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兄妹似乎盯上獸耳女的國家了 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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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闖東部聯合大使館,發表宣戰布告後——過了一周。

  空賭上『人類種的棋子』,這個傳聞迅速地傳開。

  國王選拔戰之際,空擊敗森精種的間諜。

  從他也擊破天翼種的事實,懷疑「空才是別國間諜」的情勢逐漸攀升。

  加上本來就對空心懷反感的貴族們煽動之下,發生了示威遊行。

  艾爾奇亞王城被人牆所包圍,接連數日怒罵之聲不止。

  ——就這樣,拖著疲憊的腳步,出現在王座大廳的史蒂芙說道:

  「空……我已經無法再壓抑他們了……」

  對於空的猜疑,也在大臣之間蔓延開來。

  其中甚至有大臣參加那場遊行。

  「原本追隨我們的貴族們也因為這次事件,表示無法再擁護……大臣們開始聯合杯葛,事實上,艾爾奇亞如今已是無政府狀態了……」

  史蒂芙也同樣對空感到不信任。

  即使如此,史蒂芙仍然四處奔走,拚命想要收拾局面。

  或許是已經無計可施了吧,史蒂芙癱坐在地上向空報告。

  「辛苦你了,史蒂芙,不過與東部聯合的遊戲結束後,一切就會解決了。」

  空依然坐在王座上,和自在玩遊戲。

  他慰勞史蒂芙,同時苦笑著說道:

  「我們是別國的間諜?太遲了啦,在擊破森精種的間諜時就該懷疑了。」

  ——就像這樣。

  宛如在嘲笑國民的空,史蒂芙還是無法抹去對他的不信任感。

  「……你打算怎麼辦?外面都已經發生示威遊行了。」

  「不怎麼辦,隨他們去吧。」

  就算示威遊行,在這個世界也毫無意義。

  如果對空他們的決定不服——唯有奪取他們全權代理者的權限。

  ——然而卻沒有人來挑戰。

  也就是說,他們就只有那種程度的覺悟而已。

  「……那麼我可以請教一下,空這一個禮拜都在做什麼嗎?」

  這句話有一半是諷刺,有一半是真心要求空說明。

  得到的回答卻非常簡潔。

  「我在等待。」

  ——只有這樣。

  「……你是說等待東部聯合回覆接受挑戰嗎?」

  「嗯~不是,那樣會很困擾,我希望他們再等一下。」

  做出這般令人難以理解的回答後,空又繼續說道:

  「在那之前,我希望有一片『拼圖』先過來啊——話說這也太慢了吧……」

  像這樣,空不知是在對誰發著牢騷。

  ——忽然,侍立在身側的吉普莉爾有了反應。

  「——主人,這是……」

  但是在吉普莉爾要說什麼之前,空就伸手打斷她的話說道:

  「我知道,終於肯來了啊,不會讓我等太久了嗎?」

  ——空如此說道,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可是他視線所看之處,一個人也沒有。

  吉普莉爾大概只感覺到某種氣息吧。

  然而史蒂芙看不見——而且就連白也看不見的存在,卻在和空交談。

  「是啊,我知道你的來意,當然,隨時都可以。」

  ——空說著將膝上的白輕輕舉起,讓她站在地上。

  接著自己也站起來,空朝周圍看了一圈。

  ……白、史蒂芙、吉普莉爾,然後……

  空大膽地瞪著只有空看得見的『那個』。

  深深吐了一口氣後,空面向白說道:

  「白,你聽清楚了。」

  「……嗯?」

  「我相信你。」

  「……白也相信。」

  對於立即回答的白,空卻只是報以笑容。

  「白,我們兩人總是缺一不可。」

  「白,我們是因約定而結合。」

  「白,我們不是少年漫畫的主角。」

  「白,我們總是在開始遊戲前就獲勝。」

  空平淡地接連說出不明何意的話語。

  總覺得——

  「……哥……?」

  湧現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白不安地呼喚哥哥。

  而彷佛回應她的叫聲一般,空一個微笑,撫摸著妹妹的頭說道:

  「——我們這就去取得,為了併吞東部聯合的最後一片拼圖吧。」

  然後——

  空笑著對那個說道:

  「——好了,開始遊戲吧?」

  ……——

  …………————

  ■■■

  從窗戶照入的陽光直透眼瞼。

  「……嗯……唔……」

  但是她拒絕清醒,意識依然在酣睡之中。

  忠於想要再睡的欲望,白一個翻身,想要再次進入夢鄉。

  她一如往常地,抓住哥哥的手臂,再一次入睡——

  閉著眼睛摸索的手,卻沒抓到應該在那裡的手臂,只是揮了個空。

  「……唔……?」

  又是——從床上掉下來了嗎?

  不過半夢半醒的頭腦,想起已經不是睡在國王寢室的床上了。

  她為了確認哥哥的身影,抓住他的手,萬分不願地睜開惺忪的睡眼——

  應該總是在那裡的人卻是——

  ————…………

  艾爾奇亞王國的首都——艾爾奇亞。

  在爭奪國土之賭上屢戰屢敗,如今這個都市已是人類種最後的堡壘。

  而在那座都市的王城裡,一位少女正步履蹣跚地走在長廊上。

  史蒂芬妮·多拉。

  她是先王的孫女,是個擁有紅色頭髮和藍眼珠,出身高貴的少女。

  ——雖是這麼說。

  她眼睛下方的黑眼圈,以及沉重腳步所透露出濃厚的疲憊之色,使得她原本的氣質也為之失色。

  她面露詭異的笑容,手上拿著撲克牌,搖搖晃晃地走向『王』的寢室,那模樣就像是……鬼魂。

  「呵、呵呵呵……今天就是天譴之日。」

  一夜通宵之後,意識彷佛快要被初升的旭日切斷一般。

  史蒂芬妮——通稱史蒂芙,露出危險的笑容。

  「——白,你起來了吧!已經早上了喔!」

  硿硿、硿硿。

  史芾芙手上拿著撲克牌,以腳代手敲門,直呼『王』的名諱。

  但是……

  大概門本來就沒有確實關上吧。

  只是因為她的敲門,門就自然地開啟——

  「咦?奇怪……該不會已經起來了吧……?」

  史蒂芙往王的寢室窺視。

  不過在那裡的是——

  「哥……哥,你在哪……是白不好……白不會再……掉下床……所以你出來啦……嗚嗚……」

  抱著膝蓋,只是不斷顫抖,淚流不止的白。

  「——餵、咦?怎、怎麼了呀,白!?」

  直到剛才還口口聲聲嚷著天譴的史蒂芙。

  見到她的模樣實在太不對勁,於是慌張地把撲克牌丟在地上,奔到白的身邊。

  「怎、怎麼了?你的身體不舒服嗎?」

  但是她彷佛聽不見史蒂芙的聲音。

  只是一邊哭,一邊不停地嚷著:

  「哥……哥……出來……不要讓白一個人……」

  聽到她這麼哭嚷,史蒂芙似乎真的很擔心地說道:

  「那、那個……你說的哥是誰呢?把、把那個人帶來就好了嗎?」

  ————

  白的耳朵終於聽到史蒂芙的聲音。

  史蒂芙在說什麼呢?

  自己的哥哥只有一個吧。

  她將手機拿在手上,打開通訊錄,但是——

  「……騙人……」

  ——怎麼可能?

  白的手機里只有登錄哥哥一個人的號碼。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手機顯示的是——『登錄數「0」』。

  「……這不可能……騙人……騙人、騙人……」

  本來已經雪白的肌膚,看起來更加失去了血色-

  史蒂芬妮感覺到事態不尋常,拚命呼喚著她。

  「白、白!喂,你沒事吧!?你怎麼了披!!」

  然而,她彷佛已經完全看不到史蒂芙的存在。

  白猛然打開手機的歷史信件、從遊戲帳號找到信箱地址,甚至找遍圖片資料夾內的資料夾,但是……沒有。

  ——沒有任何哥哥的蹤跡。

  「……騙人……這種事……絕對是騙人的……」

  白慌慌張張地確認手機的日期。

  ——21日。

  哥哥和自己在王座玩遊戲是——19日。

  白瞬間回溯影像記憶,確認掌上型遊戲機、平板電腦、手機,複數的終端顯示上都是指著19,沒有錯,那一天是19日。

  那麼20日。

  ——也就是昨天自己做了什麼?

  ——……沒有。

  記憶里——完全空白。

  白的記憶能夠將五年前看過的書,只憑記憶就倒背如流。

  這簡直就像——整整睡了一天似的,一切都中斷了。

  ——哥哥不在身邊。

  手機的通訊錄沒有。

  郵件和歷史記錄上也沒留下任何痕跡。

  ——證明哥哥的證據完全沒有。

  白將狀況做一個整理。

  從這裡可以導出的可能性有三個。

  可能性1:有某種力量將哥哥的『存在』,從這個世界消除了。

  可能性2:自己終於『發瘋』了。

  可能性3:又或者自己從一開始就發瘋——『現在是恢復正常了』。

  然而不論哪一個可能性是正確答案。

  對白而言,那都不是能夠讓她承受眼前逐漸轉暗的答案。

  白聲音顫抖著,有如擠出一絲氣力般開口了。

  ——因為她預料會聽見,絕對不願聽到的答案。

  但是她仍懷著最後的希望,向史蒂芙詢問——至今一直沒有說出的名字。

  「……史蒂芙……哥……『空』在……哪裡……?」

  然而問過之後所得到的答案。

  卻一如預料。

  ——她絕對不願聽到的答案。

  「……空?那是名字吧?是誰呢?」

  ——啊啊。

  ——但願。

  這只是一場惡夢。

  只要睡醒過來,哥哥仍一如往常睡在旁邊。

  然後對她說一句——『早安』。

  白只是祈求著這個願望,而放任眼前逐漸轉暗的感覺。

  ——白,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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