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放置森林族公主,成為救世主 一章 neet,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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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果然了得」

  <神翼族>之國——浮游大陸佛倫塔尼亞。

  此處位於天空中,周圍空域一帶布滿了巡邏隊,除了被邀請的人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裡。

  她——<幻魔族>的[四血姬]克蘭雷烏·西米西卡通過『余的黑暗』成功入侵了這裡。

  銀髮如絲,紅玉般的雙瞳。

  雷烏身裹等同內衣、宛若生物般蠕動的黑色風衣,面無表情。

  「雷烏小姐……?」

  朝一臉難以置信的蒂法莉西婭,漠然說道。

  「好久不見」

  「才——才不是好久不見!」

  「……?說的也是,那數日不見」

  「也不是這意思——」

  數日前在蒂法莉西婭她們面前突然消失。

  宣言「與禮司為敵」之後便失去了音訊,為何這時會出現在這裡——?

  不管怎麼看,都看不透她那冰冷漠然的表情之下的情緒。

  正如<幻魔族>之名,詭秘莫測、

  「喲~,雷烏」

  看到禮司笑嘻嘻地擺手的瞬間。

  「——」

  不容分說,電光火石之間擁抱了上去。

  「啊——」

  雷烏使用黑色風衣——『余的黑暗』一個熊抱上來,儘管禮司預料到了還是被撲倒。

  撲鼻而來的花香。

  絕不豐滿卻極力主張存在的胸部觸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穿著暴露,手臂和大腿都看得一清二楚,讓人不得不意識到這是一位纖細的少女——儘管如此。

  禮司無視了這一切,輕輕搔首、

  「……好痛……跟你說過多少……」

  話說一半。

  「——我好歡喜」

  因為埋在禮司胸口,聲音變得沉悶。

  「啊?」

  禮司沒聽清,不由得反問,於是雷烏抬起頭。

  「主人——把這個戴上了……我好開心」

  雷烏看著的是纏在禮司右腕上的黑布——『余的黑暗』的一角。

  《魔神器》『余的黑暗』的持有者可自由移動到一度去過的地方。

  這裡的『去過』並非指持有者而是『余的黑暗』本身。

  也就是說,通過禮司將『余的黑暗』的一角纏在手腕上,雷烏便能成功移動到這裡,而這正是她一開始的目的。

  與此同時。

  「畢竟事先就是這麼計劃的——在此時將你喚到這裡」

  看到禮司輕輕一笑,雷烏睜大了眼睛,隨即又輕輕闔上。

  「不愧是……主人」

  <解放者>的《英雄》——社交詐術師崩食禮司就是這樣的人。

  一直出乎自己預料。

  正因如此。

  「我愛您」

  「啊~是咩……你倒是先鬆開我唄?」

  「不放」

  「——好吧,那隨你便好了」

  「……?」

  本以為會被拒絕,對於禮司出乎預料的反應,雷烏眨眨眼。

  「——啊」

  一瞬間便被反撲倒。

  「那我這樣做也可以吧?」

  看到雷烏眼瞳搖曳,禮司露出勝利的表情——

  「呼……開玩笑的!趁現在——呃!?」

  就在他準備起身遠離雷烏時,卻被『余的黑暗』抓住,強行抱住。

  「呃……以退為進的佯攻作戰被……話說這布真可惡!」

  對於瞪著黑布的禮司的話,打開開關的雷烏完全聽不進去。

  「主人……就這樣進行到最後……」

  說著順勢想要親吻禮司。

  「……蒂法!」

  禮司這麼大喊的同時。

  「呃——你,你想做什麼雷烏小姐!請你快放開禮司!!」

  傻眼的蒂法莉西婭立馬從旁阻止、

  「……你這混蛋還是這麼討人厭呢」

  阿爾法皺眉說道。

  「…………露出Play……哈~哈~」

  貞德神情恍惚地嘟噥。

  接著,環視在場諸位之後。

  「原來如此……不讓我看到這些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眼瞳染上金色,使用『未來既知』的艾璐看向禮司。

  朝事先看到未來的<神翼族>《誓約者》,<解放者>《英雄》側著腦袋、

  「啊,總算發現啦?」

  笑。

  「「將自己看到的景象定型為未來」——你的『未來既知』的確是強力外掛,但厲害的是這份力量而非使用者。換句話說,你的預知未來有著不通過自身去看就無法成為確定的未來這一致命缺陷」

  通過看到自己希望的未來從而將其定型的『未來既知』

  這份能力本身毫無疑問極其強力,不過正因為能力的強大,反而暴露了使用者的缺陷。

  「……固定未來本身雖然跨越了時間,但是我自身卻還是隨著時間流動。所以,看著某個未來的時候,之後或是之前的未來終究還是無法確定。而你正是抓住了這一破綻」

  對於艾璐的解釋,禮司點頭表示同意。

  「等,等會兒……」

  將雷烏從禮司身邊拉開的同時,仔細聽禮司與艾璐的對話的蒂法莉西婭插嘴道。

  她皺起眉頭,摁著腦袋,在腦中拼命整理禮司一如既往若無其事地述說的複雜理論。

  「也就是說……『未來既知』只能固定任意瞬間的未來,其它時間依然是未知……而禮司抓住這一點才促成了現在的狀況是嗎?」

  所以禮司為了不讓艾璐看到這些事先做出部署——?

  「是啊」

  聽到禮司打著哈欠這麼說,蒂法莉西婭睜大了眼睛。

  若果真如此。

  「順便說一句,如果告訴你的話就會被艾璐發現了。懂了麼?」

  蒂法莉西婭頓時啞口無言。

  實在說不出「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這是跟禮司鬥智時常有的事,說出來鐵定會被他笑話。

  似乎連這一點也看穿了,禮司笑嘻嘻地繼續說道。

  「即使發現我右腕上纏著『余的黑暗』的一角的話,走到這一步的可能性姑且還是有的呢~。畢竟最近<解放者>的《誓約者》很春風得意呢?」

  「……呃」

  「自負到以為「現在的話向禮司挑戰也能贏」呢~?」

  「嗚嗚嗚嗚……!」

  明明很想雙手捂住耳朵,卻又不能放任雷烏不管,只好老老實實聽禮司說教。

  而且還沒法反駁,只能認栽。

  拉住雷烏是禮司拜託的,卻還要被他教訓,看到這情景艾璐苦笑著說道。

  「……即便有不確定的部分,我覺得一般人可沒法一手操縱這一切哦」

  艾璐也十分清楚自己能力的弱點。

  不過從一直看到的明確未來推斷出現在的狀況也相對容易,至少『未來既知』的持有者在情報上壓倒性有利。

  換句話說,即便有不確定的部分,『未來既知』的持有者也不可能劣於一般人。

  這是前提之前的問題,說是理所當然也不為過。

  儘管如此。

  「很可惜,在這方面——我可不是一般人哦」

  <解放者>的《英雄》——社交詐術師可怕的笑容,隨即又說著「不過,其它方面就很一般啦」,肆意地聳聳肩。

  這吊兒郎當的態度,深藏不漏的表情,更重要的是——那非同尋常的銳利目光。

  「確實……不一般」

  艾璐嫣然一笑之後,看向想掙脫蒂法莉西婭的束縛並抱住禮司的雷烏。

  「可恨的<幻魔族>的[四血姬]來此有何貴幹」

  話語中包含的感情與歡迎相去甚遠,她旁邊的貞德抬起頭來。

  「艾璐?怎麼了?」

  對《英雄》的話沒有絲毫反應,艾璐的視線在雷烏身上一動不動。

  「媽——艾璐大人?」

  阿爾法對母親的執著感到不解。雷烏出現在這裡的確可疑,對她保持警戒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裡,阿爾法察覺到了。

  ——艾璐前所未有地保持著戒備?

  連對付<解放者>的《英雄》時都不曾如此警戒——說明失態非同尋常。

  「……那邊的混蛋偷窺魔」

  「啥事,表里不一」

  聽到阿爾法的小聲搭腔,雷烏隨即回應,她那鐵壁般的面無表情讓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但是,阿爾法仿佛要看透那面具之下的情緒般眯起眼睛、

  「你究竟想幹什麼」

  開門見山的質問。

  對於阿爾法脫口而出的提問。

  「我想的——一直只有一件事」

  自主起身的雷烏將黑色風衣披在身上、

  「能夠觸動我感情的人」

  看向禮司。

  「觸動你感情的人?」

  聽到蒂法莉西婭的低語,雷烏低下頭陷入沉默。

  阿爾法似乎忍受不了這沉默,繼續說道。

  「你在逗我嗎。你追求的只有滿足自己的求知慾,至少你當初是這麼和我說的。還是說——你在騙我?」

  阿爾法在偵察各國領土時經常遇到雷烏。

  每當二人碰見時,儘管都露出厭惡的表情互相嘲諷,但是諷刺的話語中的確摻雜了真心實意。

  至少阿爾法是這麼想的——

  看到阿爾法露出她自己也沒注意到的嚴肅表情。

  「恩~並不是謊話吧」

  禮司輕聲說道。

  「而是求知慾並非唯一能夠觸動雷烏感情的事物」

  看到禮司那笑嘻嘻的樣子,阿爾法只覺超煩人、

  「……混蛋《英雄》給我——啊,不是,<解放者>的《英雄》大人能閉嘴嗎?」

  想起自己身上還有那個『詛咒』,隨即露出一本正經的微笑。

  「你說喵?」

  「啥?誒——」

  難道。

  剛想到,阿爾法便不由自主地將雙手放在頭的兩邊、

  「開玩笑的喵♡」

  滿臉笑容外帶姿勢。

  「……」

  看到阿爾法在嚴肅的氣氛中突然擺出嬌萌貓咪姿勢,所有人都無語了。

  「——噗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怎麼看都那麼逗……啊,不是,很可愛喲阿爾法ww」

  禮司頓時爆笑不已,連帶著蒂法莉西婭也忍俊不禁。

  貞德說著「雖然我不是很明白……這應該算是普通的可愛吧,引人注目也很讓我羨慕」重重點頭,艾璐則默默地撇開視線。

  於是。

  「我才不想被你說,喵」

  雷烏一臉認真地模仿阿爾法的樣子,平淡說道。

  「煩,煩死個人了你們!!」(原文:『無路賽無路賽』,露易絲?)

  看得阿爾法面紅耳赤地跺腳,死死瞪著禮司。

  「剛剛的話哪裡帶粗口了混蛋《英雄》!!——開玩笑的喵♡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阿!!」

  在【一決勝負】中輸給禮司的阿爾法被締結了【對方覺得是粗話時就要做出可愛的姿勢並加上「開玩笑的喵♡」的句尾】這種懲罰契約。

  阿爾法覺得契約應該還沒解除,所以有好好注意換成敬語。

  「阿爾法,你還記得懲罰遊戲的觸發條件咩?」

  「記得啊,我罵你的時候——」

  「不不不,我說的是【對方覺得是粗話時】哦?」

  「有什麼區別……」

  說到一半,蒂法莉西婭注意到了。

  「啊……只要禮司覺得是粗話,基本是隨意發動對吧……」

  「……!」

  瞥了瞥受打擊的阿爾法,禮司一臉笑嘻嘻的。

  「喔~行啊你蒂法」

  「……嗯,你的這種小陷阱我還是能看穿的」

  拼命裝出遊刃有餘的蒂法莉西婭就這樣無視了要加上「請別直接叫我暱稱」這句話。

  「就是這樣啦,阿爾法。抱歉喔~」

  「我可是完全感受不到誠意耶?」

  「因為我根本沒想道歉,這不是當然麼?」

  「火大……『嘟嘴』,『嘟嘴』!!」

  看到阿爾法鬱悶地煽動黑白雙翼——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她召喚來的<神翼族>《英雄》、

  「啊阿爾法……真讓人羨慕不已……」

  「——閉嘴你這變態!!」

  「謝謝招待!」

  一臉得到獎賞,『垂涎三尺』的神情。

  之前劍拔弩張的氣氛瞬時煙消雲散,而促成這一切的是——

  「你想這樣糊弄過去嗎,<解放者>的《英雄》渣滓」

  仿佛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顆石子。

  『世界的管理者』、<神翼族>的《誓約者》艾璐·澳拉以慵懶卻又伴著靜謐的尖銳的語氣說道。

  「無論你再怎麼耍賴,我也不會放過她——<幻魔族>的[四血姬]喲?」

  淡然一笑。

  面對這立於頂點,充滿看穿一切之人的威嚴的話語、

  「不愧是——究極的旁觀者」

  被警告的本人,淡淡說道。

  「儘管並非出自我本意~<幻魔族>的[四血姬]……或許應該這樣稱呼,《欠月的零姬》?」

  故意強調。

  「……」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雷烏披著的『余的黑暗』代替面無表情的主人,激烈翻滾做出攻擊的形態。

  表面上風平浪靜,水底下卻展開了激烈的唇槍舌戰。

  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再說我可沒打算賴皮哦?」

  輕鬆地聳聳肩的neet,毫無防備地張開雙手,朝靜靜採取臨戰態勢的雷烏笑道。

  「我一開始就說了,我的目的是取悅所有人。把雷烏叫來這裡,是因為——於她於我都是一件趣事,僅此而已。對吧雷烏?」

  「…………主人說的沒錯。太過強大以至於蒙蔽雙眼的旁觀者,艾璐·澳拉完全沒懂」

  「——克蘭雷烏·西米西卡!」

  「什麼事,阿爾法·斯塔西斯」

  再次立刻應聲的雷烏這次沒有等待阿爾法的下言,眯起眼睛。

  「你真的……和我很相似」

  自白道。

  「非常像」

  「我可是完全不覺得……把我跟你這種自私自利的傢伙混為一談簡直令人作嘔」

  聽完阿爾法咬牙切齒的話,雷烏輕輕搖頭。

  「你我每次相見總是說自己是為了<神翼族>,無論何時何地。但是,你對被命令的工作沒有任何義務感和嫌惡感」

  「……?你究竟想說什麼,我沒有義務感和嫌惡感不正說明我是真心為了<神翼族>——」

  「你錯了,你其實是為了你自己」

  「……啊?」

  為了我自己?

  「你說這是為了<神翼族>偵察敵情,但是你想想,對於能夠預知未來的<神翼族>來說有這個必要嗎?」

  「這種事——」

  「你還想繼續自欺欺人嗎,這真的是有人拜託你的嗎?」

  阿爾法睜大了眼睛,答案不言而喻。

  雷烏對她的反應沒有表現出任何感慨,繼續說道。

  「你誤以為是為了<神翼族>,自發偵察敵情。其實是因為自己是[劣血種]——為了<神翼族>,為了偉大的母親,為了改變來自周圍的偏見——自我欺騙」

  <神翼族>的巫女阿爾法·斯塔西斯,是由<神翼族>的《誓約者》艾璐·澳拉刻意創造出來的[劣血種]。

  作為<神翼族>這一『世界的管理者』的其中一員,身負<隸人族>之血的污點讓她產生了多餘的焦慮。

  「你一開始或許確實是真心為了<神翼族>,但是不知不覺中,你將偵察敵情——當成了擴展見聞,享受著其中的樂趣」

  沒錯——就像克蘭雷烏·西米西卡一樣。

  「然而你卻不敢承認這一點,所以——你才會被我吸引。實際上自己也跟我一樣……不是嗎?」

  從頭到尾,沒有摻雜任何情感地述說。

  阿爾法低下頭。

  「……或許真如你所說的那樣呢」

  奇妙的,宛如死心的殉教者般說道。

  「儘管並非本意,我也無法斷言自己沒這樣想」

  「……你承認了是嗎?」

  「是啊,我承認」

  接著,阿爾法抬起頭來,傲然地笑了。

  「哼,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很沮

  喪呢?」

  「……」

  「你想了對吧?確實想了吧!?真遺憾喔!」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哦!」

  我行我素地這麼認定,雙手抱臂,臉扭向一邊。

  接著,小聲說道。

  「——不過,換作以前的我或許會更加消沉吧」

  「以前的你?」

  阿爾法厭惡地瞥了一眼禮司,小聲嘟噥。

  「……因為某些的奇怪傢伙們跟我說了這樣的話——即使是[劣血種]的我也是有價值的……」

  「嗯~?沒聽清耶,多虧了某個偉大的neet大人變得非常自信是嗎?」

  「誰說過這樣的話了!!」

  聽到禮司的調侃,阿爾法面紅耳赤地吐槽,自暴自棄地繼續說道。

  「總之,因為某些笨蛋們說不介意[劣血種]!那些話——那個,讓我覺得很開心什麼的……」

  「誒……」

  這次換蒂法莉西婭感到驚訝了。

  因為說接納阿爾法加入<解放者>的大家族的正是她。

  但是阿爾法一瞬間向她投去歉意的眼神。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繼續幫助我的母親……即便被拒絕——我也不會放棄」

  阿爾法看向艾璐。

  艾璐面對女兒的目光,神情複雜,什麼都沒說,但阿爾法還是向她露出笑容。

  看到這,蒂法莉西婭將手貼在胸前,閉上雙眼。

  「這就是阿爾法小姐的選擇啊」

  並非被逼無奈作出的回答。

  阿爾法拒絕了渴望的邀請,依然選擇幫助自己的母親——<神翼族>的《誓約者》艾璐。

  這不是單純的選擇,而是決斷。

  「所以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跟你這僅僅為滿足求知慾的混蛋偷窺魔不同!」

  阿爾法『啪』地指著自己,雷烏輕輕閉上眼眸。

  「這樣啊」

  一言,僅此足矣。

  反倒是阿爾法感到掃興。

  「餵……你就只有這句話嗎」

  「……我無所謂,你開心就好」

  「真是欠扁的言辭呢……越發覺得你好煩」

  阿爾法不禁發牢騷。

  「阿爾法的選擇也是出於自身的欲望,到頭來本質不變——她的意思應該是這樣吧。不過,在我看來,說你們相似實在不敢苟同呢~」

  禮司笑嘻嘻地聳聳肩。

  「因為雷烏更有遠見和計劃性」

  「……計劃性?」

  聽到蒂法莉西婭的疑問,禮司緊盯著雷烏。

  「如同我預料到這個展開一樣,雷烏也在期望著這樣的展開。這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你說呢,雷烏?」

  面對禮司挖苦的話語和目光,雷烏面露苦澀、

  「——主人果然了得」

  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其中包含的情感,依舊看不透、

  「雷烏小姐——呀啊」

  仿佛在拒絕蒂法莉西婭的詢問般,黑色風衣突然巨大化遮蔽了天空,奪去所有人的視野。

  驟然被奪走光亮的蒂法莉西婭拼命尋找雷烏。

  「如果是主人你——或許能夠阻止他」

  小聲如是低語。

  在詢問這句甚至感覺不到空虛的話之前,『余的黑暗』收縮,周圍恢復了光亮。

  「剛剛的是……誒!?」

  眩目得眯起眼睛的蒂法莉西婭察覺到周圍的環境改變了。

  在這微暗的封閉空間,眼及之處儘是土石,抬頭望去——根本看不見天空,只有微微發光的岩石層。

  「這……這裡是哪……!」

  阿爾法也大感驚愕,這反而讓蒂法莉西婭冷靜了下來。

  連作為<神翼族>的眼睛環遊世界各地的她都不知道,也就是說——

  「原來如此,這裡就是<幻魔族>的國家狄利德。……難怪找不到,原來是在地下」

  聽到禮司這麼說,蒂法莉西婭更加確定了。

  連去過海底都市的阿爾法都會感到驚訝的地方,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了。

  「什麼——地下……」

  阿爾法再次感到驚訝,蒂法莉西婭則開始整理思緒。

  謎一般的<幻魔族>,人們一直弄不清其國家位於何處。

  大搜海陸空,完全找不到任何會是<幻魔族>國家的地方,不過如果在地下那就明白了。

  在<海精族>的國家——水晶宮看到過生活於地下世界的<隸人族>,這可能性非常高。

  至於如何抵達到這裡——頭疼的只有其他種族。

  只要使用<幻魔族>的雷烏持有的『余的黑暗』,單純移動幾個人完全不成問題。

  正是她將我們轉移到這裡的,問題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蒂法莉西婭看向雷烏,發現她身旁站著個人。

  「……禮,司?——!?」

  一瞬間不由得誤以為是禮司。

  當她睜大眼睛看清楚那個人時,不禁愕然了。

  「——喂喂,你怎麼會把那玩意兒當成我了?」

  從身旁傳來逗趣的聲音。

  蒂法莉西婭發現他就是禮司的同時,抓住了他的袖子。

  緊緊地抓住——仿佛為了安心般。

  儘管知道抓住的不是禮司的袖子而是他的手,也沒去在意。

  如果不抓住某種巋然不動的東西,或許連站都站不穩了。

  而這正是源於那漆黑——令人毛骨悚然的《命運力》的集合體。

  站在雷烏身旁的,正是這樣的存在。

  儘管外貌是美型的青年,但那種東西——根本不可能是禮司。

  「……那麼《英雄》渣滓,你準備怎麼對付『那個』呢?」

  艾璐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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