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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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只、只是覺得扔掉的話很可惜而已!不要誤會了喲!

  「……?呼、喵……這裡、是……?」

  黑暗之中,夜侘醒過來了——外面可以清晰地聽到雨聲,不過周圍卻因為昏暗而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勉勉強強,從窗邊透進來了些許微弱的光芒,但並沒有亮到可以完全視認房間的內部。

  「嗯……我,為什麼……哎?」

  翻身起來的夜侘,察覺到了撐手時碰觸到的某物。那是,上衣——看來夜侘,是蓋著它睡著的樣子。

  「哎……哎!?這、這是……隆良、的……?」

  毫無疑問,是和隆良的上衣相同的衣物。恐怕——不,雖然本來為什麼會在這裡睡著的這件事本身也不甚明了,不過總而言之就是隆良把它蓋在了夜侘身上吧。

  換成女孩子坐姿的夜侘,用雙手捧起了那件上衣。(譯:女の子座り,在正座狀態下臀部接地雙腳外伸,形成M字型的坐姿,嘛不過大概還是google一下更為直觀就是了)

  「這是,隆良……隆良的……」

  總感覺有點兒擔心也有點兒高興的夜侘,稍微躊躇了一會,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把臉,噗的一聲,埋到了手中的上衣里。

  「嗅、嗅……嗯……這個是,隆良的氣味……嗎?……嗯……」

  「——夜侘,你在幹嘛?」

  「呀啊啊啊啊!?哎哎哎哎、隆隆隆良!?什麼時候在那裡……看看看到了嗎!?」

  「什麼時候……一直就在這裡啊。你說看沒看到……那個嘛,由始至終,從開始都最後都一直看著啊。」

  「——————」

  室內非常昏暗,無法清楚地看到互相的臉孔——至少現在,夜侘的臉面正因為羞恥爆發而染成了通紅的一片。

  但是對著這樣的她——隆良而是不滿地出聲說道。

  「真是的……什麼啊,居然還聞氣味……就那麼臭嗎。」

  「——啊,嗯嗯,對,就是這樣!就像溝渠一樣的氣味,所以就不知不覺的去聞了!」

  「失禮也要有個限度吧啊喂!再說,明明是溝渠一樣的氣味還不由得去聞嗎!?你就這麼喜歡臭味嗎!氣味癖嗎!」

  「不對,我討厭臭味喲!啊,但是剛剛會聞氣味,才才不是因為喜歡就……就是了!只是搞錯了!一時鬼迷心竅了而已!」

  「哈、哈啊……?到底是哪個啊?」

  夜侘說著些支離破碎的藉口——但,這時候,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同時兩人份的腳步聲在室內響了起來。

  「怎、怎麼了?叫聲,就連隔壁房間也聽得到喲……?」

  「真吵鬧的說。但是嘛,夜侘起來了這件事是知道了的說。」

  走進來的是,魅神和沙凪——右手撐著拐杖的魅神,左手似乎拿著緊急用的油燈,微微照亮了昏暗的室內。

  「這個是,找回來的東西……似乎是大樓被廢棄的時候,就一直放置在這裡的樣子。嘛,居然就在隔壁房間,還真是lucky呢……說起來笨蛋隆良,沒有對夜侘醬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不,我什麼都沒做啊。不如說是這傢伙去聞我的上衣氣味——」

  「!什什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喲!什麼也……哎?」

  慌慌張張地矇混起來的夜侘,因為某種違和感而歪起了頭來。

  「什麼也……沒、有……?……我,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睡著的……?吶、吶,隆良。……我,怎麼了?」

  「……夜侘,那個啊。」

  「……?現在是,晚上……?為什麼,外面有光……有什麼在發光的……?」

  「!夜侘,等下……稍微冷靜一下——」

  但是在隆良制止她之前,夜侘便跑到了窗戶那邊。越過玻璃所看到的是——降下的雨中,現在也尚未完全滅火的舊市街的樣子。

  「哎……?這個、什麼……因為,那個是……惡夢吧……」

  在夜侘睡著的期間,舊市街的火勢已經弱了很多——但是建築物被焚燒過後裸露出來的鋼筋部分,映在眼中反而讓人愈發心痛。眺望著窗外,愣住似的夜侘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夢嗎……?這個……是我……我的、錯嗎……?」

  自言自語著,不由得情緒高昂起來的瞬間——夜侘的右眼閃耀起紅光,

  「哎……——!?不、不要!?」

  啵的一聲,窗戶玻璃的附近點起了火焰,驚慌失措的夜侘馬上一邊後退一邊用雙手遮住臉來。雖然火馬上就消失了,但玻璃已經微微熔化了一些。

  「騙人……是我、啊啊……是我,將瑠璃小姐……?!瑠璃小姐呢!?」

  「夜侘,冷靜一下的說!瑠璃的話,亞莉亞肯定會想辦法的說!」

  即使沙凪出聲招呼,夜侘看上去還是沒有冷靜下來。頭髮凌亂,雙手遮住眼睛,渾身發軟當場坐下來了。

  「嗚、啊……是我……我的錯才……」

  「……夜侘醬。」

  沙凪之後,這次輪到魅神靠近了夜侘,將臉降到同一高度溫柔地出聲搭話。

  「並不是夜侘醬的錯啊……夜侘醬你,只是暴走了而已。我從隆良和沙凪醬那聽說過了……夜侘,沒有錯啊。」

  「不對!我……因為,想要力量,是自己這麼許願的啊……是我的錯啊……因為我的錯,街上才……還用火,對隆良……不要啊……我、並不是這樣、期望的……這種、這種……」

  「……夜侘醬……」

  「這種力量……我……並不想要啊……!」

  就這樣用雙手遮住臉,夜侘開始漏出了哭聲。魅神撫著這樣的她的後背,想起了某個『異能的論說』。

  那就是『異能疾患論』——『異能是發生在人類身上的疾病』這麼種論說。特別是那些,過於強力的異能,很容易會給自己還有周圍造成被害。看著現在受傷了的夜侘——魅神,不由得這麼想了。

  「嗚、呼哎……嗚、嗚嗚~……!」

  「…………」

  看著拼命地忍住哭聲的夜侘,魅神無由來的,想起了過去自己暴走時的事。魅神也是,曾經傷害過隆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奪取生命的狀態,那個時候也是打從心底感到憔悴。不管是溫柔的話,還是鼓勵——一切的一切,感覺都無法流進耳中。

  那種時候,到底要怎麼辦才好——想著這種事的魅神抬起了頭來,和隆良四目相接。

  「……笨蛋隆良……」

  「……噢嗚。」

  「…………」

  大概——魅神如此想著。現在能幫助夜侘的,就只能是隆良了。正因為如此,魅神她,不知道為何——狠狠地指著隆良。

  「——你也不要默不作聲的,趕快跟夜侘醬說些什麼喲!」

  「啊啊,我知道了。……話說回來,為什麼生氣了?」

  「才沒有……根本就沒生氣啊。不要誤會了呀!」

  哼的一聲,魅神撇過了臉去——彷如不甘和嫉妒,還有各種各種的感情交織在一起,就連她自己——也不大明白。

  但是更加莫名其妙的隆良,則是因為這樣的魅神而歪了歪頭——不過現在還是夜侘的事更重要,於是走到了她跟前,蹲下了來讓視線變得跟她在同一水平。

  「噢嗚,夜侘……不要哭啊。」

  「隆、隆良……嗚、呼哎哎……我、嗚、對不起……對不起……!」

  「…………」

  雖說如此,該怎樣給她打氣才好呢——再說,自己也不大擅長給別人打氣,隆良在心裡如此嘀咕道。但是看著眼前,正在哭哭啼啼的夜侘——隆良的胸中總感覺,升起了一股難以言表的焦躁感。

  不想看見這傢伙的眼淚——隆良他,是真心這麼想的。

  「……喂,夜侘。」

  「嗚、嗚……?隆良……隆良……」

  「夜侘……你——」

  隆良把雙手放在了,正在以柔弱的聲音呼喚著自己名字的夜侘的雙肩上——然後說道。

  「你啊,現在馬上跟我————一決勝負吧!」

  「嗚……呼哎?哎……?……哎哎哎哎!?」

  離譜——實在是太過離譜,簡直是意義不明了。剛剛還在哭著的夜侘,也已經慌慌張張的陷入了混亂。

  「什、什麼……?隆良,說什麼了!?哎……一決勝負……哎哎,不要呀!?」

  「好啦跟我一決勝負吧。還是說怎麼了?哦哦?害怕嗎?就這麼害怕跟我一決勝負,想要逃跑嗎~?」

  「……嗯,嘛就是害怕啦!不如說根本就沒有理由……果然還是不要喲!」

  「啊、哦哦……還、還真坦率啊……跟魅神完全不同daze……」

  看來挑釁,對夜侘來說沒什麼效果的樣子——那麼,對著不知怎麼說出了一些蠢話的隆良——魅神也是,怒氣沖沖地插嘴道。

  「你……你啊,笨蛋嗎你是!?雖然我讓你說些什麼,但可沒讓你說這種蠢貨一樣的話啊!笨蛋隆良……到底在想什——」

  「哈啊……魅神,等~一~下~的~說~」

  「哎……沙、沙凪醬!?」

  雖然魅神抱怨起來,但是被沙凪連同身體制止了。

  「真是的……既然交給了隆良大人,之後就應該相信他交給他的說。」

  「即、即使這樣說……突然就說一決勝負什麼的,根本就不知所謂……」

  「……說起來,魅神。隆良是為了誰才會當上『Hero』,還不知道的說嗎?」

  「哎?那是,我……不對!那個……不、嘛……要一口斷言的話……」

  「那個答案——現在的話,或許會明白也說不定的說喲。」

  「?……??」

  雖然魅神完全找不到之間的交點,但沙凪卻是抱著腕自信滿滿地挺起胸來。

  然後——隆良對著夜侘,再度要求一決勝負。

  「噢啦噢啦,不要磨磨蹭蹭的啦,趕快來一決勝負吧。」

  「可、可是,隆良……認、認真的嗎?」

  「哦哦,認真的認真的。為什麼這樣問?」

  「因、因為……大概,我的『異能』……那個,很……」

  「……強,嗎?」

  「……嗯……」

  夜侘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後,點了點頭——像是為了不讓意圖之外的部分起火似的,她用右手蓋住了右眼——但是隆良,則是嘿的一聲,啐了一聲笑,然後用食指壓在夜侘的額頭上。

  「得~意個啥啊你~?哎哎~?」

  「不,得意,不是那個、意思……啊、啊嗚啊嗚。」

  「喲西,本大爺要打斷,你那像天狗一樣的鼻子……絕對,要跟你一決勝負啊!」

  「不,天狗、什麼的……喵、喵嗚喵嗚。」

  「那麼,要上啦!給我做好覺悟了!」

  因為被點著額頭欺負,夜侘沒法反駁——然後被隆良硬是要求做好決勝負的覺悟。雖然魅神因為被沙凪說教了一直在靜觀——但這時候不由得插話了。

  「等……等一下喲,笨蛋隆良!」

  「……啊啊,真是的,搞啥啊。真煩啊……」

  「不,勝負的事,隨你喜歡了!比起那個……」

  「哎……我的意思被無視掉了嗎……」

  以為魅神是來制止的但實際上卻不是來制止的,夜侘受到了若無其事的打擊——而魅神則是對隆良指出了自己的擔心。

  「你啊……跟那個燈矢戰鬥的時候,不是沒法噴出凝膠了嗎?那樣的話,要怎樣戰鬥?不管怎麼說也太亂來了喲。」

  「……啊啊,是這樣呢……唔嗯。」

  稍微思考了一下的隆良,喲西一聲,然後又跟坐在地上的夜侘出聲搭話了。

  「噢嗚,夜侘,我的上衣,是時候換回來了吧。」

  「哎……啊,哎?」

  隆良指著,放在夜侘膝上的上衣。嘛,畢竟本來就是隆良的東西,會被要回去的話理所當然就得還回去了——

  「那、那個,嗚……不、不管怎樣都得,還給你嗎……?」

  「不那是我的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再說,明明都說了很臭,不是正好麼?」

  「嗚……那、那個,雖然不是的……嗚、嗚嗚~……那,還給你了……」

  雖然看上去有點可惜,但夜侘還是把上衣還給了隆良。雖然隆良因為夜侘的樣子而歪了歪頭,不過那個姑且不論——總之他搜索著上衣的內口袋,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看上去像是營養飲料的小瓶子。

  「哦……沒有弄丟呢,lucky。咕嚕、咕嚕……噗嚯……嗯,真難喝!」

  一口氣喝完的隆良,似乎打從心底覺得難喝一樣而苦起臉來,從後把空空如也的小瓶重新放回了上衣的內口袋裡。接著,深呼吸了幾口氣後——向著無關緊要的方向伸出手掌。

  「——噢啦!」

  噗嚕——隨著一如以往的下流聲音響起,凝膠噴射而出。雖然確實是驚人的下流——但是魅神所驚訝的,並不在那點。

  「哎……為、為什麼?因為,已經,不是到了界限不能出來了麼……笨蛋隆良,你到底喝了什麼?」

  「嘿……雖然不像燈矢那混蛋,這是我拿來當成秘藏必殺的東西啦……嘛就是說秘密兵器了,雖然是秘密就是了。」

  「什、什麼喲……告訴我也沒關係吧。」

  噗嗚一聲的,魅神撅起了嘴來,而隆良則是苦笑著,穿上上衣後面向夜侘。

  「哦——西……這麼一來,我就準備萬全了,不用客氣儘管上吧……夜侘。」

  「……認真,的嗎……?認真的,要跟我戰鬥嗎……?」

  夜侘壓著右眼,站起身來問道——對此隆良挺胸回答。

  「當然了,都說了好幾次了吧。不管哪邊都行,儘管放馬過來。」

  「…………」

  夜侘,還是露骨地露出一副不安的表情。是還沒做好覺悟嗎——但是這期間,隆良在這狹小的室內儘可能地和夜侘拉開距離,然後向魅神和沙凪出聲道。

  「……你們,小心別被卷進來了……對呢,到夜侘身後那邊去吧。」

  「……我知道啦,笨蛋隆良。」

  「了解的說。隆良大人……我相信你的說。」

  就如隆良所說的,魅神和沙凪坦率地移動了。在她們到了夜侘的後方之後——隆良便,喲西一聲,輕輕地把拳頭揍在手掌上,向夜侘出聲道。

  「那麼,要上啦——夜侘。把手移開——把眼,睜開吧。」

  「……但是,我……果然,要跟隆良,戰鬥什麼的……」

  「喂喂,事到如今還說啥啊。我們啊,在相遇的時候不也說是戰鬥實驗什麼的打了一場麼。就跟那個時候——一樣吧?」

  「……跟那個時候,不一樣喲……因為、因為……」

  對,和那個時候想必有著各種各樣太多的不同了。兩人既不是初次見面,如今夜侘恐怕還是A級異能者,而隆良是D級——還有下流凝膠。滑溜溜的。

  更重要的是夜侘她,並不像和隆良戰鬥——雖說從結果來說是並非自己期望的力量,但原來卻是想要幫上隆良的忙,出於這種想法而獲得的力量。決不是,為了打倒隆良。

  「嗚……我、果然……嗚~……」

  即使和隆良對峙著——如今夜侘還是沒有將遮住右眼的手移開,於是隆良說道。

  「……總不可能,這樣,直到永遠的吧?」

  「哎……?哎、啊……」

  「……夜侘。」

  隆良的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直直地,和夜侘說道。

  「————把眼,睜開。」

  「————!」

  撲通,心跳突然高鳴起來的夜侘——反射性的放下了右手,睜開了右眼。隆良也,幾乎就在同時擺好架勢——已經,不得不戰了。

  「咕……會變成怎樣——我、我可不知道了呀!」

  於是夜侘,用右眼瞪著隆良。隆良也是,用右手作出槍型,對準了夜侘。

  「咕……要、要上了喲……真的,要上了啦!」

  「哦哦——放馬過來!」

  「咕……!」

  雖然夜侘還是有所逡巡,但即便如此其右眼,已經閃耀起紅光——那個瞬間。

  (——果然……不行!)

  夜侘將視線從隆良身上移開,望向毫無關係的方向——而,就在同時,那個方向點起了火焰,把放置在室內的木架點燃了。

  「啊……我、又……不、不要啊!?」

  是想起了暴走時的事了吧——夜侘開始驚慌失措起來。

  ——但——

  「——嗚嚕嚕啊啊啊!」

  「————哎?」

  不料,隆良把指著夜侘的手指一橫——朝著燃起了小小火焰的木材放出凝膠,將其澆滅了。

  「哎……隆、隆良……?」

  「噢啦,不要發呆啊……還能繼續上喲!?」

  隆良這次則是一邊前進一邊把手掌朝向這邊——雖然夜侘擺出迎戰似的架勢,但就和剛才一樣,別開了視線往別的地方點火了——但。

  「噢啦!哦西……儘管來吧!不來的話我就去你那邊了喲?」

  「什、什

  ……啊、啊嗚啊嗚。」

  就跟剛才一樣,夜侘向著無關的地方點火,隆良則是將其澆滅。將火點起就將其澆滅,點起就將其澆滅——就這樣重複著。

  ——那樣簡直,已經不能稱為勝負之類的東西了。每次夜侘失敗之後,隆良就跟上收拾——兩人的舉動,毫無疑問根本稱不上是戰鬥。

  不明所以地繼續著,然而夜侘她,不知不覺地一心一意繼續著——然後。

  「啊——呀!」

  「噢啦噢啦,本大爺,已經到了你眼前daze……?怎麼辦,give up嗎?」

  隆良終於,逼近到夜侘的眼前了。即使別開視線,隆良卻完全占據了前方的視野——這樣下去就在隆良身上點起火焰了。

  夜侘不由得,低下了頭——而,其結果。

  「……啊……不、不要啊!」

  點著了,自己自身的衣服了。但,下個瞬間,隆良便露出了笑容,對夜侘說道。

  「……你看吧?跟那個時候——一樣吧。初次見面的時候,你啊,也點著了自己然後慌慌張張的……那個時候,是繃帶就是了。」

  「哎……?……啊、好熱、好熱!」

  「嘛,那個姑且不說——別怪我喲『小姐』……英雄大人要用崇高的異能……不容分說地拯救你了啦啊啊啊!」

  「哎……呀、呀————!?」

  隆良叫起來的同時——大量凝膠迸發,噴了夜侘一身。結果,燒到夜侘身上的火熄滅了,而燒焦掉落的衣服之下還能看見雪白的肌膚。至少可以確認沒有事——但是夜侘被塗了一身凝膠就是了。

  「嗚、嗚嗚~……黏黏糊糊的了……隆良,好過分喲……」

  「喂喂,我可是救你了啊,別發牢騷啦。」

  「那、那個,雖然是這樣……啊咧,是這樣嗎……嗚、嗚~~嗯……」

  不如說是發生了別的被害吧如此感覺的夜侘歪了歪頭——而隆良則是繼續說道。

  「而且——勝負還沒,結束來著喲?」

  「呼哎?……哎、哎?」

  隆良那險惡的發言,讓夜侘抬起了頭來。而隆良則是,望向夜侘的後方——嫣然,露出了相當可疑而又爽朗的微笑同時——魅神顫抖了一下。

  「……什、什麼喲,笨蛋隆良……為什麼,要望著這邊還笑得這麼怪喲……」

  「……先跟你們道歉了,對不起啦——但是嘛……因為是同伴,所以會原諒我的吧?」

  「哎?同、同伴?嗚、怎麼、那個……說、說什麼喲!真是的,突然……」

  「綜上所說,接下來我會全力放出凝膠——我想會把你們卷進來就是了……放過我啦!」

  「沒、沒辦法了呢……等stop stop,你說什麼?吶,等下?」

  「哦西,那麼各位……手把手的好好享受凝膠浴吧!要上了啦~~~!」

  「等、等下啊!為為、為什麼連我們……等下!?」

  隆良置若罔聞——於是魅神慌慌張張的,催促沙凪也去說服他。

  「沙、沙凪醬……沙凪醬也去制止他呀!這樣下去——」

  「喵呼呼……等好久了的說,這個瞬間……預感……預感到了的說!」

  「什麼啊那個超不吉的預感!稍……等、等一下……求、求你了——」

  「隆良大人!Hey,come on的說!全部……都會接下來的說——!」

  「不要煽動他呀沙凪醬!?我,不想要啊!?」

  討厭的魅神,歡喜的沙凪,慌張的夜侘——對著三人三樣的她們,隆良終於——

  「來吧,咬緊牙關……接招啦啦啦!」

  「「不……不要啊~~!?」」「Yaaaahoooo!的說哦哦哦!」

  三人的悲鳴,重疊在一起了——(只有沙凪的是高興的悲鳴就是了)

  塗滿凝膠的室內,有兩名哭哭啼啼的少女——正是夜侘和魅神。

  「嗚嗚……又被隆良玷污了……已經,嫁不出去了……」

  「我也是……這次是第幾次了喲……笨蛋隆良這個、笨蛋……」

  嘛,除了這樣的二人之外——只有一名神清氣爽的少女。

  「終於入手了夢寐以求的凝膠的說!不管怎麼拜託都不肯退讓,因為想不出辦法的話還想著即使殺掉也要搶過來的說說……喵呼——!」

  說了又過分又危險的話,不過想來應該是玩笑吧。由衷祈求是玩笑。

  那麼,把她們塗了一身凝膠的隆良則是——一臉異常爽朗的表情,靠近了夜侘。

  「呼……喲西,本大爺的勝利了呢☆」

  「了呢☆個頭喲……嗚,隆良這個笨蛋……負起責任來喲,嗚呼嗯……」

  「嘛嘛,不要這樣說啦……嚯咧,摸摸頭,打起精神來吧。」

  「嗚嗚……手,塗滿了凝膠……至少把凝膠擦掉再摸頭啊……」

  結束勝負之後夜侘遮住了眼睛,說出了理所當然的抱怨——隆良則是,帶著認真的表情說道——雖然塗了一身凝膠。

  「你啊,在決勝負的時候……沒有往我身上點火了呢……謝了啦。」

  「……哎?……啊,說起來……」

  「嘛,把自己點著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就是了。但是啊,你……那個能力,可以控制的吧。嘛,雖然有必要練習就是了吶?」

  「咕……可、可是……再次,失敗了的話……會像這次那樣,暴走起來……」

  「哈啊~……笨蛋啊,真是的……所以說我啊,剛才不是讓你看過了麼。」

  噗、噗的,隆良把手放在夜侘頭上後,笑了——雖然是塗滿凝膠的笑容。

  「那個時候,我絕對,回去幫你的啦——所以才說,跟相遇的時候……一樣吧?」

  「……!隆……隆良……!?」

  「嘿嘿……真是的,還真是費勁呀!」

  「啊、啊嗚……姆咕姆咕。」

  咕嚕咕嚕的,隆良用力地撫摸著夜侘的頭,在被凝膠弄髒的室內擺出一副了不起似的模樣。

  「再說你的情況啊,焦急過頭了吧!不可能突然一上來就啥都能辦得到的吧?……一點點的,漸漸成長不也挺好的麼。魅神也是,就是那樣變強的吧……吶,魅神,對吧?」

  「……是是,就是這樣喲——……由被塗了一身凝膠的我,來肯定喲——……」

  「哦哦哦,什麼啊那個馬馬虎虎的態度!別人可是在認真地說話啊!」

  「誰的錯呀……真的是!再說,塗滿凝膠還擺出一副認真的臉孔,太難看了喲!」

  「塗滿凝膠,真的超美妙的說。所謂幸福,大概就是這種感覺的說。」

  「沙凪醬閉嘴!之後再好好的,重新想想幸福的定義吧!?」

  沙凪的將來實在令人不安。而,這個時候,因為衣服燒焦而使得肌膚微妙地裸露出來的夜侘——

  「……哈、哈咻!嗚、嗚嗚……」

  「嗚哦,沒事嗎……真是的,要是感冒了就麻煩了。穿上這個吧。」

  「哎……哎?隆、隆良……這個。」

  隆良遞出來的是,上衣——看到夜侘翻起白眼,隆良撅起了嘴來。

  「對啦……因為很臭所以討厭嗎?真是的,明明別人這麼親切——」

  「不——我要我要!我要喲!絕對要啊!」

  「哦、哦哦!?什、什麼啊……?又說臭又說要的,莫名其妙……」

  被夜侘搶過了上衣,隆良歪了歪頭。夜侘慌慌張張地把拿過來上衣當成了外套,這使小瓶從上衣的內口袋中——噹的一聲,落到了一臉不愉快的魅神跟前。

  「……哼,什麼啊,笨蛋隆良……對著夜侘醬就這麼溫柔——嗯?……這個,是什麼?」

  拾起來的是,隆良在決勝負前喝下的東西——秘密武器,其正體是——

  「……哎,這個……這、個……蝮蝮蝮蝮蝮蛇蝮蛇飲料————!?」(譯:雖然上卷是直接譯為壯陽飲料——事實上也是那麼回事,不過從後文來看似乎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具體是啥,所以這裡就改回去了)

  「哎、等、你……哦啊啊啊掉下來了啊啊啊!?」

  雖然隆良因為不測的事態而焦急起來,但魅神的動搖卻遠遠在他之上。

  「不要啊啊啊!下流!總感覺,太下流了啊!太差勁了喲……總感覺太差勁了雖然自己也不大理解,真的太差勁了啊!居然用蝮蛇飲料恢復什麼的,什麼啊……你啊,至少常備著運動飲料什麼的啊!」

  「不、不,經常帶著運動飲料的英雄什麼的,總感覺很怪吧……」

  「肯定是蝮蛇飲料那邊更怪吧!?嗚、

  嗚嗚~……居然讓依靠蝮蛇飲料的凝膠噴了一身……我,已經受夠了……」

  「不、不要這麼討厭啊!對我來說,也是相當的苦肉計啊!?」

  隆良夾著手勢的想要解釋,這時沙凪像是盤算著什麼似的靠近過來。

  「呼唔,隆良大人……雖然說了處分掉,實際上並沒有處分掉的說呢。」

  「啊,不……沒什麼深層想法喲!?你看,就是覺得可能會派上什麼用場……不實際上,現在就派上用場了對吧!?啊,派上用場了喲!除此之外的意思完全沒有啊!?」

  「也不用特地說那種事,怎樣都好了的說……比起那種事我現在,銳意策劃著名,往隆良大人家裡送蝮蛇飲料送到死的說……」

  「把陰謀公開出來了!?住手,本來亞莉亞把工口本什麼的送過來的那件事後,就被雙親用白眼來看待了啊!」

  「喝了的話凝膠就會出來……就像夢一樣的說,喵嘿嘿……喵哎嘿嘿嘿。」

  「新的笑法好惡!而且那種惡夢,給我扔掉!」

  順便一說營養飲料系的飲品,喝太多的話反而會危害身體,有必要注意一下。不過怎樣都好了。

  那麼——在這時候,隆良察覺到了,把上衣披在身上之後就低著頭的夜侘。

  「哎,餵、餵……夜侘怎麼了啊……就、就連你,也對蝮蛇飲料有問題嗎!?什、什麼啊……就是不用討厭到那種地步也沒差吧!?我也是啊,會受傷」

  「……………………噗。」

  「的啊——哎,啊?……噗?」

  「啊哈……啊哈哈哈……真是的,什麼啊……意義不明啊……啊哈哈。」

  夜侘突然笑了起來——雖然魅神她,在想著是不是因為受不了凝膠的下流而變得奇怪起來,這種對隆良和夜侘都非常失禮的事——但是夜侘還是繼續笑著。

  「大、大家,被塗了一身凝膠……還有蝮蛇什麼的,莫名其妙……隆、隆良啊,還是一如既往的……啊哈……我,總感覺已經……」

  「夜、夜侘……突然,怎麼了?」

  「哈啊……抓著些小事,沒完沒了的煩惱個不停……總感覺就像是笨蛋一樣了。」

  看著夜侘露出了坦然的微笑——隆良深深地點了點頭。

  「……啊啊,嘛,確實是些笨蛋一樣的想法呢……想要變強,什麼的。」

  「……嗚喵!?好、好過分喲,隆良。我啊,可是非常煩惱的啊?」

  「……啊啊,我也是啊……」

  「?……隆良?」

  「嘿嘿……啥都沒有啦!」

  隆良也是,和夜侘一樣——直到之前也在考慮著,想讓自己的『異能』變得更強。然而,其實並不是那樣——現在的隆良知道了。

  看著一臉爽朗地相視而笑的隆良和夜侘,受到了蝮蛇凝膠打擊的魅神,對沉迷於凝膠嬉戲中的沙凪,小聲交頭接耳道。

  「……沙凪醬,笨蛋隆良是為了誰而當『Hero』的,那件事。」

  「哎哎……喵呼呼,知道了的說嗎?」

  「……嗯,嘛……大概,就是了……搞、搞錯了,也不要笑我喲?」

  望著在微笑的夜侘面前、撓著頭的隆良的側臉,魅神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那個,是為了我、我……還有,夜侘醬,還有沙凪醬,還有亞莉亞……簡單來說——是不是『為了大家』,而當上『Hero』,什麼的……」

  「嗯……還有,『為了隆良大人自己』,我是這麼想的說。」

  「……包括自己在內,『為了大家』……的意思呢。……並不是只是,為了我呢,果然……」

  「所以說就是這樣的說。到底是多麼想獨占的說。不能容許的說喲。」

  「……哈!?不、不,我也知道,雖然就算那樣也沒關係就是了呢!?我想說的是……笨蛋隆良真是超笨蛋的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呢,是這樣喲!?」

  「姆,那邊的話嘛,就像魅神說的那樣——不愧是隆良大人的說!」

  「啊、嗯……雖然,並不是誇獎的意思就是了呢——」

  「不要在意地說。……嘛,雖然老實說——」

  呯,沙凪豎起了食指,然後挺起胸來說道。

  「這些全部,都是我的名推測——全部,都是『大概』的說!」

  「……哈!?什、什麼啊那算!我,就因為沙凪醬的『大概』,煩惱了那麼久嗎!?」

  「因為,又不是從隆良大人那裡聽來的說。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會看錯的說喲?這種情況,我覺得就應該看接受側的心情而定的說。」

  「那、那個或許是這樣也說不定……真、真是的……一下子全身乏力了……」

  嘛本來——隆良自己或許就沒有考慮過,『為了誰』什麼的也說不定。然而他,確實是在拯救著誰——或許就像沙凪說的那樣,魅神如此想著。

  那麼,這樣的隆良,對剛才所救下的眼前的少女笑了。

  「夜侘,所謂的強啊,才不是『異能』還是啥的,這種東西daze。我給你證明這點了吧?不管怎樣我啊——可是贏過了,燈矢那個那傢伙了啊!」

  「哎……隆、隆良,贏過了那個,被人說是危險人物的人了嗎!?」

  「哦哦,沒錯,雖然那時候你睡著了大概不知道。噢嗚喲……完全勝利daze!」

  「……這樣,嗎……好、好厲害呢……」

  好厲害,說著的同時,心中便因為『結果,自己什麼都沒做到呢……』的想法而沮喪起來——這時候隆良再度,用塗滿凝膠的手襲向了夜侘的頭。

  「哎……呼呀!?啊、啊嗚嗚……又黏黏糊糊得了……」

  「不要老是這麼沮喪啊。我想說的是啊……跟『異能』還是說啥的,沒有關係……最重要的,結果還是自己,的意思啊!」

  「嗚、嗚嗚~……嗯……是、是呢……嗚嗚,黏黏糊糊的了……」

  夜侘因為凝膠的觸感而皺起眉頭,而隆良則是和她視線接觸出聲說道。

  「所以說……你啊再稍微,拿點自信出來啊。接下來積極向前,還要記得笑出來。不然的話……身為本英雄大人的『宿命之妹』,不覺得羞恥麼!?」

  「!?隆、隆良……?」

  「嘿嘿,什麼啊,果然還是充滿違和感呢……不過要說的話,聽起來也不怎麼壞吧?嘛,雖然意義不明這點還是沒變就是了啊!」

  「…………」

  被隆良說是『宿命之妹』了——不,本來最初是夜侘說出來的,事到如今甚至是一直被隆良說著『你說什麼啊』來著了,但是,夜侘她——

  「……隆良,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啊?我可不是『宿命之妹』什麼的喲?」

  「……哈啊啊!?那不是你說出來的吧!?什麼啊這種背叛,你就不會害羞的麼!」

  「因為,我啊……又不是『妹妹』,什麼的。」

  隆良突然的背叛而煩悶起來,而夜侘不知道為什麼背過了臉去,向著放著油燈的方向踏出了步子後——重新,思考起來。以妄想為基準毫無根據的『宿命之妹』的發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沒錯,『妹妹』的話——是不行的。

  「……哎。」

  發出聲音的同時,夜侘熄掉了油燈——室內突然變得漆黑一片,魅神和沙凪都不由得發出了慌慌張張的聲音。

  「哎、什、什麼?為什麼突然變暗了?餵?」

  「呼哦哦,什麼都看不見的說!前面一片漆黑的說——!?」

  在陷入困惑的二人的響聲之中,隆良則是,對夜侘的行動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喂,為什麼把等熄掉了啊,夜侘……喂,餵——?」

  「……吶,隆良……稍微、稍微就好了,吶……可以,蹲下嗎?」

  「嗚哦,在那裡嗎。……蹲下啊,那個嘛……為啥?」

  「好、好了啦!……拜、拜託你了……」

  「哈啊……?……嘛,沒差就是了……嘿咻。……這樣就好了嗎?」

  雖然覺得奇怪但隆良還是如夜侘說的那樣——暫時,以稍微彎下腰來的體勢等著——

  「——啾。」

  「!?什麼!?剛剛總感覺,被柔軟的東西……」

  碰到臉蛋了——就在隆良慌張起來的時候,泊的一聲,油燈又重新點著照亮了房間。這時魅神首先發出了安下心來的聲音。

  「哈、哈啊……嚇了一跳……嗯?……笨蛋隆良,夜侘醬……?」

  「嚯呼……姆姆?總感覺兩個人,樣子很奇怪的說?」

  就如沙凪說的那樣——兩人的樣子總感覺很奇怪。隆良正在困惑著,而其視線前方的夜侘,則是

  背向過去微微顫抖。

  「餵、喂,夜侘。你,對我幹啥了?餵——夜侘——?」

  「………………」

  欠缺纖細的隆良,再三詢問著——雖然從隆良那邊看不見,但夜侘的臉可是像煮熟了一邊紅透了。但是——夜侘就這樣背過去,開始叫道。

  「——根據剛才的儀式,『宿命之妹』畢業了——接下來我要走上的,就是名為英雄的夥伴,這麼條險峻的荊棘之路了!」

  「哈?喂,夜侘……你啊,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從今以後我呢——就是隆良的『宿星的分身』了喲!」

  轉回來的夜侘臉上,雖然還是通紅一片——但是用食指指著隆良的她,露出了微笑——閉上右眼使了個眼色。

  「哎嘿嘿……所以,做好覺悟了喲——隆良♡」

  「!…………」

  接受了夜侘的迷之宣告後,隆良所採取的的行動是——

  「呼……宿於星辰者,受其引導的意思嗎……好吧,夜侘喲……為免讓身為百年一遇的英雄的本大爺拋在後面,你就儘管拼命地跟上來吧……」

  「!呼……求之不得喲。隆良才是,為了不辱本小姐『焰帝』的partner之名,要努力精進呢。」

  「呼,還真敢說呢……噗、咕……呀哈哈!」

  「噗……啊哈哈……啊哈哈哈!」

  彷如忍受不住一般,隆良和夜侘一同大聲笑了起來——而望著這兩人的魅神和沙凪,則是漏出有如嫉妒似的聲音。

  「什、什麼喲……什麼啊那算,這個奇怪的氛圍……咕、咕呶呶呶——……」

  「姆姆!Partner的話……這下子,麻煩的對手誕生了的說喲,魅神!」

  「哼,求之……等,我我我才沒有,那種興趣就是了啊!?不、不要誤會了,跟我根本沒關係!」

  魅神慌慌張張地想要掩飾——側目看著她的夜侘,

  (魅神也是,不會輸給你的——接下來,就是我的開始了喲。)

  懷著堅強的意志,哼哼的,微笑著。

  後日——政府所管理的『無法者收容所』的最深處,一名高挑長發的美女,不帶隨從孤身一人來訪了——其人正是亞莉亞。

  「……喲,王真燈矢——感覺如何?」

  嚴密封閉住的鐵門後,透過牢窗,可以看到一名雙手被完全拘束住的低著頭的少年——燈矢,聽到亞莉亞的聲音後微微抬起了頭。

  「……有事,想要問一下你。」

  「哼……連問候也沒有,突然上來呢。還真是不懂禮儀——」

  「焰熾夜侘的暴走——在你的劇本當中嗎?」

  「…………」

  亞莉亞沒有回應,燈矢則是繼續詢問。

  「包括舊市街的B地區的周圍,在焰熾夜侘暴走的階段——在發出警報之前,不管是一般人還是無法者,幾乎完全看不見人影。嘛……雖然有說著地盤云云的、愚蠢的無法者察覺不到而留下來就是了。但是……這樣簡直就像,一開始就知道焰熾夜侘的暴走一樣——不,不就像是策劃出來的一樣麼?」

  「……嘛,你在說什麼呢,完全聽不懂就是了呢……但是,對呢。」

  亞莉亞用指尖,往上推了推眼鏡後說道。

  「她的——夜侘醬的『異能』,你也體驗過了吧,就是那樣非常的強力啊。要是粗心大意地引發出來的話是很危險的,即便如此要是當成E級就這樣放置不管的話,遲早也是會暴走的吧。根據狀況,可能會產生這次之上的被害——像這次一樣,能將被害抑制在僅僅一部分地區,實屬僥倖呢。」

  「僥倖,呢……對我來說,聽起來像是佯裝成沒辦法的樣子呢。而且,我有可能會排除掉焰熾夜侘。要是那樣的話現在,你就不會說什麼僥倖——」

  「放心吧,王真燈矢——」

  突然——亞莉亞的視線,看上去猶如刃物一般銳利。

  「要是真的,反正了那種事的話,我會親手——將你的頭,扭斷啊。」

  亞莉亞的手抓住了牢窗的一根柵欄,難以置信地——咕啦哩一聲,將其掰彎了。但是燈矢看到後也沒有流露出半點恐懼,而是用一如以往的冷淡聲調說道。

  「是嗎。嘛,『要是』的話題說來也沒意義。結果,如今的結果就是一切。」

  「……哼,嘛,雖說是順便的,結果還捉住了礙眼的你呢。隆良君也是,跨越你之後獲得了堅定的強大。我要說聲感謝喲,王真燈矢——托你那毫無意義的橫衝直撞的福,我才能有累累戰果。」

  「……真是的,一切如你所料的意思嗎……真是讓人不快呢。」

  「讓你不快的話,又怎樣?我可沒有,看你臉色的義務。」

  放出冷言冷語之後,話題到此為止了,說完這句之後便掉頭離開了——但,馬上就停住了。

  「啊啊……對了,明明是為了傳達這件事才過來的,居然忘記了。」

  「?什麼?……還有,什麼想跟我抱怨的——」

  「瑠璃醬她——沒事。性命沒有問題,放心好了。」

  「!……是嗎,那就好。」

  雖然是冷淡的回答,但亞莉亞並沒有看漏,燈矢表情的一瞬間變化。然後她就這樣,繼續說出了關於瑠璃的狀況。

  「雖然是受到了爆炸……但是她隨後,似乎就用右手碰觸了自己的身體。畢竟是昏迷過去了,那到底是無意識,還是說是偶然呢……從傷口的狀況來推測,不會有錯。治療也全力進行過了——傷痕,幾乎不會留下來了喲。可不能讓女生留下傷痕吧?」

  「……是嗎。」

  雖然燈矢的回答和表情都是無精打采的——但是他輕輕地別過了頭,發出了聲音。

  「關於瑠璃的事——嘛,姑且道聲謝。」

  「哼,可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瑠璃醬自己,還有夜侘醬。……說起來,即使是對你來說,瑠璃似乎是特別的存在呢。」

  「……那是,怎麼樣呢。瑠璃是個莫名其妙的孩子,有時會突然抱上來,也試過不知不覺地爆破掉……」

  「鬼啊……瑠璃醬她,真的為什麼會對這種傢伙……」

  「嘛……聽到她沒事,稍微安下心來了……」

  「……哼,你還真是不坦率呢……嘛算了,我,是時候走了。」

  「——亞莉亞·來武·艾莉諾亞·懷魯特。」

  亞莉亞正準備離去,但是燈矢他再一次出聲了。

  「瑠璃的事,我道謝——但是,那個和這個,可不一樣。」

  「……嚯,什麼?」

  「不要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我還,沒有放棄『Hero』——跟下野根隆良,這麼轉達吧。」

  「……好吧。呼……看來你也,多少受到了,隆良君的影響了呢。」

  「……那點,請讓我全力否定吧。哼……那麼,要走了吧?」

  「不用你來說,走了。……再見。」

  燈矢置若罔聞,亞莉亞則是翩翩擺著手離開了。

  亞莉亞走在收容所的通路上,就那途中——暗暗露出了淺笑。

  (雖然王真燈矢的出現是在計算之外——但是從結果來說既成功地拘束了那傢伙,夜侘醬的異能也順利覺醒了——這麼一來就和『雷神·魅神』一起,在政府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兩名A級異能者,到了我的手中——)

  亞莉亞用單手掩住了,不由得鬆緩的嘴角——但正在勁頭的思考並沒有止住。

  (很快了,各位——還差一些,就能將這種無聊的現狀,頑固的笨蛋們的價值觀,顛覆了——『箱庭』的完成,已經近在眼前——!)

  「——亞莉亞,跟那個燈矢,到底說了什麼的說?」

  「————!?」

  突然被出聲搭話,亞莉亞吃了一驚——而發出聲音的,便是沙凪。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相遇,亞莉亞瞬間強壓住自己的動搖作出回應。

  「呀,沙凪醬。在這種地方,到底在做什麼?有什麼事嗎?」

  「嗯姆?哎哎,沒錯的說。在入院的瑠璃那拿到了給燈矢的信……又是在監視中又是受傷了所以沒法自己給他,所以就拜託我了的說。」

  「嚯……順便一問內容是?」

  瑠璃的事意外的不能大意呢,那到底是什麼密文呢——雖然亞莉亞如此訝異著,但沙凪的回答卻非常的沒意思。

  「是些超甜的內容的說。『見不到燈矢好寂寞喲~』啊『一天裡面,淨是在想著燈矢的事喲~』啊『看不到燈矢的臉……要變得奇怪了……』啊『粥……好喝……』啊,總而言之就是很甜的說。」

  「哦、哦哦……總感覺後來,與其說是甜還不如說

  是感覺很恐怖呢……」

  「順便一說有一百封左右,全是一晚完成的說。」

  「傑本尼嗎……到底是什麼把她逼到這種地步啊……」(譯:傑本尼,這位到底被譯成什麼我不記得也懶得去考據了,這裡是指死神小冊子裡最後關頭花了一個晚上把整本小冊子copy完的那位的neta)

  「那些全部,都交給了收容所的職員先生的說了。因為燈矢雙手都沒空的樣子,所以就成了在他耳邊一封封讀給他聽的形式了的說。」

  「還真是輕度拷問呢……嘛,不錯的一劑藥呢……不大概會變成心理創傷吧。」

  亞莉亞不禁擔心,今後兩人再會的話,瑠璃會不會被速攻爆破掉了你。

  但——那也是沒辦法的呢,亞莉亞便陪著沙凪回去了。

  「嘛,回去吧,沙凪醬。即使留在這種死氣沉沉的地方——」

  「——亞莉亞。」

  「?沙凪醬……怎麼了?」

  被亞莉亞叫到,亞莉亞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但是沙凪她,依然以認真的表情——對亞莉亞說道。

  「我……不,魅神也是,隆良大人也是,夜侘也是——大家,對亞莉亞——很信任的說。但是,正因為如此——要是在考慮什麼的,好好的……希望能告訴我們的說。」

  「……!?沙凪醬,難道……!」

  聽到了,和燈矢說的話了嗎——這樣的話,燈矢所說的『焰熾夜侘的暴走,不就像是策劃出來的一樣嗎』的話了,沙凪也聽到了嗎。

  「等、等一下,沙凪醬……我是,徹徹底底為了各位……」

  「……艱澀的事,我也不大理解的說。但是……」

  「……沙、沙凪醬……?」

  蓋過了亞莉亞的話——沙凪,說道。

  「要是背叛了大家,讓大家受傷了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亞莉亞的說。」

  「!那、那是當然的!背叛什麼的,那種事——」

  「……約定好了的說喲,亞莉亞。」

  說完後,便轉過了身去——沙凪踏出了步子。雖然亞莉亞,略帶不安地凝視著其後背——但沙凪回過了頭來,出聲說道。

  「?怎麼了的說,不是要回去了的說嗎?要走了喲?」

  「!啊、啊啊……是呢,回去吧。……那個,手……可以牽著嗎?」

  「喵哦!?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的說喲!真是的……失禮的說!」

  「是、是嗎,是呢……抱歉。」

  亞莉亞對著比起自己要小得多的少女,坦率道歉了——但是總感覺,樣子有點奇怪。像是不安,又像是偷窺對方的顏色,又像是討好對方似的——

  這樣的亞莉亞,簡直就像——害怕被討厭的,幼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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