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十九章 遺留的東西
時間回到Chaos用『替身人偶』復活之時。
「只要有『替身人偶』我就不會死,所以和海野死磕也沒事……」
自己不會死,可以跟海野一直死磕。
不斷戰鬥下去——。
「這樣要怎麼打倒海野?」
Chaos怔住了。
就算是不死身,並不意味著勝利。海野的目的是取回邪神的肉體,復活自己。時間拖得越久,地面上犧牲的士兵就越多,那正中海野的下懷。
再者『替身人偶』是氪金道具,一次只能持有一個。一旦使用就必須重新登錄進行補充,可在與海野戰鬥時很難登出。海野大概也對自己的復活心中有數,只是判斷為不成問題。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對了,魔法陣!」
Chaos忽然靈光一閃。
海野的目的是復活自己,為此使用秘術奪回肉體。
那麼只要毀掉魔法陣,他的陰謀就不能得逞了。
想到這,Chaos靠近淡淡發光的魔法陣。據薇薇爾說,摧毀魔法陣有導致魔力暴走的危險,但總比讓海野陰謀得逞來得好。
「咦?完全沒法破壞」
用魔法攻擊絲毫不能撼動魔法陣。
「難道是假的?又或是設置成我無法破壞?」
雖然不知道是如何辦到的,海野應該是做了讓Chaos絕對無法阻止秘術的手腳。不然不可能將Chaos丟在這裡不管,也不怕老家被偷。
總而言之,憑Chaos是無法摧毀魔法陣。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思考之際,有腳步聲接近。難道海野又折回來了,Chaos連忙看向入口。
「呼,累死姐姐我了」
一名女性這樣說著走了進來。
「薇薇爾,你沒事啊!」
「算是吧,好幾次險些被魔物抓住,靠靈敏的鼻子總算躲了過去」
薇薇爾的人類形態沒有戰鬥能力,被幹掉也對真身沒影響,但她能來到這裡簡直就是個奇蹟。
「話說,其他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於是,Chaos將一切告知於她。
「原來奧利弗和緹彌絲被殺了啊……」
Chaos垂頭喪氣。薇薇爾儘管說的很直白,卻帶著幾分寂寥。
「只是沒想到邪神竟然在那邊世界轉生成人類,千方百計就是為了回來。果真是種什麼因結什麼果」
神明朱斯提提亞將莫斯宙斯流放到異世界,沒想到他憑藉執念又回來了。如果決戰時直接消滅他,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神明也是會輪迴轉世的,結果造就了如今的情況」
薇薇爾呢喃道。
「總之我想阻止他所以嘗試摧毀魔法陣卻不行」
「哦,妾身瞧瞧」
薇薇爾繞著魔法陣觀察。
「哪怕墮落了也是神,術式非常完美。既使用了過去的知識,更多的是新型術式,如果不是先解析過虛擬形象估計看都看不懂。早先聽說秘術並不是萬能,其實還是挺方便的,應該是朱斯提提亞封印邪神時進行過修改吧,結果反過來為邪神所利用。這是『解放神之器封印,將靈魂從肉體剝離並轉移到神之器』的術式,不過也不是什麼靈魂都可以,必須與神之器相符,也就是神明的靈魂」
「是叫『World Create』?看起來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似乎還未完成所以不是無所不能。估計邪神也難以做到將靈魂從肉體剝離吧」
「但他用『World Create』毀滅了緹彌絲,我們也許同樣輕易被消滅」
「你想想,假如『World Create』真的無所不能,還需要什麼秘術。而且只要提升那個叫HP的,就絕對不會死吧?那他為什麼不把製造的魔物的HP設為無限大,這樣魔物就是不死之身了。那隻巨型魔像也是,鎖住HP就不論是誰都打敗不了。所以肯定存在某種限制」
經由薇薇爾的指摘,終於意識到『World Create』不是萬能的。
仔細想想,海野也親口說過『World Create』尚未完成。說明『World Create』也存在弱點。
「即使將靈魂從肉體剝離也會在這邊世界遭到淨化,轉生成其他生物。所以為了安全穩妥地復活,才使用了秘術」
「也許會強制返回地球。之前伺服器進行維護時,我被強制返回現實世界。是不是說沒了虛擬形象就無法呆在這邊世界」
「有這可能,不仔細調查也不知道。現在可沒時間搞這些,先往後放放」
薇薇爾再次觀察魔法陣。Chaos是看得兩眼一抹黑,幸好有她在。
薇薇爾抬起頭來,似乎摸到頭緒了。
「原來如此,術式被設置成保護魔法陣,那麼也就存在破解之道」
「真的?」
「問題是魔法陣儲存的魔力量。裡面既有人類的,也有魔物的靈魂,比妾身料想的還要龐大」
「真是可怕的傢伙,連同伴都不放過」
「一旦破解保護術式,摧毀魔法陣也會變得極其危險,所以需要先將秘術改寫成無害的形式」
「無害是嗎……。比如阻止靈魂的剝離,又或是消滅神之器?」
「這是最好的辦法。不過眼下沒有時間,不如改寫成與妾身熟知的術式相似的術式要來的快」
薇薇爾思索著自言自語。
「對啊,沒了神之器不就好。等等,被流放的靈魂不只有莫斯宙斯,那麼被封印的神之器也不止一具?如此一來……」
「薇薇爾,用讓我也能聽得懂的方式解釋吧」
「啊,抱歉。朱斯提提亞用秘術將莫斯宙斯的靈魂流放到異世界,並封印了神之器。但是朱斯提提亞使用秘術的代價失去了靈魂之力,捲入了莫斯宙斯靈魂的流放當中。那麼朱斯提提亞的神之器哪去了?由此推測,跟靈魂一樣遭到封印」
「原來如此,可是這跟改寫術式有什麼關係?」
聽了薇薇爾的解說,Chaos仍舊一頭霧水。
「秘術無法阻止,卻能改寫。改變復活對象並不是很困難,只要將復活對象從莫斯宙斯換成朱斯提提亞就行了」
「朱斯提提亞?那不就是我!?」
Chaos頓時慌了神。據海野所說,他就是朱斯提提亞的輪迴轉世。
即是說自己將作為朱斯提提亞復活。自己對此還是半信半疑,更別提成神,所以難免變得狼狽。
然而薇薇爾也怔住了,隨即意識到雙方處在不同頻道。
「忘了解釋,放心吧,你並不是朱斯提提亞」
「就說嘛,我怎麼可能是神呢,果然是海野弄錯了。可是神明怎麼還會弄錯呢?」
「這很簡單。他原本是神,轉世為人之後肉體便是人類,感官也變得跟人類一樣。人類是難以感知到靈魂的,他是依靠知識進行補足,所以才會搞錯」
薇薇爾的解釋存在部分難點,Chaos姑且接受了。其實仔細想想,的確存在疑點。
「只有神明的靈魂才能進入神之器對吧?既然我不是朱斯提提亞,那她的靈魂哪去了?如果在地球,眼下可沒餘力去找」
即便現在回到現實世界,也不可能找到朱斯提提亞的輪迴轉世。再者完全沒有朱斯提提亞的線索,有時間也無從入手。
「沒必要去找,她就在這邊世界」
「呃?莫非還有其他玩家?究竟是誰呢?」
Chaos挖掘至今為止的記憶,卻找不到符合的人物。
「怎麼,還想不明白」
「嗯」
「她就是一直呆在你身邊的緹彌絲」
Chaos頓了一下,進行否定。
「緹彌絲?這不可能,她可是支援AI,由程式生成。雖然擁有普通少女的感性,但是靈魂總不至於寄宿到程式上吧。海野也說過假想現實世界不存在靈魂,緹彌絲也是假想現實中的存在,不可能只有她是例外吧」
「地面上出現的魔物沒有靈魂,那跟緹彌絲和你的身體本質一致,就算存在靈魂也很正常。更何況,妾身之前嗅過你靈魂的味道,緹彌絲的靈魂無疑就是朱斯提提亞的。那時候感到驚訝,還以為是靈魂一模一樣的不同人。既然莫斯宙斯去了異世界,朱斯提提亞沒道理不行。又或是沒能到達你的世界,徘徊於世界的狹縫當中,碰巧進入鏡像世界並獲得轉世」
由於缺乏佐證,薇薇爾也不是很確定緹彌絲為何會轉生為支援AI,但一口咬定她就是朱斯提提亞。
「可是緹彌絲被海野消滅了,要如何復活成神」
Cha
os感到沮喪。如果當時能夠阻止海野,說不定就能反敗為勝了。
然而薇薇爾對此表示否定。
「別急著灰心。神的靈魂規格的確很高,緹彌絲的靈魂還在這。對她來說,虛擬形象就是真正的身體,所以沒有能夠強制返回的地方。魔法陣之所能夠迅速盈滿魔力也是多虧了朱斯提提亞的力量。不過得抓緊時間了,再晚她就要輪迴轉世了」
「緹彌絲還在這,那她還能復活吧!」
為了自己現身的夥伴有望復活,Chaos喜出望外。
「嗯,可以挪用術式,並不是特別複雜。問題是,改寫需要時間,這期間邪神不可能安分守己。而且因為不需要從肉體剝離靈魂,魔法陣的力量有剩餘,必須改寫成別的東西」
「能復活奧利弗先生不?」
「這不行,他的靈魂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被魔法陣吸收了吧。被吸收之後的靈魂會怎樣,妾身也不清楚」
「這樣啊,可惜了……」
看來並不是事事能如意,Chaos轉換思維。
「海野那邊由我來爭取時間,因為我就算死掉一次也沒事。只是還有別的問題」
「嗯,拜託你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道難題哦」
決定好各自的任務,分頭行動。然而他們還需要先解決一道難題。
「歡迎回來,緹彌絲」
Chaos接住用秘術復活的緹彌絲。她沒有任何反應,靜靜沉睡著。
「呃?這位女性就是緹彌絲?」
艾莉西亞睜大眼睛,其他人也感到驚愕。
女性顯得很成熟,儘管還殘留著幾分以前的痕跡,可是頭髮變長,完全是一位成年女性的模樣。
原本是少女的緹彌絲轉眼間長大成人,艾莉西亞等人會吃驚也在情理之中。
「應該是,看來計劃成功了」
「嗯~。……咦,這裡是?」
似乎被Chaos等人吵醒,緹彌絲睜開了雙眼。
「緹彌絲,感覺怎樣?還記得我嗎?」
Chaos看到緹彌絲醒來,急切地問道。非常擔心緹彌絲遭到淨化,失去記憶。
她意識朦朧,有沒有聽到Chaos的話都是個未知數。
「……那個,Chaos先生?還有大家也在?我不是進入神殿之後與開發者戰鬥,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緹彌絲還記得被海野消滅的事。哪怕其它記憶有所欠缺,只要人沒事就好。
「太好了,緹彌絲。你被海野消滅時我還以為沒救了!」
「……啊,我的確被消滅了呢。話說,這幅樣子是怎麼回事!?」
緹彌絲起身發現視點變高了,對自身的變化感到驚訝。本應不可能出現變化的自己竟然成長了,也難怪她會吃驚。
「長話短說,女神朱斯提提亞並不是我,而是緹彌絲你。然後用秘術將你復活了」
「呃!我是朱斯提提亞?真的?」
緹彌絲雙手環抱,卻想不起半點關於朱斯提提亞的記憶,有的只是支援AI時期的記憶。
「是真的,不然不可能進入神之器。所以,你就是朱斯提提亞」
「那這幅模樣也是進入神之器造成的麼。額,這就是真正的身體啊」
緹彌絲動動四肢扯扯臉頰,確認身體的狀況。言行舉止完全與之前一致。
在熟悉她的人看來,就是家有小女初長成的感覺,既欣慰又違和。
只有一個人不這麼想。
他就是只將緹彌絲認知為支援AI的海野。
「朱斯提提亞竟然轉世為支援AI!?這真的可能嗎!?」
從海野的角度來看,根本就是找錯了仇家。正是堅信Chaos是朱斯提提亞,才對他恨之入骨。
結果忽視了支援AI的存在,為了讓Chaos絕望魯莽地將她消滅。
最終給計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
「終究還是功虧一簣嗎!」
海野捂著頭,不肯接受現實。
被流放到異世界,幾經歲月,輾轉回到故地,結果功敗垂成。我絕不承認。
為了重回神位付出一生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不,只要再來一次」
停下動作,海野頓時如夢初醒。
看向緹彌絲。
「只要奪取朱斯提提亞的靈魂之力,就能夠再次發動秘術將我復活!」
海野可不會被一次挫折擊倒。雙眼充血的模樣,令緹彌絲不寒而慄。
「緹彌絲,還能匿去身影嗎?」
緹彌絲按照Chaos說的做,然而,幾番嘗試並沒成功。
「不行,轉生之後擁有實體所以無法隱身!」
她已經不是支援AI了,所以無法使用支援AI的能力。轉生之後的弊端於此時體現出來了。
儘管用秘術復活緹彌絲,阻止了海野的陰謀,但情況依然嚴峻。
到頭來不打倒海野就無法完全阻止他。
「時間還不夠,不得不與他再戰。大家保護好緹彌絲,可不許死了哦,不然就沒人能阻止他的復活了!」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們可不會對同伴坐視不理!」
柯涅麗雅率先表態,哈柏克等人也挺身而出。
然而海野的動作更快。他立即釋放魔法,Chaos也反射性的抵擋,卻沒趕上。
光球的風暴甩在Chaos等人身上。並不是因為大意,而是很難躲。
不過他們成功保住了緹彌絲。
「可惡,真疼呢這個」
「緹彌絲,你變成神之後有沒有什麼神奇的力量?」
「一開始有感覺到,可我不會用耶!」
「那就只能跑路了」
哈柏克和Chaos感到氣餒也在所難免。
敵人的魔法傷害非常高,深深烙印在Chaos等人的身體上。更捉急的是,緹彌絲不是戰鬥人員可能扛不住。
所以Chaos等人不得不保護著緹彌絲,與海野纏鬥。
這樣一來,勝利的天平逐漸偏向海野。
海野已經動了真氣,完全沒了之前復仇遊戲的戲謔。攻擊目標非常明確,盯著緹彌絲打,哈柏克等人不得不挺身保護她。
一個,又一個,接連被海野擊倒。看著夥伴一個個倒下,儘管明白不能成為秘術的祭品,感情上卻無法接受。
這讓心地善良的緹彌絲感到比自己受傷還要痛苦,無法戰鬥的自己完全拖了後腿。
可如果自己上前只會辜負他們的好意。
淚水因為不甘潸潸而落。
「艾莉西亞!」
看到艾莉西亞因保護緹彌絲倒下,Chaos喊道。他肯定急得想要立馬衝到艾莉西亞身邊吧,但依然忍耐著不讓視線離開海野半分。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還站著。其他夥伴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仍舊沒能挽回頹勢。不幸中的萬幸,海野的目標只有緹彌絲,所以沒去搭理倒下的同伴。說明他對朱斯提提亞恨之入骨。
這時,海野終於移開了憎恨的視線。
「哼,真纏人」
不是神也敢插手自己的計劃,海野怎麼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Chaos身為玩家可以看到自己的HP槽,所以不難掌握極限。由於以寡敵眾,海野主要使用魔法攻擊,而Chaos的魔法防禦力很高所以沒受多少傷害。
因此,扛住了所有攻擊。
「打死了還會復活,簡直就是不死小強。而且還敢妨礙我,你太礙眼了」
海野打開某種頁面,從他的動作可以看出準備做些什麼。
「雖然你不是朱斯提提亞,膽敢阻礙我的計劃,乖乖給我消失吧。『World Create』發動,強制停止玩家Chaos的帳號」
既然Chaos不是朱斯提提亞,海野的怨恨自然沒有對朱斯提提亞的那麼執著。因此,優先完成自己的目的,將礙事者消滅。
構成Chaos身體的虛擬形象從腳部開始消失。
強制停止帳號。意味著帳號被停止,無法進行遊戲。不能進行遊戲就無法留在這個世界,這是將Chaos從這個世界排除最穩妥的手段。
「可惡,在這種時候!」
Chaos幾番掙扎也沒能阻止身體的消失。開發者的命令是絕對的,身為玩家根本無力反抗。
難道要前功盡棄嗎。無法阻止海野的陰謀,自己只能坐視這個世界遭到蹂躪。
這時,絕望中的Chaos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
「『World Create』發動!取消強制停止玩家
Chaos的帳號!」
非常美妙的聲音,在四周迴蕩著。
於是,Chaos的身體停止消失,並逐漸復原。
「這是?」
Chaos大為吃驚。
海野不可能救自己,而且是女性的聲音,從自己的身邊,具體來說是背後傳出。
他回頭一看,緹彌絲做出與海野同樣的動作。
「朱斯提提亞!你為何能夠使用『World Create』!」
「……這也是神明的力量吧。在你想要消滅Chaos先生的瞬間,我不知怎的理解這份力量的使用方法」
「……我懂了,你解析了是吧!」
「雖然不懂魔法,但是這跟遊戲的操作很相似,我也能理解。我得到了跟你一樣的力量,所以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
緹彌絲是神,具備解析能力。但她由於失憶無法理解魔法概念,所以不能使用這份力量。
『World Create』在海野成為邪神之後也能使用,是他在當人的時候運用知識創造的,可以通過操作頁面發動。
緹彌絲不記得當神的事,卻有作為支援AI的記憶,精通數據的她很容易上手『World Create』。
說來諷刺,正是海野的行動給予了她神之力。
緹彌絲繼續操作頁面。
「『World Create』發動!強制停止玩家海野的帳號!」
「『World Create』發動!取消強制停止玩家海野的帳號!」
緹彌絲的命令被抵消了。
「白費力氣!同樣的力量,你是不可能消滅我的!」
彼此力量一樣,誰也無法戰勝誰。
緹彌絲連忙以非人的速度操作頁面,搜索情報。接著她找到了,『World Create』的另一種使用方法。
「『World Create』發動!將玩家Chaos轉職為第三職階」
明明是地下,卻從天花板上出現光芒籠罩著Chaos,仿佛在給予祝福。
「第三職階?遊戲可沒這東西吧?」
『Another World』中生成角色之後可以選擇不同第一職階,等級達到50完成特殊任務可以進行轉職,那就是第二職階。
但設定上並不存在第三職階。
「這就是海野的外掛。轉職成遊戲中沒有實裝的第三職階可以將全部屬性提升到最大值,所有技能任意使用。武器也幾乎沒有限制,因為有部分技能釋放需要」
「原來如此,這要是在遊戲中實裝鐵定淪為糞作」
Chaos的屬性值全部封頂,可使用技能也變成了所有職業技能,徹底擺脫技能點數的枷鎖。
愈發覺得海野無恥了,實際上自己獲得外掛也只能呵呵。
打怪升級是遊戲的一種樂趣,Chaos不喜歡利用破壞遊戲平衡的外掛。
但這不是遊戲,何況開發者自己都開掛,咱還跟他客氣什麼。
「能讓艾莉西亞她們也達到同樣的狀態嗎?」
「很遺憾,『World Create』只對玩家或無機物領域有效,無法對這個世界的人進行直接干涉。海野之所以說尚未完成,也許就是因為如此」
「這樣啊,那就可惜了,不過光是知道她們不會被消滅就足夠了」
Chaos用轉職成第三職階之後解放的恢復魔法治癒同伴。
被擊倒的同伴們接受治療後接連起身,只是身心還相當虛弱。
「對不起,老師」
「沒事就好,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交給我們」
Chaos安撫好艾莉西亞,與充滿敵意的海野對峙。
「Chaos先生,這樣一來就跟海野勢均力敵了」
「嗯,一定要贏。緹彌絲」
「好!」
Chaos二人的言行,激怒了海野。
「你們可真是能夠激怒我的天才,別以為條件一樣就能和我平分秋色」
海野是邪神,也是『Another World』的開發者,有自己的驕傲。就算一部分能力與自己旗鼓相當,可要說最精通的人無人能出其右。
更遑論一介玩家和失憶的神,竟妄圖與自己並駕齊驅,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上了!」
Chaos首先選擇的是魔導師不擅長的近戰。在滿屬性的加持下,速度已今非昔比。身體像彈簧一樣射了出去,與海野戰作一團。
「竟然正面硬莽!」
「太亂來了!」
海野也注意到Chaos的動作,做出反應。二者方向不同,速度上卻不相上下,最快與最快的交鋒。
「咕!再來!」
Chaos與海野的拳頭擊中彼此的面部,身體由於作用力後仰,隨即穩住,像鐘擺一樣再次擊中對方的臉面。
沒有任何防禦,也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因為兩個人都是格鬥菜鳥。兩個臭男人在互毆,低劣且沒有一絲美感,有的只是意志與意志的碰撞,純粹的以暴制暴。
「加油!Chaos!對,揍那裡!」
然而艾琳等人卻被魅惑了。那只是拳頭與拳頭的交鋒,不講究任何技巧,可是雙方貫徹意志的身影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令人熱血沸騰。
拳頭的交鋒當中只有他們二人,不是其他人可以介入的次元。
但是,在戰鬥的可不只有他們二人。
「『World Create』發動!」
說難聽點叫缺根筋,說好聽點叫介入。沒錯,這根本不是單挑,而是Chaos與緹彌絲兩個打海野一個。
「『World Create』發動!」
海野停止互毆,對抗緹彌絲。這時,對Chaos的注意力自然就鬆懈了。
「有破綻!」
Chaos的拳頭與他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海野直接被揍飛。
不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就是了。海野的HP槽依舊是滿值,所受傷害為零,立馬起身。
「這可不是英雄所為,兩個打一個不覺得卑鄙嗎」
「你剛還開掛嘞,有什麼資格說」
Chaos將海野駁得啞口無言,於是沒有任何技巧的互毆再次開始。
Chaos和緹彌絲,單打獨鬥鬥不過海野。屬性方面有Chaos,『WorldCreate』有緹彌絲,雙管齊下才與海野持平。
嚴格來說,在各自的領域也不是旗鼓相當。Chaos不習慣近戰,緹彌絲也尚未掌握『World Create』全貌。
所以一對一的情況下,Chaos二人處於劣勢。
於是他們各司其職。Chaos選擇近戰只是為了妨礙海野的行動,海野打他緹彌絲就出手,攻擊緹彌絲Chaos就趁虛而入。
簡單粗暴,Chaos與緹彌絲配合得天衣無縫。
緹彌絲甚至沒有戰鬥經驗,第一次合作卻能夠配合如何完美。這還是得益於在伊斯托比亞一同旅行,熟悉彼此,並加以最大限度地活用。
二人的合作將海野越逼越緊。
Chaos的攻擊不構成威脅,值得注意的只有緹彌絲,這一點海野心知肚明。
可是『World Create』必須操作頁面,如果被Chaos妨礙後果不堪設想。
「草泥馬,有完沒完了!」
海野釋放出衝擊波。這是魔導師不具備的技能,將Chaos連同後方的緹彌絲囊括在內。
突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Chaos立即冷靜地站在緹彌絲面前抵擋,接著再次沖向海野。
海野用衝擊波進行迎擊,卻發現沒了Chaos的蹤影。
「那是我的!」
看到Chaos的動作,艾琳喊道。
Chaos縱橫於天花板與牆壁之間,用的正是艾琳最為喜愛的衝刺技能『Rush』。
既然可以使用所有職業的技能,那麼模仿同伴的技能也不在話下。只是沒有艾琳用的那麼順手,不過上躥下跳的立體軌道叫海野無法瞄準。
Chaos移動到海野面前,突然跳到後方,緹彌絲趁機切入,與此同時,海野做出應對。
這時,退到後方的Chaos再次接近。海野準備反擊,卻發現Chaos用的不是拳頭。
「吃我一招!」
Chaos釋放的是曾經打倒自己的魔法『Photon Breaker』,光芒的洪流將海野吞沒。
原因很簡單,Chaos退到後方時用『Delay S
pell』延遲『Photon Breaker』的發動。
用的與艾莉西亞戰鬥時一樣的戰術。
海野倒下了。儘管沒造成傷害,卻讓他暫時目眩,眼睛失去焦點。
「啊啊啊,為什麼!我堂堂開發者竟然被一介玩家玩弄於股掌之上!」
海野是遊戲的開發者,知識量也比一般玩家豐富。
然而玩家的思維超越了開發者的設想。
經驗豐富的玩家甚至編制出開發者也不曾想到的攻略方法,就像發現潛在的BUG。有時候,玩家比開發者更熟悉遊戲技巧。
在海野籌劃陰謀期間,Chaos已經在這個世界戰鬥了一年多,習慣與強大的敵人戰鬥。哪怕知識量豐富也不足以彌補經驗上的差距。
Chaos準備對海野進行追擊。
「狂妄,Chaos!」
看穿Chaos的動作,海野準備迎擊。同樣的屬性值,只要不出意外,硬肛完全不成問題。反倒是Chaos,就像主動跳入陷阱之中。
但是——。
「這是怎麼回事!」
恢復視力的海野怔住了。
自己的身體在消失,不是Chaos釋放的魔法造成的,就跟使用『World Create』強制停止帳號一樣。
「又是你,朱斯提提亞!『World Create』發動!取消強制停止玩家海野的帳號!」
然而海野的虛擬形象並沒有停止消失。
「『World Create』沒有發動?這不可能!」
海野魔怔了。無法阻止虛擬形象的消失,這種事怎麼可能,仿佛神的權能突然被剝奪了一般。
「『World Create』!『World Create』!為什麼!為什麼不接受我的命令!」
「別白費力氣了」
突然,Chaos堅定的聲音傳到海野耳中。
一看,他的身體也在逐漸解體。
「你知道怎麼回事?回答我!」
「你準備發動的秘術,『將靈魂從肉體剝離並轉移到神之器』。因為用的是緹彌絲的靈魂,所以『將靈魂從肉體剝離』沒有必要了。於是,利用魔法陣剩餘的力量扭曲別的理」
「是什麼?」
「就是虛擬形象哦。據薇薇爾所說,似乎改變了生成虛擬形象的理。如此一來就無法再次生成虛擬形象,我們也就無法通過虛擬形象介入這個世界。這都虧了教會提供的情報以及薇薇爾對虛擬形象的解析」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樣一來,再也無法轉移到這個世界了!」
使用虛擬形象的不只有海野,Chaos也是如此。
他一瞬間看向艾莉西亞。
「我很清楚,那不該利用人獻祭來實現」
哪怕海野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也沒有藐視生命的權利。
「所以回去吧,回地球去」
身體已然消失了一半,海野只能束手待斃。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再回到那個牢籠……。我是神……無所不能的神……」
海野神情恍惚,仿佛靈魂被抽空,似乎沒了反抗的氣力。貌似接受結果,比Chaos更早消失。
話雖如此,Chaos也沒多少時間了。身體不斷解體,隨時都會消失。
「Chaos先生」
「緹彌絲,你已經重生了,不再是支援AI,所以不得不生活在這個世界。對不起,怪我擅自決定」
緹彌絲的身體沒有消失,因為是實體。也就是說,緹彌絲留在了這個世界。雖說沒有其它復活緹彌絲的辦法,但沒有確認她的意願就擅自決定,令他感到內疚。
「您無需道歉」
「如果沒有緹彌絲,我也許早就一蹶不振了。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Chaos看向黎亞姆一行人。
「也謝謝大家,多虧你們的幫助,才成功爭取到改寫秘術的時間。坦白說,我一個人很吃力」
「那都是小事一樁,話說,你就要走了嗎?這麼突然」
根據Chaos與海野對話的隻言片語,儘管大部分聽不懂,卻明白Chaos將永遠離去。
「還能和你們說說話已經是個奇蹟了,我以為會跟海野一起消失呢。對了,在這裡聽到的話不要跟別人說哦,緹彌絲重生為女神的事曝光就不妙了。秘術也不該存在,不能濫用」
「是啊,如果傳揚開來指不定有些腦子有坑的人跳出來呢。我是不覺得會有人信啦」
「還有,遠征軍也遭到魔物的襲擊,等薇薇爾修改好魔法陣就上去支援。襲擊遠征軍的魔物也許會就此消失,但可能還有其他魔物。說心裡話,我也想給大家幫忙」
「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是啊,你已經很努力了」
「還有……」
「真是愛操心的傢伙,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嗎」
艾琳默默地催促。
「老師……」
見她耷拉著腦袋,Chaos感到痛心。
儘管知道總有一天會迎來離別,可是打心底不願消失。如果有別的手段摧毀海野的陰謀,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吧。
最後要跟她說些什麼好呢,是表明自己的心意好呢。
不行。
自己拒絕了艾莉西亞的告白,現在還有什麼臉面表白。
不能表露自己的心跡。
但是希望能夠將一件真相告知給她。
「——」
「呃?」
「——,這是我真正的名字。我希望艾莉西亞大人能夠記住我真正的名字」
不是英雄Chaos,而是一個男人希望一個女人記住自己真正的名字。
這無疑是自我中心,利己主義。但這是虛飾的英雄的自己所能留給她的唯一的真實。
「——,這就是老師真正的名字」
艾莉西亞反芻著這個名字,一筆一划地銘刻在心底。
Chaos的身體消失到肩膀。
有牽掛,有悔恨,至少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下了屬於自己的一筆。
消失加速了。
「——!」
他在消失前,向哭喊著的艾莉西亞留下最後一句話。
「謝謝你,永別了」
***
消失的瞬間沒有一絲恐懼。
黑暗當中,只有顯示信息錯誤的頁面。於是,他明白自己回到了地球。
那般激烈的戰鬥,卻與這個世界完全無關,悄悄地結束了。
退出遊戲重新登錄。
然而遊戲並沒有啟動,不斷顯示信息錯誤。
再也無法去到那個世界了。
我刪除了『Chaos』這個角色。
於是,我的異世界之旅就此閉幕了。
「只要有『替身人偶』我就不會死,所以和海野死磕也沒事……」
自己不會死,可以跟海野一直死磕。
不斷戰鬥下去——。
「這樣要怎麼打倒海野?」
Chaos怔住了。
就算是不死身,並不意味著勝利。海野的目的是取回邪神的肉體,復活自己。時間拖得越久,地面上犧牲的士兵就越多,那正中海野的下懷。
再者『替身人偶』是氪金道具,一次只能持有一個。一旦使用就必須重新登錄進行補充,可在與海野戰鬥時很難登出。海野大概也對自己的復活心中有數,只是判斷為不成問題。
「難道就沒辦法了嗎……?對了,魔法陣!」
Chaos忽然靈光一閃。
海野的目的是復活自己,為此使用秘術奪回肉體。
那麼只要毀掉魔法陣,他的陰謀就不能得逞了。
想到這,Chaos靠近淡淡發光的魔法陣。據薇薇爾說,摧毀魔法陣有導致魔力暴走的危險,但總比讓海野陰謀得逞來得好。
「咦?完全沒法破壞」
用魔法攻擊絲毫不能撼動魔法陣。
「難道是假的?又或是設置成我無法破壞?」
雖然不知道是如何辦到的,海野應該是做了讓Chaos絕對無法阻止秘術的手腳。不然不可能將Chaos丟在這裡不管,也不怕老家被偷。
總而言之,憑Chaos是無法摧毀魔法陣。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思考之際,有腳步聲接近。難道海野又折回來了,Chaos連忙看向入口。
「呼,累死姐姐我了」
一名女性這樣說著走了進來。
「薇薇爾,你沒事啊!」
「算是吧,好幾次險些被魔物抓住,靠靈敏的鼻子總算躲了過去」
薇薇爾的人類形態沒有戰鬥能力,被幹掉也對真身沒影響,但她能來到這裡簡直就是個奇蹟。
「話說,其他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於是,Chaos將一切告知於她。
「原來奧利弗和緹彌絲被殺了啊……」
Chaos垂頭喪氣。薇薇爾儘管說的很直白,卻帶著幾分寂寥。
「只是沒想到邪神竟然在那邊世界轉生成人類,千方百計就是為了回來。果真是種什麼因結什麼果」
神明朱斯提提亞將莫斯宙斯流放到異世界,沒想到他憑藉執念又回來了。如果決戰時直接消滅他,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神明也是會輪迴轉世的,結果造就了如今的情況」
薇薇爾呢喃道。
「總之我想阻止他所以嘗試摧毀魔法陣卻不行」
「哦,妾身瞧瞧」
薇薇爾繞著魔法陣觀察。
「哪怕墮落了也是神,術式非常完美。既使用了過去的知識,更多的是新型術式,如果不是先解析過虛擬形象估計看都看不懂。早先聽說秘術並不是萬能,其實還是挺方便的,應該是朱斯提提亞封印邪神時進行過修改吧,結果反過來為邪神所利用。這是『解放神之器封印,將靈魂從肉體剝離並轉移到神之器』的術式,不過也不是什麼靈魂都可以,必須與神之器相符,也就是神明的靈魂」
「是叫『World Create』?看起來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似乎還未完成所以不是無所不能。估計邪神也難以做到將靈魂從肉體剝離吧」
「但他用『World Create』毀滅了緹彌絲,我們也許同樣輕易被消滅」
「你想想,假如『World Create』真的無所不能,還需要什麼秘術。而且只要提升那個叫HP的,就絕對不會死吧?那他為什麼不把製造的魔物的HP設為無限大,這樣魔物就是不死之身了。那隻巨型魔像也是,鎖住HP就不論是誰都打敗不了。所以肯定存在某種限制」
經由薇薇爾的指摘,終於意識到『World Create』不是萬能的。
仔細想想,海野也親口說過『World Create』尚未完成。說明『World Create』也存在弱點。
「即使將靈魂從肉體剝離也會在這邊世界遭到淨化,轉生成其他生物。所以為了安全穩妥地復活,才使用了秘術」
「也許會強制返回地球。之前伺服器進行維護時,我被強制返回現實世界。是不是說沒了虛擬形象就無法呆在這邊世界」
「有這可能,不仔細調查也不知道。現在可沒時間搞這些,先往後放放」
薇薇爾再次觀察魔法陣。Chaos是看得兩眼一抹黑,幸好有她在。
薇薇爾抬起頭來,似乎摸到頭緒了。
「原來如此,術式被設置成保護魔法陣,那麼也就存在破解之道」
「真的?」
「問題是魔法陣儲存的魔力量。裡面既有人類的,也有魔物的靈魂,比妾身料想的還要龐大」
「真是可怕的傢伙,連同伴都不放過」
「一旦破解保護術式,摧毀魔法陣也會變得極其危險,所以需要先將秘術改寫成無害的形式」
「無害是嗎……。比如阻止靈魂的剝離,又或是消滅神之器?」
「這是最好的辦法。不過眼下沒有時間,不如改寫成與妾身熟知的術式相似的術式要來的快」
薇薇爾思索著自言自語。
「對啊,沒了神之器不就好。等等,被流放的靈魂不只有莫斯宙斯,那麼被封印的神之器也不止一具?如此一來……」
「薇薇爾,用讓我也能聽得懂的方式解釋吧」
「啊,抱歉。朱斯提提亞用秘術將莫斯宙斯的靈魂流放到異世界,並封印了神之器。但是朱斯提提亞使用秘術的代價失去了靈魂之力,捲入了莫斯宙斯靈魂的流放當中。那麼朱斯提提亞的神之器哪去了?由此推測,跟靈魂一樣遭到封印」
「原來如此,可是這跟改寫術式有什麼關係?」
聽了薇薇爾的解說,Chaos仍舊一頭霧水。
「秘術無法阻止,卻能改寫。改變復活對象並不是很困難,只要將復活對象從莫斯宙斯換成朱斯提提亞就行了」
「朱斯提提亞?那不就是我!?」
Chaos頓時慌了神。據海野所說,他就是朱斯提提亞的輪迴轉世。
即是說自己將作為朱斯提提亞復活。自己對此還是半信半疑,更別提成神,所以難免變得狼狽。
然而薇薇爾也怔住了,隨即意識到雙方處在不同頻道。
「忘了解釋,放心吧,你並不是朱斯提提亞」
「就說嘛,我怎麼可能是神呢,果然是海野弄錯了。可是神明怎麼還會弄錯呢?」
「這很簡單。他原本是神,轉世為人之後肉體便是人類,感官也變得跟人類一樣。人類是難以感知到靈魂的,他是依靠知識進行補足,所以才會搞錯」
薇薇爾的解釋存在部分難點,Chaos姑且接受了。其實仔細想想,的確存在疑點。
「只有神明的靈魂才能進入神之器對吧?既然我不是朱斯提提亞,那她的靈魂哪去了?如果在地球,眼下可沒餘力去找」
即便現在回到現實世界,也不可能找到朱斯提提亞的輪迴轉世。再者完全沒有朱斯提提亞的線索,有時間也無從入手。
「沒必要去找,她就在這邊世界」
「呃?莫非還有其他玩家?究竟是誰呢?」
Chaos挖掘至今為止的記憶,卻找不到符合的人物。
「怎麼,還想不明白」
「嗯」
「她就是一直呆在你身邊的緹彌絲」
Chaos頓了一下,進行否定。
「緹彌絲?這不可能,她可是支援AI,由程式生成。雖然擁有普通少女的感性,但是靈魂總不至於寄宿到程式上吧。海野也說過假想現實世界不存在靈魂,緹彌絲也是假想現實中的存在,不可能只有她是例外吧」
「地面上出現的魔物沒有靈魂,那跟緹彌絲和你的身體本質一致,就算存在靈魂也很正常。更何況,妾身之前嗅過你靈魂的味道,緹彌絲的靈魂無疑就是朱斯提提亞的。那時候感到驚訝,還以為是靈魂一模一樣的不同人。既然莫斯宙斯去了異世界,朱斯提提亞沒道理不行。又或是沒能到達你的世界,徘徊於世界的狹縫當中,碰巧進入鏡像世界並獲得轉世」
由於缺乏佐證,薇薇爾也不是很確定緹彌絲為何會轉生為支援AI,但一口咬定她就是朱斯提提亞。
「可是緹彌絲被海野消滅了,要如何復活成神」
Cha
os感到沮喪。如果當時能夠阻止海野,說不定就能反敗為勝了。
然而薇薇爾對此表示否定。
「別急著灰心。神的靈魂規格的確很高,緹彌絲的靈魂還在這。對她來說,虛擬形象就是真正的身體,所以沒有能夠強制返回的地方。魔法陣之所能夠迅速盈滿魔力也是多虧了朱斯提提亞的力量。不過得抓緊時間了,再晚她就要輪迴轉世了」
「緹彌絲還在這,那她還能復活吧!」
為了自己現身的夥伴有望復活,Chaos喜出望外。
「嗯,可以挪用術式,並不是特別複雜。問題是,改寫需要時間,這期間邪神不可能安分守己。而且因為不需要從肉體剝離靈魂,魔法陣的力量有剩餘,必須改寫成別的東西」
「能復活奧利弗先生不?」
「這不行,他的靈魂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被魔法陣吸收了吧。被吸收之後的靈魂會怎樣,妾身也不清楚」
「這樣啊,可惜了……」
看來並不是事事能如意,Chaos轉換思維。
「海野那邊由我來爭取時間,因為我就算死掉一次也沒事。只是還有別的問題」
「嗯,拜託你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道難題哦」
決定好各自的任務,分頭行動。然而他們還需要先解決一道難題。
「歡迎回來,緹彌絲」
Chaos接住用秘術復活的緹彌絲。她沒有任何反應,靜靜沉睡著。
「呃?這位女性就是緹彌絲?」
艾莉西亞睜大眼睛,其他人也感到驚愕。
女性顯得很成熟,儘管還殘留著幾分以前的痕跡,可是頭髮變長,完全是一位成年女性的模樣。
原本是少女的緹彌絲轉眼間長大成人,艾莉西亞等人會吃驚也在情理之中。
「應該是,看來計劃成功了」
「嗯~。……咦,這裡是?」
似乎被Chaos等人吵醒,緹彌絲睜開了雙眼。
「緹彌絲,感覺怎樣?還記得我嗎?」
Chaos看到緹彌絲醒來,急切地問道。非常擔心緹彌絲遭到淨化,失去記憶。
她意識朦朧,有沒有聽到Chaos的話都是個未知數。
「……那個,Chaos先生?還有大家也在?我不是進入神殿之後與開發者戰鬥,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緹彌絲還記得被海野消滅的事。哪怕其它記憶有所欠缺,只要人沒事就好。
「太好了,緹彌絲。你被海野消滅時我還以為沒救了!」
「……啊,我的確被消滅了呢。話說,這幅樣子是怎麼回事!?」
緹彌絲起身發現視點變高了,對自身的變化感到驚訝。本應不可能出現變化的自己竟然成長了,也難怪她會吃驚。
「長話短說,女神朱斯提提亞並不是我,而是緹彌絲你。然後用秘術將你復活了」
「呃!我是朱斯提提亞?真的?」
緹彌絲雙手環抱,卻想不起半點關於朱斯提提亞的記憶,有的只是支援AI時期的記憶。
「是真的,不然不可能進入神之器。所以,你就是朱斯提提亞」
「那這幅模樣也是進入神之器造成的麼。額,這就是真正的身體啊」
緹彌絲動動四肢扯扯臉頰,確認身體的狀況。言行舉止完全與之前一致。
在熟悉她的人看來,就是家有小女初長成的感覺,既欣慰又違和。
只有一個人不這麼想。
他就是只將緹彌絲認知為支援AI的海野。
「朱斯提提亞竟然轉世為支援AI!?這真的可能嗎!?」
從海野的角度來看,根本就是找錯了仇家。正是堅信Chaos是朱斯提提亞,才對他恨之入骨。
結果忽視了支援AI的存在,為了讓Chaos絕望魯莽地將她消滅。
最終給計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
「終究還是功虧一簣嗎!」
海野捂著頭,不肯接受現實。
被流放到異世界,幾經歲月,輾轉回到故地,結果功敗垂成。我絕不承認。
為了重回神位付出一生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不,只要再來一次」
停下動作,海野頓時如夢初醒。
看向緹彌絲。
「只要奪取朱斯提提亞的靈魂之力,就能夠再次發動秘術將我復活!」
海野可不會被一次挫折擊倒。雙眼充血的模樣,令緹彌絲不寒而慄。
「緹彌絲,還能匿去身影嗎?」
緹彌絲按照Chaos說的做,然而,幾番嘗試並沒成功。
「不行,轉生之後擁有實體所以無法隱身!」
她已經不是支援AI了,所以無法使用支援AI的能力。轉生之後的弊端於此時體現出來了。
儘管用秘術復活緹彌絲,阻止了海野的陰謀,但情況依然嚴峻。
到頭來不打倒海野就無法完全阻止他。
「時間還不夠,不得不與他再戰。大家保護好緹彌絲,可不許死了哦,不然就沒人能阻止他的復活了!」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們可不會對同伴坐視不理!」
柯涅麗雅率先表態,哈柏克等人也挺身而出。
然而海野的動作更快。他立即釋放魔法,Chaos也反射性的抵擋,卻沒趕上。
光球的風暴甩在Chaos等人身上。並不是因為大意,而是很難躲。
不過他們成功保住了緹彌絲。
「可惡,真疼呢這個」
「緹彌絲,你變成神之後有沒有什麼神奇的力量?」
「一開始有感覺到,可我不會用耶!」
「那就只能跑路了」
哈柏克和Chaos感到氣餒也在所難免。
敵人的魔法傷害非常高,深深烙印在Chaos等人的身體上。更捉急的是,緹彌絲不是戰鬥人員可能扛不住。
所以Chaos等人不得不保護著緹彌絲,與海野纏鬥。
這樣一來,勝利的天平逐漸偏向海野。
海野已經動了真氣,完全沒了之前復仇遊戲的戲謔。攻擊目標非常明確,盯著緹彌絲打,哈柏克等人不得不挺身保護她。
一個,又一個,接連被海野擊倒。看著夥伴一個個倒下,儘管明白不能成為秘術的祭品,感情上卻無法接受。
這讓心地善良的緹彌絲感到比自己受傷還要痛苦,無法戰鬥的自己完全拖了後腿。
可如果自己上前只會辜負他們的好意。
淚水因為不甘潸潸而落。
「艾莉西亞!」
看到艾莉西亞因保護緹彌絲倒下,Chaos喊道。他肯定急得想要立馬衝到艾莉西亞身邊吧,但依然忍耐著不讓視線離開海野半分。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還站著。其他夥伴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仍舊沒能挽回頹勢。不幸中的萬幸,海野的目標只有緹彌絲,所以沒去搭理倒下的同伴。說明他對朱斯提提亞恨之入骨。
這時,海野終於移開了憎恨的視線。
「哼,真纏人」
不是神也敢插手自己的計劃,海野怎麼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Chaos身為玩家可以看到自己的HP槽,所以不難掌握極限。由於以寡敵眾,海野主要使用魔法攻擊,而Chaos的魔法防禦力很高所以沒受多少傷害。
因此,扛住了所有攻擊。
「打死了還會復活,簡直就是不死小強。而且還敢妨礙我,你太礙眼了」
海野打開某種頁面,從他的動作可以看出準備做些什麼。
「雖然你不是朱斯提提亞,膽敢阻礙我的計劃,乖乖給我消失吧。『World Create』發動,強制停止玩家Chaos的帳號」
既然Chaos不是朱斯提提亞,海野的怨恨自然沒有對朱斯提提亞的那麼執著。因此,優先完成自己的目的,將礙事者消滅。
構成Chaos身體的虛擬形象從腳部開始消失。
強制停止帳號。意味著帳號被停止,無法進行遊戲。不能進行遊戲就無法留在這個世界,這是將Chaos從這個世界排除最穩妥的手段。
「可惡,在這種時候!」
Chaos幾番掙扎也沒能阻止身體的消失。開發者的命令是絕對的,身為玩家根本無力反抗。
難道要前功盡棄嗎。無法阻止海野的陰謀,自己只能坐視這個世界遭到蹂躪。
這時,絕望中的Chaos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
「『World Create』發動!取消強制停止玩家
Chaos的帳號!」
非常美妙的聲音,在四周迴蕩著。
於是,Chaos的身體停止消失,並逐漸復原。
「這是?」
Chaos大為吃驚。
海野不可能救自己,而且是女性的聲音,從自己的身邊,具體來說是背後傳出。
他回頭一看,緹彌絲做出與海野同樣的動作。
「朱斯提提亞!你為何能夠使用『World Create』!」
「……這也是神明的力量吧。在你想要消滅Chaos先生的瞬間,我不知怎的理解這份力量的使用方法」
「……我懂了,你解析了是吧!」
「雖然不懂魔法,但是這跟遊戲的操作很相似,我也能理解。我得到了跟你一樣的力量,所以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
緹彌絲是神,具備解析能力。但她由於失憶無法理解魔法概念,所以不能使用這份力量。
『World Create』在海野成為邪神之後也能使用,是他在當人的時候運用知識創造的,可以通過操作頁面發動。
緹彌絲不記得當神的事,卻有作為支援AI的記憶,精通數據的她很容易上手『World Create』。
說來諷刺,正是海野的行動給予了她神之力。
緹彌絲繼續操作頁面。
「『World Create』發動!強制停止玩家海野的帳號!」
「『World Create』發動!取消強制停止玩家海野的帳號!」
緹彌絲的命令被抵消了。
「白費力氣!同樣的力量,你是不可能消滅我的!」
彼此力量一樣,誰也無法戰勝誰。
緹彌絲連忙以非人的速度操作頁面,搜索情報。接著她找到了,『World Create』的另一種使用方法。
「『World Create』發動!將玩家Chaos轉職為第三職階」
明明是地下,卻從天花板上出現光芒籠罩著Chaos,仿佛在給予祝福。
「第三職階?遊戲可沒這東西吧?」
『Another World』中生成角色之後可以選擇不同第一職階,等級達到50完成特殊任務可以進行轉職,那就是第二職階。
但設定上並不存在第三職階。
「這就是海野的外掛。轉職成遊戲中沒有實裝的第三職階可以將全部屬性提升到最大值,所有技能任意使用。武器也幾乎沒有限制,因為有部分技能釋放需要」
「原來如此,這要是在遊戲中實裝鐵定淪為糞作」
Chaos的屬性值全部封頂,可使用技能也變成了所有職業技能,徹底擺脫技能點數的枷鎖。
愈發覺得海野無恥了,實際上自己獲得外掛也只能呵呵。
打怪升級是遊戲的一種樂趣,Chaos不喜歡利用破壞遊戲平衡的外掛。
但這不是遊戲,何況開發者自己都開掛,咱還跟他客氣什麼。
「能讓艾莉西亞她們也達到同樣的狀態嗎?」
「很遺憾,『World Create』只對玩家或無機物領域有效,無法對這個世界的人進行直接干涉。海野之所以說尚未完成,也許就是因為如此」
「這樣啊,那就可惜了,不過光是知道她們不會被消滅就足夠了」
Chaos用轉職成第三職階之後解放的恢復魔法治癒同伴。
被擊倒的同伴們接受治療後接連起身,只是身心還相當虛弱。
「對不起,老師」
「沒事就好,你先休息一下,接下來交給我們」
Chaos安撫好艾莉西亞,與充滿敵意的海野對峙。
「Chaos先生,這樣一來就跟海野勢均力敵了」
「嗯,一定要贏。緹彌絲」
「好!」
Chaos二人的言行,激怒了海野。
「你們可真是能夠激怒我的天才,別以為條件一樣就能和我平分秋色」
海野是邪神,也是『Another World』的開發者,有自己的驕傲。就算一部分能力與自己旗鼓相當,可要說最精通的人無人能出其右。
更遑論一介玩家和失憶的神,竟妄圖與自己並駕齊驅,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上了!」
Chaos首先選擇的是魔導師不擅長的近戰。在滿屬性的加持下,速度已今非昔比。身體像彈簧一樣射了出去,與海野戰作一團。
「竟然正面硬莽!」
「太亂來了!」
海野也注意到Chaos的動作,做出反應。二者方向不同,速度上卻不相上下,最快與最快的交鋒。
「咕!再來!」
Chaos與海野的拳頭擊中彼此的面部,身體由於作用力後仰,隨即穩住,像鐘擺一樣再次擊中對方的臉面。
沒有任何防禦,也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因為兩個人都是格鬥菜鳥。兩個臭男人在互毆,低劣且沒有一絲美感,有的只是意志與意志的碰撞,純粹的以暴制暴。
「加油!Chaos!對,揍那裡!」
然而艾琳等人卻被魅惑了。那只是拳頭與拳頭的交鋒,不講究任何技巧,可是雙方貫徹意志的身影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令人熱血沸騰。
拳頭的交鋒當中只有他們二人,不是其他人可以介入的次元。
但是,在戰鬥的可不只有他們二人。
「『World Create』發動!」
說難聽點叫缺根筋,說好聽點叫介入。沒錯,這根本不是單挑,而是Chaos與緹彌絲兩個打海野一個。
「『World Create』發動!」
海野停止互毆,對抗緹彌絲。這時,對Chaos的注意力自然就鬆懈了。
「有破綻!」
Chaos的拳頭與他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海野直接被揍飛。
不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就是了。海野的HP槽依舊是滿值,所受傷害為零,立馬起身。
「這可不是英雄所為,兩個打一個不覺得卑鄙嗎」
「你剛還開掛嘞,有什麼資格說」
Chaos將海野駁得啞口無言,於是沒有任何技巧的互毆再次開始。
Chaos和緹彌絲,單打獨鬥鬥不過海野。屬性方面有Chaos,『WorldCreate』有緹彌絲,雙管齊下才與海野持平。
嚴格來說,在各自的領域也不是旗鼓相當。Chaos不習慣近戰,緹彌絲也尚未掌握『World Create』全貌。
所以一對一的情況下,Chaos二人處於劣勢。
於是他們各司其職。Chaos選擇近戰只是為了妨礙海野的行動,海野打他緹彌絲就出手,攻擊緹彌絲Chaos就趁虛而入。
簡單粗暴,Chaos與緹彌絲配合得天衣無縫。
緹彌絲甚至沒有戰鬥經驗,第一次合作卻能夠配合如何完美。這還是得益於在伊斯托比亞一同旅行,熟悉彼此,並加以最大限度地活用。
二人的合作將海野越逼越緊。
Chaos的攻擊不構成威脅,值得注意的只有緹彌絲,這一點海野心知肚明。
可是『World Create』必須操作頁面,如果被Chaos妨礙後果不堪設想。
「草泥馬,有完沒完了!」
海野釋放出衝擊波。這是魔導師不具備的技能,將Chaos連同後方的緹彌絲囊括在內。
突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Chaos立即冷靜地站在緹彌絲面前抵擋,接著再次沖向海野。
海野用衝擊波進行迎擊,卻發現沒了Chaos的蹤影。
「那是我的!」
看到Chaos的動作,艾琳喊道。
Chaos縱橫於天花板與牆壁之間,用的正是艾琳最為喜愛的衝刺技能『Rush』。
既然可以使用所有職業的技能,那麼模仿同伴的技能也不在話下。只是沒有艾琳用的那麼順手,不過上躥下跳的立體軌道叫海野無法瞄準。
Chaos移動到海野面前,突然跳到後方,緹彌絲趁機切入,與此同時,海野做出應對。
這時,退到後方的Chaos再次接近。海野準備反擊,卻發現Chaos用的不是拳頭。
「吃我一招!」
Chaos釋放的是曾經打倒自己的魔法『Photon Breaker』,光芒的洪流將海野吞沒。
原因很簡單,Chaos退到後方時用『Delay S
pell』延遲『Photon Breaker』的發動。
用的與艾莉西亞戰鬥時一樣的戰術。
海野倒下了。儘管沒造成傷害,卻讓他暫時目眩,眼睛失去焦點。
「啊啊啊,為什麼!我堂堂開發者竟然被一介玩家玩弄於股掌之上!」
海野是遊戲的開發者,知識量也比一般玩家豐富。
然而玩家的思維超越了開發者的設想。
經驗豐富的玩家甚至編制出開發者也不曾想到的攻略方法,就像發現潛在的BUG。有時候,玩家比開發者更熟悉遊戲技巧。
在海野籌劃陰謀期間,Chaos已經在這個世界戰鬥了一年多,習慣與強大的敵人戰鬥。哪怕知識量豐富也不足以彌補經驗上的差距。
Chaos準備對海野進行追擊。
「狂妄,Chaos!」
看穿Chaos的動作,海野準備迎擊。同樣的屬性值,只要不出意外,硬肛完全不成問題。反倒是Chaos,就像主動跳入陷阱之中。
但是——。
「這是怎麼回事!」
恢復視力的海野怔住了。
自己的身體在消失,不是Chaos釋放的魔法造成的,就跟使用『World Create』強制停止帳號一樣。
「又是你,朱斯提提亞!『World Create』發動!取消強制停止玩家海野的帳號!」
然而海野的虛擬形象並沒有停止消失。
「『World Create』沒有發動?這不可能!」
海野魔怔了。無法阻止虛擬形象的消失,這種事怎麼可能,仿佛神的權能突然被剝奪了一般。
「『World Create』!『World Create』!為什麼!為什麼不接受我的命令!」
「別白費力氣了」
突然,Chaos堅定的聲音傳到海野耳中。
一看,他的身體也在逐漸解體。
「你知道怎麼回事?回答我!」
「你準備發動的秘術,『將靈魂從肉體剝離並轉移到神之器』。因為用的是緹彌絲的靈魂,所以『將靈魂從肉體剝離』沒有必要了。於是,利用魔法陣剩餘的力量扭曲別的理」
「是什麼?」
「就是虛擬形象哦。據薇薇爾所說,似乎改變了生成虛擬形象的理。如此一來就無法再次生成虛擬形象,我們也就無法通過虛擬形象介入這個世界。這都虧了教會提供的情報以及薇薇爾對虛擬形象的解析」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樣一來,再也無法轉移到這個世界了!」
使用虛擬形象的不只有海野,Chaos也是如此。
他一瞬間看向艾莉西亞。
「我很清楚,那不該利用人獻祭來實現」
哪怕海野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也沒有藐視生命的權利。
「所以回去吧,回地球去」
身體已然消失了一半,海野只能束手待斃。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再回到那個牢籠……。我是神……無所不能的神……」
海野神情恍惚,仿佛靈魂被抽空,似乎沒了反抗的氣力。貌似接受結果,比Chaos更早消失。
話雖如此,Chaos也沒多少時間了。身體不斷解體,隨時都會消失。
「Chaos先生」
「緹彌絲,你已經重生了,不再是支援AI,所以不得不生活在這個世界。對不起,怪我擅自決定」
緹彌絲的身體沒有消失,因為是實體。也就是說,緹彌絲留在了這個世界。雖說沒有其它復活緹彌絲的辦法,但沒有確認她的意願就擅自決定,令他感到內疚。
「您無需道歉」
「如果沒有緹彌絲,我也許早就一蹶不振了。謝謝你一直支持我」
Chaos看向黎亞姆一行人。
「也謝謝大家,多虧你們的幫助,才成功爭取到改寫秘術的時間。坦白說,我一個人很吃力」
「那都是小事一樁,話說,你就要走了嗎?這麼突然」
根據Chaos與海野對話的隻言片語,儘管大部分聽不懂,卻明白Chaos將永遠離去。
「還能和你們說說話已經是個奇蹟了,我以為會跟海野一起消失呢。對了,在這裡聽到的話不要跟別人說哦,緹彌絲重生為女神的事曝光就不妙了。秘術也不該存在,不能濫用」
「是啊,如果傳揚開來指不定有些腦子有坑的人跳出來呢。我是不覺得會有人信啦」
「還有,遠征軍也遭到魔物的襲擊,等薇薇爾修改好魔法陣就上去支援。襲擊遠征軍的魔物也許會就此消失,但可能還有其他魔物。說心裡話,我也想給大家幫忙」
「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是啊,你已經很努力了」
「還有……」
「真是愛操心的傢伙,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嗎」
艾琳默默地催促。
「老師……」
見她耷拉著腦袋,Chaos感到痛心。
儘管知道總有一天會迎來離別,可是打心底不願消失。如果有別的手段摧毀海野的陰謀,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吧。
最後要跟她說些什麼好呢,是表明自己的心意好呢。
不行。
自己拒絕了艾莉西亞的告白,現在還有什麼臉面表白。
不能表露自己的心跡。
但是希望能夠將一件真相告知給她。
「——」
「呃?」
「——,這是我真正的名字。我希望艾莉西亞大人能夠記住我真正的名字」
不是英雄Chaos,而是一個男人希望一個女人記住自己真正的名字。
這無疑是自我中心,利己主義。但這是虛飾的英雄的自己所能留給她的唯一的真實。
「——,這就是老師真正的名字」
艾莉西亞反芻著這個名字,一筆一划地銘刻在心底。
Chaos的身體消失到肩膀。
有牽掛,有悔恨,至少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下了屬於自己的一筆。
消失加速了。
「——!」
他在消失前,向哭喊著的艾莉西亞留下最後一句話。
「謝謝你,永別了」
***
消失的瞬間沒有一絲恐懼。
黑暗當中,只有顯示信息錯誤的頁面。於是,他明白自己回到了地球。
那般激烈的戰鬥,卻與這個世界完全無關,悄悄地結束了。
退出遊戲重新登錄。
然而遊戲並沒有啟動,不斷顯示信息錯誤。
再也無法去到那個世界了。
我刪除了『Chaos』這個角色。
於是,我的異世界之旅就此閉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