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燈火之港的群像 第一章 聖騎士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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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 MA四區啥時候開

  圖源: 絳紅葉-Hayabusa

  -------譯者標記---------

  根據台版(第一卷)對接下來部分譯文的修正:

  首先是關於人名部分的修正:

  母親:

  野生版:瑪麗  台版:瑪利

  最終確定:不沿用台版,因為瑪利這兩個字太醜了

  爺爺簡稱:

  野生版:伽斯  台版:古斯

  最終確定:沿用台版,本卷開始均修正為古斯。

  燈火之神:

  野生版:古蕾絲菲露  台版:葛雷斯菲爾

  最終確定:不沿用台版

  由於燈火神是女主角,因此請讓我花費一點筆劃來解釋為何此處不沿用台版。

  古蕾絲菲露以及葛雷斯菲爾前面幾個音其實沒有太大差別,最關鍵在於最後一個音節的發音。

  原文是《グレイスフィール》,最後一個發音是ル,在中文的發音中最接近魯(ru)的發音,但很多時候翻譯為「爾」,而非「魯」的發音。

  但並不是什麼時候都翻成「爾」這個音的,其中是有規則的。

  一般來說翻譯日文中的外國人名,會考證其原本的語種(大多數時候是英語)中的發音。

  比如說本文的主角威爾,全名威廉,這一點不管是我野生翻譯還是台版都是這麼翻的,哪怕威爾實際上的發音是威魯,威廉的發音實際上是威廉姆,但考證了其原始語種(Wiliam)的慣例翻法之後,我和台版都選擇了這個譯法。

  同理,本文的地母神的日文《マーテル》最後也是魯的發音,但考究其命名來源為Mater,因此我譯為瑪特爾,而台版譯為瑪蒂爾,這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也有很多情況ル就是發魯的音,就像動畫《叛逆的魯路修》,主角原來的名字是Lelouch,所以兩個音都發原本的魯的音,而不是翻譯成《叛逆的爾爾休》

  但燈火女神的翻譯就並非如此了,燈火女神的名字在我所能考究到的範圍內並沒有找到,至少我是沒有考證到出處,所以此處應該是作者自己創造的一個名字。

  既然他沒有原本語種的發音,就不應該把魯這個音發成爾,畢竟台版也沒有給原名,因此我無法接受台版的翻譯。

  因此還是譯為:燈火之神·古蕾絲菲露

  專制與暴虐之神

  野生版:伊魯特利特  台版:伊爾特里特

  最終結果:不沿用台版

  同燈火之神,找不到詞根,因此仍然用音譯為伊魯特利特

  雷神(善神之首)

  野生版:沃爾特   台版:沃魯特

  最終結果:不沿用台版

  這個反而是和前面兩個神相反,找到詞根了,詞根為vault,但台版卻翻了魯的音,因此不沿用。

  次元神(惡魔的主神)

  野生版:迪亞利古瑪  台版:迪亞利谷瑪

  最終結果:沿用台版

  不死神:

  野生版:絲塔古內特   台版:斯塔古內特

  最終結果:沿用台版

  地母神:

  野生版:瑪特爾  台版:瑪蒂爾

  最終結果:沿用台版

  風神:

  野生版:烏爾   台版:瓦爾

  最終結果:沿用台版

  水與綠之神:

  野生版:蕾雅西爾維婭  台版:蕾亞希爾維亞

  最終結果:沿用台版

  知識之神:

  野生版:恩瑞特   台版:恩萊特

  最終結果:沿用台版

  人與鱷魚的混合體惡魔:

  野生版:烏拉斯克斯

  台版:維拉斯庫斯

  結果:沿用台版

  名字之外的一些翻譯方式:

  小人族(吟遊詩人碧的種族):

  野生版:小人族  台版:半身人

  結果:不沿用台版。雖然最開始我自己也說過HALFLING的確是翻譯為半身人,但由於作者在原文中給出了明確的漢字,且此處漢字的日文本義與中文本義並無區別,因此仍然沿用作者的漢字。

  關於魔法的語言:

  野生版:《言靈》《印記》   台版:《話語》《記號》

  最終結果:不用台版,翻得太醜

  類似於元素精靈一樣的存在:

  野生版:聖靈   台版:靈精

  最終結果:不用台版,翻得太醜

  主角對燈火神的稱呼:

  野生版:燈火的神明大人

  台版:燈火之神大人

  最終結果:不用台版,我覺得我翻的比較順口。

  ---------譯者標記--------

  ——荒野播撒稻種者,是為善。

  ——編繩凝土鍛冶者,是為善。

  ——維護人間和睦者,是為善。

  ——祈禱他人幸福者,是為善。

  ——賜天下生靈之營生,吾之守護,吾之慈悲。

  ——賜天下生靈之營生,吾之讚美,吾之仁愛。

  《裁判與雷神沃爾特的祝福》

  春宵一夜,寒氣已經褪去,新草也在轉眼間伸出了嫩芽。

  提燈發出的明亮光芒照耀著辦公室。

  提燈內裝載的並非是搖曳的火焰,而是一枚書有《光》的印記潔白貝殼。

  在那光芒之下,我解開麻繩,將紮起的紙張平攤在桌子上。

  這紙並不像前世的紙那般白得刺眼,薄得能用指尖翻卷,觸感也一定都不光滑。

  顏色不怎麼漂亮,並非純白,而是像枯葉那般斑駁不均的淡黃色。

  這紙讓我聯想起了前世的畫紙,有些粗糙,硬而厚實。

  裁切的斷面也毛毛糙糙的。

  觸感也很粗糙。

  是質地不怎麼樣的紙。

  在這個時代的水準來看可能夠到了及格線,但即使是恭維話也很難稱之為好紙吧。

  我帶著微笑,將那紙張翻轉、彎曲,對著提燈的光亮查看透光度。

  宛若是要確認觸感一般,我一遍又一遍地撫摸紙張。

  「只不過是一捆紙就讓你這麼高興啊,威爾。」

  某人微笑著說道。

  他坐在桌子對面客人專用的椅子上,一隻手拿著小刀正在削蘆葦的根莖,不知何時開始觀察起我的動作。

  那是我的摯友梅內爾道兒。

  梅內爾仰躺在椅子上,歪著腦袋斜視我。

  長長的銀髮順著重力划過他的肩膀,露出潔白的額頭和脖頸以及半精靈特有的尖耳朵。

  他澄淨的翡翠色瞳孔望著我,嘴角略略揚起。

  「……有那麼明顯嗎?」

  看到他露出了一副仿佛是找到了捉弄人的材料般的表情,我不由如此問道。

  「屠龍的聖騎士大人可是滿臉傻笑地摸著一張紙哦?簡直就像是在摸女人的皮膚一樣,瞎子也能猜到你現在的心情了。」

  你自己沒感覺嗎?他露出了有一些啞然的表情。

  「我是那樣的表情嗎!?」

  「就是那樣的表情啦。」

  看來我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這是傍晚工匠們進獻的東西?」

  「嗯,這是試作品中最好的了。」

  「你好像很高興啊。」

  「……嗯。」

  不管是人、矮人、精靈、還是小人族;從為了尋找材料而在森林中艱辛跋涉的冒險者,到實際上造紙的工匠,參與造紙項目的大家全都非常的高興。

  現在大家一定是在工坊中勾肩搭背、舉杯慶祝吧。

  我再一次溫柔地撫摸紙張。

  這是在《燈火的河港》(Torch Port)造出的最初的紙張。

  「這是——這個城鎮的未來哦。」

  ◆

  在我十七歲的晚秋。

  我與邪龍瓦拉瑟卡進行了戰鬥,並且擊敗了他。

  在那場決戰中,我得到了神明與英靈的加護、得到了夥伴們的幫助,傾儘自己的一切終於獲得了險勝。

  要是經歷一次那樣的情境的話,我感覺自己是沒辦法再做到同樣的事情的。

  但是,在擊敗了龍之後等待著我們的並非是《那之後,聖騎士過上了幸福的生活》這樣可喜

  可賀的結局。

  ——因為這並非童話故事。不管達成了什麼樣的豐功偉業,世界依然會波瀾不驚地繼續轉動。

  我的身體中攝入了龍的因子。

  我的愛槍和防具損毀殆盡。

  百姓們仍在恐懼龍的存在。

  魔獸們因為龍的咆哮發狂、活躍。

  前不久我們剛剛與森林巨人(Forest Giant)的部族有了接觸。

  過去《花之國》的遺民們所居住的村莊還處於孤立狀態。

  惡魔的殘黨也仍潛伏在毀滅的《鐵鏽山脈》之內。

  還必須向《白帆之都》報告情況,商討今後的合作事宜——

  在達成屠龍偉業,結束慶典之後,我立刻就開始為上述諸多事項來回奔波。

  《南邊境大陸》的晚秋幾乎不會下雪,這個季節我真的是忙的人仰馬翻,但到了現在也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時間流逝,冬至之日也已經過去。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虛歲十八了。

  「那張紙是這個城鎮的未來,是嗎?……值得說的那麼誇張嗎?」

  「一點也不誇張。如果只是砍伐木柴送到《白帆之都》的話,等到周邊的森林全部開拓完畢時那我們就沒有生意了。雖說是得到了龍的財寶,但那個也終有一天會用完的,要是分給百姓的話也會造成混亂。所以必須老老實實地發展多元化的產業。」

  「唉,不,道理我是懂的。《獸之森》(Beast Woods)很廣闊,不會立刻發生問題的,再加上你又很忙,真虧你還能有時間顧及這個啊。」

  「正因為不會立刻發生問題,所以我才擠出時間考慮現在能夠做到的事情,提前思考如何讓我們之外的其他人也能夠獲得收益。」

  把握現狀,預測趨勢,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預知未來。

  比如說森林資源的動態。

  不管是在前世還是今生,城鎮的規模大到一定程度的話,周圍的森林都會慢慢地後退。

  大型木材會作為原材料用在各種領域,小型的木頭和樹枝則會成為染料;近旁的森林被開拓殆盡之後則會成為平地。

  變成平地的地方會被開墾為農田,提供食物給城鎮。而城鎮的規模繼續擴張,森林繼續後退……

  在這個世界中基本上也是這樣的流向。

  而且,大多數情況下,等到出了問題再思考就晚了。

  我想要預測十年後的情況,提前做好準備。

  除了造紙之外,我現在也投資了建築、鍛冶、皮革加工還有陶藝、編織、染料等等,設立了許多工坊,這樣的話應該夠了吧。

  當有一天開拓到我的故鄉死者之城甚至更深處的都市,不知這《燈火的河港》會承擔什麼樣的角色呢。

  就當我如此思索著《燈火的河港》、《獸之森》一片領地的未來時。

  「……你啊,有時候思考方式和精靈很相似啊。」

  梅內爾將手裡拿著的小刀和蘆葦的根莖——那是箭身的素材——放了下來。

  他將椅子的背面轉了過來,然後將兩手搭在椅背上,苦笑起來。

  能夠看到長遠的時間流向,這一點和他們很相似,他如此說道。

  「是嗎?梅內爾明明有精靈的血統視野卻很狹窄不是嗎?」

  「雖然這一點我不否定,但也有一句話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注1)嗎?」

  那是活躍在《大聯邦時代》黃金期的一名詩人的詩句。

  梅內爾聳了聳肩。

  「……既然明天就有可能死去,比起十年後的未來,我更希望滿足現在。」

  梅內爾那宛若是自言自語般說出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苦澀,刺入我的內心。

  明天就有可能死去。

  聽到他這句話,過去的回憶浮現在我的腦海。

  ——過去,舉弓對著我,險些就淪為強盜的梅內爾的冰冷眼神。

  ——被惡魔毀滅,化為廢墟的村莊。

  ——在恩人婆婆的靈魂前痛哭流涕的梅內爾的身姿。

  「住在這世界盡頭之地的人,大多都是同樣的想法啦。」

  「是,啊。」

  這裡就是那樣的世界,那樣的地方。

  死亡也好,絕望也好,都會不講道理地突然襲向我們。

  大多數的人都無妨抵抗那些惡意,周遭的人也沒有顧及他人的餘力。因此即使看到有人遭逢不幸,能夠伸出援手的人也非常非常的少。

  ——雖說在近幾年情況好轉了些許,但並沒有大的變化。不管是我還是梅內爾都並非萬能也非無敵。

  既有沒能拯救的人,也有無法止住的淚水,還有無法挽回的損失。

  數個月前的冬天,在和瓦拉瑟卡的戰鬥中我險些丟掉性命,那之後處理後續事宜時也有好幾次陷入危機,甚至有一次受了性命垂危的重傷。

  即使打倒了可怕的邪龍,即使得到了它的力量,又有誰能斷言死亡不會輕易地降臨到我的身上?

  在這南方的邊境之地,誰都無法預料到十年之後的命運。

  「……所以燈火的神明大人才選擇了你啊。」

  梅內爾輕輕地揚起了嘴角,開玩笑般地如此說道。

  「在明天就有可能喪命的最前線里,能說出《為了十年後而播撒希望》的也就只有你了。」

  提燈的光芒照耀著我們。

  梅內爾注視我的眼神之中蘊含著某種柔和的事物。

  那是對於友人真誠的好意。

  「——謝謝你,梅內爾。」

  我回望他的目光、回應他的語氣,一定和他一樣,非常柔和。

  「但我有時候看得太遠了。要是沒有梅內爾一直幫我留意腳下、留意細處,對等地與我相處的話,我現在恐怕早就摔了大跟頭了。」

  我真的很感謝你哦。我這麼說了之後,梅內爾苦笑起來。

  「別這樣,有夠誇張。……不過,這個秋冬的確碰到了很多意料之外的危險情況啊。」

  「是說《無敵的巨人》吧。那一次真的很危險……」

  「還有和雷斯托夫決鬥的那次。」

  「…………」

  梅內爾定定地注視我。

  「在這種正值用人的時候,居然讓傑出的戰士走向墳墓,你啊,真是……」

  「…………」

  雖說那種局面是迫於無奈之下的產物,但我的確無法反駁這一點。

  「還和碧兩個人跑到奇怪的地方……」

  「啊,那裡不是那麼危險的地方哦?」

  誰知道呢,梅內爾這般嘆了一口氣。

  「——另外,關於你的戀情,我到現在還覺得手腳發涼。」

  聽到他的這句話,我不由地嗚哇地呻吟了一聲。

  那件事,真的……嗯,真的有很多地方讓我後悔以及擔憂。

  「……我相信梅內爾一定會幫我的!」

  為了矇混過關,我演戲般豪爽地如此回答道。

  「絕對不要!別把我扯進去啊!」

  梅內爾發自內心地如此喊了起來。

  「咦——我們不是朋友嘛!」

  「就算是再好的關係也有限度的吧!限度!」

  我們這般閒聊著,然後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話說回來,要說危險的話梅內爾不也——」

  這個冬天我們經歷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冒險。

  在春宵一夜的小息時間裡,我們一邊發出笑聲,一邊訴說著這個冬天的回憶。

  譯註1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原文『今日という花を摘め、明日には死ぬのだから』,譯自公元前一世紀古羅馬詩人Quintus Horatius Flaccus的詩句,Carpe diem quamminimum credula postero。中文常譯為抓住今日,及時行樂。由於直譯沒有詩意,因此引用了唐代詩人的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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