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聽說遊戲玩家兄妹要暫停休息一回合 精彩結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艾爾奇亞城·王座之間。

  從經過大幅改造變成現場演出會場的那天算起——已經過了大約十天的時間。

  仿佛一切都只是在做夢似的,這裡已經被完美的修復為原來的模樣。正如重新回到史蒂芙口中的歷史悠久的固定位置的王座那樣,同樣在固定的位置上——

  「嗯~……差不多『一回合』也結束了嗎。」

  「……大概……還有、三天……左右……?」

  擺弄著平板電腦的艾爾奇亞王二人組——空和白正坐在王座上這麼沉吟道。

  ……「一回合」……也就是其他的遊戲玩家都已經結束行動的時候嗎。

  跳過了這個回合的兩人,卻正在回想著和休息無緣的那一回合的情景……

  ——因為沒有「可走的棋」,本來應該只是專心經營帆樓的「P(製作人)」事業的那一回合。

  將這一回合變成了出乎意料的熱鬧景象的,是更令人意外的來客——機凱種。

  他們在遊戲結束的同時……連一句話也沒有留下,就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

  當然了,既沒有讓他們發誓贏了就成為自己的同伴,反而是促使了他們「放棄愛念」。

  機凱種被迫強制進行避免滅亡的繁殖活——僅僅是這樣而已。不管他們去什麼地方,甚至就算下次作為真正的敵人來訪,也是他們的自由。

  ——但是,真是那樣的話也沒關係……空和白笑著這麼想道。

  假如機凱種是以自身的意志,正面向「(空白)」發起挑戰的話……那自然是無任歡迎的。

  話雖如此,機凱種也憑著他們的力量留下了功績。沒錯——

  「空~…白~……周邊產品的庫存,已經全部賣光了呀……」

  一臉疲倦地出現在王座之間的運輸業者——不。

  聽了身穿勞動服的史蒂芙的報告,空笑著立即回答道:

  「嘿,放心吧。第十八版的增印也隨時會到倉!你可要使勁賣出去哦!?」

  對——那就是令帆樓的現場演出獲得了傳說級的成功的功績。

  空他們現在正靠著「周邊產品販賣」賺得盆滿缽滿。然而,話雖如此——

  「……可現在只有帆樓的『版畫』和『版畫集』……就不能再想些辦法嗎?」

  正如史蒂芙所嘆息的那樣,憑現在的人類種技術還不能做到太了不起的東西。

  反而就連這些版畫和版畫集——也是克服了相當多的困難才做出來的東西。

  具體來說——首先用手機拍下帆樓的照片,再讓吉普莉爾用魔法做成「版」,然後搬出以前命令學院研究的大量製紙和大量印刷的試作機全天候運作,將印刷成品交給畫家們上色……這是通過濫用異世界技術、魔法乃至國家權力才勉強制作出來並商品化的東西。

  儘管史蒂芙對這種浪費技術和勞力的行為感到無奈,但內心某處還是抱有肯定的態度。

  「我倒是想多聽聽帆樓的歌呢……難道就不能賣那個嗎?」

  沒錯……完全迷上了帆樓的歌的史蒂芙——不。

  所有人都最想要的東西,帆樓的歌——「音源」就不能拿去出售嗎?她這樣問道。

  光是印寫真集也這樣困難重重的艾爾奇亞,當然不可能會具備錄音技術和對應媒體了。

  但是如果藉助異種族的力量,就算艾爾奇亞「王國」無法做到——

  「唔……史蒂芙你也這樣想吧?誰都會這樣想。就連我也是這麼想的。」

  如果是多種族「聯邦」的技術就應該可以利用了吧?對於史蒂芙的提問,空點頭肯定道:

  「當然要賣了。畢竟就是為了這個我才將東部聯合的偶像事務所弄垮的嘛!」

  「……什、什麼……?」

  看到那過於邪惡的笑容,史蒂芙不禁倒退了幾步。然而空和白卻沒有理會她,只是從王座上站起身說道:

  「之前的現場演出,巫女小姐也來了——你該不會認為那只是偶然吧?」

  「……東部聯合、各所、邀請……偶像事務所……相關人員……是重點、對象……」

  「咦?那又會怎樣呢?」

  史蒂芙向沒有什麼特別意義地在周圍走來走去的空和白問道——然後……

  「嘿、嘿嘿嘿,你不明白嗎?是嗎——那麼我就給你解說吧!」

  輕輕蹬了蹬地面的空和白,以誇張的姿態講述起他們那深謀遠慮的策略!

  「數千人規模的帆樓現場演出——然而其評價!!如今卻已經波及到了聯邦全土!!」

  「……話題、風評……寫真集、這個程度的、東西……就像飛似的、轉眼間、賣光了……」

  「但是——!最關鍵的映像和聲音都沒有!畢竟在我們這裡也造不出來吧!?」

  錯過這個確實能賺錢的商機,就沒資格當商人了。

  所以——!

  「之前拒絕提供器材的東部聯合的業者,都一窩蜂似的向我們提出音源販賣的合作計劃!」

  「啊!果然還是要依靠之前拒絕協助的東部聯合——」

  「但是我們卻必須否決!!抗拒!捨棄!慎重地作出拒絕並給他們撒鹽——!!」

  「……跟他們說、『前世再來吧』……就這麼、抱著肚子……好好笑個夠……!」

  打斷了自己以為明白他們意圖的史蒂芙的話頭,空和白犓一切的喊聲頓時傳遍了城內。

  沒有理會在旁邊一臉啞然的史蒂芙,空嘻嘻哈哈地以演戲般的腔調繼續說道:

  「誒~?因為~那明明是向大型事務所獻媚的業者吧~比起989製作所~他們更青睞於大型事務所吧~可帆樓卻是屬於曾經被你們放鴿子的我們這裡的偶像~!就是稍微~有點受歡迎就馬上搖著尾巴跑來獻媚,那算什麼嘛~!!簡直就是超~~級蕩婦!!也太噁心了耶~??」

  ——這樣用娘娘腔說話的空才是最噁心的吧。

  白和史蒂芙把差點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吞回到喉嚨里,繼續聽空的結論。

  那就是坐回到王座上翹起二郎腿的空,以一臉不遜的態度說出口的結論。

  「不過……要是他們跟989製作所簽訂『專屬契約』的話,那倒還是可以考慮一下呢!」

  「……那樣的條件,不管是誰也應該不會接受吧?」

  就算再怎麼有利可圖,要是將所有其他的合作夥伴和交易對象都統統砍掉的話,那也是完全划不來的吧。

  畢竟我們這邊就只有帆樓一個——對於史蒂芙的這個意見,空卻做出斷言:

  「不,會接受的。因為989製作所,將會成為聯邦最大規模的偶像事務所。」

  利用海棲種的音樂性,森精種的藝術理論,再加上異世界技術製作出全新的音樂!

  更重要的是,在統率著多個種族,並將神靈種作為偶像進行培養的「(空白)」P的本領面前!!

  接到邀請的偶像業相關人員,其中的一部分必定會答應——他是這樣想的。

  而除了那部分以外的人,說白了怎麼都無所謂。換句話說——!

  越是懷著崇高志向的「P(製作人)」!

  越是擁有竭力讓自己的偶像登上更高舞台的火熱靈魂的「P(製作人)」!

  ——就越應該移籍到989製作所來——!!

  「集合吧,我的同胞們!在989的偉大旗幟下,帶上自己的獸耳少女(偶像)——!!」

  空向天大大攤開雙臂,發出了召集戰友和勇者們的號令。

  「……把東部聯合、的……業者……偶像……『P』……都、盡收囊中……丨」

  嘭!由坐在固定位置——空的膝蓋上的白總結出來的這句話——也就是說。

  這是要將東部聯合的事務所、人才、乃至市場——全部都吞食一空的宣言。

  要不還可以取消關稅!或者採取減稅措施、擴大控除項等等的手段!

  這就是他們小看989製作所的報應……反抗行政的代價,就好好銘刻在自己身上吧……!!

  「……你這種狡猾和可靠的一面,實在讓我感到頭疼呢……」

  「但是!這些都只不過是個開頭而已……!!」

  然而,空無視了史蒂芙的吐槽,繼續展示出自己的巨大野心和看不到盡頭的最終目標!

  「將來在國內和東部聯合自不用說,我們更要在聯邦的全域都設置中繼器!!」

  就像電視和收音廣播那樣,讓帆樓的歌曲響遍天地之間!

  「就算將艾爾奇亞聯邦的技術全部聚集起來,也還是不可能做到那個地步……但是——!」

  在那燃點著「早晚都會實現這

  個目標給你看!」的野心的眼瞳中——

  「噢噢!啊啊——親愛的人啊……你這不是太見外了嗎……」

  ——映出了突然出現的機械男(愛因齊格)的身影。

  以零距離逼近面前的那張臉,輕輕將空的下巴抬起,閃爍著亮白的牙齒說道:「那樣的裝置……嘿,只要憑本機的愛之力量就馬上可以做出來了。」

  「難道就沒有別的力量源泉嗎!話說,你為什麼還在這裡啊!?」

  ——剛才說過機凱種已經不知消失到哪裡去了,那是騙人的。

  極為遺憾的是,不知為何偏偏是愛因齊格留了下來。

  不……的確,讓機凱種就這麼回去實在很可惜。

  事實上,只要有機凱種的力量,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畢竟他們是萬能的舞台演出裝置啊。

  甚至已經決定了下次無論如何也務必將他們納入到聯邦之中——

  「為什麼?唔……想留在親愛的人身身邊——這應該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想法吧?」

  「弄·錯·人·了!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啊!而且根據盟約也應該讓你們拋棄了那份愛念才對——」

  「否。你並不是『意志者』,而是空……這一點我非常的明白。」

  愛因齊格以滿懷感慨地接受一切的笑容繼續說道:

  「請你儘管放心。因為我是確實的、真真切切的喜歡上了親愛的人——也就是你啊!!」

  「這完全沒有半點令人安心的材料吧,喂喂!」

  ——為什麼啊,為什麼偏偏就是這傢伙啊。

  一般來說都是女子組留下來的情況吧。至少這也不是男人該說出口的話吧!!

  正當空開始詛咒著這個無論何時都總是違背自己期待的世界時

  「……實在抱歉,因為覺得有點不舍才給你添了這個最後的麻煩,希望你多多包涵了。」

  忽然間,他換上了似乎是有點寂寞、但同時更鮮明開朗的笑容:

  「……本機也和其他機一樣——馬上就要歸還到機凱種的據點了。」

  愛因齊格轉過身,以爽朗的聲音繼續說道:

  「在新造機體方面,目前最優先的對象是『全連結指揮體』……也就是早就超過極限的本機的後繼機。這次真的可以請你放心……本機和你的見面,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

  「…………」

  愛因齊格背對著這邊向前走著,完全無法看到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親愛的人……的確並不是『意志者』。但是——」

  然而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凝聚著決然的意志。

  「你們是『繼承者』。而且,機凱種——決不會再次違背自己的誓言了。」

  ——「機凱種是為了效力於你才來到這裡的,我們是自己人」

  以令人鮮明地回憶起初次見面時說的那句話的強有力的聲音。

  「機凱種隨時都是你們的自己人,到了再次挑戰世界的時候,我們必定會趕來助陣。」

  他停下腳步,如此斷言道。

  「……雖然到時候或許不是本機,但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將勝利帶到你的手中。」

  是的——

  「這次一定,下次一定——絕對不會弄錯了。」

  「……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

  超出耐用極限五千九百八十二年,在「思念」的驅使下運作至今的機械……不。

  對於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的、那個男人的道別之言——「你不是已經堅持了五千九百八十二年了嗎。那就再稍微堅持多一會兒吧——下次見。」

  「……拜拜……我們、下次、再一起……玩吧……?」

  聽到笑著作出回答的空和白的話語,那個背影也依然在繼續往前走。

  英姿颯爽的,威風凜凜的。輕輕漏出嘴巴的那個笑聲……

  卻稍微帶有一絲的濕潤——對此,空還是決定裝作沒有發現……

  ——…………

  「怎麼說呢,真是一群用情專一的傢伙啊。雖然惹來不少麻煩,也相當的笨拙……」

  回想起目送的背影,以及獲得了「心」的機械們,空作出了這樣的概括。

  懷抱著反理論,終於和人類一樣——甚至在笨拙上也達到了同等境界的機凱種。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一直維持著比人類更為純粹的一面吧。

  以至於明知道是已經亡故的人物也還是在幾千年來……一直保持著這份單相思的感情。

  「……終結了大戰的神級玩家大人對他們情有獨鍾,看來也是可以理解的呢。」

  面對以爽朗的聲音作出總結的空,白和史蒂芙也輕輕苦笑著點了點頭。

  ——突然間。

  「【假定】在剛才的遊戲中被指定拋棄的愛,如果那只是限定於對『意志者』懷抱的感情——」

  哇呀——

  聽到從王座後面傳出的毫無抑揚起伏的聲音,眾人都把悲鳴倒吞了回去。

  「【推論】估計這是為了避免本機拋棄對主人的愛而特意留下的缺口,肯定是這樣的。」

  難道又用了什麼類似光學迷彩之類的亂七八糟的能力嗎。

  從王座後面冒出來的菖蒲色頭髮和裙子輕輕飄動著,那是一體女僕機械人。

  沒錯……機凱種的頭號異端者,正以手指做出手槍的姿勢,瞄準了空的心臟——

  「【確定】以及【再認】主人已經愛上本機了,嘮~!」

  以「面無表情地眨單眼」這反而令人覺得高難度的動作,從嘴巴發出將類似心形的什麼東西發射出來的效果音。

  然而對於這表錯情的射擊,在頭上冒出「miss」標記的空不禁大叫道:

  「伊米露愛因?咦,連你也在這裡嗎!?」

  「【肯定】一直都在。」

  「愛因齊格也回去了吧!為什麼你還在這裡啊!?」

  「【即答】因為本機是主人的妻子。」

  「弄·錯·人·了!到底想讓我重複多少遍這樣的對話啊!?又是記憶刪除和改變嗎!?」

  看到空對這沒完沒了的對答感到頭疼不已的樣子,伊米露愛因慌忙——不。

  「【焦躁】推測為誤解。剛才的發言並不是事實,是本機的願望。」

  「啊,你姑且還是明白的嗎……」

  只是在台詞上說「焦躁」,但是語調卻依然平淡無比,繼續訂正說:

  「【整理】機凱種敗北了。已經被主人甩……甩、掉……本機犯下致命的、誤會……機體溫度上升感應到『羞恥』。記憶刪除——失敗。明明解除了連結,為什麼……救救我。」

  然而,那平淡的聲音卻隨著逐漸整理的意識而開始出現波動,甚至還冒出煙來。

  最後甚至還說出意為「Help me」的詞語,就像斷線木偶似的垂下了腦袋。

  那就像是因為想起自己的黑歷史而羞愧難耐的人似的反應——但是在空他們對此感到擔心之前——

  「【反抗】即使如此,這個世界還是容許再挑戰的。所以,因此,本機——」

  在抬起來的臉上,那映照出空的身影的玻璃眼瞳,充滿了決然的意志。

  然而握在自己胸前的雙手的顫抖,她究竟是否察覺到了呢。

  「【希望】再次向主人傳達思念。懷抱著這次必定取勝的信心……不行嗎?」

  面對以祈求般的聲音這麼說的伊米露愛因——

  在希望再戰的人面前,身為遊戲玩家又怎麼能說「NO」呢。

  「……明白了,不過就只再來一次。要是那樣也沒有什麼手感,就換成別的遊戲吧。」

  ——本來就是弄錯了人,現在只不過在那個延長線上被喜歡上了而已。

  反正要再戰的話,最好就是跟「我們」一起玩遊戲——領悟了空的這個言外之音——

  伊米露愛因掂起裙擺,深深地行了一禮——念誦了起來。

  「【典開】一_〇rg.『n』一『真典·空攻陷者』——」

  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機凱種根本是不需要呼吸的。

  所以在空看來,那就像是在揮脫什麼覺悟、迷惑和不安似的。

  然後,看到已經體驗過多次的、將認識連同景色都完全改寫的現象,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然而。

  「【躊躇】主人……不。在這個場合判斷為應該使用訂正過的稱呼——」

  如此自言自語的伊米露愛因,像是稍微有點躊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在景色和時間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的狀況中。

  外表、聲音和服裝都依然保持著原狀——既不是「主人」,也不是「意志者」,就連主人也不是——朝著那並非其他的任何存在的人走了過去。

  「【特定】獨一無二的對象·名稱——『空』……」

  沒錯——「喚出了空的名字」。

  伊米露愛因只是戰戰兢兢地伸出不停顫抖著的手。

  繞過空的胸膛,儘管有所躊躇還是加大了力量,把臉埋進了他的胸口。

  就像想儘量感受到對方的心跳似的……她把臉緊貼在空的胸前——

  ——只說出了一句話。

  「——『表白』……我、喜歡你。」

  …………

  ………啊,這是很不妙的情況。

  察覺到手臂反射性地為了回抱對方而抬了起來,空好不容易才抑制住這個衝動。

  空以早就冒出了巨大龜裂的理性,看向終於到達了真理的超越種。

  真理,沒錯。那就跟帆樓一樣。

  不管是用多麼優美的文藝詞句寫成的愛的詩歌,還是以交響樂隊為背景贈上千朵鮮花的愛。

  或是迎合嗜好和狀況施加所有能用得上的裝飾和襯托的……任何的話語。

  也決比不上以生疏和笨拙的手法、卻能令人感受到真切心意的、渴望傳達給對方的女孩子的這份思念——這樣的一個真理。

  ——或者說以理論武裝固化起來的處男的理性(金剛石)。

  要是被錘子直接砸下來就會馬上碎開的自明真理——!!

  糟糕了……被人家這樣直接地表達好感還是第一次——

  基於不受歡迎男的特性,差點就想說出「我也喜歡你」這句話的空——

  「【再表】喜歡你,本機喜歡你……」

  好不容易才避免了粉碎命運的理性,卻再次遭到了毫不留情地追擊——不……

  「【沸騰】喜歡,喜歡你,我喜歡主人。我喜歡空。喜歡,全部都喜歡。喜歡你的現在,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思考本機提出想跟主人合二為一的假說。可以做到以精靈境界中和實現融合——本機好厲害,自畫自贊。向『設計體』申請。啊,已經被解除連結了——」

  「好恐怖好恐怖快停下來話說好熱啊!熱死了,你這是在物理上沸騰起來了吧!?」

  ——由於遭到追擊、不,是暴走的襲擊。

  已經足以讓空的理性修復了剛才冒出的龜裂並且大叫出來。

  聽到他的悲鳴,伊米露愛因似乎也猛地回過神來——

  「【考察】這個『心』還無法控制,可悲的事故,不是任何人的錯。」

  她邊說邊拉開和空之間的距離,慌忙掩飾似的說道。

  「【訂正】都是主人太溫暖的錯。應該反省。但是本機很高興,哇哦~!」

  (插圖)

  「你到頭來還是什麼都沒變吧!?這不還是剛見面就和對方腦內結婚的狀態嗎!!」

  面對以華麗的責任轉嫁為自己脫罪的女僕機械人,空忍不住大叫起來。

  「【否定】是本機的『勝利』,暫時還沒成功。但是會繼續反覆嘗試,不管多少次,也要努力去做。」

  要是沒有手感就換成別的遊戲……

  然後……她把這種情況斷定為「有手感」。

  懷著這樣的確信,伊米露愛因微微地——真的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

  突然間,在空的身邊猛然膨脹起了一股殺氣。

  「……是、在哪裡……學會了、那樣的……做法——!?」

  那正是仿佛面對著天敵的猛獸般發出咆哮的、在紅色的眼瞳中燃點著怒火的白。

  「在哥的、菜餚里……並沒有——那種少女漫畫式、的……情節……!!」

  ——空並不知道白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但是聽她這麼說,的確也是……機凱種一向都是參考著空的色情漫畫發起求愛攻勢的。

  空自己當然也並非全部記得那是有著什麼樣的內容、什麼樣的展開的漫畫。

  不過,擁有完全記憶能力的白既然斷定說「沒有」,嗯……那應該就是沒有的吧。

  雖說自己的菜餚被妹妹完全記住了的這個事實,也讓空忍不住要掉淚了。

  「【回答】本機在這一次的嘗試中,採納了那位女性的助言……」

  「……咦?呃、是、是我嗎?」

  就像沒有人在乎空的眼淚似的,伊米露愛因指出了自己的情報源,然後——

  大概是在記憶中進行檢索吧。

  接著又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向史蒂芙打聽過她的本名一一

  「【要求】習慣性命名法,對機凱種來說很難理解。請改名吧。」

  「到頭來我還被人家要求丟棄自己名字了嗎!?我是叫史蒂芬妮?多拉呀!」

  「【瑣事】總之我現在就把某人的助言中最有參考意義的情報提示出來。」

  除了空之外,史蒂芙也加入了流淚的行列。在淚眼汪汪的兩人的眼前,伊米露愛因平淡地說道:

  「【解明】主人能容許謊言和玩笑——除了虛飾自己的謊言之外。」

  然後,以「因此」為開頭,伊米露愛因露出了微笑。

  即使對擅長觀察他人的空來說,那也是僅能隱約感受到其中所含感情的笑容。

  但是,就連他也沒能判斷出那隱含感情的意思的笑容,卻繼續說道。

  那正是——「向全體女性發起的宣戰布告」……

  「【宣誓】本機直到運作極限的那一瞬間為止,都決不會虛飾自己的『喜歡』。」

  「……——————」

  「——什、啊啊————!?」

  沒有理會無話可說而變得滿臉蒼白的白和史蒂芙,伊米露愛因轉過身來:

  「【試算】只要限制運作輸出一一本機還可以繼續運作六年『之久』。」

  她邊說邊向空優雅地行了一禮,言外之意是「到那時候為止都請多多關照」。

  另一方面,她又向白和史蒂芙瞥了一眼,這次是明顯的——笑了起來。

  「【確信】面對虛飾自己的敵人——這份戀情絕對不會敗北。很簡單,輕易取勝。嘿!」

  ——好了,怎麼了啊?快笑出來啊,空處男十八歲。

  機凱種留下來了哦?附帶萬能舞台演出裝置,是你所期望的女孩子哦?

  並且還不是誤會,而是明確地說喜歡自己的女孩子哦?

  雖然被如此多種族的美女美少女圍在中間;但卻是頭一次有人對自己說「喜歡你」。

  這是你期待已久的展開吧,是你一貫渴望的狀況吧。

  只是……表白的女生的方向性稍微有點不妙。

  不知為什麼,白和史蒂芙都像是看著殺父仇人似的滿臉陰沉。

  光是想像吉普莉爾來了的話會變成怎樣就覺得寒意襲身……還有……對了。

  不知為什麼被全員用帶刺的眼神狠狠地盯著,如坐針氈的感覺……唔唔……

  「真奇怪呢,異世界後宮作品,究竟要怎樣才能成立啊……?」

  ——總之,空絕對不是那樣的材料。僅僅是理解了這一點——

  於是,空就把全副精力都集中到了思考該如何逃脫這種狀況的問題上。

  ■■■

  背對著這樣的喧囂……愛因齊格自覺到對伊米露愛因的嫉妒心,不禁苦笑起來。

  仿佛要將或許是最後一次看到的景色都全部記錄下來似的,愛因齊格正緩慢地向前走著。

  眺望著在遙遠過去之日,由他們的後裔建造起來,以後也應該會繼承下去的那條街道。

  「……汝,機凱種。推定個體名稱?愛因齊格……」-

  —以不自然到了自然的姿態,她佇立在那裡。

  相對於人類種的街道完全是格格不入,但卻像是理所當然似的站在那裡。

  隨身帶著墨斗,有著嬌小少女外表的神……帆樓,繼續說道:「全靠汝的助言,帆樓暫時可以對『思念』和『願望』作出假定了……我是這樣想的。」

  「……………………」

  沒有理會在奇妙的感覺中保持著沉默的愛因齊格,帆樓一次又一次地說著停頓了多次的話。

  自己究竟想說什麼,想表達些什麼。

  進行了數億次的推定,就像在進行確認似的——

  「『致謝』……必須向汝傳達『感謝』之意,帆樓是這麼假定的!」

  儘管言辭拙劣,但卻以笑容說出了這個假定的概念。

  愛因齊格——不,機凱種……是這樣——回應的。

  〈所謂的神,就是正因為是神,所以是神

  。因此,汝的問題是永遠得不到答案的。〉

  ——聽到他毫無脈絡地突然說出來的這句話,帆樓訝異地側起了腦袋。

  但是,就連將這句話說出口的人,也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就像單純地將那帶有雜音的思考「重播」出來似的,他繼續說道:

  〈然而我可以回答汝的疑問。「疑」即是「心」,因此提出疑問的「汝」就是「心」。〉

  ——無論是愛因齊格還是現存的任何一個機體,都對此一無所知。

  〈汝是思考意志的神,是祈求願望的神。正因為有心而有生命的神。並且還是對此一無所知的神。〉

  歷經了數億年和幾萬世代,機凱種唯一無法做出對應的這個疑問——

  〈因此,遙遠之日的問題,就在此刻回答吧。〉

  〈如果不介意我是機械的話——「我就充當你的談話對象吧」……〉

  ——只有一柱,只有提出這個疑問的帆樓本人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那是向極其遙遠的過去……實在是無比久遠的昔日的帆樓一作出的回答。

  「……機凱種,果然……是那一天的機械嗎……」

  面帶苦笑的帆樓所要表達的意思,即使在擺脫雜音之後,愛因齊格也還是無法理解。

  懷疑自己的障礙比自我診斷更嚴重得多,露出不解表情的機械男——

  「必須再次向汝道謝。然而——帆樓……已經沒事了!」

  面對笑著這麼說的帆樓,愛因齊格不可思議的受理解了她的說法。

  只是留下眯起眼睛的笑容,就像融入空間似的實施了轉移。

  「……可惡的特圖,果然是個愛戲弄人的傢伙……還說帆樓要理解還太早了點是麼?」

  然後,只有留在原地的帆樓輕聲嘀咕了一句,笑了起來。

  「正好相反吧!帆樓的理解,甚至比帆樓創造的存在還要遲多了啊!」

  ■■■

  那個,即使是重新回想起來的現在,也是一段缺乏整合性的記憶。長期積蓄至今的理論破綻,因損傷導致的極其抽象及曖昧的記錄。

  但是,阿茲莉爾也——不,所有生存在那一天的生命都有聽到的那個聲音。

  ——「無名的最弱者啊——你可以為此感到自豪。你簡直可以稱之為最強的『敵人』。」

  在這樣稱讚自己的敵人後潰滅的戰神,他的臨終之言——然而,其後續部分。

  就只有僅存的二十八體的機凱種,以滿身瘡痍、重度損傷的身體將其記錄了下來……

  「……你們就再繼續發起挑戰吧,『最弱』者啊。」

  實在難以相信他是由於被擊穿了神髓而即將潰滅消失的存在。

  對於翻湧著澎湃戰意的戰神的「宣戰布告」,機械艱難地回答道:「——那是無法實現的願望了,崩墜的『最強』者啊。」

  然而,戰神卻像是覺得無比愉快似的,只是將其付之一笑,繼續說:「我已經實現了本應不可能做到的敗北,所以一切都會實現。向你的主人傳達吧,劍啊。」

  沒錯——並不是向機凱種,而是向他們的主人發話。

  明明是最強者,卻讓自己將其定義為天敵的、和自己成對的——最弱者們。

  正因為充當著那個意志的劍,才成功擊穿了最強的「神髓」的機械們。

  聽到了最強者向將自己推下最強之座的意志們所說的臨終贈言。

  「真是一場精彩之戰——下次就輪到我贏了啊。」

  ……雖然很對不起那位戰神,但這句話已經無法傳達了。

  那位劍的主人,得到最強之神承認的天敵……也就是說……

  因為那些最弱者們……「意志者」們還有「遺志體」,都已經不在人世了。現在,那一切都由不同的另一人(兩人)——由人類種繼承了下來。

  ————————……………………

  在艾爾奇亞的遙遠上空,天空都市阿邦特?赫伊姆。

  坐在其邊緣上的阿茲莉爾,將已經空間轉移離開的機械男——愛因齊格剛才說的那些話,那些記錄——亦即主神的臨終之言銘記於心胸,只是默默地目送著他的背影。

  〈——貴君,讓他們離開真的好嗎?〉

  聽到從內心傳來的幻想種的提問,阿茲莉爾苦笑著說道:

  「……面對刺殺主神的劍……事到如今,就算拿他們來發泄出氣,也無濟於事吧……」

  而且,規則畢竟是規則。

  「只要能給出讓我們滿意的回答就放過他們,之前是這麼說好的。阿邦君是不是有點不滿呢?」

  面對沉默不語的幻想種,阿茲莉爾也加深了苦笑,重新喚醒回憶。

  ——在被討伐的那一天,主神……他是笑著的。

  那成了阿茲莉爾所了解的最初也是最後一次的笑聲。

  ……一定是只是因為純粹地感到高興吧。在經過六千年後,她才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在經歷了永恆的倦怠後,遇到了能夠投入全力去挑戰的敵人——然後敗北。

  即使如此,還是抱著「下次一定要贏給你們看」的心態……

  在那樣的無上幸福中,區區的使徒還要發泄不滿什麼的——那根本就是對主的侮辱。

  「……在敗北之後陷入絕望的我們……真的……就連作為使徒的資格都失去了呢。」

  那真的只有付之一笑了——懷著這個想法邁出步子,阿茲莉爾依然在思索著。

  「……最強,其天敵……是最弱、嗎……唔唔……唔嗯?」

  ……空和白。原來如此,兩人的確是弱者。

  儘管增加了強大的同伴,那強大的同伴卻也還是敗給了弱者。

  兩人的本質是非常徹底的——「強者殺手」。

  因為實在過於弱小……是令人忍不住問「不做到那個地步就無法戰鬥了嗎」的弱小。

  同時也過於愚蠢……即使如此也還是發起挑戰,連神也不得不向其屈服的、徹頭徹尾的愚蠢。

  那對強者來說絕對無法想像的、簡直超出了理解極限的弱小。

  如此的弱者卻能成為強者的天敵,因此也能很好地履行他們的使命吧。

  現在的阿茲莉爾,似乎也隱約能夠理解到這一點——

  ——但是。

  「嗯~?那反過來說——最弱的天敵也同樣是最強,應該是這麼回事吧?」

  強者的天敵,是弱者的戰略、戰術、策略等等之類的東西。然而——

  那是常時的——為了擊敗「無法通過正面交鋒戰勝的強者」而構思的東西。

  那麼他們的天敵,應該也就是弱者絕對無法想像到的——壓倒性的強者吧?

  不輸一遍就無法採取對策的——「初見殺手」。

  「嗯~~~真頭疼呢~~~這個,到底應該為哪一方打氣才好呀~!?」

  對於自己邊走邊到達的思考結果,阿茲莉爾抱著腦袋苦惱了起來。雖說是另一個人,外表也不一樣,但還是被確實繼承了下來的——「最弱」。

  留下了不管多少次也接受挑戰的遺言的「最強」——假如也同樣得到了繼承的話。

  認識到了敗北和最弱,立志下次一定要贏的最強,假如再次跟最弱相逢的話。

  自己究竟應該支持哪一方呢……認真地為此感到苦惱而鬱悶不已的阿茲莉爾——

  終於——嘭的一聲。

  「……算了!就支持有趣的一方好啦~!呀哈哈~!」

  讓幾乎爆發出智慧熱的頭腦進入思考停止的狀態。

  只是悠哉悠哉的,讓愉快的笑聲迴響在天空都市中……

  ■■■

  ——又過了三天。

  艾爾奇亞城終於撤走了「休業中」的牌匾。

  基於白說的「已經過了一回合」的自言自語而被撤走的牌匾,王城也相應開始變得忙碌起來。

  所有的國政已經重新啟動,閒散的王城也開始恢復了原有的人氣。

  「要越來越忙了……究竟堆積了多少的工作,我真是連想也不敢去想呀。」

  一臉樵悴地這麼嘆息著的史蒂芙,面對鎮坐在王座上的「王(空和白)」——

  「噢~史蒂芙可要特別努力啊~……雖然我們還是像平常一樣過日子啦。」

  「……史蒂芙、一切都靠你、了……白和哥、也……會好好、努力的……!」

  「好的,謝謝你們的『就像平常一樣玩耍的宣言』……唉~……」

  看到他們一邊玩著便攜游機一邊輕鬆回答的樣子,史蒂芙更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是——

  「嗯~的確沒

  錯呢……畢竟那可是我們的專業領域嘛。」

  在邊說邊從遊戲機中探出臉來的空和白……他們視線的前方。

  「然後,不管什麼事情最好都是交給專家去辦。政治,就該由政治家來處理。」

  眼光銳利的兩人所看向的地方,是不斷聚集到王座之間來的人。在解放王城後重新回來的大臣們,還有城內的工作人員——然而,並不只是那麼簡單。

  「至於遊戲——就由遊戲玩家來處理。我們當然也會像專家那樣解決事情了。」

  面對商工會和各行會的要人、甚至連諸侯們也齊聚一堂的情景。

  「我說~史蒂芙啊。在戰略遊戲中的『一回合休息』——就是跳過自己的行動輪次呢。」

  同樣是殺氣騰騰,在充滿不安穩要素的氣氛中,依然飄忽不定。

  只有空和白,以嘲笑般的口吻說道:

  「……要不就是、超級閒~……要不就是、有什麼在等著……或者是兩者兼有……呢!」

  聽了這句話,史蒂芙頓時滿臉蒼白。

  面對懷抱著至今最惡劣的預感聽著這句發言的史蒂芙,空和白都苦笑著想道:

  ——果然擴大路線的大國玩法,無論如何也不對自己的胃口。

  增強國力,就會增大國內外的制約,讓每一步行動都變得更加沉重。

  比如說……這「一回合」——完全沒有「可走的棋子」。

  既無法由自己主動出擊,也沒有被對方發起攻擊。

  這種極端沉悶的狀況,卻會只因為「這一著」而頓時變得選擇多多。

  話雖如此,這一步棋也存在著一個問題。

  ——那就是「能否存活下來」這個稍微有點危險的問題。

  正因為如此——面對如此激動人心的狀況,空和白笑了起來。

  「那麼史蒂芙!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吧,你就趁現在準備『國書』吧。」

  「——咦?啊啊、好的……?是、是要寄給誰的「國書」……呢?」

  看到他們對氣勢逼人的一眾人等都毫不在意的樣子,史蒂芙困惑地問道。

  「唔,要寄給誰嗎……嗯~現在還沒有決定,但不管是誰,內容都是這樣的。」

  說完,空又重新思索了起來……那麼,究竟該寄給誰呢。

  是妖精種,地精種,還是可以期待下大爆冷呢?

  總之,圍繞最初能夠一輸到底的對手,納入趣味要素展開思索的空——

  為了讓史蒂芙寫出將要寄送那個人的「國書」的文面——這麼說道:

  「喲,蠢貨,要我們幫忙嗎?謝禮就是『你們國家的全部』怎麼樣?」

  ■■■

  ——話說,雖然還是很突然。

  「熵增大法則」——不知道各位還記得嗎?

  就是說推倒比堆砌更簡單,喪失比保持更容易的那個話題啦。

  那麼……如果「要重新開始」的話呢?沒錯——具體來說……

  為了把堆砌起來的東西堆砌得更高,究竟要怎麼才好呢?

  這個嘛,一般來說都是應該加固地盤。

  為此必須慎重地確認現狀,探討一下是否沒有問題。

  然後一旦發現問題就逐一細心地加以解決……這就是最常規的手段。

  但很不巧的是,討厭麻煩作業的兩位遊戲玩家卻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做法。

  選擇了另一種更容易、但卻最危險的手段……

  所以,現在也差不多要把「劇透」的內容說得更詳細一點了。

  ——這一天,這一時刻,空和白。

  艾爾奇亞的兩位國王,由於國內的叛亂而失去了一切。

  包括王座、人類種的全權代理者之座,還有居屋和權力。

  他們失去了所有涉及到「王」的權限的一切,而且在一個月之後。

  ——名為「艾爾奇亞王國」的國家——就從地圖上徹底消失了。

  最容易的、同時也最危險的「重新開始」的另一手段……是的。

  就是作為「先把一切都推倒」這個手段的結果。

  ——就好像在說「這大概應該是最快的方法」似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