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在成人模式與氪金的夾縫中高頌詩歌的魔王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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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薩塔娜姬亞

  朝霧在奔跑。為了拯救倒在自己背後的同伴而架起了劍。

  雖然很勇敢,但在知道真相的我看來只是無謀之舉。朝霧,並沒有注意到撒旦能夠破壞對手的數據。但是,就算朝霧知道,她估計也會做出同樣的事吧。朝霧就是這樣的人。

  在朝霧的視線前方有著名為撒旦的本該NG的monster。

  ——monster。在這個世界裡很常見的詞彙。從低級的到高級的,所有的都被叫作monster。所以說,用這個詞彙稱呼敵人的話總感覺都是些雜兵。說到底它們只是用於增加經驗值的存在。

  但是這傢伙不同。

  怪物。

  鬼怪。

  原本這些詞語都是用來稱呼超越人類的認知、人類力所不及的規格外的存在。

  突然出現的名為撒旦的存在,正符合這些稱謂。

  但還有個更相稱的叫法。

  ——魔王。

  它有著海路夏夫特的兩倍大的巨軀,體內如同蘊藏著火山活動般的能量,其表面如同凝固的岩漿。嚇人的臉部的側面長著向前彎的角。背後長著如同巨大的蝙蝠一般的翅膀。

  那副姿態正可謂是惡魔。如同是人的邪心、野心、欲望、憤怒、罪、惡的集合體一般散發著不詳的氣息,並且有著強烈的、讓人絕望的壓倒性的存在感。

  在將海路夏夫特定為魔王之前,它曾暫時作為因菲露米婭的主人君臨於此,它是曾經的支配者,魔王撒旦。

  朝霧朝著那個撒旦砍了過去。

  撒旦的腳下,被它踩爛的、已經死去的NPC的亡骸升騰起如煙霧般的光芒。那看起來就像是撒旦釋放出的氣場一樣。

  遊戲人物的屍體在經過一段時間後會化成光之粒子消失。但是,如今眼前發生的現象並不是單純的死亡特效。那個光芒是構成那個人物的數據被分解之後的結果。紋理、模型、程序代碼全都崩壞分解,化成粒子漸漸消失。那份數據無法再次使用,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包圍著撒旦的發光的煙霧如同是死者們的怨念,又如同是為曾經的魔王撒旦復活而獻上的活祭的焚香。而且,它還想將朝霧也作為活祭的一份子。

  我朝著朝霧跑去,大喊道。

  「快停下啊啊啊!朝霧—————————————————!!」

  為何魔王海路夏夫特要擔心朝霧的安危?為何要如此拼命地阻止她?要是被人聽到的話那人肯定會產生這種疑問。冷靜的判斷力在阻止我。但是我的聲音突破了這份抑制。

  但是,我的聲音沒有傳達到。

  一陣很大的聲音轟鳴起來,將我的叫聲蓋過去了。

  「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這是從未聽過的聲音。就像是岩石在互相摩擦、不斷碎裂的聲響。

  撒旦伸長脖子,用一直開裂到耳朵處的嘴發出咆哮。

  聽到這種聲音後,恐怕沒有人會覺得不恐怖。張開的大嘴中長著好幾排銳利的獠牙。我的背脊猛地一顫,全身冷汗直流。

  我奔跑著,向著朝霧的方向伸出手。

  但是朝霧卻承受著咆哮的衝擊衝進了撒旦的懷裡。朝霧拉近到一定距離,在自己的劍能夠觸及到對方的一瞬間,她在這絕妙的時機揮舞起必殺之劍。

  「lightning!」

  這時候,撒旦揮動了手臂。

  「!」

  並不是打算打倒敵人的動作,而是像驅趕蟲子般的輕輕的動作。那種若無其事的一擊將朝霧的身體擊飛了。

  「朝霧!」

  折斷的劍在空中飛舞。接著朝霧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朝我飛來。

  「……!」

  我抱住了她的身體。接著我的身體也跟著她一起向後飛去。

  「咕嗚!」

  張開的雙腳在地面上不停滑動,將泥土都卷了起來。雖然我本打算接住朝霧的,但由於強烈的衝擊,朝霧的HP還是在減少。

  「嗚……海路、夏夫特?」

  朝霧痛苦地嘀咕道。

  「沒事吧,朝——」

  這是、怎麼了?

  我看到朝霧的裝備發生的變化後屏住了呼吸。她身上穿著的衣服與簡易的鎧甲正在漸漸分解。與被撒旦消滅的NPC同樣,構成裝備的素材與程序被分解成了文字列。

  ——對了,這是

  由於耐久度耗盡,這件裝備已經『死了』。

  這個瞬間,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我抓住朝霧衣服的胸襟,然後將她的衣服撕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霧發出了悲鳴,但無所謂。這種消滅要是不僅僅針對裝備有效,要是連裝備者本人都會受牽連的話——說不定不至於這樣。但是,這也說不準。

  朝霧說不定會和那些NPC們一樣消失,然後真的死去。

  我撕掉朝霧的上衣後隨手扔掉,接著又扯掉她的皮帶。

  「你、你要幹什麼啊!快住手!你這變態!」

  朝霧在我懷中掙扎。我對此視而不見,扯掉了她的短裙。看樣子內衣沒事。在我安心的時候,我突然看到她那白色胸罩的肩帶在消失。

  可惡!原諒我,朝霧!

  我抓住朝霧胸罩的前端,一口氣扯了下來。原本被束縛著的胸部跳了出來。美麗的雪白胸部大幅度地晃了一下,我連她胸部尖端的淡粉色部分都仔細地檢查著。

  「呀啊啊啊!?」

  朝霧立即用單手遮起胸部。

  「你、你這……」

  她眼含淚水,舉起了被撒旦擊飛都未鬆開的劍。但是劍已經斷了,它已經結束了自己的使命。想造成傷害是——!?

  劍從折斷處漸漸開始分解,消滅的勢頭即將擴散到握著劍柄的朝霧的手上。

  「鬆開那把劍!朝霧!」

  「誒——?」

  朝霧震驚地注視著我。

  「咕!」

  我迅速擊打朝霧的手,將劍彈飛了。

  「好痛!你、你要——」

  朝霧的目光緊隨著被彈飛的劍。雖然她下意識地伸出了手,但並沒有夠到掉在地面的劍。接著朝霧的瞳孔中映出了劍逐漸被分解的光景。

  「這……這是、什麼啊」

  對朝霧來說,這應該是至今為止從未見過的現象。朝霧移開了視線,散落在地上的她的裝備的碎片也同樣如此,構成它們的素材和程序化為文字列漸漸消失。

  「你……你做了什麼啊!?海路夏夫特!」

  「不是我。是那傢伙」

  朝霧朝我看著的方向看去。視線的前方是名副其實的惡魔。

  「曾經的魔王,撒旦」

  「曾經的、魔王……?」

  這時候,我聽到背後傳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海路夏夫特大人!您沒事吧!?」

  我回過頭後,看到了一個用擔心的眼神抬頭看著我的黑暗妖精。

  「薩塔娜姬亞嗎……不用擔心」

  「王!」「王大人!」

  緊隨她之後的是阿墮拉與古拉夏。最後從空中飛來的佛露涅烏斯降落在了地面。

  「啊—!海路大人,又在抱人類了!真是的,佛露涅烏斯也想要被抱啦!」

  額,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

  古拉夏瞪著撒旦,作嘔般說道。

  「那是在地下陵園見過的傢伙吧?為什麼活過來了啊?」

  阿墮拉一邊矯正眼鏡的位置,一邊架起用自己的血做出來的赤紅的劍。

  「不管怎樣……它都是需要排除的對象」

  「等一下!」

  「王!」

  就算是這些傢伙,也和朝霧的裝備是一樣的。要是被那個撒旦打倒的話,他們的數據也會被破壞並消失。然後就再也見不到、再也說不上話了。說到底只是NPC。這種事我當然知道。但是——

  「……你們別出手。那是我的獵物」

  阿墮拉像是很困惑一樣皺起了眉頭。

  「但是……雖然我並不是在懷疑王的力量,那個東西到底有著怎樣的力量尚且不明。我覺得輕易出手的話很危險」

  古拉夏微微一笑,舔了舔嘴唇。

  「沒錯。首先讓我們試探一下那傢伙的力量也可以吧?」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古拉夏的毛都豎起來了。這傢伙肯定也感受到撒旦那可怕的力量了吧。而且越是強大的敵人,越能刺激他的戰鬥本能。

  「不行。你們去排除潛

  入城內的妖精們。人類和那個就交給我。知道了嗎!」

  「——遵命」

  「切……沒辦法了」

  「祝您武運昌盛」

  「哼噠」

  海路幹部們各自做出不同的回答,然後朝著城內的建築物跑去。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在感到安心的同時,也覺得阿墮拉和古拉夏說的話也有些道理。

  確實我、不對,是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個撒旦的實力。突然朝它發起進攻的話太危險了。我確實很想確認它的力量。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正好發生了理想中的狀況。

  「什麼啊,這個怪物———!」

  出現了包圍著撒旦、打算朝它攻擊的傢伙們。那是比人類個子矮但肩幅更寬的種族。他們脖子粗壯、胸板厚實。強韌的肉體使他們比人類要更加頑強,力氣也更大。

  他們是作為2A的援軍被妖精帶來的矮人們。他們架著人類拿著都吃力的大斧和劍包圍了撒旦這團巨大的黑影。

  「雖然不知道,但你們不覺得打倒這傢伙的話可以採到礦石嗎?」

  「噢,就讓我們矮人收下吧!別讓給妖精和人類!」

  矮人們圍成一圈緊緊包圍了撒旦。撒旦慢慢地扭頭掃視著他們。但是它並沒有警戒著矮人們。硬要說的話,它看起來就像在眺望景色一樣。

  那張像鬼一般的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總感覺它在一臉懷念地掃視著因菲露米婭。接著,它的目光停在了某一處。它注視著的是可以稱之為因菲露米婭的中心的魔王之塔。也就是我居住的塔。

  它到底,在想些什麼?不對,在提這個問題之前,那傢伙能夠正常思考嗎?雖然是開發途中NG的,但並不知道具體製作到什麼程度了。

  我凝神屏氣地觀看著,這時我懷中的朝霧低聲說道。

  「吶,能放我下來了嗎?」

  我低頭看去,發現朝霧也在盯著撒旦。

  「……說的也是啊」

  雖然讓她在無防備的狀態下一個人呆著可能有危險,但總比保持這種樣子要好點。我輕輕將朝霧放到地面。

  「快點和你的同伴匯合,然後撤退吧。你們已經輸了」

  但是朝霧卻沒有動。她交叉著雙臂遮擋自己的胸部,聚精會神地盯著撒旦。

  「那是什麼啊?我聽了剛才海路幹部們的話,它好像不是你們的同伴」

  難道是因為還沒有捨棄突破地獄之門的希望才沒有逃跑嗎?說不定她以為撒旦的出現代表著惡魔之間起內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可能仍然覺得存在機會……但是,現在是真的危險,真想懇請她快點撤退。

  我的視線離開了朝霧,看向打算對撒旦發動進攻的矮人們。

  「誰知道呢。那些貪婪的矮人們應該會告訴你答案的。比起這些,再呆在這裡的話會死的哦」

  「還真是莫名其妙的話呢。聽起來就像是在擔心我一樣」

  咕……在我為難的時候居然這麼敏銳!

  在我想著怎麼糊弄她的時候,矮人們開始行動了。

  「看招————————————!」

  他們如同提前說好了一樣同時揮下了巨大的斧子和劍。這是用盡渾身解數的沉重一擊。雖然滿是破綻,但威力十足。由於他們包圍了撒旦,所以撒旦也無法躲開所有攻擊。

  但是在矮人們揮下斧子的一瞬間,撒旦張開了嘴。從它大大張開的嘴中,可以看到喉嚨深處散發著紅光。它的體內如同燃燒的熔爐一般有著岩漿熱能。從它嘴中發出的是來自地獄的呼喊。它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吟唱出魔術發動的關鍵詞。

  「『hell flame』」

  一瞬間撒旦的腳下噴湧出直衝天際的巨大火柱。

  「嗚哦!?」

  猛烈的熱風襲向了我。我立即將身體朝向旁邊守護朝霧。爆發般的轟鳴聲使我的全身都在搖晃。

  火柱噴上了天空,給上方的雲層開了個大洞。那是宛如能燒盡天界一般的地獄之炎。

  怎麼回事啊,那種強得誇張的魔法……。

  矮人們還沒注意到在自己腳下擴散的魔法陣就被魔界的業火燃盡了。恐怕他們連自己的死都沒察覺到吧。

  那是讓人無法復活的火焰,連靈魂都能燒盡,貨真價實的終焉之炎。

  火柱消失後,地面留下了火焰燃燒過的圓形痕跡。

  我的鎧甲上浮現出了冷汗。

  並不是因為親眼見到了矮人之死。而是因為將死亡賦予矮人們的撒旦在盯著我。撒旦張開了嘴。

  「你這傢伙……」

  在對我、說話?

  「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這時候撒旦的全身吹出了風。有著如同屍臭般噁心氣味的風如同在舔舐我的身體般吹過。那個瞬間,我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體內的細胞在發出害怕的信號。

  別慌啊!別膽怯啊!堂巡驅流!現在的你是魔王海路夏夫特。沒必要對區區廢棄角色感到害怕。

  「我是魔王海路夏夫特。我知道你。曾經的魔王,撒旦喲。但是,你身為魔王的事實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就算你對這個世界還有迷戀也不該出現。快回地下陵園去吧」

  「居然說是……魔王,海路夏夫特?」

  撒旦臉上的兩個空洞的眼窩閃著紅光。

  「沒想到會出現盯上我王座的人……哼哼,看來這個世界還有些價值」

  「什……」

  它眼窩中的光芒變得更加強烈,張開了滿是獠牙的開裂到耳朵處的嘴。那實在是個恐怖、兇殘的笑容。

  「你的野心也好、無謀也好、瘋狂也好,就誇獎你一下吧,海路夏夫特。看來我從地底再次回歸這個世界還是值得的」

  這傢伙,知道自己的遭遇!?不僅如此,連對話都能做到!難道連台詞模式和AI都搭載了嗎!而且連表情變化都有啊!

  撒旦的嘴中發出了地獄的咆哮。

  「盡情殺戮吧!!然後掠奪吧!!這就是生者的命運!!」

  它的聲音讓我的身體為之震顫。換做是膽小的玩家的話,聽了剛才的恫嚇估計要嚇得心跳都停止了。而且它咆哮的同時還發出了一陣疾風。

  「呀啊啊!」

  疾風將朝霧的頭髮吹亂了。那股風壓甚至讓我感到了疼痛。它並不是使用了魔法。這是引發了物理現象的驚人的鬥氣。

  我為了庇護朝霧而站在了她的前面。

  如今的朝霧防禦力是零。要是受到了敵人的攻擊,哪怕只有一下也是致命傷。如果對方是普通的怪物倒還好。但是,要是吃了那個撒旦的攻擊的話……。

  撒旦朝我伸出了手。

  「『hell crimson』!」

  「!!」

  撒旦的手掌處噴出了火焰。不對,才不是火焰那麼單純。那種恐怖的高熱和速度,與其說是火焰不如稱之為紅色光線。那陣光輝朝我飛了過來。

  我一瞬間雖然想過躲避,但卻停下了腳。不行啊,要是我躲開了,朝霧是會死的。

  「咕!」

  我展開披風背朝撒旦,然後用身體蓋住了朝霧。朝霧在我下面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你、你要做——」

  「別亂動!」

  在我如此大喊的時候,我的背後傳來了衝擊以及灼人的熱量。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嘴中擅自發出了叫聲。

  「怎麼了?拿出真本事,海路夏夫特。用盡你的全力。要是沒有用靈魂作為武器互相殘殺的覺悟的話,可是無法傷到我的!」

  紅色的光線依舊在灼燒著我的背。就算有火焰披風的防禦也完全不管用。我的HP被毫不留情地削減。地面由於高溫而燃燒起來,然後產生了疾風。火焰的聲音如轟鳴聲般包裹了我的全身。背後像被火燒一樣熱。不僅僅是熱,感覺背後像是被人用棍棒連續毆打一樣。我的意識朦朧起來,腳也顫抖起來。

  「海、海路夏夫特!?」

  朝霧混亂地喊道。她的表情充滿了不安與恐懼。

  「哼、不用、擔心。我是——」

  我已經決定要守護你了。我會讓你活下來回到原來的世界去,所以說,我、

  「我可是、魔王、海路夏夫特,這種程度的魔法,根本不痛不癢!」

  這時候,撒旦的魔法效果結束了。

  「咕、啊……」

  我當場跪了下來。

  「啊……海路、夏夫特……」

  朝霧不知所措地低聲說道。她雖然下意識地想要朝我伸手,但好像又改變主意了一樣在途中停下了手。

  我聽到了

  撒旦那如同發自地底的轟鳴聲一般的聲音。

  「……所謂魔王,是擁有與神戰鬥的資格之人才配得上的稱呼。你這傢伙不管活過幾萬年,不管重生多少次,也無法到達這種境地。太令我失望了,海路夏夫特」

  我用顫抖著的腳站了起來。雖然膝蓋在發軟,但這次就原諒我吧。

  「你身為魔王,已是遙遠的曾經……現在,這座城、這個國家、海路廊達,全都是我這個魔王海路夏夫特的東西。看清楚吧,這裡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

  「你才是沒搞懂吧」

  撒旦高舉雙臂,翅膀向左右兩邊展開。撒旦的身體釋放出了黑色的衝擊波。那股衝擊波以撒旦為中心,呈波紋狀擴散。

  這是、什麼啊?

  「你說我沒有容身之處是吧。居然說城也好、國也好、兵也好,如今都是你的東西」

  「……這是事實。時光的流逝是殘酷的。死心吧,撒旦」

  撒旦微微一笑。

  「你到底是妄想的魔王還是丑角,海路夏夫特」

  撒旦反仰上半身,將手臂伸向前方下達了命令。

  「來吧,我的軍隊海路廊達喲!在王的面前集合!」

  那確實很有王的風格。我的腦中一瞬間閃過擔心的想法。

  撒旦自信滿滿地俯視著我。

  什麼啊?怎麼回事啊,這傢伙的自信。比起自信更像是確信。而且這傢伙還有這麼高完成度。這真的是開發初期NG的角色嗎?

  不對,在此之前的問題是為什麼它事到如今甦醒了?從出現的時機上看,只能認為是Santa——X的影響。但是,為什麼?

  我滿腦子全是疑問。可惡,由於太過混亂思考能力都下降了。但是,只要Santa——X投入進來的話,之後總會有辦法的。但更之後的事情,根本想不到對策。

  在我陷入煩惱的時候,魔獸、吸血鬼、黑暗妖精、不死族士兵們從因菲露米婭的各種地方匯聚到了這邊。

  太讓我震驚了。

  我的海路廊達們——

  「什……麼?」

  他們整齊地排在撒旦面前,朝著我做好了戰鬥準備。就像在保護撒旦一樣。

  「什……你們這些傢伙在做什麼!?那傢伙是敵人!將撒旦打倒!」

  但是,海路廊達們紋絲不動。就像是等待著主人的命令的忠實的僕人。倖存下來的妖精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注視著我與撒旦的舉動。

  「沒聽到我海路夏夫特的命令嗎!」

  撒旦向前抬起了手。

  「根本不必我出手。你們去殺了那傢伙」

  海路廊達們同時向我襲來。跑在最前列的老虎那樣的魔獸朝我跳過來。

  「可惡!」

  我無可奈何之下朝那個魔獸砍去。但是,海路廊達們還在不斷朝我聚過來。兩百、三百,不對,遠不止這點。要做他們的所有人的對手的話簡直沒完沒了。

  「海路干——」

  在喊出這個名號的時候我產生了猶豫。我最信賴的部下們,海路幹部。

  ——難道說,他們也?

  這個瞬間,我背脊一顫,感到一陣寒意。

  「呀啊啊啊啊啊!」

  朝霧的悲鳴拉回了我的意識。

  人骨的士兵,不死族打算對朝霧出手。我抱起朝霧,打飛了那個不死族。但是,又有別的不死族們緊緊抓住我的腳,拉著我的手臂,爬上我的背,打算封鎖我的行動。

  「哎,真煩人!」

  我展開火焰披風竭盡全力甩開它們。不死族們的骨架被打散,在地面翻滾。它們好像產生了恐懼,與我拉開距離保持著警戒。

  撒旦看到我保護朝霧的樣子皺起了臉。

  「你這傢伙,從剛才開始在抱著什麼」

  撒旦的視線停留在我懷中的朝霧身上。朝霧的身體突然鼓足了勁,緊張地僵硬起來。

  「那個人類……是在我還未完全復活之時打算砍我的女人吧」

  我傾斜身體,從撒旦的視線中遮擋住朝霧。

  「……只是俘虜而已。輪不到你來關心」

  撒旦露出了邪惡的微笑。

  「不,區區人類可是敢對我以刀相向。必須要給與獎勵」

  撒旦伸出右臂,手掌處漸漸匯聚起如墨水般的黑暗。那是奇妙的、有著不詳氣息的黑暗。那個黑暗中好像傳出了詭異的聲響。那是地獄的死者傳出的含有詛咒與怨念、痛苦與哀嘆的悲鳴。

  「接下吧。將這與死的婚禮的戒指」

  它手掌處的黑暗消失了——看上去是如此。我眼中留著殘影。那東西留下了黑色的軌跡,描繪著拋物線飛進了我手臂的空隙。

  難道說!?

  「朝霧!!」

  「這、這是……什麼?」

  朝霧那美麗雪白的手指上,她左手的無名指上套著黑色的戒指。

  這是什麼啊。

  「拿……拿下來!快拿下來!」

  朝霧用右手的手指使勁地摘著戒指。

  「咕……不、不行。取不下……啊!」

  從那個戒指處產生的紅色圖案漸漸在朝霧那白色的肌膚上擴散。那個形狀雖然很美,但卻能感覺到其中暗藏著邪惡。如同人體彩畫般的紅色圖案擴散到手指甲的時候停了下來。朝霧用滿是膽怯的瞳孔注視著自己的左手。

  「什、什麼……這是、什麼啊?」

  這到底是什麼!?剛才它說什麼了?與死的婚禮?

  「撒旦!這個戒指,難道是……」

  「這是與死的婚禮的約定之證。也就是詛咒的戒指」

  居然說、詛咒?

  「詛咒的戒指會慢慢吸食那個女人的生命,在身體上描繪圖案。在受到攻擊時也一樣。而當那個圖案擴散到全身的時候……」

  我感到非常氣憤,咬緊臼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要是擴散的話……擴散到全身的話,會怎麼樣!!」

  「那個女人,會死」

  「——!!」

  「那是獎勵。盡情享受悄悄接近的死亡與恐怖吧」

  「朝霧……」

  朝霧呆呆看著嵌在自己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但是,她很快就抬起頭,毅然說道。

  「那又怎麼樣?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就算死了,我也會馬上復活,然後將你打倒的!」

  不對。不是的,朝霧!要是在那個戒指的效果下死亡的話是不行的!

  「我的火焰連靈魂都能燃盡。你就捨棄還有來生的願望吧」

  接著撒旦宣言道。

  「接下來,我要向神發起戰爭!為此我要召集生活在巴路蓋亞大陸上的所有人!將你們的肉體和生命獻給勝利吧!所有的生物都是我通往勝利的基石!世間萬物只要為能夠成為我的犧牲品感到喜悅、感到顫抖即可!」

  撒旦的手臂稍微向前探出。

  「你們全都是為我的勝利而存在的!」

  海路廊達們再次朝我襲來。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逃跑。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顏面了。要一邊保護朝霧一邊和這麼多人戰鬥是不可能的。而且——

  我回過頭,瞪著撒旦。

  與它戰鬥更是不可能。

  我跑向的前方有著2A中倖存的一之宮和雫石。他們像是剛察覺到情況,站起來後抬著頭驚訝地看向我。我對他們兩人大喊。

  「你們也快逃!」

  「什、什麼?」

  慌張地架起劍的一之宮發出了很愣的聲音。雫石也一頭霧水。

  「逃跑……誒誒!?」

  我從慌張的兩人身邊穿過。

  「要是被那個撒旦打倒的話,就無法再復活了!要是珍惜性命的話,就馬上逃吧!!」

  在城內進行著小規模戰鬥的妖精和矮人們聽到我的話後也開始逃跑了。原本他們就已經處於劣勢了,應該是判斷已經無法繼續戰鬥了吧。進行撤退的妖精和矮人的人數越來越多,如河流般湧向城的出口。

  「滾開!太礙事了!」

  我用撞擊推開擋路的海路廊達。每次撞到人,我懷中的朝霧的身體就為之一顫。

  「呀!」

  「儘量縮起來!別受到傷害了!」

  逃跑的妖精和矮人以及追著他們的海路廊達引發了大混亂,我從他們之間穿了過去。接著我通過雫石在城壁上開的洞奔向了城外。

  外面的妖精和黑暗妖精的軍隊仍在戰鬥。我從混戰中橫穿而過。雖然妖精們看到我後感到很驚訝,但很快就被之後撤退的人群淹沒了。

  我脫離了戰場,在荒野上全速奔跑。

  我沒有目的地。

  也沒有對策。

  城也好、國也好,都失去了。

  身為我部下的海路廊達們、

  還有那些傢伙。

  連阿墮拉、古拉夏、薩塔娜姬亞、佛露涅烏斯也是。

  我進入森林之後就放慢了速度。我回頭看去,並沒有人追來。這裡只能聽到風吹動樹木的聲音。

  我慢慢走著,最終停了下來。

  我回想起了撒旦的聲音。

  與神進行戰爭。居然說……所有的生物獻上肉體和生命?那傢伙到底打算做什麼啊?難道打算把我們所有人當成祭品嗎?在此之前還有別的問題,這個exodia exodus里存在神明那種東西嗎?

  ……沒用。再怎麼想也得不到答案。

  但是,為什麼會演變成這種情況啊?修正程序Santa——X在聖誕夜投入之後,所有的問題不是應該全都解決了嗎?

  為什麼本該NG的角色會復活啊?

  ——還有,Santa——X投入的瞬間看到的,那個女孩子。

  那到底是誰呢?那時候眼前一片空白,滿是噪音,說不定那只是單純的數據錯誤。

  ——哀川桑沒事吧?現在能依靠的只有哀川桑一人。但是,我已經無法回因菲露米婭了。

  「——吶」

  我懷中的朝霧抬頭看著我。

  「啊……」

  因為聽到Santa——X決定投入的消息,我到處奔波,沒少花功夫,結果,我發誓要守護的朝霧卻與死亡訂婚了。

  到底在做些什麼啊。我。

  「吶,我說。你倒是回個話啊」

  朝霧像是生氣了一樣皺起眉頭。

  「啊啊……幹嘛?」

  「那麼,你想要對我做什麼啊?」

  「……」

  怎麼辦啊?

  我想不到具體的方法。

  但是,只有這點我可以保證。

  ——我會救你的。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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