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終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隆良他們所居住的城市裡,擁有最多病床數的國立醫院中——被緊急送入的隆良經過診斷,並沒有生命危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仍是讓他住院觀察。

  那樣的他,現在正被表情嚴肅的同伴們包圍,而且露涅、『α』與『RYDEEN』,以及之後 會合的惠里子與玲愛也加入了。隆良被迫對她們說明自己為何會平安無事。

  「話雖如此……我也不是全部都清楚啦……所以我只說出我知道的部分哦?我想想……那是——」

  隆良一邊回想那時候的事,一邊緩緩地開始敘述。

  隆良所搭乘的火箭將要與隕石撞擊之前——儘管他理解狀況有多麼絕望,仍轉而進行『垂死掙扎』。他喝光最後的蝮蛇液,釋放黏液,想要保護自己。雖然在救出露涅後,黏液就噴不出來了,不過不知是火災現場時會湧出的那種蠻力,又或者是隔了一段時間的關係,當時他勉強成功釋放出來了。

  當然,隆良並不認為只靠黏液就可以保命,即使如此,直到最後關頭他都不放棄,能做的事他全都打算嘗試。然後,『那一刻』終於到來——爆炸的轟然巨響,閃光與衝擊,這些他都僅只有一瞬的感覺,接著記憶便中斷了。

  下一次醒來時,隆良就像在溫暖的液體中漂蕩般,包覆在安詳的感覺中。當初隆良還以為那是死後的世界,但其實不是。

  包覆著自己的液體,是隆良本人釋放的黏液,而在周圍則是——

  『……什麼……這是那個人的……《絕對正義》先生的……《絕對防壁》……!?』

  隨後隆良便再度失去意識,下一次醒來時,隆良就已經在受魅神照顧了。不過他可以肯定地說,那既不是夢,也不是看錯。

  救了隆良的人——確實就是『絕對正義』。

  「……所以我才能幸運地存活下來。」

  「………」

  魅神等人雖聽完隆良的描述,但似乎無法馬上接受的樣子。對於『絕對正義』而言,隆良應該是阻止自己野心的可恨對象才是,他有什麼理由救隆良呢?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這時『α』忽然開口了。

  「隆君……『絕對正義』……為什麼救了你呢?他對世界感到絕望,應該不會想要救別人才是……為什麼?」

  「……誰知道呢,我不是『絕對正義』先生,所以不知道那個人在想什麼……這只是我的想像……不過我想那個人一定是……」

  隆良說到這裡便打住,他注視著『α』,然後開口說道:

  「在最後一刻……他救了身為『絕對正義』粉絲的我。那個人……在最後那一瞬間——確實恢復為『英雄』了……我是這麼想的。」

  「!……隆君……」

  對全世界感到絕望,進而宣戰,應該已經瘋狂的『絕對正義』——在最後的最後,重拾身為『英雄』的自我。這個事實正代表了如此純粹的答案。

  『絕對正義』的心在最後的最後——確實得到了救贖。

  「!…….隆君,謝謝你……救了那個人……真的……」

  「餵、喂喂……我什麼也沒做,是那個人救了我啦。而且他最後之所以能恢復為『英雄』……也是靠他自己的力量,所以……啊啊真是的,你別再哭了啦,喝啊喝啊。」

  「即、即使如此,那還是多虧了隆君呀……啊、啊唔啊唔……嗚嗚、嗯。」

  見『α』淚流不止,隆良粗魯地撫摸著她的頭。頭部被揉得前後搖晃的『α』,在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後——就像煩惱一掃而空似地露出了微笑。

  但隆良則是在苦笑的同時,一邊摸著『α』的頭,一邊想著另一件事。

  那就是關於『絕對正義』的行蹤。當然,亞莉雅也有派人捜索他,不過照亞莉雅所說,似乎尚未尋獲。雖然他也有可能被炸得灰飛煙滅了,但是隆良既然平安無事,那麼別的可能性就浮上檯面了。

  既然能用『絕對防壁』保護隆良,那麼『絕對正義』本人沒有道理不能保護自己。如果『絕對正義』也平安無事,那麼他也有可能再對世界宣戰——

  (……不,不會的……絕對不可能。)

  隆良已經明白了,就算『絕對正義』平安無事,他也不會再對世界宣戰。正因為隆良非常了解『絕對正義』,所以他能夠確信。

  更何況不管怎麼說,實際上也無法判定他是否平安,所以這個話題就到此結束。現在比起那件事,除了『α』之外,還有另一個人也必須做一個了結。

  「不過以那傢伙的個性,他大概在外面偷聽吧……好了。」

  「?隆君……怎麼了嗎?啊……突然站起來很危險哦?」

  雖然『a』表示擔心,不過緩緩下了床的隆良沒有停下腳步。他不知為何走到病房門前,深呼吸一次之後,打開門——

  「——喂,燈矢!你別逃呀!」

  「呀啊!?笨蛋隆良,在醫院不可以大聲……啊!?唉、王真燈矢?…….啊,琉璃也在!?」

  跟在打開病房門的隆良之後,魅神也探出頭確認走廊上的狀況。只見在那裡的確實是燈矢的背影,以及拉著他的手,像是在挽留他的琉璃。

  「燈、燈矢,為什麼突然要回去呢!?隆良先生在叫你……燈、燈矢?」

  「……下野根隆良……」

  但是無須琉璃多言,燈矢便自己停下腳步,背對著這裡說道:

  「……我想請你回答我……可以告訴我嗎?」

  「……好,什麼事?」

  「他……『絕對正義』在最後真的……又恢復成『英雄』了嗎?」

  燈矢在病房外聽到隆良他們的談話了吧。他就是在聽到那些話後,才向隆良——向追求同個『憧憬』的他如此詢問。

  隆良用真誠且毫無虛假的話語回答:

  「對——我們的『英雄』——在最後一刻可是真正的——『英雄』哦。」

  「……是嗎……是這樣啊。」

  燈矢的背影在微微顫抖,站在旁邊的琉璃靜默不語,只是陪在他身邊。

  最後,燈矢終於抬起頭,向隆良又問了一個問題。

  「我也可以成為英雄嗎——可以再成為英雄嗎?」

  「可以的——不管幾次都可以。」

  聽到隆良堅定的回答,燈矢難得露出了苦笑,隨後緩緩離開。而代替直接就要離去的燈矢,琉璃對著這裡喊道:

  「……隆良先生!唉嘿嘿……我會再來看你的!不要忘記琉璃哦?你要確實記住這個笑容哦,閃亮☆」

  「喔、喔喔!?……嘿,你的個性也不是想忘就忘得了吧!」

  「唉嘿嘿,我是明知故問呀!下次我會和燈矢來看你哦!……再見了,隆良先生……我愛你哦,就和愛燈矢差不多!…….唉嘿!」

  燈矢姑且不論,看到琉璃已經完全恢復平時的樣子,隆良也不禁苦笑。目送兩人離去的背影,玲愛笑眯著眼睛對隆良說道:

  「琉琉……很堅強對吧。有琉琉在,王王一定沒事的……隆隆不必擔心啦。」

  「……嘿嘿,我才沒有擔心咧,你少囂張了……喝啊喝啊。」

  「啊,啊嗚啊嗚……唉嘿、唉嘿嘿……」

  被隆良摸著頭的玲愛,頭髮雖然有些凌亂,但卻很高興的樣子。好了,結束這樣的對話並回到病房的隆良,卻見魅神悶悶不樂地問道:

  「……笨蛋隆良……這樣……真的就結束了嗎?」

  「……對,已經做好了斷了。不管是我,是燈矢……還是『絕對正義』。」

  「是嗎……這樣啊,說得也對……」

  「……什麼啦,突然這麼感慨萬千的……這不像你哦,魅神?」

  「我才沒有感慨……不過……你也很努力……辛、辛苦你了——」

  感覺氣氛正好——不過銀髮的少女卻闖入兩人之間,抱住了隆良。

  「隆良……露涅……也有話想說。」

  「唉——唔喔!?別往我的肚子撲過來哦!?我可是傷患,是傷患耶!?」

  「呼呀!?喂,露涅……你突然做什麼啦!?」

  雖然隆良與魅神提出抗議,但是露涅依然面無表情地用臉頰磨蹭著他的腹部,直接忽視他們的抗議。不過夜侘看到她那樣的暴行,立刻上前勸導。

  「露、露涅!?那樣不行哦!坐下……等——」

  「我想說——也想對夜侘和大家說。」

  「——嗚、喵?」

  露涅似乎並不只是想對隆良開口而已。對於她出奇不意的這句話,夜侘感到困惑,不過露涅依然我行我素地繼續說道:

  「大家……救了我。我自己都放棄了……大家卻沒放棄……還救了我……我非常高興……所以——」

  露涅深呼吸一口氣,閉起眼睛微微低頭。然後她將手放在胸前沉默了一會兒,忽地才見到她抬起頭——

  「大家——謝謝你們!」

  露涅竟然在說出那句話的同時——露出了光輝燦爛的笑容。

  「「「唉……唉、唉……唉唉唉唉!?」」」

  雖然大家一起這麼吃驚感覺很失禮,不過那也難怪,畢竟他們第一次看到露涅露出笑容。

  魅神、夜侘、沙凪忍不住興奮地衝上前,一齊靠近露涅。

  「餵……等一下,露涅!你笑了吧,你剛才……是、是吧!?」

  「再、再一次……拜託你,再笑一次給我看!來,笑,像這樣,笑!」

  「喂喂,別小氣了,快點笑吧!我都已經握有證據了喲!?」

  「?笑?不太明白……我只是道謝,大家好奇怪。」

  「「「居、居然完全恢復原狀了——!?」」喲!?」

  魅神她們完全被牽著走,不過露涅似乎真的不明白。她一如往常地面無表情,側著頭感到疑惑。就在這時候——

  「嗯?唉……啊,白兔……我的!」

  露涅發現了不知何時放在窗邊的白兔鑰匙圈。她趕緊奔到窗邊拿起白色兔子,如同寶物一般地緊緊抱住。看到那樣的她,亞莉雅疑惑地說道:

  「?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是露涅的東西嗎?到底……——!」

  瞬間,亞莉雅察覺到有人的氣息,連忙往窗戶外面看去。但即使從位於四樓的這間病房窗戶探出身子,也沒看到任何人——不過亞莉雅直覺地察覺到一件事。

  (……麗莎,是你嗎?你是為了露涅……把那個白兔送過來的嗎?是那樣嗎……是吧?)

  『?亞莉雅氏……怎麼了嗎?外面沒有人哦,《RYDEEN》的感應器也沒有反應。』

  「……是啊,沒錯,呵呵……沒什麼,似乎是我的錯覺啦。」

  她的回答莫名地開朗,雖然『RYDEEN』不甚理解,但是亞莉雅卻也不再多說什麼。

  就這樣,當露涅第一次露出笑容之後,室內一下子轉變得熱鬧起來——隆良靜靜地看著每一個人的瞼。

  (露涅那傢伙,讓我嚇了一跳……大家好像也都恢復了,真是的,該怎麼說呢……)

  每一個人都熱熱鬧鬧的。被她們圍繞著的隆良打從心底覺得——

  (啊啊……果然是這樣。就是因為有她們在……我才能成為『英雄』。重新承認雖然超難為情……不過我沒有她們就不行啊。)

  在那架火箭內對『絕對正義』說的話並沒有錯。讓自己成為『英雄』的少女們,隆良逐一望過她們的臉龐,喃喃自語道:

  「嘿嘿……該怎麼說呢,雖然和憧憬的『英雄』完全不同……不過我也以我的方式,終於成為屬於我自己的『英雄』了啊——」

  「「「……什麼?」」」

  「……咦?」

  但是隆良卻遭遇意想不到的發展——剛才還和樂融融的少女們,現在卻一反先前的狀態,表現出反感的情緒,隆良也不禁慌張起來。這時魅神與夜侘不滿地責備他。

  「你在說什麼啊,笨蛋隆良——你在我倒下的期間自作主張,還敢說什麼『英雄』啊!完全不考慮我們的心情,做出那種可惡的舉動!」

  「就是說呀……我是真的生氣了!話先說在前面,我完全沒有原諒你哦!?你不配當『英雄』,不配!」

  「唉、餵、等等……不,可是那是為了你們耶!?」

  「沒有人拜託你呀,你是傻了嗎!?」「給我好好反省!喵!」

  兩人絲毫不聽解釋,讓隆良驚慌失措。不過很遺憾,現場沒有人要對他伸出援手,反而有如更加落井下石一般,亞莉雅與冰莉聯合起來責備他。

  「大家說得沒錯,犧牲自己,讓大家因此而悲傷,那根本是本末倒置,你還有臉說我嗎?怎麼可以重蹈我的覆轍!」

  「沒錯沒錯,亞莉雅姐姐說得沒錯。」

  「真是的……你那個樣子,誰會叫你『英雄』啊!是了,你最多也只適合……當我的丈夫而已啦!哼!」

  「沒錯沒錯……不對,不是那樣,你亂七八糟地在說什麼啊?」

  「好了,隆良同學,如果你想被原諒的話……這裡有一張魔法紙。你只要在上面簽名蓋章,至少我可以保證會原諒你的一切哦?沒什麼啦,只是多了我們會變成同姓的附加獎賞而已,這不算什麼吧?」

  「亞莉雅姐姐,那完全是詐欺的手法哦,你有在聽嗎?喂喂。」

  而且還是趁對方理虧的時候,實在相當惡質。亞莉雅手裡拿著上面似乎寫著『結婚〇〇』的文件,性感十足地緊貼著隆良。

  「喔、喔喔!?不,等一下,亞莉雅,我完全聽不懂呀,你真的那麼生氣嗎——」

  「——喝啊~!?我不會讓你得逞,亞亞!?我要抗議!」

  「隆良……這次輪到我救隆良……所以,你可以安心……」

  「嗯……喔呼!?玲愛、露涅……雖然不太懂亞莉雅在說什麼,不過你們願意站在我這邊嗎?…….你、你們……」

  玲愛與露涅的介入讓亞莉雅忍不住咂舌。察覺她們是在庇護自己,隆良不禁感動至極——這時卻見露涅與玲愛突然接近。

  「不過我要獎賞,咦咦……咦咦……果然隆良的味道就是不同,會上癮……咦咦,嗯嗯……我喜歡。」

  「啊……露露好狡猾!我也一直在忍耐的說!真是,真是的……我忍不住了啦!舔……舔舔,呼……真讓人平靜♪」

  「餵……唔哇啊啊啊!?又是嗅味癖和舔舔恐怖分子!?你們是怎麼回事,居然還保留了那樣的癖好嗎!?應該說這個混沌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不只是亞莉雅,露涅與玲愛也貼了上來,隆良感到越來越不自在。這時『a』和顏悅色地微笑著對他說道:

  「隆君,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哦,畢竟隆君是……我的主人嘛。我站在你這邊一點也不奇怪吧?」

  「你現在說的話就很奇怪了。那是怎樣?我是什麼時候收留你的!?」

  「收留『RYDEEN』的人,就會附帶我這個終身支援。維修對象也包括僱主,所以你可以安心哦?隆君。」

  「那是什麼買一送一的方案呀!?話說你要維修我的什麼呀!?」

  『Hmm……根據《RYDEEN》的資料,這個狀況符合親子丼這道料理的隱喻……隆良氏是屬於非正統派的呢,我判斷這是必要的學習。』

  「那是怎樣的判斷啊啊啊!立刻給我移除啦,真是的!」

  對於『a』與『RYDEEN』容易招人誤會的霧口,隆良的語氣不知為何變得有點娘。無奈地搖著頭的沙凪,與戰戰兢兢的惠里子也與他說話。

  「真是的,每個人都抓准機會就攻擊,真是缺乏優雅之心喲……不過對於想要犧牲自己的隆良大人,我也是同樣生氣哦……對吧?」

  「是呀,其實沒有人會認為下野根同學『不是英雄』啦。至少下野跟同學對我來說……一直都是『英雄』。」

  「!沙凪……還有惠里子也……嘿嘿,是嗎?就是說嘛——」

  聽到兩人的話,隆良不禁眼眶一熱——不過沙凪的話還沒說完。

  「這個嘛……我覺得『黏液英雄』可以改成『蝮蛇液英雄』了……隆良大人真的是不斷開拓出新境界呢。」

  「你那句話才最傷人啊!『黏液英雄』還比較好一點咧!」

  「沒、沒問題的……不管是怎樣的『英雄』,下野根同學還是下野根同學!」

  「請你不要往接受這個稱號的方向帶去好嗎!?我說了我不要這稱號啊!」

  眼看要被冠上不得了的稱號,隆良忍不住全力排斥。不過就在此時,無法再坐視不管的金色少女出聲了。

  「大、大家在做什麼呀……我們不是在為隆良不是『英雄』這件事發脾氣嗎……不要轉移焦點了!對吧,夜侘,這樣很奇怪——」

  「……『宿星急轉直下』!也讓我參一腳吧❤」

  「夜、夜侘你這個叛徒!?什麼嘛……這算什麼嘛,大家……大家……!」

  結果大家一起包圍住隆良,只有不坦率的魅神被排除在外。魅神緊握拳頭,身子不住顫抖,她的不滿似乎終於要爆發一般——

  「大家……好狡猾,好狡猾——太狡猾了!」

  「「「………唉?」」」

  ——她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語。眾人雖然都感到驚訝,不過魅神卻毫不理會,大步往隆良走過去,雙手抓住他的臉。

  「唉?魅、魅神……你、你要做什麼?……喂,為什麼把臉靠近……」

  「我也……我也想像大家那樣……!」

  看到魅神現在這樣子,夜侘心中竄過一道電流——該不會魅神因為不坦率的個性,結果繞了半天,讓她對隆良的思念爆發了嗎?難道嘴裡說著『狡猾』、『想和大家一樣』的她,就要獻出火熱的紅唇了嗎?

  「餵……魅神,不行!魅神才狡猾哦!?說起來魅神在電子塔那時候就已經做了吧!?不,那也有可能是未遂……不過第二次我絕不容許——」

  「——我也想像大家那樣拷問笨蛋隆良啦!雷……『雷塵』——!?」

  「唉、什……啊、啊吧吧吧吧~!?」

  「是是是那個啊!這麼說來,魅神最近確實會說出那種話呢!我安心了……我現在非常安心了!」

  夜侘鬆了一口氣。然而,將女孩們對隆良做出的舉動視為拷問的魅神,應該說是失禮,還是說意外地準確呢?話雖如此,中了電擊的隆良可是受不了這種對待。他心中響起某個東西斷裂的聲音——嘴角露出了笑容。

  「呼、呼嘿嘿……原來如此……你這個電動橘子,你就那麼想讓我『啊吧吧』嗎……我懂了,我非常明白了。」

  「……什、什麼嘛,笨蛋隆良……是、是你不好吧!?誰叫你都只顧著大家……我、我……不,所以那個……你也稍微體察一下——」

  「我說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了吧!既然如此你們就全部一起……吃這招吧啊啊啊!?」

  「啥?唉、等……呀、呀啊啊啊啊!?」

  連閃避的時間也沒有,剎那之間——隆良全身噴出大量黏液。在無處可逃的病房內,黏液將在場的少女們染成純白色。

  在無法言喻的慘狀中,夜侘小聲地說道:

  「……總覺得……我對於開始習慣這個黏液的自己……感到害怕,嗯。」

  她的表情浮現出無可言喻的哀愁。不過這先姑且不論,直接被濕濕黏黏的黏液噴中,魅神有些惱羞成怒地責問隆良。

  「你、你看吧……看吧兒!(捲舌)你不是『英雄』吧……這樣不是『英雄』吧!『英雄』會對女孩子噴這種噁心的東西嗎!?」

  「我、我說你啊……這也是因為你對我放『雷塵』吧!你是咎由自取!」

  「啊嗚……才、才不是!這是……笨蛋隆良……是笨蛋隆良的錯!我不認同……我絕對不會承認你是『英雄』啦!」

  「……嘿,那種事已經無所謂了,我聽不見啦。」

  「!?那……那算什麼嘛……意思是你一點也不把我放在心上——」

  有些眼眶泛淚的魅神,激昂地迸出電流——就在那個瞬間,隆良帶著一絲反擊的感覺,指向魅神的鼻尖。

  「因為就算你不承認——我還是你的『英雄』啦!」

  「唉……唉?….唉!?」

  聽到隆良的發言,魅神感到無比困惑——整個人就這樣僵住了。

  「喔?…….魅神,怎麼了?什麼啊……你整個人不動了哦?餵~!」

  看到魅神完全僵住,做出大膽發言的隆良則是側著頭感到不解。不過這個時候,『另一半的宿星』無法悶不吭聲,慌慌張張地向隆良質問。

  「餵……隆隆隆良!?剛才那是什麼意思!?隆、隆良是魅神的『英雄』……唉!?那、那也就是說……隆良對魅神——」

  「喔,夜侘……是啊,我當然也是你的『英雄』哦?」

  「唉?…….唉、啊……唉唉?」

  「而且……我也是亞莉雅、沙凪、冰莉、惠里子……露涅和玲愛的『英雄』……如果不嫌棄的話……我也是『α』與『RYDEEN』的『英雄』喔。」

  在驚訝地愣住的夜侘之後,突然被點到名字的眾人也不禁感到困惑。

  不過,只有說出這句話的隆良——不再有絲毫的動搖或迷惘。

  儘管受傷、倒下無數次,但每一次他都站起來了。

  那都要歸功於在場的每一個人。因為有她們在,隆良才能成為『英雄』。正因為如此,隆良才要對著這些賦予自己存在意義、比任何事物都重要的少女們說:

  「不管任何人說什麼,我都是你們的——『英雄』!」

  「「「———!」」」

  聽到隆良這句過於真誠的話語,女孩們頓時羞紅了臉。比起矯飾的愛情呢喃,那句話似乎更直接地打動了人心。就連平時冷靜的亞莉雅,總是面無表情的露涅,以及理應為機械的『RYDEEN』,都忍不住露出喜悅的笑容。

  少女們所顯露的表情代表何種意義,遲鈍的隆良完全不明白。但是看著她們,下野根隆良坦率地想著——我想要守護她們的笑容。

  如果是為了這個目的,身為她們的『英雄』,隆良願意做任何事。即使要面對巨大的威脅,即使要挺身而出……就算要噴白色混濁的黏液,他也是在所不惜。

  不管多少次,她們一定都會生氣吧,或許也會哭泣。像那樣亂來又有勇無謀,時而非常下流的黏液妖怪少年,真的能守護她們的笑容嗎?

  或許——

  「……我、我的『英雄』……唉、唉嘿……說、說什麼傻話呀……❤」

  比別人更加不坦率的魅神——她臉上露出的柔和笑容,或許就道盡了一切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