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4話 隨扈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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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庫瑟爾鎮!?她這麼快就聚集到魔物並發動襲擊了嗎!?城、城鎮受損的情況如何?」

  聖女驚愕地叫道。

  莎丘芭絲本身沒有戰鬥能力,她要攻擊一座都市,理應要花上幾天時間來組織幾千隻魔物軍團才是。

  而莎丘芭絲才在昨天攻擊過這座迷宮都市。

  的確,襲擊實在是來得太快了。

  「餵、喂,庫瑟爾離這裡很近吧?不派出援軍會不會不太妙啊?」

  由於周遭城鎮派來援軍以及我的存在,使得這座迷宮都市毫無損傷,但我記得庫瑟爾鎮是一座規模比這裡還小的城鎮。

  若在連援軍都沒有的狀況下受到莎丘芭絲的襲擊,想必會輕易地被攻下。

  如果那裡尚在抗戰中,就應該立即派出援軍才是。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好像不是莎丘芭絲率領魔物襲擊城鎮!」

  然而騎士看到驚訝的聖女與我後,就慌忙訂正自己的話。

  「這、這……所以,是怎麼回事?」

  「莎丘芭絲她,呃……單獨現身於庫瑟爾的主教面前,表示希望治好她的腳。」

  騎士面對聖女的疑問,有些尷尬地開口道。

  「……治好她的腳?單獨現身於主教面前,是嗎?不好意思,可以請你說得詳細一點嗎?」

  「好的。莎丘芭絲為了治療石化,一開始意圖以自己的能力操縱庫瑟爾的主教,但那位主教的性格清廉正直,她似乎無法加以操控。從色誘到以巧言拉攏主教加入邪神勢力,莎丘芭絲使用過各種手段,但主教完全不理睬她。聽說到了最後,莎丘芭絲就死纏著主教並展示她已經石化至腳踝的腳,不斷地求饒表示『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治好我的腳吧——!這樣下去人家會死掉的啦——!』,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懇求著主教。」

  「邪神的使徒還求饒哦……」

  聽了騎士的報告後,身上的緊張感都散掉了。

  本來還想說得立刻前去支援才行,但看來完全沒有必要。

  莎丘芭絲似乎為了治療她的腳而四處奔走,而且還急迫到顧不得面子的地步。

  「……說、說到底,我記得庫瑟爾的主教只能使用至高級療愈術……主教後來怎麼樣了?」

  「主教似乎想叫士兵來逮住莎丘芭絲,卻被她千鈞一髮地逃掉了。」

  「這樣的對應是很理想,然而……這樣呀,被她逃掉了啊。」

  聖女聽到莎丘芭絲逃跑後,咬了指甲。

  ……不過呢,莎丘芭絲的形象已經逐漸崩毀了。

  聖經里本來還記載她有時在暗地裡活躍,有時正面搗毀都市,或者擾亂人類的生活並大幅削減人類勢力圈,在使徒之中可謂邪神的左右手呢。

  看她現在這樣,就只是個性格惡劣又好色的年幼少女罷了。

  「聖經上敘述的莎丘芭絲還厲害得多呢。」

  「……的確,無論是所操縱魔物的數量還是作戰方針,都不及聖經里記載的。」

  聖女對我的低語做出回應。

  不過,她又面露難色說道:

  「但是,還是不可大意。莎丘芭絲能看穿人類心中的軟弱之處,並藉此趁虛而入,進而巧妙地拉攏至己方陣營,這才是莎丘芭絲的棘手之處。她現在變得虛弱,面對像庫瑟爾的主教那般毫無空隙的人物,看來是無能為力,但是……」

  聖女邊說邊將視線移至我身上。

  意思就是說,像我這樣全身都是破綻與欲望的人,絕對得多多注意是吧。

  ……這麼說來,我只是瞄了莎丘芭絲那有點輕於防備的胸部,她就看穿了我的性格,並向我施以色誘。

  受到愛麗絲阻礙之後,依然以言語巧妙地誘惑我,說著「只要加入邪神陣營,就能從全世界找美女來開後宮哦❤」,意圖使我倒戈。

  不只是以自己的身體為餌,還會展露人類所求之物以使其叛變……莎丘芭絲就是能做出這種「交涉」的使徒吧。

  「不過從這狀況來看,莎丘芭絲也有可能現身於其他都市的教會。麻煩你們轉告周遭都市,請教會與高階神官做好防備。」

  聖女向騎士發出簡潔的傳令,若有所思了一會兒之後,便立刻向我說道:

  「目前在這一帶會使用究極療愈術的神官,就只有我與您而已。莎丘芭絲若得知此事,一定會再度向這座迷宮都市發動攻擊。尤其是四季大人,您是聖人,再加上之前曾被輕易地控制住,莎丘芭絲把目標放在您身上的可能性非常地高。」

  非常地高啊。

  「我現在要立刻去與領主大人商量這棟公館的警備體制,以及周遭都市的連繫事項。那麼阿絲忒兒,就拜託你囉。」

  於是聖女就把後續事情交給被喚為阿絲忒兒的年幼犬耳少女,忙碌地回到領主的公館去了。

  ……話說回來,她想介紹給我的部下,原來就是這位犬耳少女啊。

  畢竟對方年紀還小,自然是完全沒有胸部了。

  ……虧我還有那麼一點期待。

  聖女進入公館後,阿絲忒兒就露出不悅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你曾經在孤兒院干擾過我對吧。」

  接著她將視線移至悠艾兒身上,以責備的口氣如此說道。

  ……看來她果然還記恨著在孤兒院被追著跑的事情。

  阿絲忒兒的年紀與悠艾兒相仿,即使生氣也沒什麼壓迫感,但憤怒的感情確實地傳了過來。

  「那可是非常重要的作戰哦,目的是為了拆穿大主教達爾諾的陰謀。就因為你干擾我,害得我之後被聖女大人痛罵了一頓。」

  被痛罵了一頓啊。

  悠艾兒的存在或許真的阻撓到了聖女方的作戰,但在那個時候,悠艾兒並不知道阿絲忒兒是聖女方的監視人員。

  說到底,當時就連我都不認為聖女是自己人。

  就算阿絲忒兒要求我們當時應該察言觀色,也是做不到的。

  「這、這個……對不起。」

  「喂,慢著。悠艾兒只是覺得你在孤兒院的屋頂上偷偷摸摸的,說不定是想要攻擊我而已。悠艾兒並沒有錯,只是很不湊巧地偶然在孤兒院遇上大主教罷了。」

  悠艾兒雖然已經道歉,但我姑且也向阿絲忒兒叮囑。

  總不能讓她一直糾纏不休地責備悠艾兒。

  應該說,就算責備悠艾兒,這次的經驗也無法讓她於往後活用。

  悠艾兒今後想必也會設法排除接近我的不安要素,以隨扈的角度來看,我也希望她這麼做。

  若要記取失敗的教訓,大概就是我應該好好掌握敵友,並告訴悠艾兒。

  不過,對阿絲忒兒講這些事,感覺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她說自己被聖女痛罵過一頓,所以八成是想在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悠艾兒身上,尋求失態的原因吧。

  畢竟她可能也無法責備人稱聖人的我。

  感覺她會反駁。

  不過,阿絲忒兒沒有反駁。

  不如說,她不知為何半張著嘴,像是受到了打擊。

  「我、我明明在屋頂上,她卻察覺得到我……?不、不是偶然爬到屋頂上的嗎……?」

  接著她低下頭呢喃著某些事,開始消沉起來。

  「被發現了……被外行人發現了……」

  ……莫非她身為密探,對於隱身的技能很有自信嗎?

  對於侍奉聖女的密探而言,被外行人……尤其是被悠艾兒這樣的小孩發現,或許是件不可以發生的事。

  阿絲忒兒大概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她注視著悠艾兒,給人茫然若失的感覺。

  雖然有著聖女的密探這樣的頭銜,但看來在精神層面上還是個與年齡相仿的小孩。

  「喂,你不是要教悠艾兒隨扈的技術,才會站在這裡的嗎?」

  不過,總不能讓她繼續這樣茫然下去。

  先試著向她搭話。

  「沒、沒錯。我、我說你啊,來和我比試吧!在鍛鍊你之前,要先測試你的實力!」

  我一說話,阿絲忒兒就回過神,立刻振作了起來。

  然後她以強硬的口氣向悠艾兒這般說道。

  心情轉換得真快。

  ……不過她振作起來的感覺,有點像是要藉由勝過悠艾兒,證明自己的實力。

  這樣會不會有問題啊?

  「和、和你比試嗎?」

  我本來想要阻止阿絲忒兒,但悠艾兒聽了她的話後,眼睛就亮了起來。

  悠艾兒小姐想要比試啊。

  ……也是,她沒有和同年紀的小孩比試過的經驗嘛。

  我也有點在意悠艾兒在同

  個年齡層中擁有多少實力。

  阿絲忒兒是聖女的密探,接受過訓練。

  悠艾兒雖然強,但我隨便就看得出,阿絲忒兒的實力也超出外表給人的印象。

  「我學到的對人戰鬥技術可不輸給騎士,絕對不會輸給像你這種只與魔物戰鬥過的外行人。」

  阿絲忒兒拿出訓練用的木劍,朝悠艾兒扔了過去。

  看來她相當有自信。

  「你想比試是無所謂,但要注意別受傷哦。就算是木劍,也只點到為止,看誰先拿下一勝就好了。」

  「好的,主人!」

  為了小心起見,我向悠艾兒交待比試時要把安全放在第一,她就很有精神地回答了我。

  她跳來跳去,做著熱身運動。

  雖然沒有能夠彈來彈去的胸部,但心胸里似乎灌注了滿滿的幹勁。

  「唔……!」

  阿絲忒兒以嚴肅的表情瞪著悠艾兒。

  為何我剛剛那麼說,她就要瞪人呢?

  不對……我是同時向阿絲忒兒與悠艾兒兩人說出那句話的,但阿絲忒兒或許以為那句話對悠艾兒還另有含意。

  像是這樣:「嘿嘿嘿,我的隨扈悠艾兒啊,你應該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收拾那個阿絲忒兒,但可不能打得太過火哦」。

  由阿絲忒兒的角度來看,可能覺得自己被瞧不起。

  也因為悠艾兒與她大約同年,所以也有競爭意識吧。

  也罷,有競爭對手並不是件壞事。

  悠艾兒能變強自然是很好,就請阿絲忒兒在不讓悠艾兒受傷的前提下鍛鍊她吧。

  幾分鐘後。

  悠艾兒站在領主的庭院裡,以木劍指著阿絲忒兒的脖子。

  「咕、咕唔唔唔……」

  阿絲忒兒跌坐在地,咬牙切齒地瞪著悠艾兒。

  ……悠艾兒小姐贏了耶。

  悠艾兒小姐面對對人戰鬥技術不輸給騎士的聖女密探,居然贏了耶。

  「主人!」

  悠艾兒走近我身邊,把頭湊到方便讓我撫摸的位置。

  她輕輕地擺動著頭,看起來想要我去摸,於是我就撫摸了她的頭。

  然後悠艾兒就高興地靦腆起來。

  「不可能……」

  而阿絲忒兒則以小孩子不會露出的表情,注視靦腆的悠艾兒。

  她的眼睛已經滲出淚水,還緊咬著下唇,狠狠地瞪著悠艾兒。

  ……果然變成這樣了啊。

  我是希望悠艾兒贏,但贏了會變成這種狀況也是顯而易見。

  因為阿絲忒兒身為聖女的密探,看起來還滿有專業意識的。

  ……不過,我也不是不明白阿絲忒兒的心情。

  在戰鬥技術上,阿絲忒兒大概多少勝過悠艾兒。

  但她在基本能力上卻完全輸了,比試的情況就是這樣。

  悠艾兒面對阿絲忒兒混雜巧妙假動作的攻擊,光靠神經反射就硬是避開了。

  即使阿絲忒兒靈敏地移動至悠艾兒的死角,悠艾兒也只動了一下耳朵,就能正確地以木劍刺向阿絲忒兒的所在位置。

  悠艾兒以體能彌補了技術差距。

  悠艾兒若能仔細磨練戰鬥技術,她的將來會更加令人期待,但這樣的結果對於阿絲忒兒而言卻有些殘酷。

  應該說,看阿絲忒兒如此不甘心的樣子,她會確實地將戰鬥技術教導給悠艾兒嗎?

  感覺她一開始就不喜歡悠艾兒了。

  她的精神狀態令我不安。

  即使是對阿絲忒兒下命令的聖女,這樣的結果大概也是在她預料之外吧。

  既然悠艾兒能勝過聖女的密探,那大部分敵人應該都能硬是壓制過去而獲勝吧。

  除了皮膚硬到小刀刺不進去的裝甲巨魔,以及比阿絲忒兒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少數強者,說不定都贏不了悠艾兒。

  舉例來說,像是亞麗亞。

  不過,這些事大概也與阿絲忒兒無關。

  無論悠艾兒有多強,阿絲忒兒身為聖女的密探,卻輸給同個年紀,而且沒受過什麼戰鬥訓練的人。

  對她來說,想必是件屈辱至極的事吧。

  阿絲忒兒瞪著悠艾兒,眼裡盈滿了淚水,身體不停地發著抖。

  「吶、吶,阿絲忒兒,這個……」

  感覺她有點可憐了。

  就在我煩惱著該說什麼話來安慰她時……

  「因、因為這是比試,所以我才輸掉的。要、要是我在武器上塗了毒,就是我贏了。如果是真刀真槍的比試,就會是我得勝!」

  阿絲忒兒幾乎哭了出來,朝著悠艾兒如此主張。

  看來她是想表示雖然在比試上輸了,但若是真刀真槍就不會輸。

  哎,如果她能自己找個理由接受的話,我是根本不在意勝敗啦。

  悠艾兒和阿絲忒兒都是年幼的少女,要是在這種事情上鬧彆扭而哇哇大哭,我也會頭痛的。

  再來就要看悠艾兒的反應,不過她也深深點頭,同意阿絲忒兒的話。

  ……她是察言觀色過了嗎?

  不對,仔細一瞧,悠艾兒的右肩有個小小的擦傷。

  我剛才沒有發覺,但或許她沒有躲過阿絲忒兒的攻擊。

  那點傷算不上是致命攻擊,不過若是在實戰中將毒塗在武器上,悠艾兒就無法行動了吧。

  「我是聖女大人的密探!要追蹤聖女大人的敵人,要收集情報,有時也會下毒或下藥使敵人無力化,這就是我的工作。正面戰鬥的技術當然也是必要的,但對於密探而言,還有更為重要的事!」

  悠艾兒專注地聽著阿絲忒兒講話。

  而阿絲忒兒開始慢慢在悠艾兒眼前排起幾個瓶子。

  「我本來還煩惱著要教你什麼,但就教你這個好了。這些全是我自己獨家調配的毒藥。」

  「這、這些,全部都是嗎……?好、好厲害哦!」

  裝著毒藥的瓶子排了一整排。

  悠艾兒看了之後發出訝異的叫聲,並稱讚起阿絲忒兒。

  阿絲忒兒本來無力下垂著的犬耳搖了一下。

  「我、我能將這裡所有的毒藥,因應不同的狀況來使用。」

  「因、因應不同的狀況……好厲害!」

  阿絲忒兒的犬耳又搖了一下。

  那對耳朵微微往上揚起,她似乎打起了精神。

  「解毒劑也是,我全都調配得出來哦!」

  「好厲害!我從來沒用過毒呢。你居然全部都會用,還連解毒劑也能調配,實在是好厲害!」

  悠艾兒目不轉睛地看著毒藥瓶,發出感嘆的叫聲。

  阿絲忒兒的耳朵朝上豎直,開始搖來搖去。

  「你、你明白就好了!」

  不知何時之間,淚水已經從阿絲忒兒的眼裡褪去,她的身體也不再顫抖了。

  她看著悠艾兒的眼神,也多少變得平靜。

  我本來想說些話來安慰她,但看來她已經振作起來了。

  ……這傢伙還挺好說話的耶。

  看起來是天真無邪的悠艾兒一直不停地誇獎她就是了。

  「首先,這是神經性的麻痹毒,而這個是致死性的出血毒。這兩種毒主要是塗在武器上來使用。」

  阿絲忒兒大概是心情好起來了,開始向悠艾兒說明毒藥瓶。

  不過,毒藥是吧。

  如果像我一樣能使用治癒魔法就不怎麼可怕,但一般人光是擦到一點毒就會形成致命傷。

  對於悠艾兒這樣力氣小,靠著攻擊次數取勝的人而言,或許正好適用。

  「……然後,這是催眠粉,要讓對方從呼吸器官攝取進去。這種催眠粉有即效性,副作用又少,最適合在不想殺死對方時使用。」

  阿絲忒兒繼續說明著毒藥。

  在這些毒藥之中,有個東西讓我有點在意。

  「嘿……催眠粉啊。這玩意兒不錯呢,可以分我一點嗎?」

  催眠粉的危險性似乎不高,我應該也能使用。

  催眠粉大概也適合我用。

  我試著向阿絲忒兒交涉,看能不能向她要到。

  「聖、聖人大人!?就、就算是聖人大人,也不可以催眠良家婦女後加以施暴哦!?」

  「不、不是這樣!哎、哎呀,你想嘛,我如果在室內臨敵時,只要將整個空間撒滿這種催眠粉,然後只對自己進行解毒的話,無論是任何對手,不都可以將之無力化嗎?我想只要帶在身上,就算要和人打起來,也能避免肉搏戰。」

  我只是說想要催眠粉,就被安上莫須有的嫌疑。

  我到底是被阿絲忒兒想成怎樣的人啊?

  話說回來,感覺看門的騎士也把我講得很難聽呢。

  ……是因為莎丘芭絲輕易地誘惑住我時,被很多人看到的關係嗎?

  現在在這公館裡的人對我抱持著什麼樣的印象,讓我非常在意。

  「這、這樣啊。可是聖人大人,還麻煩您不要拿去做壞事哦?」

  「那當然了。」

  阿絲忒兒向我再三確認。

  不過,就算是我,也沒惡劣到那種地步。

  「聖女大人現在的立場非常不穩定,四季大人您的行動,也可能會影響到聖女大人的立場。唯獨這點,還請您深思。」

  阿絲忒兒繼續向我叮嚀……我到底是多沒信用啊?

  我姑且被人叫聖人,應該是很偉大的人物啊。

  不對,應該說……

  「嗯……聖女的立場不穩定?這是怎麼回事?」

  我頭一次聽到聖女的立場危險。

  她看起來是很忙,但我從未聽說這種事。

  「……聖女大人雖然在場,卻沒能阻止莎丘芭絲復活;即使成功防衛住莎丘芭絲的襲擊,也還是讓她逃走了……這幾件事會變成很大的把柄,讓人趁虛而入,畢竟聖女大人的敵人很多。」

  我一發問,阿絲忒兒就說了出來,感覺像是沒什麼好隱瞞的。

  「敵人很多?」

  「是的。聖女大人身為聖人的後裔,有著強烈的責任感……近幾年來,教會發生了很多像達爾諾那樣的貪污事件。聖女大人在過去肅清了許多貪污的神官,以及行不法之事的教會關係者,所以很多人將聖女大人視為眼中釘……尤其是在教會內部。」

  我聽了阿絲忒兒的話,想了起來。

  這麼說來,聖女就是特地從王都前來肅清達爾諾的嘛。

  哎,這次達爾諾奪走了封印莎丘芭絲的寶玉也是原因之一,不過若一直持續著找到貪污者就毫不考慮加以肅清的行為,確實可能在教會內部樹敵。

  如果我是大主教,搞不好就會被她肅清。

  多注意點吧。

  「聖女大人總是盡著全力從內部整治教會的腐敗,以及幫助弱勢……她拯救了本為奴隸的我時,也是這樣。」

  阿絲忒兒說完,挺起胸膛看著我。

  她的眼神非常地純淨,找不到任何混濁與陰影。

  可以感覺得出阿絲忒兒深深醉心於聖女,並尊敬著她。

  能被隨從喜愛到這種程度,似乎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如此說來,她也曾施捨戒指給孤兒院裡的盲眼少女。

  本來以為她很陰險,但冷靜一想,她說不定意外地情深意重。

  「哦、喔。我不會拿去做壞事,絕對不會。」

  「好的,那就沒有問題。請收下。」

  「啊,阿絲忒兒小姐,呃,也可以分給我嗎?」

  當我收起裝著催眠粉的瓶子後,悠艾兒就迫不及待地走近阿絲忒兒身邊。

  她的耳朵晃來晃去的,看來是想用用看毒藥。

  就我個人來說,我是希望悠艾兒對更有女孩子味的東西感到興奮,但她似乎對用毒很有興趣。

  「你要先學解毒劑的用法,之後才能開始用毒。」

  「……好的。」

  悠艾兒的耳朵角度變低了,像是感到遺憾。

  也是,畢竟悠艾兒還不會使用治癒魔法嘛。

  不過呢,本來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但阿絲忒兒身上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險惡的氛圍了。

  看來自尊心強的阿絲忒兒以及直率的悠艾兒意外地處得來。

  兩個小女孩和樂融融的模樣,看了就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雖然她們手上拿的是毒藥。

  於是就在我看著她們兩人的時候……

  「四季,你果然在這裡啊!」

  從公館的方向傳出了叫喚我的聲音。

  轉過頭去,就看到露露卡向我揮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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