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1話 窘境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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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擼管娘
校對：農夫紳士
糟糕啦，現在的狀況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露露卡丟下一個超級大炸彈後就跑了。
「主、主人被露露卡小姐親、親、親吻了……」
悠艾兒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至於糟糕的是什麼？沒錯，就是親吻。
在選美大會的會場裡，我在悠艾兒、愛麗絲，甚至還有亞麗亞的目睹之下，被露露卡親吻了。
露露卡大概是在害羞，親了我之後就立刻跑掉了。
現在站在我背後的人不只有悠艾兒，還有愛麗絲。
得馬上想個藉口來解釋才行。
雖說如此……卻也無法照辦。
因為比起平安度過這個窘境，還有件更令我在意的事。
在我視線前方的那個女人。
有著一頭黑髮的聖女——菲莉涅。
她是梅蒂涅教的神官，為了祭典而來到這座城鎮。
她嘴唇的動作——「找到你了」。
……這個動作，奪走了我所有的思緒。
菲莉涅與我四目相交後，擠出了微笑。
露出的明明是笑臉，卻讓我背脊發寒，其中原因還是出在她剛才的嘴唇動作吧。雖然沒有直接聽到，但我覺得她像是在低聲說著「找到你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說，都不會是「是那時的黑髮帥哥耶，當時沒有時間和他好好說話，卻沒想到會在這裡再度相逢！」這般的發展吧。
在來到選美大賽會場前，我和她確實曾見過一次面，但也沒談及什麼男歡女愛的事。
她當時就只說了我頭髮顏色很漂亮，以及確認我是否為治癒魔法師而已，所以不可能會有那種情況。
而且既然那位聖女說的是「找到你了」，就表示她是在找我。
……也是啦，關於教會的聖女所尋找的人物，我心裡也不是沒個底。
八成就是在旋殼大海龜事件中，對整個城鎮施予大規模治癒魔法的人物。
那件事在這個城鎮裡似乎被傳成神跡，而施了魔法的人是我，表示聖女要找的人正是我。
被她看到了。
為、為何會被她看到呀？
我以究極療愈治療露露卡她們時，悠艾兒還幫我施放了煙幕，照理說應該是不會被看到才對呀。
何況在煙幕之中除了我以外還有許多其他人。
難道是她很偶然地擁有方便的魔道具，可以將煙幕無效化嗎？
……不，不對。
在選美大賽前，那位聖女就來找過我講話了。
這只是我的推測，不過她可能已經或多或少地，鎖定了幾位這座城鎮裡實力傑出的治癒魔法師。
我在這座城鎮裡的治癒魔法師中算得上名列前茅，她會在選美大賽前向我攀談，搞不好是為了刺探我。
在這種狀況下突然有人施放了煙幕，接著煙幕中即將被石化的人全都被治好了。
而且名單里的其中一位優異治癒魔法師，就在這陣煙幕里。
以聖女的角度來看，就是雖不中亦不遠矣，大概就是這樣吧。
連續使用究極療愈果然惹來麻煩了。
哎，其實不管有沒有煙幕，我都會治療遭到地龍的吐息而即將石化的露露卡，以及其他選美大賽的參賽者。
若是男人也就算了，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巨乳美女們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殞。
所以不管事情怎麼發展，我在治癒魔法上的實力應該都會泄底吧。
……再說呢，已經被拆穿的事再怎麼想也沒用。
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國家的國教梅蒂涅教的聖女，是為了什麼目的而找上我的。
視其目的而定，我今後的行動也會有所改變。
現在立刻逃跑，還是上前卑躬屈膝，主要就是這兩種選項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哦哦，聖女大人，我聽說你似乎遭到魔物的襲擊。」
穿著神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近聖女身旁向她搭話。
中年男人的體格說好聽點是發福，說難聽點就是圓滾滾得像是個半獸豬人。
他的身後跟著好幾位穿著神官服的隨扈，個個身強體壯。
這傢伙大概也是在教會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達爾諾大主教。」
被聖女喚為達爾諾大主教的神官望著周遭，並將視線轉移到崩塌的臨時舞台，以及倒在地上的魔物屍骸。
接著他的目光停留在昏厥的地龍身上，然後看向擴散在地面的石化痕跡。
「……是地龍啊，石化者的治療……似乎已經處理好了。我聽說有魔物來襲，本想盡點微薄之力協助治療，但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真不愧是聖女大人。」
「哪裡，您過獎了。要是沒有騎士與各位隨扈，現在就不知道會變得怎麼樣了。」
那個叫做達爾諾大主教的神官既然表示想幫忙治療石化，意思就是說他也會使用究極療愈吧。
我聽愛麗絲說過，大主教是這個城鎮的教會中職位最高的人，會使用究極療愈應該也不奇怪。
這是就我所知，第二個會使用究極療愈的人了。
……但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這種事，而是聖女的目的。
……希望能趁著聖女和大主教交談時，儘可能獲取情報，好推測尋找我的理由。
不過在帶著好幾名隨扈的聖女與大主教站在我前方十幾公尺的地方時，我可能就已經等同於砧板上的待宰羔羊了。
「以前聽說邪神教徒的活動據點是在王都，但沒想到聖女大人會在這座迷宮都市裡遇襲，真是教人訝異。哎呀哎呀，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當地龍出現時，我也吃了一驚，但幸好它沒多久就昏厥過去，因此沒有產生傷亡。要是它再噴出一記吐息，我的魔力量可能就不夠用了。」
大主教與聖女持續交談著。
邪神教徒是什麼呀？當受到襲擊時，聖女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麼說來，在愛麗絲所讀過的聖經里，記載著古時邪神曾經是人類的威脅。果然存在著宗教對立一類的事情嗎？
……話說回來，那個聖女方才明明表示她已經用盡魔力，但現在的口氣卻像是在說她還有些餘力。
莫非她是刻意說謊來釣我的嗎？
這女人感覺還真陰險耶。在她布下樁腳凝聚群眾信仰時，我就有些這樣的想法了。
而且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擺著一副虛與委蛇的笑容與大主教交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過聖女大人你也累了吧，請務必來敝教會休憩。」
「……達爾諾大主教，承蒙您的好意，但關於這次的襲擊與相關對應，我得立刻去向梅爾海茲大人商量才行，再加上從前幾天就開始討論的捐款事項也尚未定案，所以我打算繼續住在梅爾海茲大人的宅邸。」
「……這樣子呀，那就沒辦法了。」
我記得梅爾海茲是法蘭的姓氏吧。
意即聖女要去與法蘭的父親，也就是領主談話。
……關於這次的魔物襲擊事件，會變成騎士團要扛起責任嗎？
也是啦，事發地點是在都市的正中心，而且還讓國教聖女這種重要人物遇襲。
平時負責城鎮警備工作的騎士會遭到責備也是難免的。
而指揮統籌各都市騎士團的，正是該地的領主。
騎士的責任就是領主的責任，也許會因此被追究責任。
希望領主大叔可別因為心力交瘁而病倒在床。
「那我就先失陪了，後會有期，達爾諾大司教。」
而他們兩人也結束了交談。
聖女把頭一轉，朝著我走過來了。
她在煙幕散去後，說了一句「找到你了」。
我的腦里浮現她當時的嘴唇動作。
我之後到底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聖女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些我都不明白，但總有股令人焦躁的討厭預感。
剛才我雖然將逃跑納入選項之一，但愈是冷靜地思考，就愈覺得要逃跑是不可能的。
對方可是國教的聖女，儘管我不清楚她有多大的權力，但應該至少擁有能夠捉拿我的力量。
縱使我現在立刻混進人群中逃走，她只要有心，要逮到我也只是早晚的問題吧。
她會為了利用我的治癒魔法，而拘束我的人身自由嗎？
若是讚揚我拯救城鎮的功績而迎我入梅蒂涅教，那倒是還好。
講起來是很老王賣瓜，但我的利用價值可大得很。
在先前的旋殼大海龜事件中，就可以明白我的魔力多到能夠行使籠罩整座城鎮的治癒魔法。
也就是說，不管何種傳染病或風土病即將在城鎮裡大為流行，只要有我一個人在，就有辦法解決。
對當權者而言，我應該是他們唯恐求之不得的人。
而且若當權者還是與治癒魔法息息相關的大宗教，我就更是必須確保的人才了。
如果只是被拘束人身自由倒也還好，但若他們濫用權力，硬在我身上刻下類似奴隸紋的東西，再把我監禁起來，倒也不奇怪。
我還沒向愛麗絲出手的說。
也終於和露露卡進展出不錯的氣氛說。
我還有好多不能不去做的事，然而在國教這般強大的權力前，我根本無從抵抗。
逃亡更是下下之策，只會惡化被逮捕後的立場而已。
……也就是說，我現在所應該做的，是交涉。
這是一場能讓這位聖女承認我可以擁有多少權利的舌戰。
聖女已經來到我面前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
就在我做好覺悟，準備向聖女開口時——
——聖女沒有將視線朝向我，就從旁邊走過去了。
聖女與她的隨扈們經過我身旁，走出了廣場。
他們感覺不打算折返，看起來也不會回頭。
大概是要去領主的公館吧。
……咦、咦？
我完完全全被聖女無視了，簡直像沒有意識到我似的。
她應該多少有些話可以對我說才是，而且她走得離我這麼近，視線稍微相接應該也無所謂吧。
我是希望儘量不要生事，然而到了這種地步，反倒有種怪異的感覺。
莫非她的那句「找到你了」，只是我的誤會？
……不、不對，她的嘴唇動作看起來確實是那樣。
我們不但四目相交，之後她還一直盯著我，接著露出了微笑。
應該是有什麼理由才對。
就在我思索著這些事情時，不經意地對上了大主教的眼神，他是叫達爾諾吧。
……啊，他才是重點人物。
仔細一想，聖女還很年輕，即使在治癒魔法上的實力出類拔萃，說不定也無法做出重大決策。
瞧大主教那認真的表情，銳利的瞳孔彷佛看透了一切，感覺任何謊言都無法瞞過他。
那位中年的大主教即將代替聖女向我說出今後要如何處置我，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對，慢著，也不是這樣。
大主教的視線沒有直接落在我身上。
仔細一瞧，這傢伙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後的愛麗絲，看著她那身被修道服所包住的性感身材。
原來如此，他想要看透的，是愛麗絲的衣服啊。
他的眼光之所以會那般銳利，是想要儘可能精細地觀賞愛麗絲，而眯細眼睛的關係吧。
表情會如此認真，也是因為正在全力地妄想愛麗絲衣服裡面的模樣吧。
哎，我也不是無法瞭解他的心情，畢竟愛麗絲是個美女，我應該也是每天都露出那樣的表情盯著愛麗絲。
那個大主教果然只是在打量愛麗絲的全身上下，而不是在看我。
大主教與其隨扈神官看來都不打算來與我談話。
回想起來，聖女和大主教在交談時，一個字都沒有提到我呢。
真的是我誤會了嗎？
可是，那時她確實……
不，事實上就是教會的人沒有意識到我。
縱使看起來有所蹊蹺，也就只是「看起來」而已。
應該就是我誤會了吧。
……
回去吧。
反正選美大會看來也無法繼續舉行了。
就在我打算踏上歸程時，再度想了起來。
剛才由於在意著聖女，而把相關的事拋諸腦後，但我與露露卡之間發生了不少事情。
而且還被悠艾兒與愛麗絲看到了。
再仔細一瞧，亞麗亞也朝著我瞪了過來。
不過她在沖向我時，被騎士前輩逮個正著，似乎還被念了一頓。
亞麗亞應該無法放下工作而來找我問話吧，但她瞪我瞪得可厲害了。
我都忘了，自己正處於男女關係的窘境之中。
稍微將視線往下移，就看到悠艾兒沉默地低著頭。
……這麼說來，我從剛才就感覺到有人在拉著我的衣角。
畢竟處於那樣的狀況，我可能不經意地忽視了她。
看來是被我忽視過頭，讓悠艾兒沮喪起來了。
……先來安慰悠艾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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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啦，現在的狀況是前所未有的糟糕。
……露露卡丟下一個超級大炸彈後就跑了。
「主、主人被露露卡小姐親、親、親吻了……」
悠艾兒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至於糟糕的是什麼？沒錯，就是親吻。
在選美大會的會場裡，我在悠艾兒、愛麗絲，甚至還有亞麗亞的目睹之下，被露露卡親吻了。
露露卡大概是在害羞，親了我之後就立刻跑掉了。
現在站在我背後的人不只有悠艾兒，還有愛麗絲。
得馬上想個藉口來解釋才行。
雖說如此……卻也無法照辦。
因為比起平安度過這個窘境，還有件更令我在意的事。
在我視線前方的那個女人。
有著一頭黑髮的聖女——菲莉涅。
她是梅蒂涅教的神官，為了祭典而來到這座城鎮。
她嘴唇的動作——「找到你了」。
……這個動作，奪走了我所有的思緒。
菲莉涅與我四目相交後，擠出了微笑。
露出的明明是笑臉，卻讓我背脊發寒，其中原因還是出在她剛才的嘴唇動作吧。雖然沒有直接聽到，但我覺得她像是在低聲說著「找到你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不管怎麼說，都不會是「是那時的黑髮帥哥耶，當時沒有時間和他好好說話，卻沒想到會在這裡再度相逢！」這般的發展吧。
在來到選美大賽會場前，我和她確實曾見過一次面，但也沒談及什麼男歡女愛的事。
她當時就只說了我頭髮顏色很漂亮，以及確認我是否為治癒魔法師而已，所以不可能會有那種情況。
而且既然那位聖女說的是「找到你了」，就表示她是在找我。
……也是啦，關於教會的聖女所尋找的人物，我心裡也不是沒個底。
八成就是在旋殼大海龜事件中，對整個城鎮施予大規模治癒魔法的人物。
那件事在這個城鎮裡似乎被傳成神跡，而施了魔法的人是我，表示聖女要找的人正是我。
被她看到了。
為、為何會被她看到呀？
我以究極療愈治療露露卡她們時，悠艾兒還幫我施放了煙幕，照理說應該是不會被看到才對呀。
何況在煙幕之中除了我以外還有許多其他人。
難道是她很偶然地擁有方便的魔道具，可以將煙幕無效化嗎？
……不，不對。
在選美大賽前，那位聖女就來找過我講話了。
這只是我的推測，不過她可能已經或多或少地，鎖定了幾位這座城鎮裡實力傑出的治癒魔法師。
我在這座城鎮裡的治癒魔法師中算得上名列前茅，她會在選美大賽前向我攀談，搞不好是為了刺探我。
在這種狀況下突然有人施放了煙幕，接著煙幕中即將被石化的人全都被治好了。
而且名單里的其中一位優異治癒魔法師，就在這陣煙幕里。
以聖女的角度來看，就是雖不中亦不遠矣，大概就是這樣吧。
連續使用究極療愈果然惹來麻煩了。
哎，其實不管有沒有煙幕，我都會治療遭到地龍的吐息而即將石化的露露卡，以及其他選美大賽的參賽者。
若是男人也就算了，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巨乳美女們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殞。
所以不管事情怎麼發展，我在治癒魔法上的實力應該都會泄底吧。
……再說呢，已經被拆穿的事再怎麼想也沒用。
現在重要的是，這個國家的國教梅蒂涅教的聖女，是為了什麼目的而找上我的。
視其目的而定，我今後的行動也會有所改變。
現在立刻逃跑，還是上前卑躬屈膝，主要就是這兩種選項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哦哦，聖女大人，我聽說你似乎遭到魔物的襲擊。」
穿著神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近聖女身旁向她搭話。
中年男人的體格說好聽點是發福，說難聽點就是圓滾滾得像是個半獸豬人。
他的身後跟著好幾位穿著神官服的隨扈，個個身強體壯。
這傢伙大概也是在教會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達爾諾大主教。」
被聖女喚為達爾諾大主教的神官望著周遭，並將視線轉移到崩塌的臨時舞台，以及倒在地上的魔物屍骸。
接著他的目光停留在昏厥的地龍身上，然後看向擴散在地面的石化痕跡。
「……是地龍啊，石化者的治療……似乎已經處理好了。我聽說有魔物來襲，本想盡點微薄之力協助治療，但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真不愧是聖女大人。」
「哪裡，您過獎了。要是沒有騎士與各位隨扈，現在就不知道會變得怎麼樣了。」
那個叫做達爾諾大主教的神官既然表示想幫忙治療石化，意思就是說他也會使用究極療愈吧。
我聽愛麗絲說過，大主教是這個城鎮的教會中職位最高的人，會使用究極療愈應該也不奇怪。
這是就我所知，第二個會使用究極療愈的人了。
……但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這種事，而是聖女的目的。
……希望能趁著聖女和大主教交談時，儘可能獲取情報，好推測尋找我的理由。
不過在帶著好幾名隨扈的聖女與大主教站在我前方十幾公尺的地方時，我可能就已經等同於砧板上的待宰羔羊了。
「以前聽說邪神教徒的活動據點是在王都，但沒想到聖女大人會在這座迷宮都市裡遇襲，真是教人訝異。哎呀哎呀，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當地龍出現時，我也吃了一驚，但幸好它沒多久就昏厥過去，因此沒有產生傷亡。要是它再噴出一記吐息，我的魔力量可能就不夠用了。」
大主教與聖女持續交談著。
邪神教徒是什麼呀？當受到襲擊時，聖女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麼說來，在愛麗絲所讀過的聖經里，記載著古時邪神曾經是人類的威脅。果然存在著宗教對立一類的事情嗎？
……話說回來，那個聖女方才明明表示她已經用盡魔力，但現在的口氣卻像是在說她還有些餘力。
莫非她是刻意說謊來釣我的嗎？
這女人感覺還真陰險耶。在她布下樁腳凝聚群眾信仰時，我就有些這樣的想法了。
而且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擺著一副虛與委蛇的笑容與大主教交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過聖女大人你也累了吧，請務必來敝教會休憩。」
「……達爾諾大主教，承蒙您的好意，但關於這次的襲擊與相關對應，我得立刻去向梅爾海茲大人商量才行，再加上從前幾天就開始討論的捐款事項也尚未定案，所以我打算繼續住在梅爾海茲大人的宅邸。」
「……這樣子呀，那就沒辦法了。」
我記得梅爾海茲是法蘭的姓氏吧。
意即聖女要去與法蘭的父親，也就是領主談話。
……關於這次的魔物襲擊事件，會變成騎士團要扛起責任嗎？
也是啦，事發地點是在都市的正中心，而且還讓國教聖女這種重要人物遇襲。
平時負責城鎮警備工作的騎士會遭到責備也是難免的。
而指揮統籌各都市騎士團的，正是該地的領主。
騎士的責任就是領主的責任，也許會因此被追究責任。
希望領主大叔可別因為心力交瘁而病倒在床。
「那我就先失陪了，後會有期，達爾諾大司教。」
而他們兩人也結束了交談。
聖女把頭一轉，朝著我走過來了。
她在煙幕散去後，說了一句「找到你了」。
我的腦里浮現她當時的嘴唇動作。
我之後到底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聖女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些我都不明白，但總有股令人焦躁的討厭預感。
剛才我雖然將逃跑納入選項之一，但愈是冷靜地思考，就愈覺得要逃跑是不可能的。
對方可是國教的聖女，儘管我不清楚她有多大的權力，但應該至少擁有能夠捉拿我的力量。
縱使我現在立刻混進人群中逃走，她只要有心，要逮到我也只是早晚的問題吧。
她會為了利用我的治癒魔法，而拘束我的人身自由嗎？
若是讚揚我拯救城鎮的功績而迎我入梅蒂涅教，那倒是還好。
講起來是很老王賣瓜，但我的利用價值可大得很。
在先前的旋殼大海龜事件中，就可以明白我的魔力多到能夠行使籠罩整座城鎮的治癒魔法。
也就是說，不管何種傳染病或風土病即將在城鎮裡大為流行，只要有我一個人在，就有辦法解決。
對當權者而言，我應該是他們唯恐求之不得的人。
而且若當權者還是與治癒魔法息息相關的大宗教，我就更是必須確保的人才了。
如果只是被拘束人身自由倒也還好，但若他們濫用權力，硬在我身上刻下類似奴隸紋的東西，再把我監禁起來，倒也不奇怪。
我還沒向愛麗絲出手的說。
也終於和露露卡進展出不錯的氣氛說。
我還有好多不能不去做的事，然而在國教這般強大的權力前，我根本無從抵抗。
逃亡更是下下之策，只會惡化被逮捕後的立場而已。
……也就是說，我現在所應該做的，是交涉。
這是一場能讓這位聖女承認我可以擁有多少權利的舌戰。
聖女已經來到我面前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
就在我做好覺悟，準備向聖女開口時——
——聖女沒有將視線朝向我，就從旁邊走過去了。
聖女與她的隨扈們經過我身旁，走出了廣場。
他們感覺不打算折返，看起來也不會回頭。
大概是要去領主的公館吧。
……咦、咦？
我完完全全被聖女無視了，簡直像沒有意識到我似的。
她應該多少有些話可以對我說才是，而且她走得離我這麼近，視線稍微相接應該也無所謂吧。
我是希望儘量不要生事，然而到了這種地步，反倒有種怪異的感覺。
莫非她的那句「找到你了」，只是我的誤會？
……不、不對，她的嘴唇動作看起來確實是那樣。
我們不但四目相交，之後她還一直盯著我，接著露出了微笑。
應該是有什麼理由才對。
就在我思索著這些事情時，不經意地對上了大主教的眼神，他是叫達爾諾吧。
……啊，他才是重點人物。
仔細一想，聖女還很年輕，即使在治癒魔法上的實力出類拔萃，說不定也無法做出重大決策。
瞧大主教那認真的表情，銳利的瞳孔彷佛看透了一切，感覺任何謊言都無法瞞過他。
那位中年的大主教即將代替聖女向我說出今後要如何處置我，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對，慢著，也不是這樣。
大主教的視線沒有直接落在我身上。
仔細一瞧，這傢伙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後的愛麗絲，看著她那身被修道服所包住的性感身材。
原來如此，他想要看透的，是愛麗絲的衣服啊。
他的眼光之所以會那般銳利，是想要儘可能精細地觀賞愛麗絲，而眯細眼睛的關係吧。
表情會如此認真，也是因為正在全力地妄想愛麗絲衣服裡面的模樣吧。
哎，我也不是無法瞭解他的心情，畢竟愛麗絲是個美女，我應該也是每天都露出那樣的表情盯著愛麗絲。
那個大主教果然只是在打量愛麗絲的全身上下，而不是在看我。
大主教與其隨扈神官看來都不打算來與我談話。
回想起來，聖女和大主教在交談時，一個字都沒有提到我呢。
真的是我誤會了嗎？
可是，那時她確實……
不，事實上就是教會的人沒有意識到我。
縱使看起來有所蹊蹺，也就只是「看起來」而已。
應該就是我誤會了吧。
……
回去吧。
反正選美大會看來也無法繼續舉行了。
就在我打算踏上歸程時，再度想了起來。
剛才由於在意著聖女，而把相關的事拋諸腦後，但我與露露卡之間發生了不少事情。
而且還被悠艾兒與愛麗絲看到了。
再仔細一瞧，亞麗亞也朝著我瞪了過來。
不過她在沖向我時，被騎士前輩逮個正著，似乎還被念了一頓。
亞麗亞應該無法放下工作而來找我問話吧，但她瞪我瞪得可厲害了。
我都忘了，自己正處於男女關係的窘境之中。
稍微將視線往下移，就看到悠艾兒沉默地低著頭。
……這麼說來，我從剛才就感覺到有人在拉著我的衣角。
畢竟處於那樣的狀況，我可能不經意地忽視了她。
看來是被我忽視過頭，讓悠艾兒沮喪起來了。
……先來安慰悠艾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