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安藤壽來做了分歧路線的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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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安藤真智——也就是說安藤姐弟的早上,基本是先起床的那邊把後起床的那邊叫起來

  我睡過頭的話姐姐就會來叫我,姐姐睡過頭的話我就會去叫她

  基本上是我先起來的情況多,但是姐姐堅決主張【不,絕對是我先起來的情況多】,真相誰知道呢

  要說今天是哪種情況——很遺憾,我是被叫起來的那一方

  【噢啦!快給我起來,笨蛋弟弟!】

  姐姐粗暴地闖進我的房間,將我從被子裡拖出來,然後乘勢踩我幾腳,把我叫醒

  【呀!】

  【真是的,快給我起來】

  【……好痛,就不能溫柔點叫我嗎】

  【還不是因為叫了你好幾次都不起來】

  【喂,還說叫過我幾次,別這麼若無其事地說謊啊。你絕對是第一次叫我吧?我之前也沒完全睡著,你根本沒叫過我】

  【叫過好幾次了哦,在我心裡】

  【這說得通嗎!】

  【可愛的弟弟一定會和我心意相通的】

  【既然是可愛的弟弟就溫柔地叫我起來啊……】

  【總之快給我起來,壽來,好像有人來迎接你了,有個女孩子在家門口】

  【接我?鳩子嗎?】

  我問後,姐姐搖搖頭

  嘛,如果是鳩子的話只要普通打個招呼就會上樓來了吧,就算她客氣大概姐姐和媽媽也會拉她進來的

  雖然和鳩子一起上學這種事很多,但是基本是在途中合流的,基本上不會去對方家門口迎接——但是,能來我家接我的,除了鳩子根本想不出會是誰

  不是鳩子的話,到底是誰——

  總之我洗臉刷牙後,整理了下自己的裝束

  【嗚哇,時間有點緊啊,真的是睡過頭了】

  我在房間裡換上制服後看了看鐘,如此嘀咕道

  我知道自己睡過頭的理由

  昨天直到很晚一直在想【打倒高梨彩弓】的辦法

  今天放學後將要進行復仇賽

  不準備好就進行挑戰的話必然敗北,去年的戰鬥我親身體會到了她的強大

  所以一直在思考怎麼避免身體對抗來進行頭腦戰——嗯不行,彩弓的頭腦和知識量也輕鬆凌駕於我

  只要確定要與文武雙全的她一決勝負,我就已經等於敗北了。但是——放棄是萬萬不行的。雖然也有偷襲的辦法,但是我不會做這種事

  抱有贏的打算而戰鬥

  為了贏而戰鬥

  堂堂正正,磨練策略迎擊

  這應該正是彩弓所期盼的——

  【…………】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心底某處總有個聲音在說【不是這樣的】

  嗯

  果然,不是復仇賽嗎……冷靜考慮一下,根本不明白再次戰鬥的意義——但是,如果不是復仇賽的話——那是什麼呢?

  彩弓到底為什麼把我叫到體育館後面?

  【……啊糟了,差不多得出發了!】

  我換完衣服出了房間,雖然猶豫過要不要吃早飯,但還是沒吃就出門了

  時間有點微妙,而且再讓家門口的女生等下去感覺不太好

  【誒——】

  出門後的看到等我的人我不由驚愕了

  【……工藤?為什麼,會來我家?】

  站在那裡的——是工藤。她穿著紅色外套並圍著圍巾,下身是緊身褲,穿著與這個變冷的季節相稱的秋裝站在門口

  為什麼工藤她?

  正當我抱有疑問的時候,工藤轉向了這邊,注意到了我。她的表情啪的一下子亮了起來

  就是這種程度的笑容

  然後她雙手束後,微微抬起頭

  【誒嘿,我來了】

  她用非常可愛的聲音和表情說道

  【呼呼,嚇到了嗎?我想讓你吃一驚才沒事先告訴你在這等】

  【…………】

  我的思考停止了

  感覺一瞬間靈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額,嗯

  阿嘞,這是什麼……?

  工藤是會說這種話的角色嗎?是會做這種事的角色嗎?

  總感覺角色崩壞了——啊不對

  我知道這樣的工藤,壓倒性的即視感。那天不想回憶起來的記憶,我努力不去否定回想了起來

  那個光是看著我自己就害羞起來的工藤——

  【那麼,一起去學校吧,達令❤】

  【!?】

  被那個說話結尾仿佛帶愛心一般的語氣稱呼為達令的瞬間,我頓時感覺動彈不得

  不是因為害怕和驚愕——要說的話是因為羞恥心

  感覺都起雞皮疙瘩了

  沒想到——還會再次被稱呼為達令

  我有印象

  這種讓人心痛的感覺,我超有印象

  【工,工,工藤……?】

  【討厭啦,達令真是的,別這麼生疏嘛】

  她扭扭捏捏地側轉過身,然後用熱烈的視線看著我

  濕潤的眼睛,紅彤彤的臉

  直接點說就是——戀愛少女的表情

  【叫我美玲就可以啦❤】

  她那可愛的微笑與說出的話語,奪去了我所有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很確信

  現在眼前的,毫無疑問是那時因誤解而迷戀我的工藤

  可能有的人忘記了我還是再說一次吧

  工藤這個角色,和某個【F】一樣擁有4段變化

  第一形態——普通的工藤

  既有幹勁又很嚴格的學生會長,半年前,來部室談論文藝部的廢部問題的就是這個工藤

  第二形態——得意忘形的工藤,別名戰鬥模式

  相信自己能力並說話囂張,保持著被小看就輸了的精神。但是內在其實有膽小又纖細的一面,因為被揭穿了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反應過度。前段時間還復活過

  第三形態——戀愛少女工藤,別名戀愛腦

  不顧他人目光為戀愛而生,基本上不看周圍氣氛。與其說她不懼目光,不如說她正在向別人誇耀自己的愛情表現,世間基本稱做這種事的人為【笨蛋情侶】

  最終形態——最近的工藤

  幹勁與實力並存的學生會長,與常人一致,言語和態度可以感受到她的知性。文化祭大成功後華麗地急流勇退,與第一形態比較接近

  以上

  工藤她之前好幾次角色激變過,每次變化總會引發新的劇情出大事

  不過,她最近穩定在最終形態,我們心中其實也已經基本把工藤=最終形態的工藤劃作為等式了,把其他形態放在了回憶的深處,但是——

  【呼~呼呼~呼呼呼~】

  ……她挽著手黏在我身邊,似乎很開心地哼著歌,不管怎麼看都是第三形態——戀愛少女工藤

  早上的街道,雖然人很少但並不是沒有

  工藤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揚我們的存在一樣,一邊緊緊地挽著我的手一邊走

  因為我們的步伐並不一致,所以一起走微妙地有些辛苦

  【那,那個,工藤啊】

  【……我瞪】

  工藤的臉繃了起來

  話說,她剛才直接從嘴裡說【我瞪】了

  非常明白易懂的鬧彆扭

  【啊——嗯,美,美玲?】

  【嗯!怎麼了,達令?】

  鬧彆扭的臉一下子就變得笑容滿面,額,很可愛哦?雖然覺得很可愛,但是根本搞不清什麼情況

  【雖然反覆這麼問非常抱歉……我還是再確認一次吧?這個,不是什麼嚇人一跳的懲罰遊戲吧?】

  【所以說剛才開始不久說了好多次了嘛?嚇人一跳?懲罰遊戲?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嘛,說嚇人一跳倒也是,我想讓達令開心悄悄在門口等的。嗯,應該說是驚喜吧】

  【是嗎……】

  【啊,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不用擔心我。我是因為自己喜歡才這麼做的,一想到達令,在外面等就一點都不難受】

  【哈……】

  雖然也有事先想過會不會哪裡有人在偷拍工藤的驟變和我的狼狽,但是工藤不可能配合這種低級趣味。

  【那工藤你,到底是什麼原因才做這種事?】

  【嗯?什麼意思啊】

  工藤抬起頭,似乎真的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所以說……為什麼在我的家門口等我,挽著我的手,還有,用達令稱呼我……】

  【啊啊,什麼啊,說這

  個啊。真是壞心眼的提問啊,達令】

  她像是理解了一樣連連點頭,臉一下紅了起來

  【這種事,當然是因為喜歡你才做的啊】

  【…………】

  【呀,說出來了……,真是的~別讓我說這麼害羞的話啊,達令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男人呢】

  【……那啥,阿嘞?我和工,美玲,在交往嗎?】

  難道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覺醒了第二人格向工藤告白並開始交往了嗎?

  還是說,時空扭曲到了我剛賜予她【強欲】之名的時候了嗎?

  我進行各種各樣奇思妙想的猜測後,向她確認了是否在交往,【我們在交往嗎?】——身為一個男人可以說這是最差勁的提問了,但這裡有特殊情況希望能得到原諒

  如果她回復【什麼啊,就這樣想從我嘴裡聽到這句話啊】之類的,那我就必須認真考慮第二人格覺醒和時空扭曲的可能性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不,我們沒交往】

  工藤乾脆地說道

  雖然很乾脆,但感覺到一股悲傷地氛圍

  【被達令你,乾脆地甩了呢】

  【…………】

  【不——也許不該說是被甩吧,達令只是糾正了我的誤解而已。我把鞋櫃裡的信當成了情書後,達令用充滿誠意的回答告訴了我真相】

  被說成是充滿誠意的回答,對此我感到很慚愧,那件事我完全沒有值得讚揚的地方

  但是——這下子時空扭曲的可能性就完全消失了

  並不是因為情書的誤解——那麼

  【那麼,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確實……達令喜歡我僅僅是我的誤解,但是——我喜歡達令毫無疑問是真心啊】

  太直接了,真的太直接了

  我光是聽就羞得要死,而工藤居然真的說了出來

  【所以,我才飽含愛意地稱呼你達令,請讓我這樣盡情愛你,呼呼~】

  正當我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工藤再次用力挽住我的手。因為穿著冬裝所以感覺不大出來……大概,碰到胸了

  【等,等下美玲,果然還是別挽手了吧!別人都看著呢!】

  【嗚,達令真是怕羞】

  她帶著略微不滿的表情,遺憾地放開了我的手

  雖然戀愛腦的她基本上屬於暴走,但同時卻對身為達令的我言聽計從

  【那麼達令,既然不挽手了,那麼相對的,讓我們在口袋裡牽手吧?】

  【在,在口袋裡?】

  【嗯,在達令的口袋裡】

  在口袋裡牽手,這是冬天時情侶們常有的事

  說真的很害羞一點都不想這樣……但剛勸她放棄挽手,這時拒絕有些困難

  【……知道了,行吧】

  【哇!謝謝,達令!】

  嘛,雖然是很讓人害羞的行為,但總比挽手走好吧。我把手插進口袋,等著工藤也把手放進來。作為一個戀愛經驗值為0的男人實在是沒勇氣自己去拉她的手放進口袋

  【呼呼~】

  工藤臉上浮現出惡作劇一般的微笑——不知為什麼轉向我的身後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仿佛是要抱住我一般伸出手,把雙手分別伸進了我外套兩邊的口袋

  右手握右手

  左手握左手

  在左右的口袋中,她緊緊握住了我

  【不不不!太奇怪了吧!】

  【哪有?】

  【就是很奇怪啊!為什麼是握兩邊!?一般情況是握一邊吧!?】

  【我才不知道~在我看來這樣子才自然】

  【總,總之放開我啦!】

  【不要不要,我不放~達令剛才說可以的嘛~】

  工藤一邊用撒嬌的聲音說著,一邊從後面緊緊扣住我的手。在他人看來,估計只會覺得她是從後面抱著我

  小看她了……

  這個狀態下的工藤……真的變成腦內一堆草了,常識什麼的完全被戀心擊碎

  不管怎麼掙扎工藤都不離開,所以我只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前往學校

  【總感覺,在玩火車遊戲呢】

  【是啊,我對達令的愛是特快列車哦】

  ……已經無話可說了

  【啊,鳩子】

  住宅街的十字路口——我和鳩子一直是在這個地方匯合,今天鳩子也在等我

  【早上好,壽……君?】

  看到這邊後,鳩子的表情明顯僵住了。也難怪,畢竟一對少男少女從早上就黏在一起,像玩火車遊戲一樣走路

  【等,等一下鳩子,不是這樣的。聽我說!我一說你就明白了!】

  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其實認真考慮的話,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

  或者說,就算不解釋也應該明白

  工藤樣子明顯很奇怪

  如果好好說明的話,鳩子一定會懂的

  因此,必須找個機會從工藤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然後和鳩子兩個人商談——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突然感覺不寒而慄

  雖然剛才也因為被工藤害羞而起過雞皮疙瘩,但是這次——只是單純的危機感

  應該說是自己防禦本能之類的東西,感受到了生命的危機感

  冷不丁抬起頭——和鳩子對上了視線

  那雙看著我的眼,寄宿著恐怖的黑暗,只要看一眼就會被勾走魂魄的,深淵之色

  【鳩,鳩子……?】

  【壽君……阿嘞,怎麼了?吶,怎麼了,為什麼看上去這麼害怕?為什麼?吶?為什麼?好奇怪啊,為什麼看到我就害怕呢?好奇怪啊。很奇怪吧?害怕我也就是說你覺得做了可能會被我發火的事對嗎?覺得有哪裡對不住我嗎?是這樣嗎?是這樣吧?說起來現在,你有什麼想說的嗎?你剛才確實說了【不是這樣的】吧,是怎麼回事?什麼意思?不好好說明的話我可不會懂。不是這樣的?哪裡不是?啊啊,說起來剛注意到,剛才背後有誰在呢。嗯,現在剛剛注意到,之前完全沒注意到,一點點都沒有注意到,因為我眼中只有壽君,才一點點都沒注意到。吶,你們在幹什麼?這算什麼,什麼情況?為什麼壽君會被女人從背後抱住?吶,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說【不是這樣的】是指這件事嗎?有哪裡不是?這樣找藉口,是還有什麼事背著我嗎?做了什麼不能對我說的事嗎?是覺得被我知道會很困擾嗎?吶,說呀,有話就好好直說啊。以能讓我理解的的方式說啊,嗯……抱歉,果然不想說的話就算了,什麼都不用說了。說的也是,真奇怪啊,就算我們是青梅竹馬,也沒必要什麼事都向我說,真讓人傷心啊,我們只是青梅竹馬。畢竟我們又不是情侶或夫婦,只是家住得近關係比較好而已,只是小初高都在一起而已,什麼都要干涉的話果然很奇怪吧,還不知道幾年後還能不能繼續在一起呢。說不定之後我們會去不一樣的大學,慢慢地疏遠,公司和工作都完全不同地就業,然後變成結婚時給我寄請柬的關係呢。抱歉,壽君,我也許說了多餘的話,但是啊,請你理解。我的心情,請好好理解。就算不被其他人理解,至少希望壽君能理解我,我這樣說,是因為很重視壽君,畢竟是壽君啊,一提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吶壽君,我再問一次,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你會被從後面抱住?為什麼你們關係這麼好?啊,不要誤解,我並不是嫉妒什麼的,也沒有想和壽君這樣做。因為這種程度是滿足不了我的,不是像普通情侶那樣的半吊子,而是在壽君的鎖骨骨盆肩胛骨的忍耐界限到達前的程度從後面緊緊抱住……啊啊,不對不對,抱歉,說了奇怪的話,忘掉,忘掉吧,求你了。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吶壽君,不用擔心我,我懂的,沒關係的。其實你也很討厭這樣吧,被突然抱住很困擾吧?是這樣吧?我懂的,我懂的哦,畢竟是壽君。作為青梅竹馬連這點都不知道很奇怪的,像這樣和女生緊緊黏著,壽君不會高興的吧?只是困惑吧?是吧?難道說——你有在高興嗎?總不會表面上很不願,實際心裡卻很開心吧?不會的吧?要是這樣的話,壽君已經不再是我的青梅竹馬壽君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怎麼辦啊,壽君變成了這樣的色狼,青梅竹馬可能不能放著不管啊,不做些什麼的話。嗯,不讓壽君變回去不行。啊啊……抱歉,好像變得只有我一個人說話了。吶,壽君,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我們是青梅竹馬,不用顧慮能無話不談的關係吧?如果不是這樣就稱不上青梅竹馬了。所以壽君,快說吧,全部說出來吧,如果有話想對我說的話,就好好說啊。吶壽君,在聽嗎?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吶壽君,吶吶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

  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壽君】

  整整三頁?

  【火神:原文用了三頁,我這裡word也有一整頁】

  鳩子說了整整三頁?

  能殺死聲優的超長台詞!如果不能一口氣說完的話就沒法啟用!聲優估計都會覺得【與其這麼拼不如演其他角色了——】了吧!這壓倒性的台詞量!

  總感覺有即視感啊,這個!

  不……話說

  誒?

  【鳩,鳩子……?是鳩子吧?】

  我的聲音顫抖了

  不止是聲音,全身都顫抖了

  從靈魂深處感受到了徹骨寒冷,牙齒都冷不住打顫

  戰慄的旋律,從頭頂遍及全身

  【嗯?你在說什麼啊,壽君?我肯定是鳩子啊】

  鳩子帶著微笑如此說道

  【我是從幼兒園開始就和壽君在一起的鳩子,是今後也會一直在一起的——櫛川鳩子啊】

  溫柔的,平靜的,明朗的笑

  儘管如此——她的眼睛卻一點都沒有笑

  寄宿著瘋狂的暗黑之瞳

  感覺光是對上目光壽命就少了三年,就算是邪眼和魔眼,都沒這麼恐怖吧

  怎麼會這樣

  變奇怪的——不止是工藤啊

  之後的上學路,簡單點說就是一片混亂

  戀愛腦工藤和黑化鳩子爭奪著我的口袋,爆發了難以想像的鬥爭,其中詳細……不想說,真的不想說

  最終結果——工藤和鳩子分別占領了我一個口袋

  右邊是鳩子,左邊是工藤

  我同時牽著兩個女人的手走路,雖然在他人看來大概令人羨慕的花花公子……但說真的,我只感到水深火熱

  表面上領土問題似乎暫時擱置了,但實際上是從激戰變成了冷戰

  【櫛川,不管你再怎麼羨慕我,也沒必要模仿吧?這種事先做的人才是勝者】

  【壽君,壽君,呼呼呼,壽君的手,果然好暖!】

  【喂,有在聽嗎,櫛川】

  【吶壽君,有沒有感覺其他女人的聲音?好奇怪啊,這裡應該只有我和壽君啊。嗯,不可能有其他人在。我和壽君每天都是兩個人去上學的啊】

  【呼,無視我嗎,你這種態度,我也是有對策的……】

  【吶吶,壽君,果然兩手都放口袋不太好,還是把另一邊的手伸出來吧,狠狠地甩開,用好像要把旁邊的人狠狠甩開一樣的氣勢伸出來比較好——】

  【等,好痛好痛!你們兩個,握手用勁過頭了!】

  殺氣膨脹的同時握力也不斷加強,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了慘叫,兩人立刻就鬆開了勁

  兩人都是好孩子

  雖然是……好孩子

  【啊啊,對不起,達令!我都做了什麼啊!現在就給你揉揉!痛痛,飛走吧~】

  【抱歉,壽君,真的抱歉……萬一留下後遺症的話,我就成為壽君的右手,一生都陪著你,照顧你】

  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

  工藤和鳩子,都沒有停戰的打算

  【那個……快到學校了,是不是放開我比較……啊,不,什麼事都沒有,就這樣走吧】

  感受到了左右兩邊的視線壓力和物理壓迫,我閉上了嘴,已經說什麼都沒用了

  放棄說服她們後,就這樣走了下去

  等走到學生眾多的校門口時——

  一個人

  僅僅一個人

  讓我感受到了異樣

  那傢伙背靠校門,雙手交叉

  受陽光照射閃閃發亮的銀髮

  隱藏目光的太陽鏡

  仿佛是象徵著自己罪孽深重一般的漆黑外套

  這種背德和瀆神的體現——讓我一瞬間想起了某個人物

  【霧龍·赫爾——】

  我剛要叫出霧龍·赫爾兜凱薩·路西·法斯特的名字,嗯?他抬起了頭

  命運的時刻終於要來了嗎

  終於要和那個男人再會了

  當我與他的故事交錯之時,世界將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雖然一瞬間間我腦內閃過各種妄想,但是

  【……啊,阿嘞?】

  被校門口的人注視後,湧上來的違和感阻止了我的妄想

  太小了

  總感覺全身尺寸太小了

  桐生明明是身材瘦長的帥哥,但校門口的這個銀髮黑外套卻比我還小了一圈,外表還是穿得很華麗,頭頸上圍的圍巾讓我有些難以辨認,難道是女——

  【啊】

  是啊,我完全忘掉了——不,也不是忘掉了,只是一開始就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在之前的夏日祭典

  美麗的煙花下,我與記憶中的少女再度相會了

  初中二年級後與她第二次相遇——但同時也知道了她永遠失去了那個姿態。那天的少女,已經不會再以同樣的裝扮出現了——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kiki】

  特別從口中發出了不自然的笑聲

  和我經常發出的【庫庫】笑聲很相似

  銀髮黑衣的少女,叉著手向這邊走來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與你相會,妾身與你,還真是有緣啊——基爾迪亞·希恩·咒雷】

  中二時代的第一人稱,【妾身】

  但是中二時代的她應該不知道我的真名才對

  並非時空扭曲導致三年份的記憶消失,而是保持現有記憶的同時轉變了角色——她變成了中二病

  【燈——】

  【住口,別說出這個名字,如果你還珍惜這條小命的話】

  她口吐狂言後瞪著我——但是,因為太陽眼鏡尺寸太大了,或者說是她的臉太小了,顯得她像漫畫中形跡可疑的人一樣

  【kiki,妾身可不希望人類之子因為呼出了我的禁忌之名而受到詛咒,嘛,不過沒法稱呼我的話也確實不便……這樣吧,你以後就這麼叫我,人世間似乎還流傳著那個名字】

  好像真的要說出傳世之名一般做足前戲,她開口說道

  【就叫我嗤笑昏暗二律背反之魔女(Endless Paradox)吧】

  這是我所習慣的雙重命名——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仿佛誇耀一般說出來

  我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

  在那裡的不是再度降臨的中二病之神,而是不知為什麼再次爆發中二病的燈代

  日本有句話叫【兩次發生過的事就會發生第三次】

  但同時也有句話叫【發生三次就是常態】

  嘛怎麼說呢……雖然她剛以雙重命名稱呼過自己,但我還是要說——這也是一個沒有解決的矛盾

  是相信【兩次發生過的事就會發生第三次】?

  還是相信【發生三次就是常態】?

  根據這個爭論,大多數人,應該會有不同的看法

  在我看來,我是壓倒性的【兩次發生過的事就會發生第三次】派

  因為普通考慮的話就是這樣吧?

  同樣的事發生過兩次就感覺會發生第三次,這種想法是理所當然的,從統計學上講也絕對沒有錯

  說真的,後者已經完全是死鴨子嘴硬了

  世間用到【發生三次就是常態】這句話時,基本上已經失敗兩次了,失敗者與其周圍,基本都在找這樣的藉口

  本來【發生三次就是常態】這句話的意思是,發生過一次兩次雖然是僥倖,但是發生過三次的話從結果來說就是常態,但現在卻轉變成了【第三次的話可能會如期望發展】的意思來使用

  也就是說,【常態】的意思是【常見的結果】,而不是【自己所期待的結果】

  嘛,總之事這種上課時我經常考慮,關鍵是【發生三次就是常態】這種毫無根據的希望性推測我實在不喜歡——但是現在

  我對當時有這種想法並得意洋洋的我感到羞恥,深刻反省

  現在的話我懂了

  因為連續兩次都沒有得到想到的結果後,像是祈禱一般的心情念著【發生三次就是常態】之人的想法

  也難怪會轉變意思

  兩次失敗的話,果然會想下次別出現同樣的結果了

  至於我想說什麼……身邊的人接二連三變得奇怪,果然在精神上很痛苦

  工藤的戀愛腦化

  鳩子的病嬌化

  然後是燈代的中二病化

  在察覺到燈代異變瞬間之前,雖然我心裡不知道多少次念過【發生三次就是常態】——但結果就如現在,【兩次

  發生過的事就會發生第三次】

  連續三次和變奇怪的朋友相遇

  雖然很難接受——但這個異常事態對於我來說似乎正在變成常態(現實)

  不止是兩人而是三人,不得不接受

  有什麼發生了

  在我身邊,發生了我所不知道的什麼——

  【誒——工藤,鳩子,燈代,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進入學校後,我向著變奇怪的三人,慎重選擇後語言說道

  【雖然有些突然,請讓我分別問你們兩三個問題】

  混亂與困惑的交響曲在我腦海中演奏,我拼命思考——總之我先得確認她們三個是不是本人

  記憶喪失或者別人變裝,被其他人人格入侵也得考慮

  雖然我覺得這種事不太可能——但哪怕可能性再小,也得一一確認才行,不然就沒法搞清狀況

  首先是工藤

  【美,美玲,我可以問你嗎?】

  【嗯,當然可以,達令,問什麼都行】

  【美玲喜歡什麼?】

  【達令❤】

  【……對不起】

  不知為什麼道歉了,這種喜怒哀樂都不是的感情,到底該怎麼描述呢

  【那,那……喜歡的食物呢?】

  【蘋果派】

  【啊——好像很好吃呢,那反過來說,討厭的食物是?】

  【是梅干,那個酸味實在受不了】

  原來如此——我一邊點頭一邊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態

  ……說到底我根本不知道工藤喜歡吃什麼,並沒有了解她的興趣愛好到短時間就能確認本人的程度

  也有想過參考【幽游白書】問三圍,但我不是浦飯幽助那樣好色又帥氣的男人,還是算了吧

  【那……不喜歡的飲料是?】

  【我昨天也說過了啊,是黑咖啡】

  好不容易才想到一個知道的喜好,卻得到了意料中的回答。果然工藤不喜歡黑咖啡——不,重點是昨天這個關鍵點

  她有昨天的記憶

  果然站在這裡的,是昨天為止還和我普通接觸的工藤,真正的工藤

  只是——角色本身變了

  【下面是鳩子你】

  【嗯,行啊,隨便問,如果是壽君的話什麼都告訴你】

  【提問,你喜歡什麼?不是問人,而是問興趣】

  【我覺得壽君也是知道的,果然還是笑話啊】

  【也是啊,我知道,那喜歡的笑話是?】

  【王道那種】

  【反過來說討厭的笑話是?】

  【明明沒有任何包袱卻用裝傻混過去,讓人感覺不快的相聲和小品】

  嗯!是鳩子!

  絕對是鳩子!

  關於笑話異常嚴格,評價和感想完全是業界權威!

  確認過鳩子是本人後,我朝向了最後一個人

  【kiki,你運氣不錯,人類之子,今天妾身的心情很好,回答你一個問題也可以】

  【…………】

  嗯

  這感覺是怎麼回事,如果她真的變回了中二時代的自己,我會高興得不得了吧……但是現在高興不起來

  大概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衝擊太過強烈了吧

  遇見銀髮黑衣戴太陽眼鏡的燈代後,將初中二年級的我變回了中二病

  【提問……話說,應該只算意見。再看一次感覺,你的造型完全就是抄襲桐生啊】

  【才,才不知抄襲!是原創!是我的原創!不如說是一哥抄了我!】

  中二病之神的特徵

  一慌張就原形畢露

  【……這不是抄襲,不是抄襲,這是……對了!kiki,這件聖裝使我們一族代代相傳的東西,是我從大哥那裡繼承的】

  【呼,是從桐生那裡借來的嗎。話說……你上次不是弄得很髒嗎?感覺衣擺都拖在地上了沒關係嗎?】

  想起了那個冬天公園裡發生的事,忍不住問了下,燈代立刻就表情低落起來

  【……被狠狠凶了】

  燈代用快哭出來的聲音,彆扭地說道

  【……被狠狠凶了,不是用中二病,是普通地發火了】

  【普通的發火啊】

  【一哥他……普通發火的時候超恐怖的……】

  發火的桐生

  哇,好像是很恐怖……

  【現在想起來還是情緒低落,嗚,一哥真小氣!只是稍微背著他用一次而已,不用發這麼大火吧!】

  【原來是偷借的啊……】

  不僅偷借還弄髒了,被發火也是沒辦法的吧

  不說這個,三人都確認完畢

  從現在的結論來看——這三人都很有可能是本人

  雖然表面上人格變化了,但是記憶和其根本的部分沒變,這部分是人格的根本

  感覺毫無疑問是本人

  雖然人變了——但並不是真的換了個人

  如果可能的話還想再多花點時間談話,但是差不多要開始上課了,我們只能中斷回話前往各自的教師

  戀愛腦工藤一臉惋惜的樣子,隨後整理成以往認真的狀態,戀戀不捨地離開我朝著三年級的樓層走去

  燈代和鳩子走向二年三班

  我走向二年一班

  【……哈——】

  坐在座位上的我,深深嘆了一口氣,從早上開始不斷受到現實衝擊,感覺精神上很疲憊

  頭腦還很混亂,思考迴路無法像樣地整理起來——與其這麼說,都不知道該怎麼考慮。雖然還未能完全把握現階段的狀況,但只能先思考下去

  我的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安藤】

  正當我思考的時候,鄰座傳來了聲音

  感覺是聽過的聲音

  光是聽就覺得心靈被治癒的聲音

  【你一臉難辦的表情啊】

  【……啊,嗯,在想點事】

  【是在想今天的午飯嗎?】

  【……不管怎麼說也不會因為這種程度的事就覺得難辦吧】

  【那麼,讓戰爭從世界上消失的辦法?】

  【兩個極端啊!考慮這種大事可不是我的工作!】

  【安藤,這樣想,不好】

  【誒?】

  【如果覺得戰爭和自己沒關係的話,什麼都解決不了,世界就會這樣下去。但是,每個人都這樣考慮的話,可能有一天會想出讓戰爭消失的辦法】

  【……啊,嗯】

  被這樣說後,雖然還是沒有釋然但還得不得不點了點頭

  這孩子偶爾會在奇怪的時機說正確的話啊,對應有些困難

  【啊呀,真是的,比不上小千冬啊——誒小千冬!?】

  極其驚愕地吐槽了

  時間是班會開始前的一分鐘

  地點是泉光高中二年一班的教室

  小千冬居然在這裡——

  【?是千冬啊】

  坐在旁邊作為的是——一臉睡相的少女

  那睏倦的眼神和說話口氣還殘留著小學生的氣息,但是臉不知怎麼的變得像大人了,身高因為她坐著所以看不大出來,但大概是女子高中生的平均水平,裝扮則是高中的指定製服

  尤其讓人難以移開目光的是——胸部

  那個平常是飛機場的胸口,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雙丘,充分撐起了制服內側

  【啊,對了,安藤,之後英語的作業給我看看。千冬因為想讓安藤給我看,所以沒做】

  這是理所當然的,把我當做同級生來拜託。就算她是同班同學我的對應也和平常一樣

  啊啊——怎麼會這樣

  這是讓人喜極而泣的奇蹟嗎

  還是說讓人留下血淚的悲劇嗎

  小千冬——變成了高中生

  不再是小學生了

  太奇怪了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奇怪了

  絕對絕對太奇怪了

  就算退一百步說,燈代他們那個樣子還算能接受

  工藤,鳩子,燈代,雖然本人的角色激變了,但是至少還能用【三人吃了莫名其妙的東西所以變奇怪了】來勉強解釋

  頂多只是個人性格和人格的問題

  但是——小千冬不一樣

  小學生變成了高中生

  不是參觀學習或者跳級,而是好好變成了女子高中生相應的年齡成長了,成了我的同班同學

  而且——誰都沒有對這件事表現出疑問,其他的同班同學不用說,主持班會的里見老師也對小

  千冬的存在絲毫沒有意見

  就好像她在這裡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再回過來想——工藤,鳩子,燈代三人異變後,即使是燈代那麼異常的服裝,也沒有人對這件事表現出特別反應

  就好像——燈代一直都是穿這種衣服上學的一樣

  不管怎麼說都太奇怪了

  本來只是異常事態,但現在從個人程度上升到世界程度了

  並非個人的記憶或人格發生偏差,而是世界本身改變了

  不得不這麼認同

  這麼想才自然

  今天的世界與昨天——確實不同。我周圍人都發生了異變,只能說世界真的變得奇怪了

  反過來說——也有可能變奇怪的是我

  我忽然這麼想

  實際上,也有可能大家一直都是這樣——工藤一直是戀愛腦,鳩子一直是病嬌,燈代一直是中二病,小千冬一直是我的同班同學——總之現在是真實的姿態,在我腦中的記憶可能全是幻想

  有可能因為對同級生小千冬妄想【如果這孩子不是同級生,而是小學生的話……!】,然後我腦補出了和小學生的千冬在一起的記憶,並把她當成了現實

  ……我真討厭這樣想

  或者說——也有可能這裡是平行世界,和我不同的安藤壽來忽然交換了靈魂

  那麼,現在和我交換靈魂的安藤壽來,現在可能在驚愕【誒,千冬是小學生!?】吧

  雖然腦中閃現出各種可能性,但是不管哪個都是讓人笑不出來的荒唐滑稽

  但是——無法否定,我對自己起了疑心

  我無法相信自己

  至今為止的記憶,失去了信用

  是世界變得奇怪了嗎,還是說自己變得奇怪了嗎

  【!】

  我茫然地上完了課,迎來了兩個小時後的休息時間

  我像是逃跑一樣離開了教室

  一溜煙地朝著某個地方跑去

  從今天早上開始的異常事態

  周圍的人角色變化了。並不是人格或記憶發生了變化,怎麼說呢……是角色設定變化了

  各自的背景,性格,年齡,立場等,與我所知道的世界微妙地不同

  話雖如此——也不是我周圍所有的人都變奇怪了,早上叫我起來的姐姐就很正常,小千冬以外的其他同學,主持班會的里見老師也沒感覺到他們的變化

  角色激變者,其實有個很好懂的共通點

  那就是——有異能

  工藤,鳩子,燈代,小千冬

  現在能判明異常的,全是我身邊擁有異能的少女

  正因為注意到了這件事——我朝著三年級的樓層走去

  我身邊還有一個人覺醒了異能

  高梨彩弓

  她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現在,到底變成什麼角色了

  不得不親眼去見證——

  【啊!】

  正當我走上樓梯的時候,我看到了另一面走過來的一個女學生,與她遭遇了

  站在那裡的是——彩弓

  【安藤君……正好,我只打算去你們班找你】

  【……】

  看樣子是在相互尋找對方,並不是巧合遇見,我無言地,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段距離

  警戒姿勢

  要說為什麼——眼前的彩弓,和以往的氣氛不同

  並不是察覺到了內在的變化,而是外表感覺到了差異

  眼鏡

  今天彩弓她——戴著眼鏡

  也就是說眼鏡娘

  角色不是明顯變了嗎!

  ……所以說那又怎麼樣,現在的我居然僅僅因為這種程度的變化就陷入警戒姿勢,有這麼信不過他人嗎

  【彩,彩弓…?】

  我惶恐地向她搭話後,她也帶著有些怯懦的表情說道

  【安藤君……到底,發生了什麼?今天早上工藤的樣子有點……不,是非常奇怪……就好像誤會在和安藤交往時一樣……】

  工藤變奇怪了

  彩弓也察覺到了這點

  雖然她本身也變化了

  卻還是好好注意到了世界的異變

  這證明了她是正常的——同時證明了我也是正常的,是世界變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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