫的豐腴胸部,看起來十分柔軟、卻又顯得彈性十足。

  魄力滿分。

  「——不對,大錯特錯!小兔,你快恢復清醒啊!你現在受到魔法效果影響而失常了啦!」

  「嘻嘻~若是草柱的話,就算讓泥摸也沒關係唷~」

  「這傢伙根本沒在聽嘛!」

  不妙。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任憑欲望擺布。小兔抓住哮的雙手,緩緩朝著自己的胸部移動。

  坦白講真的很想摸,很想用力抓下去,很想整張臉直接埋進去。

  可是為了守住身為隊長的尊嚴,以及身為一個人——草剃哮的身分,說什麼都不能任憑欲望擺布。

  正當哮以豁出去的心情準備撥開小兔雙手之際,小兔突然停止動作。

  只見小兔雙眼迷朦地望向哮的左手無名指。正確來說不是無名指,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套在無名指上的指環。

  小兔面露傻笑神情。

  「嘻嘻~……倫家是老~婆……」

  ……老婆?

  看著指環的小兔,換上由衷感到欣慰的表情如此嘀咕了一聲。

  緊接著也不曉得到底是在想什麼,小兔張嘴叼住哮的無名指。

  然後——就這樣倒臥在哮的身上。

  「哇喔!?」

  一陣柔嫩的胸部觸感害他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原本想要儘快移開小兔的哮,此時卻注意到一股掠過鼻腔的微弱氣味「……這是酒氣嗎?」

  從埋首於哮胸膛的小兔口中,散發出一股若有似無的酒精氣味。

  小兔則是含著哮的手指頭,口腔頻頻蠕動個不停。

  「草柱……老公~……」

  雖然她一臉幸福地呼喚著哮的名字,但那只是夢話。

  就這麼被壓在小兔底下的哮,則轉眼看著套在無名指上的指環。

  (難不成……)

  就在他快要推敲出關於指環效果的正確答案之時。

  突然有人伸手揪住躺在地上的哮衣襟。

  是真理。

  真理抓著哮的衣襟,就這樣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咕喔……真、真理……難不成連你也……!」

  「……哮。」

  雖被瀏海擋住而看不見臉部表情,但自真理口中發出的聲音卻是十分清晰。

  沒有受到魔法影響嗎?那真理八成是目擊自己方才與小兔的互動而生氣吧。哮雖然連忙準備道歉……

  「為什麼啊啊啊……哮——!」

  ……真理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起來。

  任由斗大淚珠奪眶而出的真理,抓著哮的衣襟放聲大哭。

  「真理……你、你怎麼哭了啊?」

  「為什麼明明已經有我了,你還跟小兔打情罵俏啊!為什麼對著小兔的胸部直流口水啊!?嗚哇——!」

  「我才沒流口水!還有我並沒跟她打情罵俏好嗎!?這是受到魔導遺產的影響,才導致小兔她——!」

  「嗚哇——————!哮你這大混蛋——————!」

  真理掄拳猛敲哮的胸膛。

  其實完全不會痛,但面對這種狀況的哮還真不知究竟該如何是好。

  就跟小兔一樣,真理顯然也有點不太對勁。

  仔細觀察她的臉,發現也跟小兔一樣泛紅,眼神也顯得迷朦恍惚。

  症狀完全相同。內心起疑的哮輕輕抓住真理肩頭,將臉湊近。

  他把鼻頭湊到真理嘴唇旁邊聞了一聞,果然有一抹淡淡的酒精氣味。

  (錯不了……這個魔導遺產的效果並非誘惑……而是酩酊大醉。)

  他依稀記得以前在課堂上曾聽老師提過有這樣的魔法。而魔力屬性辭典裡頭也像是半開玩笑地註明了『醉』這項屬性。相信被逮捕的嫌犯一定是上了那個販子的當,才掏錢買下了『酩酊指環』吧。

  而嫌犯之所以在被逮捕時會醉得那麼厲害,想必也是這個指環所造成。誤以為是誘惑指環的嫌犯,替公關小姐戴上了這個指環。他一定作夢也料想不到,效果對象竟然不是戴上指環的人,而是周遭的人。

  而效果既然是酩酊大醉的話,那么小兔及真理的症狀也就解釋得通。

  分別是酒後亂性及酒後大哭。

  (大概算是D級吧。雖然不願這麼想,但照這模樣來看,鳳及杉波八成也……)

  就在他準備確認其餘兩人的狀態時,這才注意到眼前的真理閉上雙眼,以嘟起嘴唇的姿勢靠近自己。

  「嗯~~~~♡」

  哮下意識地出手按住真理的頭。

  求吻遭拒的真理,頓時露出相當受傷的難過表情。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為什麼啊……為什麼我就不行呢~!?」

  「不是那種問題啦!?真理,仔細聽我說,你現在喝醉了。你的神智並不清楚,OK!?」

  「人家才沒有喝醉!人家平常就是這樣————!」

  ……平常就是這副德性還得了。

  真理誤以為自己遭到哮拒絕,於是手摀自己的胸口,潸然淚下地說道。

  「反正反正……人家的胸部就是又小又平啦……人家當然也曉得哮比較喜歡大一點的尺寸……人家很清楚啊……!」

  「等一下,現在是在聊哪個話題?」

  「唔,嗝……咕……人、人家雖然一再被其他人調侃說一點料都沒有,其實還是有。尺寸是小了點……或者說非常非常小,但還是有……」

  「……真理?真理同學?你怎麼慢慢地脫掉自己的上衣啊!?我們現在並不是在聊那方面的話題沒錯吧!?」

  話還沒說完,真理早已褪去上衣,連內衣也跟著解下。哮連忙用手遮住雙眼,不過在男人本性的牽引下,他仍然透過指縫清晰地捕捉到真理的身影。

  「嗝……你看……人家確實有對不對……」

  真理說得沒錯,在她胸前有一對非常不起眼,但仍類似乳房的……突起物。哮倒也不是什麼巨乳派,因此他很率直地覺得真理十分漂亮。小有小的可愛之處,而且難以抵擋地迷人。哮覺得身為女性的真理確實充滿魅力。

  上半身赤裸搭配帽子及一條圍巾的裝扮,實在令人陷入狂熱。太棒了。

  「——不是這樣的吧,草剃哮!」

  差點冷靜地開始品味真理裸體風情的哮藉由自我吐槽重拾理智,為真理披上自己的上衣。

  「嗚哇啊啊啊啊啊!為什麼要遮住啊!你果然根本就不想看人家的胸部!反正人家的胸部就跟男生沒什麼兩樣啦~~~~!」

  「沒這回事好不好。你很漂亮、也確實具備女性應有的魅力啦。」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哮邊說邊用雙手抱起真理,就這麼走向小隊室的沙發椅。

  對付醉鬼的方法之一,就是快點哄對方入睡。

  被公主抱的真理整個人瞬間一縮,接著以哭腫的雙眼看著哮。

  「真的嗎?真的是真的嗎?」

  「真的。你很可愛……這點我敢保證。」

  「我很可愛?又性感又可愛?」

  「性感!?……你、你又性感又可愛,簡直棒透了。」

  哮說出連他自己都覺得很難為情的台詞,將真理放在沙發椅上。

  他拿起原本用來蓋腿的毛毯蓋在她身上,真理總算才停止哭泣,露出傻笑神情。

  「嘻嘻嘻~那人家就饒你這一次。」

  「……是喔。」

  哮滿臉疲憊地嘆了口大氣。

  被毛毯蓋住肩頭的真理則是一臉幸福地仰望著哮。

  「哮~給人家一個晚安吻~」

  「你給我差不多……」

  不料真理又淚眼汪汪地發出「嗚哇~」的哭叫聲。哮見狀先是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之後,才無可奈何地撩高真理的瀏海。

  然後輕輕吻了她的額頭一下。

  大概是感到心滿意足了吧,真理總算閉上眼睛,發出無憂無慮的睡眠呼吸聲。

  哮則

  是整個人搖搖晃晃地伸手拄著牆壁。

  「……累死我了……」

  他完全沒料到應付醉鬼居然是如此累人的一件事。

  為求慎重起見,哮再次試著拉扯無名指的指環。

  拔不掉。紋風不動。

  哮開始萌生出『該不會只有鋸斷指環或手指才能解套吧?』的念頭。

  就在他想不出適當對策之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耶!」

  背後先是傳來一陣豪邁笑聲,緊接著他感受到有東西壓在自己背上。

  差點倒下的哮好不容易站穩腳步,轉頭查看撲到自己背上的人物。

  他本以為八成是斑鳩……

  「啊哈哈哈哈哈哈!草剃!你為何露出一副精疲力竭的表情啊——!」

  令人遺憾的是,這人居然是櫻花。

  櫻花鬧著哮,不知為何手持紅豆麵包及牛奶大笑個不停。

  「想不到你偏偏是那種酒後愛笑的人……!」

  「哎唷——我在問你,為什麼我明明笑得這麼開心,你卻露出累得要死的模樣耶——!回答我啊~草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別搖啦!牛奶溢出來了溢出來了!」

  玻璃瓶咕嚕咕嚕地晃動,導致牛奶溢出瓶口弄髒地板。

  櫻花卻是絲毫不以為意,還用自己的臉磨蹭哮的臉頰。

  「草剃的皮膚真是滑嫩呢——簡直就跟女孩子沒兩樣——!」

  「哇,你太靠近了啦!嗚哇!別舔我的臉頰啦!。」

  「啊哈哈哈!沒關係啦沒關係啦~!」

  櫻花邊笑邊磨蹭哮的臉頰。

  「很癢耶……!」

  「哦?哦哦?怎樣,你不喜歡嗎~?」

  「也、也不是……不喜歡啦。」

  「呵呵呵~那就少發牢騷啦……啊哈哈哈哈~」

  見櫻花露出少了根筋的幸福表情,哮也無法粗魯地對她說出『快放開我』之類的話。

  能看見平常總是英姿煥發、挺直背杆的櫻花變成這種模樣的機會,簡直屈指可數。由於沙發椅目前歸真理使用,哮只好背著櫻花走向桌子。

  「嘻嘻嘻~……草剃~?我啊~?覺得現在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喔~我真的很慶幸自己能夠認識大家喔~」

  聽見滿臉通紅的櫻花笑咪咪地講出這段話,哮也不由自主地展露笑容。雖說是受到酒醉的影響,但能夠這樣聽見她的真心話,身為隊長的哮著實感到相當欣慰。

  「是嗎是嗎?跟我們剛認識的當初比起來,現在你也變得圓滑許多了啊。」

  「什麼嘛,難道你認為我沒有用心管理自己的體重嗎~?」

  「我說的圓滑又不是那種意思……算了。」

  哮苦笑著把櫻花放到椅子上。

  櫻花把牛奶當成酒一樣猛灌,同時又大快朵頤地咀嚼著紅豆麵包。

  哮則神情疲憊地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真想不到居然是酩酊大醉的指環……太出人意表了。」

  聽見身旁傳來一陣聲音的哮轉頭一看,發現斑鳩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臉頰雖然泛紅,斑鳩的口氣卻與往常無異。哮總算是放心地鬆了口大氣。

  「太好了……杉波你沒醉……你看起來就是一副酒量很好的樣子啊。」

  「對我抱持先入為主的印象,也只會讓我感到困擾就是了……我並非沒醉喔。現在我整個人暈得不得了啊。」

  斑鳩冷靜地如此說道,拿起裝有冰塊的杯子移到嘴邊。

  宛如走進酒吧的美女一般。

  「這是白開水唷?要喝嗎?」

  斑鳩順手一推,讓杯子沿著桌面滑行。杯子不偏不倚地停在哮的眼前。

  哮完全不在意是不是間接接吻之類的事。口乾舌燥的他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斑鳩則是趴在桌面上,轉臉看著哮這邊。搭配臉上那張昏昏欲睡的表情,使她整個人顯得格外艷麗。

  (這種宛如三流酒吧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那個指環拿不下來嗎?」

  「呃,嗯。照這情況來看,除了等到魔力用盡之外,大概再無其他方法可以提前解除掉魔法效果吧。」

  「讓人酩酊大醉的魔法,魔力消耗量應該不高,所以魔導遺產的記憶體魔力量將決定效果持續時間的長短……沒能識破偽裝用的鍍膜是我不好,真的很抱歉。」

  撩高頭髮的斑鳩如此說道。

  雖說她的專長並非鑑定魔導遺產,但既然連斑鳩都無法識破,就代表那必然是相當巧妙的偽裝手法。最近販子們的偽裝技巧水準有所提升,好像連審問官們都感到十分棘手。

  話又說回來,他也沒料到斑鳩竟會這麼率直地開口賠罪。

  平常她就算犯錯也會油腔滑調地推卸責任……該不會是一喝醉就會變老實吧?

  此外,滿臉通紅的斑鳩也十分罕見。簡直破綻百出。或許是胸口感到不太舒服吧,罩衫上層的鈕扣已被她解開。交迭的雙腳展露出醒目的白皙肌膚。而臉上的哭痣則顯得格外煽情。

  (我從以前就在想,這傢伙真的才16歲而已嗎……?)

  臉蛋雖然呈現符合實際年齡的稚嫩相貌,不過不論言行舉止或身材,卻都與稚嫩一詞沾不上邊。

  其實哮對年長型的女性十分沒輒。哮為了沉住氣而將杯中的冰塊含在口中咬碎。

  「……想不到我們小隊的成員在醉了之後,居然會變得這麼失態呢。」

  「真的。幸好還有你保持正常,著實幫了大忙啊。」

  「……正常?我看起來像正常的樣子嗎?」

  被斑鳩這樣反問的哮轉頭望向她那邊,卻見她已在不知不覺之間將臉湊到自己眼前。

  儘管嚇得身子猛然後仰,哮仍無法自斑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移開視線。

  斑鳩伸手輕輕擺在哮的膝蓋上,更進一步挪動上半身貼近他。幾乎快要滑出罩衫的胸部隨之晃動。

  「……我呢,好像也醉了。」

  斑鳩講出老套的邀約句,逐漸逼近哮。

  哮見狀忍不住吞了口唾液,開始思索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敷衍了事。

  眼神迷離、水嫩的嘴唇微微顫動。

  到了下一瞬間。

  ——斑鳩伸手捂住嘴巴。

  「…………嗅?」

  「~~……」

  斑鳩不發一語地猛拍哮的肩頭。

  原本不解其意的哮,見到斑鳩的臉色由紅轉白,便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連忙抓起擺在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遞到斑鳩的面前。

  ——嗚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哮撇著頭,緊抿嘴角、雙眼眯成一條橫線。

  「…………原來你是那種喝醉就會狂吐的人啊。」

  所謂看起來酒量最好,似乎只是哮先入為主的印象。

  「嗚嘔……草、草剃……真對不起……」

  開口道歉後,斑鳩拿手帕摀著嘴角抬起頭來。

  原本以為她是在為自己不小心嘔吐的生理反應道歉……誰知斑鳩才剛抬頭,隨即用手輕撫自己的肚子,露出水汪汪的眼神凝視著哮。

  「……人家好像有了。」

  「這是你的孩子唷。」

  斑鳩說著,雙頰也泛起羞紅。哮抄起擺在桌上的雜誌捲成圓筒狀,狠狠地給了斑鳩一記當頭棒喝。

  「該取什麼名字好呢?」

  「……你喔,就算飽受喝醉狂吐的折磨,仍舊不改平常的糟糕個性呢。」

  「你要當個好爸爸唷。」

  「你到底想演到什麼時候啦!我根本不記得曾跟你發生過關係好嗎!」

  「人家突然有點想吃酸的東西嗚嘔嘔嘔嘔嘔嘔——!」

  「夠了!不要邊說邊吐好不好——!」

  哮牢牢抓著垃圾桶,輕撫斑鳩的背。

  斑鳩大概也沒有多餘的心力再繼續開玩笑,臉色慘白地對著垃圾桶猛吐。

  「嗚嘔……太大意了……想不到我對酒精居然這麼沒有抗力……」

  「畢竟杉波平常的表現就跟喝醉酒沒什麼兩樣啊……」

  「我、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嗚嘔嘔嘔嘔……」

  斑鳩邊說笑邊吐個不停。

  斑鳩神情憔悴不已,哮則是來回撫摸著她的背部,環視小隊室。

  「老公~……泥要粗飯~?……要先洗澡~?……還速~……嘻嘻嘻嘻~」

  赤裸著上半身,流著口水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兔。

  「嗚哇~~~~……不准叫我汽油桶~不要排擠我啦

  ~……嗚哇~……」

  躺在沙發椅上邊睡邊哭的真理。

  「我咬~!紅豆麵包真好吃!我就算三餐都吃紅豆麵包配牛奶也活得下去~!」

  帶著燦爛笑容狂吃紅豆麵包的櫻花。

  「……嗚喔嘔嘔嘔嘔~」

  以及以瀑布般的勁勢吐光胃裡所有東西的斑鳩。

  地獄般的光景。

  在這種狀況下,最痛苦的一定是哮。然而即便是哮,也不具備足以整合化身醉鬼的小隊成員之才幹。

  這種狀況究竟要持續到何時呢?

  身為劍客,他希望能避免採取切斷手指的下下策。而鋸斷指環不是可行方案。畢竟鋸斷指環非同小可,更要命的是,他們未經批准便試用魔導遺產的事情一旦穿幫,搞不好會遭到逮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面對這場空前絕後的危機,哮一臉憔悴地凝視著指環。

  「草剃~?那是什麼~?」

  此時,櫻花突然停止啃紅豆麵包,轉眼望向哮這邊。

  她的視線停留在無名指的指環上。她先是神情茫然地注視片刻後,臉色迅速一沉。

  「不好笑……這一點都不好笑啊,草剃——原來你早就已經結婚了嗎!?」

  哮差點忍不住從椅子上滑下去。這種麻煩透頂的找碴方式……再怎麼酩酊大醉也該有個限度。

  正當哮覺得再做解釋也沒用,面露苦笑準備瞞混過關之際,櫻花竟踩著桌面撲向哮。

  呈後仰姿勢從椅子上摔倒的哮,就這麼被櫻花跨坐在身上。

  「嗚哇!你怎麼突然撲向我啊!?」

  「法、法法法法法律明文規定禁止十八歲以下的男女訂結婚!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那是我想說的台詞吧!」

  「現、現在立刻摘下指環——結結結結婚什麼的我絕不允許!對象是誰!?不老實招供的話,我就當場逮捕你喔!」

  櫻花怒氣沖沖地抓著哮的衣襟使勁晃動。

  就在櫻花對哮展開莫名其妙的偵訊之際,這次輪到真理從沙發椅探出頭來。

  「唔~吵死人了啦……搞什麼鬼啊。」

  真理搓揉雙眼,看著糾纏不清的哮及櫻花。

  雙眼逐漸泛起淚光。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你們在那邊做下流的事啊~!哮果然還是比較喜歡大胸部啊~!嗚哇啊啊啊——!」

  「你究竟是怎麼解讀現在這種狀況啊!?」

  「你甚至都已經戴上指環了嘛——為~什~麼~!?人家不准你變成只屬於鳳櫻花的人啦——!」

  莫名其妙地耍起任性的真理開始搖晃沙發椅。這一晃使沙發椅跟著傾倒,連真理也撲向哮,她順勢拉扯無名指的指環。

  「好痛啊——————別再拉了!我手指快斷掉、快斷掉了啊!」

  被兩人整得七葷八素的哮,接著又赫見小兔沿著地板爬了過來。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的小兔面帶傻笑緩緩接近,然後緊抓著哮的下半身不放。

  「嘻嘻……腦婆……人家的腦公……」

  「為什麼只有你顯得一副幸福美滿的模樣啊!」

  「呵呵呵……動物的小兔子啊~能生下一~大堆小小兔唷~」

  完蛋了。完全來不及吐槽。現在自保才是首要之策。

  迫於無奈地準備逃離現場的哮,就這麼拖著被三人緊抓著不放的身體試圖朝小隊室出口移動。

  然而,擋住哮去路的人……

  「草、草剃……哪、哪裡有……塑、塑膠袋……」

  是臉色慘白如紙的斑鳩。

  斑鳩跪倒在匍匐前進的哮頭部上方,雙手緊緊捂著嘴巴。

  這個位置——不妙!

  「等等,拜託你饒了我好不好!?要是你在這裡嘔吐的話,會害我被瀑布沖刷耶!?」

  「沒、沒辦法……憋不住了……要滿出來了……!」

  「不行不行不行真的不行啦!求求你千萬不要!即便是我,碰上那種狀況,也一定會受到心靈創傷!忍住啊,杉波!」

  斑鳩顫抖不止,眼看就快張口吐出體內的嘔吐物。

  (怎怎怎怎麼辦才好啊草剃哮!來個人啊!不管是誰都好,快來個人救救我啊!)

  面對這空前絕後的致命危機,哮幾乎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此時——

  「…………」

  哮看見拉碧絲站在斑鳩背後,也就是小隊室出入口的門扉旁。

  她平常總是神出鬼沒。這次當然也不例外,八成是為了回應哮的呼喚而現身吧。

  (對了——黃昏賦法!只要用那招吸收這個指環的魔法效果……!)

  哮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對拉碧絲伸出手臂。

  這是緊急事態!要執行魔女獵人化術式囉,拉碧絲!

  為了求救的哮,嘗試對拉碧絲送出心電感應。

  ……然而,哮卻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怎麼可能……騙人的吧……?」

  一股彷佛血液從腦門竄向腳底的驚愕感,使哮的臉色漸趨慘白。

  他目擊了一幅難以置信的光景。

  怎麼可能。匪夷所思。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在拉碧絲身上。

  即便如此心想的哮再度確認,眼前光景仍未改變。

  她總是有如洋娃娃般白皙的肌膚……微微地帶著紅暈。

  「這太扯了……你明明是一把劍……是魔導遺產……!」

  不禁悲從中來的哮,任由伸長的手臂懸在半空中。

  誰知到了下一瞬間……

  「————嗝。」

  在聽見拉碧絲那張櫻桃小口發出了可愛的打嗝聲之後,哮原本伸直的手臂頹然掉回地板上。

  有氣無力地趴倒在地的哮頓時淚流滿面。

  「拉碧絲……連你也被影響了嗎……」

  束手無策的哮,如今已經沒有體力及精神應付這群失控暴沖的醉鬼。

  結果又經過了足足一個小時之後,指環的魔力總算是見底了。

  哮付出了名喚心靈創傷的慘痛代價,讓酩酊指環所引發的騷動劃下句點。

  幸虧鍛冶師遵守了給予小隊兩倍積分的承諾,這才抵銷了原先的懲處,35小隊的積分也順利突破50分大關。事後回想起來,大致上可說是個不錯的結局。

  小隊成員完全不記得她們酩酊大醉時的事情。

  至於她們各自的丟臉行徑,哮決定讓這些秘密永遠長埋於自己心中。

  因為哮覺得這樣做,才能讓包含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通通得到幸福。

  只不過,預想到日後長大成人時的未來,哮暗自下了個決心。

  ——日後就算長大成人,我也絕不會讓這群傢伙喝酒。

  哮把這次的事件當作教訓,對未來的自己許下這個堅定諾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