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徘徊在地下迷宮的收藏家 第一章 首先我們試著去探索一下幽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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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 01:50】

  「——那個地下迷宮到底是什麼東西?」

  突然間大叫出聲的是一個東洋少年。

  黑色的頭髮和眼瞳,以及身上的以黑色為基調的制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詳的氣息。與其說他的臉上也散發這不吉的氣息,不如說從這張透著不吉氣息的臉上看到了他身上的軟弱。一看就知道是來自遙遠的旭登島國的留學生。

  少年的名字叫白毀回。今天的課只有一上午,那時少年正在收拾東西。

  「笨啊。卡內基的地下可是有一個像要塞一樣的迷宮哦,為什麼你來這裡都一年多了連這點都不知道呢,白毀?」

  碧色長髮的少女撩了撩及肩的長髮這麼問道。

  少女有著透明的白色肌膚,水晶色的眼瞳透著很強的氣場,和回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反差,再加上她高挺的鼻樑,整個人顯示出來了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更似大人的美貌。身穿著酒紅色制服的少女,正是來自西方大國拉其納斯神聖國的留學生——伊莎•巴倫黛依。

  雖然兩個人都是身穿制服,但是與伊莎身上一絲不苟的制服相比,回脖子上那個系得歪歪斜斜的領帶透著一股很是奇妙的窮酸樣。

  「才,才不是呢,地下坑道什麼的還是知道的,但是我沒有聽說過什麼地下迷宮。」

  像回這種一出門就會被捲入麻煩中的人……更準確說是被刻意派上街之後再被被蓄意扔到麻煩里的人來說,地下坑道這種連黑手黨和警察都不知道的出入口可是相當重要的逃跑路線。

  ——如果真的拼死拼活找的話,說不定真的在意外的逃跑中可以發現哦!

  然後故作一副一點也不自大的樣子補充道。

  「原本那個地方是煤礦,但是在獨立戰爭的時候被改造成了地下要塞。這種設施對革命軍來說可是相當好的隱蔽場所。在加上後來不斷的修補和改裝就漸漸變成了現在迷宮的樣子。」

  「有那麼龐大麼?」

  「有啊。在戰爭的過程中被當作街道一樣使用呢。可是獨立戰爭之後,由於失去了用處就好像被埋在地下水下面了。」

  伊莎開玩笑似得眯了下水晶色的雙眼。

  「聽說都市傳說也大多出自那裡呦。」

  「我,我對怪談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啊……我差點忘了希拉其你這膽小的本質啊。」

  「才,才不怕呢。」

  「怎麼說都行,隨你怎麼狡辯吧。」

  「……怎麼說都行?」

  「不管怎麼樣,雖然那個地下迷宮已經被空置了很久,但是由於最近出入那兒的人愈發增多,也聚集了不少的人開始調查起來。」

  「調查的話,具體指什麼?」

  「能夠交給學生來做的事反正不是什麼大事。差不多就是對照一下以前的地圖,看看那地圖還能不能用吧。」

  會根據範圍的不同來調節相應的人員吧。

  「那,那工作很累吧。」

  一聽滿口為了掩蓋自己的恐懼的話,伊莎很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笨蛋啊,你一副不關自己的事的語氣是什麼意思?白毀,你也要一起去。」

  「咦,為什麼是我。」

  對於這種能會發生奇怪現在的地方,他可連靠近一步的興趣都沒有。這也算不上是回的生性的不足,他只是單純的畏懼罷了。

  雖然回這樣的反應很這場,但是伊莎對於他這次的拒絕卻很是難得地困擾了起來。

  ——咦?雖然是一如既往的那副很無奈的樣子,但是為什麼這次的表情里還有點生氣……?

  回疑惑之間,伊莎很是生氣的哼了一聲。

  「你要是不去的話,也會被派去做其他很噁心的『工作』,還是一樣上不了課的。」

  「話雖這麼說。」

  「所以呢,還是接受這種簡單的『工作』不要再攙和那種噁心的事了。」

  「但是,伊莎,不管我怎麼拒絕最後還是會被強迫著去做的啊……」

  「你根本沒有說什麼拒絕的話吧?」

  「沒有用的!我已經拒絕過好多次了。但是根本就不聽我說了什麼……」

  「這難道和優柔寡斷的性子沒有關係麼?」

  回感到這話無情地就像鈍器一樣,狠狠地戳痛了他的內心,而他只能雙眼含淚搖頭否認。

  「隨你怎麼說!反正地下迷宮那種恐怖的地方我是一步也不會踏進去的。」

  「你是想說,那個『西曼』先生給你的『工作』你無從拒絕,而我拜託的『工作』就能拒絕了嗎?」

  ……好奇怪。雖然西曼先生的工作無從拒絕,但是伊莎這一邊也是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額……,但,但是你也好好想想啊!那地下迷宮是從戰爭中產生的呀!很多都市傳說不都是以那為背景發生的嗎!不但一副很多人死在了那裡的樣子,還聽說有幽靈會出現,再加上那不是有很多危險的人住著嗎!」

  「我就是知道那些才叫你陪我的啊!」

  「……唉?」

  「唉?」

  看到了回一副像是幻聽了的表情,伊莎才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一些什麼。她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巴倫黛依,難道你也怕地下迷宮什麼的嗎?」

  「怎,怎麼可能,你這單細胞白痴!」

  回一聽道這新的罵法,還愣了一愣。

  ——就算是巴倫黛依也有害怕的東西吧。

  原本一直以為這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少女,結果意外地發現她身上有和自己一樣的弱點,回感到了一種微妙的親切感。

  「你做什麼擺那麼一副噁心的表情?」

  「啊,這個……但是,明明害怕為什麼還接這份『工作』?」

  「我們生為這所學校的學生不是每個月必須做一次『工作』嗎?」

  看來也是因為拒絕不了才接了調查地下迷宮這份「工作」。

  ——好糾結啊……

  伊莎對我確實是有還也還不清的恩情。

  雖然回一直都是膽小鬼,但是他還是很想把這份恩情還回去。難得伊莎會拜託自己事情,想要拒絕也拒絕不了啊。

  ——但是這次已經有了不得不做的事情……

  一個月前,回和青梅竹馬的柊一起被捲入了某個事件中。雖然暫時柊的安全問題是解決了,但是要一下子全部解決是不可能的。

  ——總算還是有了一點頭緒。

  回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坐在一旁座位上認真讀書的少女。

  長及腰部亮麗黑髮,美麗得讓人錯以為是人偶的臉龐。但是最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雙金色的眼瞳。

  月皎柊——回的青梅竹馬,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以後就一直都藏在了學校里。學習勤奮的她為了補上外語和常識,就連放學了還依舊留在學校。

  迴轉過臉去,和那雙金色的瞳孔撞個正著,他想把臉埋在打開的書里卻突然發現那雙眼睛像是在探究什麼。

  「怎,怎麼了?」

  但是突然結結巴巴開口的卻是柊。

  「那個,因為『工作』不得不離開學校一下……

  「哦,是這樣啊!有是去做不是很好嗎?還能和巴倫黛依在一起!」

  為什麼「巴倫黛依」要說得那麼重啊。

  「為什麼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我有生氣嗎?完全沒有吧?」

  鏘——柊的手腕處響起了讓人感覺不安的聲音。

  一把刀刃穿破袖管伸了出來,這把刀刃有柊的前臂那麼長。而突然別過臉去的少女完全沒有注意自己的右手腕到底怎麼了。

  「本來你也完全沒有必要來徵求我的同意吧,你和誰出去關我什麼事啊。」

  「額——對,對不起,請你不要砍我。對不起,請你不要砍我。」

  雖然柊的臉上的表情是嬌羞與寂寞並存,整個人就像是給別人送禮物時,發現自己送的禮物和別人送的時一樣的神情。但是她的右手卻像是割農作物動作相當嫻熟的農夫,毫不猶豫地朝回的脖子砍了過去。

  回一屁股向後跌坐在了地上才算躲過了這一擊,但是第二擊又緊隨其上。這種能和曾經最強的契約者有得一戰的技術很快將回逼到了死角。

  ——會被殺的!不是被別人而是被柊殺了竟然。

  回剛做好了要死在自己一心想保護的少女毫不猶豫的連擊之下時,柊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我要先去調整一下這個人偶的身體,就先走了。」

  到最後柊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右手做了些什麼。撂下那句話,算是讓回撿回了一條命。

  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這柊的身體——準確點說也許不止一個。

  自從一個月之前的那個事之後,柊的身體就一直有一些異常。比如說體會到了一些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感情,有時候會有一些意識控制不了的暴走,還會做出一些過度防禦的反應。並且這些異常動作的對象大多都是回。

  ——那麼今天做出這樣的舉動,難道也是感受到了平時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嗎……?

  看著柊遠去的背影,會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這是他才注意到伊莎就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動。

  「啊,那個,巴倫黛依,剛剛說的那個『工作』……」

  「好了,不要再說了!」

  伊莎很是生氣地背過身去。

  「等等,巴倫黛依!我只是……啊?」

  「我叫你不要跟過來!」

  伊莎一手肘華麗地打在了回的臉上。

  ——我只是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要先辦,想讓你等一下……。

  雖然有點踉踉蹌蹌,回還是拼命地朝伊莎追了過去……

  「咦,巴倫黛依……?」

  明明剛跑到走廊里的,回卻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巴倫黛依,沒想到你跑得這麼快啊……?

  儘管還是有點疑惑,但是現在柊和巴倫黛依都不見了。回不得不重新返回教室,去處理那份把她們兩個都弄得很是生氣的罪魁禍首——「工作」。

  然後,回對自己那個時候沒有接著追伊莎感到追悔莫及。

  【PM 02:10】

  咯——鋼筆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啊……」

  ——果然這身體不調整不行啊——

  借著那麼假的理由跑出來了之後才發現調整人偶的工具都落在了教室里。有點發窘得回到教室,教室里以不見回和伊莎的身影。

  這樣就沒有了再跑出去的理由了,於是柊便坐下來,打開了書和筆記本。結果一不小心鋼筆掉了下去。

  沒有了回和伊莎的教室,安靜得就連這么小的東西掉在地上也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少女慌慌張張地去把筆撿起來,結果剛撿起來又滾了下去。

  ——握不住……

  重複了好幾遍依舊撿不起來,正有點怒氣,這時一隻手突然伸到了柊的面前。

  「給,柊。」

  把筆撿起來的少女臉上的表情很是自然。

  少女頭髮的顏色接近銅色,分別分成三股編了起來。圓框的眼鏡是很顯眼,鏡框還是蕎麥色的。兩隻眼睛水靈靈地看著柊,容貌並不是很突出。總的說來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

  ——偶爾見過幾次,但是叫什麼名字來著……?

  雖然到這所學校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但是同班同學的臉和名字柊還是對不起來。眼前的這個少女在放學後應該也見過,可是就是想不起她叫什麼名字了。

  接過鋼筆後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難道連一支鋼筆都撿不起嗎……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緊接著又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事情今天也不是第一回了。

  這個手腕乍一看和常人的手腕沒有什麼差別,實際上它是陶做得。手腕中間設有齒輪和線,以確保它能像正常的手腕一樣活動自如。

  只是這隻手腕並沒有通什麼像能夠感覺痛覺那樣的神經。應該說不單單是手腕,柊的全身都是這樣的構造——一個人體的部位都沒有。

  有視覺和聽覺,但卻連視網膜和鼓膜都沒有。

  柊的身體就是用精緻的陶土做成的人偶。變成這樣一副身體已經有一個月了,一涉及到一些細小的動作,還是有一個部分適應不了。

  這是。她才注意到還沒有向對方道謝。

  「謝,謝謝。」

  少女很是自然地一笑。

  「慌慌張張的時候是做什麼都做不好呢。」

  「可能是這樣的吧。」

  看來她是覺得柊太過慌張了,才撿了幾遍都沒有把筆撿起來。不知如何應對的柊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少女卻露出放心了的笑容。

  ——這種感情又叫什麼……?

  因為人偶的身體的緣故,柊對很多感情的變化都不是很清楚。像恐怖喜歡這樣很容易理解的感情相對來說還是能夠理解的話,在這之外的「感情」就時常難以辨別。

  所以,對那些感情的記憶,柊只能夠根據過去的經驗,感覺「差不多是這樣吧」了之後再重新構建起來。萬一遇上了過去沒有體會過的感情,那麼反應出錯這種事就時有發生。

  ——這麼說來,一看到回和巴倫黛依說話的時候,心裏面就有一股奇怪的感覺。

  回和伊莎在一起的時候很多。為什麼一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有點生氣呢。在旭登的時候,自己從來沒有因為這樣的理由對誰生過氣。

  ——我果然是一個讓人討厭的人吧……

  柊雖然這麼自嘲著,但要確切說起來,自己現在連個人類都算不上吧。

  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幾次的話,一定會有沒有關係的人捲入進來。這樣的危機感柊還是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

  所以,在這個學園裡要儘量避免和沒必要接觸的人接觸————

  少女——阿魯瑪卻把手伸給了她。

  「我叫月皎•柊。」

  「我其實知道你叫什麼啦。」

  看到柊完全沒有意思要回握住自己的手,阿魯瑪苦笑著這麼說道。

  「今天怎麼沒有和回在一起?」

  「嗯,回好像有『工作』要處理吧。」

  「啊,那樣的話你一定很孤獨吧?」

  「什麼意思?」

  「唉?那個,柊和回不是那種關係嗎?」

  「什麼關係?」

  作為一個外國人,柊對這個國家的一些話還是不能夠很好的理解。面對一臉疑惑的柊,阿魯瑪慌慌張張地擺了擺手。

  「啊,沒,沒什麼……」

  這樣慌張的樣子倒讓柊想起了回。

  ——這樣的反應和回真像。

  冷靜下來觀察一番之後,阿魯瑪一個人小聲嘟囔說。

  「那個,難道伊莎才才是那個人的本命嗎?」

  「本命?」

  「沒,沒什麼!」

  雖然對阿魯瑪說了什麼還很是疑惑,柊突然想起了剛剛發生的事。

  剛才像是伊莎有什麼事要拜託回,但是回不肯答應。然後,就在那個時候柊的出現打擾了他們。

  柊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回的成績是越來越遭,伊莎為此一直都在給回補習。這些柊都是知道的。

  「這樣的話,為什麼臉色又那麼難看。是發生了什麼嗎?」

  「那麼……」

  柊抖了抖身體,心情看上去很是難過。

  在來這所學園之前,柊不斷地被異型人偶以及被叫作契約者的異能者追殺。她還能依稀記得那時發現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人偶後自己也被賦予了那樣的異能之後的絕望。

  後來,因為回自己才得到了短暫的安寧。

  ——我的身體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這是在那件事件裡面自己結實的一個朋友告訴自己的——一個和自己一樣,失去了自己的身體再也取不回來的少女。

  當然,柊還是覺得自己是恨那個把自己身體變成這副子的犯人——月皎志刃。自己不可能原諒那個從自己身上奪走了一切的人。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身體的感情變得模糊不清,還是不想破壞回賭上自己性命構建給自己的「平穩」,柊沒有想過復仇。

  ——也許就志刃看來,我怎麼也算不上是一個很好的對手……

  在這一個里,完全沒有看到志刃的任何舉動。或許是學園那邊的防範工作做得很好,但是換句話來說,那便是還沒用什麼舉動能夠到達讓學園「防範的程度」。

  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人在追殺柊。

  這樣一下,對於突然到手的「平穩」——柊一邊覺得很是對不起回——她卻並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對於這副有時連筆都撿不起來的身子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從今以後我該怎麼辦才好。

  很珍惜這種被回和學園守護著,遠離是非的生活。

  但是,在月皎一族和自己的生存價值都失去了之後,現在她有該為什麼目標而活呢?

  柊的表情不由地有黯淡了幾分。這個時候教室的門被打開了。

  「啊,伊莎是你啊……」

  一臉不開心進來的人正是伊莎。從她的表情就能夠知道,回最

  終還是沒有答應她的請求。

  她是忘了什麼東西嗎?伊莎朝正走回位子的伊莎走了過去。

  「巴倫黛依。」

  「……怎麼了?」

  被柊這麼一叫,伊莎便用細長的雙眼看了過去。回和伊莎經常一起行動,之前柊和伊莎也說過幾次話,但是像這樣回不在場的情況還是頭一次。

  「你是有什麼事要拜託回嗎?」

  「沒什麼大事。」

  「方便的話,我可以幫忙的。」

  「……你說什麼?」

  柊這樣的話一出口,不單單是伊莎,就連阿魯瑪也瞪大了眼睛。

  說不定柊的表情也和她們一樣。她自己也想都沒想就說出了那樣的話。

  只是——想要一個目標——出於這種想法,身體就自己行動了。

  伊莎很是驚訝的眯了眯眼睛。

  「為什麼你突然……」

  「那個……回沒有答應你的請求可能都是我的錯。」

  「……那又怎麼樣?」

  「回應該幫你的。所以我想代替他來幫你……這種事情聽上去很奇怪嗎?」

  伊莎很是頭痛地抱住了腦袋。

  「雖然不知道你和白毀是什麼關係,但是我想你錯了,你沒有什麼必要幫我。「

  「回的家族是我家族的分家,雖然現在兩個家族都不存在了,但是作為本家的人,還是要把分家沒有做好的事做好。」

  「這種風俗在這個國家可沒有。」

  「就算這個國家沒有這樣的風俗,但是這麼做我就可以幫到回了。我也想做點事,守護一下回的立場。」

  「你為什麼覺得幫我會對白毀的立場有幫助?」

  聽到這樣的話,柊的表情顯得很是意外。

  「對於回來說,你是他很重要的人吧?被你討厭的話,他一定會很傷心的。」

  柊這麼回答著。一副沒有發現這才是自己不快的真正在癥結所在。

  柊的一族因志刃而全部滅亡了,就和字面上說的一樣,柊失去了一切。不單單是家、財產、親人、就連自己的身體也被變成了人偶。

  而向這樣的柊伸出手的,正是回。

  ——所以我想要為回做點什麼。

  伊莎的臉一下子染上了一層紅暈,之後便開始了她慌慌張張的辯解。

  「為什麼說我和白毀……真讓人困擾啊。」

  「我看這麼說也沒有什麼不好吧。」

  旁邊突然有人出聲,柊和伊莎都愣了一愣。

  阿魯瑪這樂呵呵的笑著。結果這個笑容在下一個瞬間就凍住了。

  「你……是誰?」

  「太,太過分了!我是阿魯瑪!阿魯瑪•斯特林。我們明明在一起都上了一個月的課了,還說過好幾次話呢!」

  「是嗎……?」

  「柊的話就算了,就連伊莎都沒有記住我……」

  雖說伊莎是留學生,來這個學園的日子也不不長。

  看到伊莎皺著眉頭,一副一點映像都沒有的樣子,阿魯瑪像是胸口被人捅了一手肘,一下子蔫了下去。

  「你沒事吧?」

  「算,算了。不管怎麼說,都是我自己不夠顯眼的錯……」

  眼見阿魯瑪的眼淚就在眼眶裡打滾,伊莎不知如何是好地嘆了口氣。

  「罷了。很謝謝你說要幫我,但是我可沒有那地方很安全。」

  「雖然這麼說不是為了炫耀自己什麼,但是危險什麼的我 已經習慣了。我和你一起去。」

  伊莎很是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笑呢。」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這個人怎麼還在啊。阿魯瑪被她們倆這樣的眼神一看,不由地抖了一抖。

  接著,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怎麼做的表情才叫做笑。」

  陶器製作而成的臉頰不可能和人的臉頰那樣柔軟。她擺出的表情竟然被別人認出是「笑」,柊覺得這一點很是不可思議。

  「這種事我也不知道。」

  甩了甩亮麗的碧色頭髮,伊莎的臉上總算露出了笑容。

  「你叫我伊莎就好了,我以後也就叫你柊。」

  「好的。伊莎。」

  「我叫阿魯瑪,以後也請多多關照。」

  至於阿魯瑪在收到了她們倆為什麼你還在這兒的眼光之後,泫然欲泣什麼的,那都是他話了。

  【PM 03:00】

  「——那個,你到底是什麼人?"

  地點切換到了地下酒場,這個地方還遺留著開拓時代的氣息。

  開口詢問的男子身形瘦削,神態酷似狐狸,頭戴著紅絲帶鑲邊的帽子,臉上還架著一副四四方方的眼睛。

  這個人的說話聲音,和站在他周圍的男人們比起來聽起來還是很溫柔的吧……

  「喂!契司大人問你話呢,你小子快點給我回答!」

  眼鏡男——也就是契司身後的一個男子怒吼了一句,然後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衣襟。

  「額,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啊,不對,是我們的波查失禮了。」

  「可不要契司大人親自動手。你這小子不揍你一頓——啊?」

  嘭——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響了起來,在此同時,抓在少年胸前的手也消失了。

  「啊,這……?「

  然後,為什麼眼前有一雙硬質的皮鞋在晃蕩呢。

  略微把視線上移一點之後才發現,皮鞋的上面是西裝褲,然後是黑色的夾克衫,接著看到的是審美略顯低俗的綠底鑲紅條的領帶……本應該在上面的頭顱卻沒有看到。

  原來男子的頭顱完全沒入了天花板中。一看到這個男子的身體像吊燈一樣垂下來,少年馬上尖叫出聲。

  「這,這這這這!」

  「不好意思呢,少年。我這部下有點不講道理。但是你不用擔心,這個想要傷害你的笨蛋已經不在了。」

  這個名叫契司的男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把原本插在口袋裡的手拿了出來。是打上去的?還是扔上去的?不管怎麼樣,看來是他把那個叫波查的男子插進了天花板里。

  「那,那那那那那個,這個人,已,已經死了吧!」

  男子的身體孩子不斷的抽搐著,這點似乎雖然意味著他暫時還活著,但是像他這樣頭戳破天花板,整個人掛在那裡,和被執行絞刑沒什麼區別。脖子因為被緊緊勒住而窒息……在這之前,自己的身體恐怕就會被自己的體重而弄骨折吧。

  「嗯?可能已經死了吧。但是他竟然敢對這麼重要的客人拳腳相對,這也算是報應是不是?」

  「這,這個,但是,那,那個也太……!」

  「哎?這麼說你不會是想要救他吧。你還真是心胸寬廣啊。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是直接要求槍決的啊。」

  契司手一揚,身後站著的其他男子開始把可憐的波查從天花板上救下來。可以感覺到,這些男子中有好幾個人的目光中透露著幾分感激之情。

  幾個小時後,男子——波查•戴爾蒙德對被自己欺負了的少年所救之事感到十分慚愧。

  在這之後,雖然他依舊會在盤問別人的時候時不時的暴力相向,但是弄死對方這種事是沒有了。

  有時還會給那些剛剛受過責罰的小混混一頓飯吃,漸漸變得開始願意向別人伸出援助之手了。雖然他的這種行為讓幾個主要幹事漸漸疏遠了他,但是卻讓他在部下以及組織之外的人群中建立起了人望,在組織的內外也不斷獲得了更多人的支持。不知不覺間,連警察訓斥惡劣少年都要用上這樣的說辭:「要做壞人也要做波查那樣的。」

  話雖這麼說,但是現在眼前這個對回的幫助表示感激的直掛著的死屍——像藤蔓一樣垂了下來——也許還沒有死透吧,也許是暫時忍受不了自己變成現在這種樣子吧。

  「話說」,契司把話題又轉向了秫秫發抖的回。

  「首先,少年,我能問下你的名字嗎?」

  拒絕的話,不對,如果不快速的回答的話,會像之前的男子一樣被扔到天花板上的。

  少年的直覺這麼感知到了之後,顫顫巍巍地開了口。

  「白,白毀。我叫,叫叫叫叫白毀•回。」

  「哦,回君——我這麼叫你可以嗎?回君還是學生吧。」

  「在斯頓利巴讀二年級。」

  「呵,是那所臭名昭著的要塞學院啊。原來如此。

  和說話的

  語調相反,在契司的視線里完全看不到一絲驚訝之色。詢問的內容像是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麼,我有一些問題要問回君呢。不知道身為為伊斯特伍德社服務的斯頓利巴的學生方不方便呢?「

  真正的地獄是從現在開始麼。回陷入了絕望之中。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呢……?

  在此發生的一個小時之前,也就是剛和伊莎分開之後。

  回以在這一個月內只處理一件棘手的事情為條件,從上司西曼手上拿到了「那個情報」。

  這種棘手的事情是會定期發生的。上件事情,回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總算處理好了。因此,作為完事的報酬,今日無事回就被派去傳遞情報。

  所以這才是回沒辦法接受伊莎的請求的理由。

  ——說是給線索什麼的,完全是不可能的!

  回心情不錯地來到了接頭的地方——結果變成了這個樣子。

  ……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中途完全沒有什麼經過。

  沒過多久,回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會被問你什麼出現在黑手黨巢穴這個問題。

  只能到了被指定了地點和場所之後,根據那兒發生的事情才能找到點線索。緊接著,回一到現場就被逮捕,之後注意力完全轉移到了那個像吊燈一樣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男人身上。

  「剛剛有說了有事情想問你呢。」

  一邊目送走總算被救下來的波查,回被從逃避現實中拉了回來。

  「是,是!」

  「我們正在尋找傳說中的契約者呦!」

  「欸,契約者?」

  一聽到這句話,回不由地提高了聲音。

  契約者——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有被這樣稱呼的存在。

  他們是被賜予了像神或者惡魔的超能的存在,還是在被這個世界否定之後的絕望引起了身體或者大腦的變化,這些原由就算是在真正的契約者之中也沒有一個定論。

  只是,他們擁有非人的異能。這種異能是在後天養成的,要引發這種異能的機緣卻是自己的價值觀在被全部顛覆了之後的絕望。

  所以,契約者大多都是好戰的,並且那些曾賜予了他們的人類對他們來說完全不是對手。

  像回這種,誰都能一眼看出來是膽小鬼的人,當然不願意主動和契約者扯上什麼關係。

  契司他那似是為了拉近好感的笑容又冷冷地對著簌簌發抖的回浮了上來。他接著問道。

  「你知道一個月前發生的那起『人偶事件』嗎?」

  「——額!」

  看到回表情的變化,契司很是滿足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原來那才是你真正的一面啊。」

  差不多一個月前,在這個城市發生了一件事。

  數名契約者在這交戰,最後一方戰敗,一方勝利。這個事件在僅僅兩天之內就平息了。

  在這座僅次於首都的巨大都市——卡內基,每分鐘都會有不同的事情發生。這件事很快一堆堆新聞的報紙標題中,就算有誰留意過,也在將目光轉向下一個新聞標題的瞬間就遺忘了。這件事的影響程度也就只有這麼多。

  只是,與這件事件相關的契約者之中,有一個是在舞台上小有名氣的人物。而他們的對手卻是非人類的操作人偶。

  這件事件就是因為這點異樣印在了人們的記憶中,隨後,整件事情就慢慢演變成了有趣的都市傳說了。

  回被捲入了那個事件之中,有被契約者們襲擊過,也曾和他們說過話。此外,他還邂逅了一位可愛的少女。

  與之前懦弱的眼神完全不同,那眼神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而契司也擺出黑手黨的神情。

  相互瞪視了一下——

  「對不起!我不是想要瞪你的!」

  回馬上移開了視線。

  契司略顯驚訝地張了張口像是要說點什麼,臉上馬上又再次露出了討好人的笑容。

  「看來你是不願意亮出你的真本事啊。算了,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吧。那件事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是結束了,但是在那之後,又開始有很多離奇的事情發生。」

  「離奇的事情……嗎?」

  「不知道回君有沒有聽說過——(,真不知道怎麼處理好……)——連續發生的惡靈事件。

  這件事請回在學校的時候也有所耳聞。也許學校本身就是一所培養記者的學校,課堂上一般都會講解一下發生的一些重大事件。

  這是一樁發生在夜間獨自行走的人身上的連續殺人事件,而那些被害者都是完全沒有抵抗就被心臟上一擊致命。此外,被害者的神情都是十分的平靜。這些點被八卦新聞一炒作,社會馬上一片譁然。

  但是到目前,這些事件一般被稱為恐怖事件而非離奇事件。

  這個事件的奇妙之處就在於,被害者的胸部都有被刺傷,而他們的衣服上卻一點破損也沒有。

  沒有人認為罪犯能在大半夜在這個街區的中心地帶,把一個人的衣服脫了,殺了他,然後再把衣服穿回去。

  那些屍體就像是被妖魔的木棒給扎死的,很快大家都開始這麼稱呼它為,手持木棒的幽靈————。

  「那個和人偶事件有什麼關係嗎?」

  「唉,就是不清楚嘛。」

  契司的臉上再次露出了一副你明明都知道的笑容。而回再次很不像樣的抖了起來。

  「有人目擊過犯人耶,據他所說,犯人抱著的人偶的姿態和被害者的容貌是一樣的。」

  ——人偶——

  雖然是第一次聽到這條情報,但是對於「人偶」這個詞是不可能毫無反應的。原因很簡單,「她」的身體便是人偶。

  ——難道,事情還沒有結束嗎……?

  那起人偶時間的主犯——裘德,恐怕是不可能再崛起了。

  在這一個月之間,回把那些受裘德指使的人偶全部破壞掉了。回接受這樣的雜活,僅算是當做自己所求情報的對價。然後這件事似乎就此終結了,再也沒有人偶追殺柊了。回肯定是將那群人都處理乾淨了。

  ——要是柊被懷疑的話那就糟糕了。

  柊的身體是人偶,如果這一點和近些日子引起大騷亂的扯上什麼關係的話,那麼她肯定會被從好不容易到手的「安全居所」里驅逐出去。

  也不知道契司是怎麼捕捉回的反應的,他的笑容中多了幾份陰暗色彩。

  「老實說,那些有人偶的人不知道會怎麼想,契約者——如果在是這種人的話,就算發生在怎麼有悖常理的事也不會覺得驚訝吧。」

  「是,是這樣的。如果是人偶的話,我想是做不到不弄破衣服就把人殺死的吧……對,對不起,我並不是想說自己的意見!」

  「回君你說話的態度還真是低聲下氣啊。罷了,這樣也行。與其說我們是主動地想和這件事扯上關係……其實我們連參與的空暇都沒有。總之,我們知道的也只有個大概。」

  聽他這麼一說,回總覺得有點違和感。

  「說起來,為什麼覺得是人偶呢?出現的時候確實是晚上,在那麼暗的情況下真的難看出來是人偶還是別的什麼嗎?」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如果是人類的話個頭也太小了吧。」

  從契司的反應看來,回知道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啊,是這樣嗎?一般情況下人偶是比較小啊。

  在人偶事件中回所遇到的人偶都和人類的身形差不多。因此回緊接著聯想了一下,一般的人偶也就小女孩可以抱在懷裡那樣的大小。

  「無論如何,被忽略的這個可是很值得注意的情報。並且,我們也試著調查了一下。看來有很多的契約者和這件事有聯繫呢。」

  一般情況下,契約者是不會聚集在一個地方的。要是契約者互相遇上,那麼很多情況下就會有戰鬥發生。

  此外,契約者很討厭自己的能力被別人知道。如果自己的能力被知道了,也就緊連著自己的弱點被別人知道的風險。要是遇到了和自己趣味不投的契約者,那麼誰都想掌握對方的弱點。

  「這個城市真是一個神奇的城市,源源不斷地有契約者出現。 其中也有就居住在這城市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對著明明知道其中緣由卻又說話吞吞吐吐的回,契司的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算了,剛才那話題和今天說的沒有半點關係。但是,這件事並不是近十名契約者簡簡單單就能做出來的。」

  「為,為什麼這麼說……」

  就回所知,在人偶事件中,敵對的那一方契約者加起來只有七個相關。如果那事件前後的都加起來,那也只有八個——

  只是和十相近而已。

  但是,契約者一般不會留下自己的足跡,若是簡單的調查是不可能知道這麼多的。

  「這是從伊斯特伍德社買的情報。若是回君的話,我想是很理解這一信息的可信性的吧。」

  伊斯特伍德社是這個國家——不,應該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情報機構。世人都說,從個人醜聞到國家機密,只要支付得起相應的「對價」,就沒有從那買不到的情報。

  有的人想要獲取重大的情報,有的人想要把情報消除——也就是想要把那些作為根據的「證據」消除,在這個時候,這些人在處理情報上產生分歧時,力量就成了必要的一點,契約者也隨之變得必要。

  這個城市裡,有很多的契約者聚集。

  「只是,他們好像也沒有把犯人全部找出來,所以活得的情報也不完全。儘管這樣,和人偶事件相關,這一點應該不會錯。」

  情報是需要時時更新的東西。過去的情報雖然也有一定的精密度,但是對於正在進行中的事件——在犯人還沒有全部定下來的情況下是很難捕捉到真想的。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就能斷定的話,那麼世上就不需要警察這種東西的存在了。

  ——但是,和人偶事件的關聯性已經被確認下來了……?

  把那個信息作為情報販賣的根據一定是有的。

  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來,回緊緊繃著臉。接著,契司所說的像是要肯定這一預感似的。

  「所以說,如果能夠找到和事件相關的契約者,那麼犯人也就可以隨之找到了。」

  和人偶事件想關的契約者——回自己就是個和這個事件緊緊相關的契約者。

  「那,那個,只,只有找出來這一條路嗎?」

  「就我這樣的人,找人這件事意味著什麼。我想對你一個斯托利巴學園的學生就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吧。」

  要黑手黨找人這種事是和他們的行動規律相違背的一件事。對那些和他們行動規律相違背的人,他們採取的行動就只有一種。

  那就是——快速處分。

  雖然他們好像還沒有發現,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被設定為他們的處刑對象就不由地顫抖起來。

  「——話說回來,我們覺得能夠把契約者處分掉的想法,並不是因為我們傲慢哦。」

  呼地舒了一口氣的回並沒有聽出說他自己也是相關者這一言外之意。

  ——但是如果這件事情和人偶事件相關的話,那麼「那件事情」也和人偶事件有關係嗎?

  現今,對於回來說非常少見的是,這次他是抱著目的而行動的。

  回覺得自己這樣胡思亂想說不定正中了西曼先生的計,但也許並不是這樣的。

  ——想要情報,但是自己又不去追查?

  照西曼的性格來看,這並不是做不到的事。說不定想要自己這個和伊斯特伍德社有關的人來追查。或者說,回所要追查的情報還處於沒有完結的狀態。

  想到這裡,回不由很是疑問契司他們追查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但,但是為什麼要追查那些犯人呢……?」

  追查犯人什麼的不應該是警察和偵探的工作嗎?

  契司的臉上露出了自嘲似的微笑。

  「問題的關鍵是,這件事發生在我們的管轄範圍里。如果就此放任不管的話,這可事關我們黑手黨的名聲。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地對那些犯人進行處罰。」

  說話間,契司瞳孔中晃動憎惡的陰影。

  「——這只是對外的說辭。關鍵是,我們的頭兒的女兒也在被害者之中。」

  「啊……」

  「唉,也就是一個私生子。在外是不能與我們的頭兒正大光明的碰面的,儘管如此,我們的頭兒還是很愛護她。那孩子一點也不認生,總是惹得我們哈哈大笑。」

  契司這麼說著,周圍的男子眼睛裡也都噙著淚花。

  雖然不明白他們的頭領和他的女兒之間是怎樣的關係,但是一定很受契司這種成員的喜歡。

  與此同時,回才很現實地意識到在這種處境裡,自己要有怎樣對他們來說有益的情報才能夠活著回去。

  然後,仿佛是要肯定回的想法一般,契司笑容可掬地看向了他。

  「那本,我們就快點進入正題吧。對於這次的犯人,我能問問你都知道些什麼嗎?」

  「啊,那個那個,我是不可以平白無故的把情報泄露出來的。」

  「嗯?你的意思是要『對價』嗎?」

  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契司就像對待老朋友一般,突然把手搭在了回的肩膀上。

  「你的自身安全——這個對價難道還不夠嗎?」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事情果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回最終還是嚎啕大哭起來。

  只是這個時候的回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自己所設想的「最糟糕」的情況,卻是對他來說是難道的最是樂觀的情況了。

  【PM 03:00】

  伸手接過了遞過來的茶杯,青年將頭抬了起來。

  「咦,不是玉露茶啊。拿這個過來是想幹什麼?」

  遞茶杯過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民族服裝的少女。這服裝一看就是東方旭登島國所特有的,再加上柔亮的黑髮雪白的肌膚,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一個東洋人。

  少女的表情一點也沒有變,用手指了指柜子門和錢袋。她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少年臉上浮現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一邊原來如此地點了點頭。

  「啊,是從街上買來的嗎?真是找得很辛苦吶。這東西估計賣得不是很好吧。」

  接著,眼神突然轉變為責備的目光投向了少女。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一個人出去的嗎?」

  少女很是失落地垂下了肩。

  「算了,也多虧了你我才能喝到很好喝的玉露茶。那麼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少女突然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點。青年對著少女小聲嘟囔了起來,聲音里之前的緊張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個,事情變得有點煩人啊。」

  青年把一張報紙的頭條亮在了仍有些疑惑的少女面前。

  「事件再增被害者,遇害人數已達五人。」

  少女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不知道有不有認識到這個問題。

  「在這種時候,怎麼想都覺得是『她』所為。……啊,你和『她』的關係不怎麼好啊。」

  看到本面無表情的少女表情有了略微的波動,青年苦笑了起來。

  「這事情真是變得有點煩人啊。」

  少女晃動了一下柔亮的黑髮,有點不解的歪了歪頭。

  「恩,啊,對了,還沒有跟你說明情況呢。」

  少女點了點頭,青年便開始自言自語般滔滔不絕起來。

  「就是因為被『那個孩子』追著跑,這一個月來,我們都不能自由行動了。」

  少女指了指自己。

  「你是說你去戰鬥?這樣可不行。你和『那個孩子』可不相投。就算是在最好的情況下,沒有任何的陷阱出現,戰鬥還是有風險的。再說,打敗『那個孩子』的好處,頂多就是能安心地走在街上罷了。一點都划不來。」

  少女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略顯不服地哼了一聲。

  算了算了,青年一邊寬慰一邊繼續說道。

  「雖說輔助我們是『她』的任務,但是怎麼看都覺得『她』是按自己的興趣而行動的。要是這麼下去,不管是誰在背後操控者契約者,都會阻止她吧。」

  青年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麻煩事一般,嘆了一口氣。

  「要是『她』被捉住的話,這邊的情報就會泄露,特別的柊的事情如果被發現的話就很麻煩了。唉,現在都還沒有這樣呢。」

  少女點了點頭,像是認同了這些說明。少女突然垂下了頭,從青年的身邊走了開來。

  「緣。」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少女停下了腳步。

  「想去嗎?」

  點頭。

  ——怎麼感覺是被誘騙出來的。

  青年並沒有高估自己。

  在這個國家,有被稱為四強的契約者。青年也曾接觸過他們,而他們的力量確實不辱他們四強的稱號。

  少女——緣的力量雖然很強大,但若是遇上了他們,也很難保證能夠全身而退。所以說,現在不能再對『她』放任不管了。

  ——啊,說不定現在正是時候。

  如果身上有秘密,那麼知道的人當然越少越好。只要青年和緣兩個人在,那麼不管有多少

  替代品都是可以的。對於那些不需要的契約者還是處理掉比較安全吧。

  「晚飯前要回來哦。」

  少女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緣這是嚴肅過頭了啊。」

  一邊苦笑著,青年把報紙團成團之後扔進了垃圾桶里。

  再漫不經心地把垃圾清理了出去之後,青年的興趣已經完全不在上面了。

  「後面,就只能祈禱緣和柊不要碰到了吧……」

  青年現在還不希望那二人——正確說來應該是兩台(二體)見面。

  【PM 04:00】

  「——呼。額,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回和契司站在了一棟廢棄的大樓前,迎面而來的風呼呼地吹著。

  這塊地段,舊時還是繁華的街區。因為之前額大恐慌就被廢棄了在那兒。這些沒有所有者的建築群就這樣一直殘留在這兒。

  但是,沒有所有這 並不意味著這裡沒有人。那些受了大恐慌時期的煽動而丟了工作和住所的流浪者,還有那些沒有去處的少男少女都把這裡當成了住處。同時,這裡也成為了警察難以涉足干預的無法地帶。

  被帶到了貧民窟的廢棄大樓前,契司感到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那個,和人偶事件有關的人就在這裡。」

  和人偶事件相關的契約者,回大體全都認識。所以曾找他們一個個的都調查弄清楚情況也是事實。也因此,被契司要求帶路過來。

  ——話雖這麼說,也絕對不能夠讓他和柊遇上。

  雖然回很膽小,但是把自己的青梅竹馬,又是自己心有所系的少女推倒風頭浪尖上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實際上也不能說是回差成那個樣。就像是落敗於最近天文學上提倡取回黑暗物質這種完全做不到的事,只是參與者本人沒有那個自覺而已。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從這種滿是非法活動者的藏匿的地方放出來,但是,如果得不到情報的話就會被契司殺掉。此外,萬一弄得哪個碰到的契約者心情一個不愉快,自己還是會被殺。回也知道這些情況都比之前的要跟糟糕。

  聽到了回的說明,契司似是很是有意思地說道。

  「哦?」

  「說以,那個,我在想去問問看會怎麼樣?」

  「不是很好嗎?可以幫我去問問看嗎?」

  「啊,唉?我,我去問嗎?」

  「不是就應該你去問嗎?都把你帶過來了。」

  住在這裡面的人,估計沒有幾個是性情溫厚的。回是為了幫契司他們找犯人才把他們帶到這裡的,既然都到這了,還是快點跑吧。契司似乎看穿了回的想法,把能逃走的路給堵上了。

  ——不對,但是讓大家不被「契約」纏上肯定是好人……這樣就好。

  不知道是想到了後面那半個願望,還是什麼其他的,就在回正準備爬上台階的時候。

  鏗——沉重的金屬聲響了起來。

  沉重的金屬很快隨之風聲消失了,回和契司猛地轉過身去——然後渾身僵硬了。

  面前,一口巨大的棺材翻滾了過來。

  沉重的黑色還透著光澤,從聲音上就能判斷出,這口棺材並不是木製的,而是鋼鐵製的。大小也是相當的驚人,放下一個個頭大的男子不在話下,而像回那樣的身形估計可以放下兩個。

  且不說這個地方行人稀少,但是在道路的中間這樣翻滾著,很明顯是個異類的存在。

  但是最為奇怪的是,在這之前,這東西明明不在這兒的。

  這些明顯出乎契司的預想,只見他將懷中的手槍握緊,將棺材以及棺材四周的一切都納入了視線之中。

  面對這種缺少現實氣味的異物,作為膽小鬼的回——

  「——啊,那個,這個東西在街上的話,肯定會引起交通事故的啊。」

  這說話的語氣,與其說是在遇到不明物體時的——戰戰兢兢,不如說是在提醒很是困擾的自己。

  是因為過於恐怖而沖昏了頭腦嗎?——雖然是從身後聽到的,契司卻很是認真地這樣想著。

  雖說——回一直在警戒著四周,但是一點都沒有擔心有東西會襲擊過來的樣子。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不要被車撞到似的一步一張望地向棺材靠了過去。

  接著,用完全不合場景地聲音問道。

  「啊,那個,聽得到麼?」

  鏗——像是要給出一個回應,棺材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契司一副馬上就要把槍的樣子,而回卻完全沒有主要到這點,對著棺材繼續說話。

  「那那個,這兒,我覺得很危險啊。」

  鏗鏗,棺材又是搖了幾下

  「唉,啊……是這樣子啊,是因為在裡面動不了了嗎?」

  棺材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像是肯定一般。

  「那麼,出來下可以嗎?」

  沉默。

  心情像是突然變差了一般,從棺材裡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在這裡面感覺很好嗎?」

  聽著回很是尷尬地這麼一問,棺材裡面總算又傳出了聲音。

  「如,在夢中……好像,可以升到天上……。」

  「不是,我是說在這裡面別人對你話說,你真的聽得清楚嗎?」

  「不用,管我……我很……滿,足……」

  「喂!這樣可不行,就這樣滿足地睡下去可真要進墳墓的呦?」

  「那,那也是……命運……。」

  這對話完全沒有合上拍。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趴在了棺材上。

  回不得不扔掉自己常用的包,借用棺材上纏繞的鏈子把棺材背到了廢棄大樓前——回到了契司所在的地方。

  「很,很是抱歉!正好遇到了熟人。」

  對著慌忙低頭認錯的回,契司像是懷疑自己的眼睛似的揉了揉內眼。

  「熟人……?額,也就是說這裡面有人?」

  「嗯。是個叫潔諾巴的女孩子。雖然人有點怪,但是人還是很好的。」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這個棺材是從哪裡出來的?」

  「啊,這個嘛,是潔諾巴背著的哦。——啊,總之呢,潔諾巴的性格很認生,所以一見到生人就會很害羞地躲到棺材裡面去。」

  契司像是突然頭痛了起來,用手抱住了頭部。

  「能夠再問一個問題嗎?」

  「請,請問。」

  「你不重嗎?」

  「重,重啊。所以台階什麼的還是想讓她自己爬上去……但是……」

  「這樣啊……」

  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回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契司的臉上露出了像是良知蹦壞之後的空虛表情。

  氣喘吁吁地爬到了要到的樓層,敲了敲門後,門內很快應了聲「進來」。

  「嗯?為什麼是你?」

  出來迎接的,是一個高個子青年。青年的臉上戴著一副稜角分明的太陽鏡,身上穿了一條素白的褲子。青年的容貌也很是出眾,看上去很像是模特或是演員,但是他身上纏繞著的一股正經的氣質讓人很難往那方面聯想。

  「理察先生您好啊。您知道潔諾巴在馬路的正中間動不了了嗎?」

  「啊,剛想著她怎麼還沒有回來,原來是又倒在路上了啊。」

  「潔諾巴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把自己藏在棺材裡面的,我不覺得她會倒在路上啊,理察先生。」

  說這句話的,是一個坐在角落沙發上的男子。那個人看上去和理察應該是一個年代的,但是身材相比較就顯得有點矮小和微胖。只見他一手拿著爆米花,一刻不停地把爆米花往嘴裡送。

  高個子的青年叫理察,而那個微胖的男子叫德姆。這兩個人是一對搭檔。

  「不管怎麼樣都可以吧。那個東西不是你做的嗎?德姆·弗朗西斯。」

  「我只是覺得能幫上受傷的潔諾巴點什麼總是好的,理察。這才是組合的價值所在。」

  「但是德姆·弗朗西斯你等等,你說,這個又蠢又重的棺材的製作費用又是哪裡來的?」

  「那個啊,肯定是從我們的存款上拿的啊,理察。」

  「我們的?我說你怎麼可以隨便用我的存款?」

  「喂,你這是明知故問吧?」

  神啊,理察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

  「混蛋,那之前的委託費什麼的你可不能隨隨便便來啊。德姆·弗朗西斯。」

  「呀呀呀,潔諾巴的棺材是鋼鐵做的呦。自動火槍呀,近距離用的打樁機什麼的可是對它一點轍都沒有。這可是用被東方不敗破壞掉的連接棒重新鑄成的。所以這次的委託費呀我們的存款

  什麼的這些錢根本不夠嘛。」

  「等等,德姆·弗朗西斯,我感覺現在貌似聽到了一些我不想知道的情報。」

  「理察,你還是認清事實的好。我們兩個人一共欠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這個混蛋!回·希拉其,你速度給我把這個棺材買走!」

  「咦,為什麼是哦!」

  「要是你沒有把這個東西組裝起來,我就不可能這麼的不幸了!」

  「什,什麼!不是是理察先生把這個東西組裝起來的嘛?」

  在這一個月裡面,回一有時間就到這兒幫忙組裝潔諾巴的棺材。也因為那個「契約」,回拜託了他們一點事。

  回又是一副眼淚快要掉下來的樣子。這個時候,德姆總算注意到了一旁不知所措而茫然地站著的契司。

  「話說,這邊的仁兄是來客嗎?」

  「啊,是的。這位是契司先生,好像有什麼事情想要打聽。那個,這位是德姆先生,這位是理察先生。」

  契司抬了抬帽檐示意了一下,而德姆和已經失意地蹲在地上的理察分別抬手回應了一下。

  暫且把潔諾巴的棺材放在屋子的一角之後,回就被契司詢問的和人偶事件談了起來。

  「啊?……啊。」

  「唉?有什麼線索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話說回來,那時候的契約者你不是應該很熟悉嗎?」

  「我,我中途就失去意識了,那些相關者什麼的我可以一點都不清楚!」

  「你在自以為是些什麼。你好歹也是情報社的。」

  「所以不是過來調查了嗎!」

  對方的語氣一變硬,回就咕隆一聲坐在了地板上。

  「但是,我們的契約在中途就終止了,所以委託人最後怎麼樣了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這樣啊……」

  不是到是不是契司覺得嚇壞了的回是已經連話都說不清了,他依舊掬者滿臉的笑容問道。

  「嗯。首先德姆先生和理察先生是契約者這一點毋庸置疑吧?」

  這說話的語氣就像是知道了對手是契約者之後就掌握了對手的弱點一樣的語氣。

  「這口棺材,以及在你身邊那個瑟瑟發抖的少年好像也是的呦?」

  「哦……?回君,原來你也是契約者啊。」

  「咦,對不起對不起!我比沒有想隱瞞你的,對不起。」

  雖然契司有點震驚,但是他仍不忘接著問道。

  「也就是說,和人偶事件相關的契約者有一般都在這了?」

  「你運氣真是不錯,你是想要把這件事情解決掉嗎?」

  對於理察滿不在意的問話,契司點了點頭。

  「是以為這個你們才來的嗎,能讓我問你幾個問題嗎?」

  「在這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確認。」

  「什麼事情。」

  「那個被成為的犯人是人偶事件的相關者,這個情報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應該是從伊斯特伍德社那買的情報吧。所以可信度是很高的。」

  「這話聽上去很奇怪啊。如果這話可以信的話,你怎麼會還在和這個小鬼搜集情報呢?」

  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奇怪。契司本是黑手黨,像回這樣的人物,如果從他身上得不到什麼情報的話,早就一槍殺了他然後去尋找別的線索。

  有為什麼要在街上沒有目的的徘徊,為了收集回的那些不確信的情報。

  「還真是一個敏銳的人呢。」

  「這說不定也是變成契約者之後所獲得的一個長處。我對委託人的隱私什麼的可是很敏感的。」

  契司沒有辦法的聳了聳肩。

  「把話說白了,這情報是買不到的呦。」

  「額,是錢不夠嗎?」

  「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要繼續追問的話,還是把請報社那邊的事情都辭了比較好。回·希拉其。」

  「唉?為,為什麼?」

  「在卡耐基這一帶專橫強勢的黑手黨不可能連情報費都出不起吧?所以說,那些買不到的情報肯定是不能賣的情報。」

  「這個事件,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嗎?」

  對著狼狽的回,理察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驚訝,理察一句話都沒有說。而與他相對,德姆給出了說明。

  「事件不管怎麼說,都是因為和『人偶事件』扯上了關係吧。回,你覺得呢?」

  「咦,這話怎麼說?」

  「唔……,你調查人偶事件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很是困惑的事情?」

  「嗯,是有些事情很困惑。」

  針對人偶事件進行調查,也有對在整個事件中處於核心地位的柊進行調查。也對她的身體是人偶這件事進行了調查。疑惑也就產生了。

  德姆苦笑了一下。

  「所以說,讓這件調查進行不下去的並不是你囉?」

  「……………………啊!」

  歪了一下頭後,回「啪」地拍了一下手掌。

  在人偶事件中回收到的人偶全部都放在了柊那裡。她把設計圖什麼的統統翻了個遍。包括她自身的身體的秘密在內,柊的存在自身就是一個打破常規的情報。特別是自動人偶這種存在,在現代科技看來仍然覺得是不可能存在的。往不好的方向發展,說不定會引發戰爭。

  因此,關於她的情報,就算的伊斯特伍德社也是禁止販賣的。

  所以說,持有這樣的立場的正是回。

  契司笑得一臉溫柔地向回走了過去。

  「唔,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能夠詳細地說說————」

  「停。在這先把話說清楚,姑且先問一下,契司先生你會放我從這裡出去嗎?」

  對於德姆的直至,理察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也許是沒有讀出這句話裡面的真意。」

  「您能夠理解我們並不想插手伊斯特伍德社的事情。」

  雖然契司的臉上沒有認同的深情,但是應該能夠判斷出要反抗德姆和理察這兩個契約者一定不是明智之舉。契司很死老實地就此停了下來,但是他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回正在翻自己的包。

  作為一個膽小者,回在面對自己很是害怕的「最壞的情況」的時候,會想著把把可能導致「最壞情況」的障礙全部破壞掉。也正是這個行動理念,使回獨自一人破壞掉了十台自動人偶。

  對於現在的回來說,「最壞的情況」無異於柊被當成了犯人。所以,回不得不破壞掉一切可能導致這個猜想的東西。

  「嗯。不管怎麼想,看來和這相關的事情很是複雜啊。」

  雖然臉上浮現出了很是困擾的表情,但是契司仍是沒有絲毫畏懼地繼續問了起來。

  「那麼,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你們覺得最有可能是誰。」

  「呵,還真是直接啊,不過我喜歡這樣子。」

  「嗯……但是,坦白的說,好像沒有誰的能力能夠在不弄破衣服的同時那麼巧妙的殺人啊。」

  「問題就在這裡。」

  讓回覺得困擾的也正是這一點。要是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犯人是誰的話,只要這個犯人一出現,回就早就逃走了。

  「理察的能力不是可以在殺人的時候把衣服脫了,之後再把衣服穿起來嗎?」

  「拜託不要說這種蠢話,德姆·弗朗西斯。我的能力是移動不什麼搬東西。不管怎麼說,還是你的能力更能夠做到,不是嗎?」

  「所以說,我應該是。我的能力是把人壓扁。」

  德姆接著補充道。

  「再下來,潔諾巴也不可能啊。要是她的話,一看到血就不可能簡簡單單地只殺了對方。」

  至今為止依舊沒有想從棺材裡面出來意思的潔諾巴的外號是——要是看到血的話,就會像她的外號那樣行動。這樣的話,犯人的稱呼應該是,而不是了。

  沒有理由是理察他們。他們本來也沒有任何行動的動機。

  聽這麼一說,契司他們把目光投向了最後剩下的那個人——也就是,回。

  「咦,咦,不,不是我!」

  看著很是震驚的回,理察一股那他沒辦法的樣子幫著回答道。

  「算了吧。如果對手是人偶的話,這貨的能力可能還有點用處,但是像殺人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是很難的吧。真難想像這個膽小鬼拿刀的樣子。」

  「理,理察先生……!」

  有人替自己辯護了。就在回很是感動的時候,德姆認同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那麼剩下的只有和了吧。」

  聽到這兩個名字,

  回和理察都不禁震了一震。

  這兩個人都是四強——在國內能夠算得上是最強的四個契約者。

  「要說刀刃的話,那還是要考慮是了吧。那傢伙的能力可不單單是砍人這麼簡單。」

  ——四強中被成為是最強的契約者。

  回也曾經交過一次手,對方很是危險,自己也差點被殺。一想起那把恐怖的刀刃,回又渾身顫抖起來。

  「原來如此,那麼第一嫌疑人是嘍?」

  ——這麼說的好不好呢……?

  照柊的話來看,確實是個戰鬥狂,但是卻不是那種沒有差別亂殺人的契約者。回也親眼看到她保護柊的樣子。

  但是在這個場合,回沒有勇氣說粗自己的想法。

  「這樣的話,還是注意點比較好。那種人在契約者之中都可以算作是極度瘋狂的人。」

  「還是儘量注意點比較好。」

  契司的臉上還是一成不變地浮現著笑容,而一直保持沉默的棺材卻咯吱晃動了一下。

  「可以問一,一個……問題嗎?」

  「想問什麼?」

  契司似乎不是很習慣被人從棺材裡面搭話,他的回答也是少見的慌張。

  「被害人是……契約者嗎?」

  「不是。雖然裡面可能有契約者,但是大多數還是普通人。」

  「那樣的……話,就不是……了……」

  「為什麼?」

  「契約者,獵人……」

  留下這個名稱之後,棺材又回復了平靜。

  「這個名稱是什麼意思?」

  與驚訝出聲的契司相對,理察卻是很認同的點了點頭。

  「啊,原來如此。如果對手是人類的話,那是的可能性就小了呀。」

  「怎麼說?」

  「那個人很討厭人類。只對契約者有興趣。這個地方包括我們在內,還有很多的契約者,她犯不著去殺人。」

  「我想她會不會是被誰雇了殺人或者復仇什麼的?」

  「啊……她可不是那樣的人呦。說過她很瘋狂對吧?對手是契約者的話明明就很享受斬殺對放的過程,但是如果是人類的話就不屑一顧。據說,如果對方不是契約者的話,她連委託都不會接的。」

  「也許對她來說,人類就和路邊的石頭沒有什麼區別吧。事實上,也許對她來說,連那點阻礙都算不上吧。」

  柊的短機關槍就算那樣亂射一通也不能夠傷她分毫。人類的話,不管都少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吧。

  契司的臉上仍然保持著那一成不變的笑容,他只是讓人捉摸不透地點了一下頭。這一點就足夠展示他巧妙的應對技術。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那個叫的契約者了?」

  回和理察互相看了一眼。

  「對那個傢伙我們知道的不多。」

  「那麼,裘德——啊,也就是那個人偶事件的主謀——是他的心腹吧。」

  在那起事件中,眼看著就要捕獲的裘德的時候,他的身影像幻影一樣消失了。恐怕那是一個使用幻影的契約者。

  「理察先生,你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嗎?」

  「啊。那個被僱傭去完成別的任務了。」

  「嗯。那那個契約者可能引起這次事件嗎?」

  「基於連他本體是怎樣的都不知道,所以也沒有理由斷定說他做不到。」

  契司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之後講目光移向了回。

  「人偶事件的契約者全部都在這裡了嗎?」

  「額,那個,那……」

  一看到回很是明顯的逃開了目光,契司滿臉堆笑地眯了眯眼睛。

  「還有別人對吧?」

  「——餵。適可而止吧。」

  說話的是理察。這語氣,一反他之前的容忍的態度,變得苛刻起來。

  「在這個世上,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今天沒有出現的那個人我們並不認識,這樣可以嗎?」

  可能是感受到了強硬的氣勢,契司把目光從回身上移了開來。

  「這樣子啊。反正我要的情報都已經到手了。」

  「果真是個聰明人。在這個世上,只有聰明人才能夠活得長。如果有什麼想幫忙的,隨時都可以來。你的話,可以算你們便宜點。」

  聽完話,契司正準備起身。理察再次叫住了他。

  「喂,等一下。話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吧?」

  「什麼問題?」

  「對於你來說,這個人只是和情報屋相關罷了。作為黑手黨的你怎麼就把他的話當真呢?」

  契司的臉上果然還是浮現著笑容。只聽他回答道。

  「我買的情報,就是他呀。」

  「……啊?」

  突然間大喊出聲的人正是回。

  「啊,是這麼一回事啊。原來如此。」

  「就是這麼一回事哦。我也沒想到那邊會派個學生過來。稍稍的有點驚訝呢。」

  「啊?覺得被騙了嗎?」

  「那個嘛。只是很想表揚一下自己的忍耐力,在那個場合下竟然一點也沒受打擊。」

  聽兩個男人樂呵呵地笑著,灰怯生生地開口道。

  「那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還是不明白嗎?」

  「嗯,嗯。」

  「這麼說吧,應該是,雖然不出售人偶事件的相關情報,但是把你的身體賣給了我們作為替代吧?」

  回一下子像沒了魂似地雙膝跪倒在地。

  ——西曼先生。你還是人嗎……!

  把絕望的回丟在一邊。理察很是親切地再次向契司搭話。看上去兩個人很是趣味相投。

  「事情的大概已經了解了,但是你是以什麼為條件從這個傢伙身上換取情報的呢?」

  「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只是以人身安全為條件,這場交易就成立了。

  理察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起來。

  「你,你。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的意思嗎?」

  「不用擔心。他的人身安全我還是會保障的。」

  聽了契司的回答,理察的臉上露出了很是同情的神情。

  「算了,我還是不瞎想了。但是你還是注意點,那傢伙也可是個契約者哦。」

  「契約者是不會背叛契約者的。是有這個說法吧。?」

  「這個雖然是事實……」

  這麼說著,利差德把目光轉向了回。

  「怎,怎麼了?」

  「沒,沒什麼。」

  理察調整了一下太陽鏡,這時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似地說道。

  「啊,對了。你們是要去追嗎?」

  「正有這個打算。」

  見契司點了點頭,理察急忙寫起來便條。

  「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我想還是有必要告訴你們一下理察隱藏的一個家吧?」

  「——呃!」

  回猛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這樣的話,說不定「那個情報」還存留著!

  回完全沒有計劃,卻與自己想要的情報越來越靠近了。

  「怎,怎麼了?」

  「啊,沒什麼。那個,隱藏的家是指?」

  「啊,不用擔心。裘德那個傢伙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

  也許是將回的反應看成了是對裘德的憤恨之心,理察有點驚訝地這麼說明道。

  「是,是這樣啊。」

  「雖然說是一個隱藏的家,但頂多就是一個保管人偶的場所。那個地方我們還沒有去過,所以具體是什麼樣子我們也不知道。」

  完全沒想到能夠得到這樣的情報,回一下子躥了出去。

  「這樣足夠了。但是我們去好嗎?」

  「現在的話,也不用裝模做樣地向之前的委託人講什麼情誼吧。」

  「那樣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地方?」

  一聽到那個地方,回又狼狽地雙手抱住了頭。

  「這個街區的——地下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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