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在成人模式與氪金的夾縫中高頌詩歌的魔王 第四章「新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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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沙漠之城阿列庫加路向南走大約半天后,來到了綠色植物較多,相對較溫暖的山嶽地帶。山間有一個建造地很隱蔽的小屋。這個周圍被樹木包圍的小屋有一半已經腐壞了,看起來十分破舊。

  「是這裡、嗎……」

  看起來這裡曾經是家酒館兼旅館,但如今已經是間空房了。有種廢棄了十幾年的氛圍,廢墟感做的很不錯。

  薩塔娜姬亞很抱歉似地低下了頭。

  「是的。能作為隱匿處使用的地方,我只找到這一個」

  佛露涅烏斯飛了起來,然後上了屋頂。

  「嗚哇,屋頂也好破舊啦」

  古拉夏說著哎呀哎呀,撓著耳朵後面。

  「真的只有這種地方嗎。嘛,我倒是無所謂,讓王大人呆在這種地方的話」

  我抬頭看著破爛小屋。

  「別在意。必要的並不是能舒適地住。只要能藏匿蹤跡就行了」

  佛露涅烏斯從屋頂上飛了下來,輕飄飄地在我面前降落。

  「那麼,這裡就是新家、新因菲露米婭啦」

  「你在說什麼啊。這種破屋……怎麼能當成是因菲露米婭啊」

  古拉夏很厭惡似地說道。但是我搖了搖頭。

  「不。佛露涅烏斯說的對。這就是我們如今的城。哼哼……和如今的我們不是很相襯嗎」

  薩塔娜姬亞面色沉痛地低下了頭。

  「海路夏夫特大人……」

  「別誤會了。我只是說這是我們目前必要的城。以此為出發點,我們要儘早奪回因菲露米婭!」

  這時門被打開了,阿墮拉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已經查看過裡面了。只要稍作打掃,進行一下簡單的修理就差不多了。薩塔娜姬亞、佛露涅烏斯,別愣著了。你們負責二樓和三樓的打掃。一樓交給我。古拉夏,你去附近的街上買修理道具、器材,還有晚飯的食材回來」

  說完後,阿墮拉將購物單交給了古拉夏。

  「先說一句,別去搶,要好好付錢買東西。就算覺得好吃也別擅自拿店門口的東西。要扮演成一條有教養的狗。千萬別引發騷動」

  「切,知道了」

  古拉夏一把抓過便條,蹬了一下地面後就迅速跑了起來。他的身影一瞬間就消失在了樹林中。阿墮拉拍了一下手,對薩塔娜姬亞和佛露涅烏斯下達了指示。

  「撒,快行動。要在傍晚之前準備好能讓王舒適地休息的房間」

  接著三人開始打掃了,古拉夏回來後就開始修理起了屋頂。要說這期間我在做什麼的話……我在外面一直坐著,乾等著。不是閒得無聊,而是閒得快死了。但是,我要是幫忙的話,《LOYALTY》肯定會下降。

  無可奈何之下,我一邊感受著自己的無用,一邊看著部下們修理、打掃新的因菲露米婭的樣子。

  ——到了晚上。

  我靠在沙發上,舒適地放鬆著身心。我環視周圍,內部裝潢很古舊的房間裡,暖爐在燃燒著。房間的一角有櫃檯,還殘留著酒館的痕跡。說實話,完全想像不到這個房間在幾小時前還是廢墟。

  「幸苦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真虧你們能修理到這種地步啊」

  「您言重了」

  穿著圍裙的阿墮拉將料理擺放在桌上。

  「只能做這些簡單的東西,真的非常抱歉」

  因為是刺成一串的肉和蔬菜直接用火燒烤,所以確實算不上是很精緻的東西,但也足夠美味了。烤得恰到好處的肉和蔬菜散發著溫熱的白色蒸汽,肉的表面溢出了肉汁。微微飄散的誘人的香氣激發著人的食慾。

  「嗚噢噢噢噢!餓死了!讓我吃————!」

  「我開動了!」

  古拉夏和佛露涅烏斯像搶一樣抓起了烤串,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肉和蔬菜。

  「你們兩個舉止太不雅了哦」

  薩塔娜姬亞一邊將肉和蔬菜從杆子上取下,一邊訓斥般說道。但是如同飢餓的野獸般的那兩人當然沒聽見。

  「好吃!這種料理不是比平常那種麻煩的料理好多了嗎?」

  「調味的時候我可是很下功夫的。我用了阿墮拉特製調味料。還有鹽使用的是圖陸古扎拉烏的岩鹽」

  簡單之中還蘊含著阿墮拉個人的執著嗎。

  「知道了,知道了。好吃的話隨便怎麼樣都行」

  說完後古拉夏拿起了第二串、第三串。薩塔娜姬亞將切成小塊的蔬菜送入口中。

  「但是,確實很美味呢。而且,這裡感覺很讓人安心」

  薩塔娜姬亞掃視房間,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果然有了屋頂和牆壁後,感覺就不一樣啦♪」

  佛露涅烏斯笑容滿面地回應道。

  確實。最近一陣子都得在這裡露營了。像這樣把這裡當成自己臨時的家放鬆地呆著,確實很讓人安心。

  就這樣,桌上的食物都被吃光,盤子上空空如也的時候,我的面前被放下一杯剛泡好的咖啡。我喝了一口之後,安心地嘆了口氣。

  「很美味哦,阿墮拉」

  「不敢當」

  這之後就是飯後的放鬆時間。古拉夏和佛露涅烏斯已經精疲力盡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這兩個傢伙還真是忠實於本能啊。

  「王,關於今後的預定,我想向您確認一下」

  阿墮拉在椅子上坐下後,用一如既往的冷酷表情詢問道。

  「嗯。根據我入手的情報,撒旦好像入手了新鎧甲。而且還是奧陸澤利亞教那群傢伙的貢品」

  我詳細地將那件鎧甲的事說了出來。薩塔娜姬亞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那件鎧甲……我記得聽過關於它傳聞。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奧陸澤利亞教是邪教,不應該會參加這種政治性活動」

  阿墮拉將眼鏡的位置推正,然後面向薩塔娜姬亞。

  「不管怎樣,打倒撒旦的障礙增加了。這樣一來,就必須考慮各種手段了。比如說,就算澤拉姬艾露和烏露莉艾露不同意——」

  這時候正在睡覺的古拉夏的耳朵顫了一下。下一個瞬間,他猛地跳了起來。

  「怎麼了?」

  古拉夏掃視周邊,然後用鼻子聞起了味道。

  「有什麼過來了。而且是超討厭的味道」

  「什麼?」

  阿墮拉站起來後走向窗邊,迅速掃視了一下外面。薩塔娜姬亞跑到佛露涅烏斯身邊,搖晃著她的肩膀。

  「快起來,佛露涅烏斯 」

  「うにゅ?」

  「我去看一下」

  古拉夏朝門口走去。在他握住門把手之前,門就開了。

  並不是門自己開的。

  是從外面被打開的。

  打開門的人就在那裡。

  那是全身被黑色鎧甲包覆的騎士。那身鎧甲就像是連續使用了很長時間一樣表面凹凸不平,滿是鏽跡。骯髒,不詳,如同鎧甲的亡骸一般。四個黑騎士侵入了房間。

  我站起來後用尖銳的聲音大喊。

  「這些傢伙是撒旦的手下!小心點!」

  阿墮拉一瞬間就拔出了劍,薩塔娜姬亞則架起了弓。四個黑騎士拔出劍後,慢慢地朝房間中央前進。

  「我打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拉夏朝站在最前面的黑騎士打去。但是黑騎士更迅速地揮舞了劍。

  「咕哇!」

  古拉夏被擊飛,撞上了深處的牆壁。如同要接替古拉夏一樣,阿墮拉蹬了一下地板用劍朝黑騎士刺去。他精巧地刺中了鎧甲的縫隙。由阿墮拉的血做成的赤紅的劍攪動著黑騎士的腹部。但是黑騎士的身體中流出的並不是血,而是沙子。

  「這是……!?」

  兩個黑騎士避過被劍刺中的黑騎士的身體,從左右夾擊阿墮拉。生鏽的劍從阿墮拉的兩側朝他刺去。阿墮拉更早一步化為黑霧消失了。那陣黑霧回到我面前後就實體化了。

  「請小心,王。這些傢伙很難對付」

  「要切實地解決掉。一個都不能放過」

  阿墮拉回答了一聲「是」之後就發出了指示。

  「佛露涅烏斯!這些傢伙屬於不死族。輪到你出場了」

  「知道啦!」

  醒過來的佛露涅烏斯抬起了雙臂。接著漂浮在她腰部的圓環開始旋轉、發光了。

  佛露涅烏斯用脖子掛著光之圓環,然後如同拉伸般張開雙臂。接著光之圓環分裂,以佛露涅烏斯的脖子為軸心不停地旋轉。

  「リストレイン!」

  佛露涅烏斯將那個閃耀著光輝的圓環扔了出去。閃耀的圓環一瞬間就纏繞住黑騎士的身體,四個黑騎士的身

  體被捆在了一起。

  ——成功了嗎!?

  「ギィイヤャアアアアアアアア!」

  但是黑騎士發出噪音般的叫聲後,火焰就從鎧甲的縫隙間噴了出來。火焰在一瞬間就在地板上擴散,將房間中化為了火海。

  「你個混蛋———————!」

  古拉夏從火焰中飛躍了出來,對黑騎士使出了撞擊。即使產生了劇烈的衝撞古拉夏也毫不停息地推動著四個黑騎士的身體。就這樣衝到外面後,古拉夏將黑騎士投擲了出去。我們也緊隨其後從燃燒的房間裡出來了。

  在地面上翻滾的黑騎士掙開光之圓環後,推開同伴的身體站了起來。但為時已晚。古拉夏用他的豪腕擊中了黑騎士的頭部。黑騎士的頭陷入地面,碎成了粉末。

  爬起來的別的黑騎士用劍刺向背對著它的古拉夏。但薩塔娜姬亞的箭更早一步地刺中了黑騎士的胸口。那是雷箭。黑騎士的鎧甲內側仿佛產生了雷雲一般,閃電在黑騎士全身遊走,釋放出耀眼的光芒。激烈的電流在黑騎士體內穿梭,在鎧甲上到處亂竄。那鎧甲如同痙攣般不斷震顫,然後爆裂了。

  剩下的兩個黑騎士背朝我們逃跑了。

  「sacred!」

  佛露涅烏斯的神聖光芒貫穿了其中一個。下一個瞬間,鎧甲如同失去了包裹的東西般當場崩落了。

  剩下的一個可能覺得自己能成功逃跑。

  但是,它的前方漸漸匯聚起黑色的蝙蝠。

  「對海路幹部以劍相向,你以為自己能活著回去嗎?」

  黑色蝙蝠匯聚起來後變化成了阿墮拉。下一個瞬間,赤紅的劍光一閃。黑騎士的鎧甲從頭部到大腿根部被一劈為二。

  黑騎士的殘骸揚起了如同瘴氣般煙霧後漸漸消散了。

  阿墮拉回到我的面前後,彬彬有禮地鞠了一躬。

  「王。已經全滅了」

  「嗯。有勞了」

  總之不用擔心我們的位置會泄露了。但是……

  我回頭看去,那裡有一個熊熊燃燒的小屋。

  「嗚哇……新因菲露米婭燒起來啦……」

  佛露涅烏斯露出很悲傷的表情注視著熊熊燃燒的小屋。

  今天花了一天做好的容身處就這麼輕易燒掉了。我的海路幹部們為我準備的城。我們的家漸漸崩塌了。

  明明只是作為權宜之計的小屋而已。為什麼,我會覺得這麼傷心呢。不知為何,我感到非常憤怒。

  「我說,王大人。那到底是什麼人啊?」

  「……和撒旦一樣,是從墓場復活的亡靈。應該是撒旦為了搜尋我們才將那些黑騎士放出來的吧」

  「可惡!撒旦那個混蛋……」

  古拉夏非常氣憤地露出了獠牙。

  「海路夏夫特大人。我們,難道已經無處可去了嗎?」

  薩塔娜姬亞不安地詢問道。沉重的氣氛如夜幕般降下。

  「真是的,既然如此就只能靠我們自己戰鬥了!沒錯吧!?」

  對於發出咆哮的古拉夏,阿墮拉冷靜地、但在內心暗自燃燒地回答道。

  「……也是啊。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其他手段了」

  「誒,難得和我意見相同啊」

  古拉夏微微一笑。薩塔娜姬亞也咬著嘴唇抬起了頭。

  「說得也是啊……不能再讓海路夏夫特大人經歷這種事情了。殺到撒旦那邊去吧」

  「把家燒掉絕對不能原諒啦!佛露涅烏斯決定絕對要報復啦!」

  這些傢伙……。

  我的胸中騰起了熱熱的東西。與此同時,我對他們感到很對不起。

  抱歉,你們幾個。都怪我太沒用了,才使你們需要背負這些難事。

  不管海路幹部再怎麼強,以海路廊達全軍為對手也是不可能的吧。從黑騎士開始算起的從墓場復活的NG怪物的軍團的數量也還不清楚。而且還有個擁有著恐怖力量的撒旦。我的頭腦中浮現出向因菲露米婭突擊,然後被殘酷殺死的海路幹部們的姿態。

  做那種事豈不是完全就等同於白白送命嗎。

  為什麼這些傢伙非要死啊?

  都是為了我。

  快思考。

  為了不讓這些傢伙死去。

  有沒有什麼辦法啊。

  怒不可遏的佛露涅烏斯躁動起來。

  「佛露涅烏斯要把撒旦什麼的一擊就打倒啦!」

  阿墮拉一臉嫌吵似地瞪向佛露涅烏斯。

  「你有什麼辦法嗎?」

  「嗚—……啊!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啦♪」

  其他三人安靜下來傾聽她的話。

  「之前不是發現了『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嗎,就是那個啦!連海路大人都嚇成那樣啦。只要有那個的話,就能一擊打倒撒旦,佛露涅烏斯對自己的機靈感到很自豪啦」

  啊,不是,那個其實……。

  其他三人沒什麼反應。阿墮拉嘆了口氣。

  「佛露涅烏斯。那不是對撒旦用的武器」

  「呼誒?」

  佛露涅烏斯呆呆地斜起腦袋。

  「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不是能殺死魔王嗎?」

  「吶,佛露涅烏斯,魔王說的可是海路夏夫特大人哦?」

  「就是啊。而且那可是人類用的武器。你應該無法使用的吧」

  「呣—」

  佛露涅烏斯鼓起臉頰,嘴巴歪成へ型,好像不能認同。

  嘛,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並不是有魔王的名號就算魔王了。撒旦作為魔王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exodia exodus中的魔王只有我這個海路夏夫特。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在刻上魔王的真實身份即堂巡驅流的名字後才算完成。那時候就能成為打倒魔王海路夏夫特的劍。

  關於魔王的真實身份,本來應該準備好了其他答案。但是,在我成為魔王的時候,那個答案就變為了『堂巡驅流』。

  如今的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是討伐我海路夏夫特專用的道具。

  ……。

  ……等會。

  為什麼我會這麼覺得?

  因為撒旦的存在已經成為過去,它現在已經不是魔王了。

  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的答案,在我成為海路夏夫特的時候改變了。

  所以說,我覺得……當然對撒旦無法使用——

  啊咧?

  撒旦作為魔王存在於這個遊戲中。

  但它成為了NG角色。

  原本是魔王,但被廢棄了。

  所以說,撒旦不存在於exodia exodus中。

  但是如今。

  那傢伙重新做回了魔王。

  如今的撒旦,在系統中算是魔王。

  沒錯,它是魔王。

  而且那傢伙說過。

  『看來我從地底再次回歸這個世界還是值得的』

  那傢伙有一段時期是作為實際的魔王君臨於此的。

  在exodia exodus中,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原本是為和贊助商搞聯動時的活動準備的特殊道具。

  那傢伙保持原樣復甦了。

  內在並沒有改變。

  既然如此,可能性是有的。

  如果、

  如果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在撒旦還是魔王的時候就存在的話、

  那肯定也會準備好撒旦的真實身份的答案。

  如果是那樣的話、

  就不需要大軍了。

  雖然只靠我們五個肯定不夠,但只要有最低限度的必要兵力的話就夠了。

  至今為止是為了用蠻力打倒無敵的撒旦、

  以及為了突破保護它的撒旦軍而尋找兵力的。

  所以才需要很多兵力。

  但是,如果能使用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的話、

  思考方式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打倒撒旦,如今的撒旦軍肯定會變回我的海路廊達。

  而且朝霧也會從詛咒的束縛中得到解放。

  阿墮拉繼續對無法接受的佛露涅烏斯解釋道。

  「而且,目前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的所在不明。以前它雖然在拉姆路山脈的礦山中被發現了,但之後就下落不明了」

  它的所在處我也知道。

  ——朝霧。

  看來你有必要再陪我出來旅行一次了。

  「佛露涅烏斯喲

  ,來這邊」

  「干—嘛?海路大人」

  我溫柔地撫摸起跑過來的佛露涅烏斯的腦袋。

  「嗚喵?誒嘿嘿嘿,雖然搞不懂為什麼,但好高興啦♡」

  「……?」

  三人用詫異的目光注視著突然撫摸起佛露涅烏斯的腦袋的我。

  「無垢的話語是剎那的閃光

  為我帶來勝利之劍

  我疼愛的墮天使 falling angel」

  「誒誒誒!?為佛露涅烏斯作詩啦!?」

  「什麼!」「咕……」「好、好羨慕……」

  不僅僅是佛露涅烏斯,連很不甘心的三人的《LOYALTY》都漸漸上升了。恐怕是自己也想要被誇獎的意識影響到忠誠心了吧。

  朝霧,你們也一樣,我不會讓你們死的。

  所以說,現在就暫時跟我來吧。

  +   +   +

  我脫下魔王之鎧,回到了水之都拉古那。我沒有接近2A當作據點的賓館,而是躲進狹窄的小巷裡,接著我豎起耳朵傾聽通信石。

  『誒誒。我記得那個道具確實在開發初期就有了。撒旦也是剛開始開發的時候就存在了,我想應該是同一時期的』

  ——很好!

  我單手做出了振臂的勝利手勢。

  「那麼,那時候的密碼你還記得嗎?」

  『怎麼可能記得啊』

  「……嘛,說的也是啊」

  『因為是開發中,我想大概是很隨便的密碼吧』

  「啊啊……比如password或root之類的……?」

  『可能是某個人的名字或者生日,也可能是喜歡的一句話……』

  如果是電視劇里的話就能從固定的人物出發進行推理,然後一下子就找到答案了,但現實是殘酷的。說到底連密碼是誰定下的都不知道,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但是,我知道調查的方法哦』

  「誒!真的嗎!?」

  「因為原本是預定要在和贊助商的聯動活動上用的,所以在活動里獲得的道具上應該寫有密碼哦」

  「那是什麼樣的道具啊?」

  『是書哦。因為贊助商是出版社』

  原來如此,畢竟有很多攻略書之類的東西。

  『那本書應該在卡魯達特哦』

  卡魯達特?啊啊,那家書店啊。朝霧為我帶路的時候我也曾在意過那家店。既然如此,只要去卡魯達特的那家書店找的話,就能得到答案了嗎!?

  當時完全沒料想到會有這種事,感覺好後悔。

  「現在已經被撒旦軍占領了。但是,只是去找一下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啊,但是,就算現在去了應該也沒有吧?』

  「哈!?那麼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之前不是攻略過卡魯達特嗎?那時候海路廊達們不是已經把能搶的都搶了嗎』

  「啊……」

  對啊。

  「這就是說,那本書現在在因菲露米婭嗎!?」

  『應該是吧?大概放在倉庫里了吧』

  「哀川桑。雖然很抱歉——」

  『你想讓我去找吧?嘛……我會盡力而為的』

  哀川桑補充說道。

  『但是,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不一定對撒旦有效。你這是在碰運氣哦』

  「誒誒,我心裡清楚。但是——」

  ——朝霧,已經快不行了。

  我回到拉古那後,看到了朝霧……詛咒的圖案已經蔓延到脖子了。她的身體已經被詛咒完全覆蓋了。剩下的只有臉部了。等到臉部都被那個圖案填滿的時候,朝霧就會死。

  「——光是有這個可能性就該謝天謝地了」

  說完後,我將通信石從耳邊旁邊拿開。

  好了,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啊。

  而且一開始就心情沉重。

  「要拜託那傢伙還真是有點……」

  +   +   +

  新月倒映在拉古那的大運河中之時,我佇立在如同迷宮般的小巷中,仿佛溶入了暗影中一樣。我眼前是一條水渠,水渠兩邊是狹窄的小道。周圍沒有人在,只能聽到流淌在水渠中的水聲。

  那傢伙會來嗎?

  白天我傳話給那傢伙的時候,那傢伙表現地很冷淡。但是,那傢伙一定會很在意的。出於興趣和好奇心,以及無法捨棄的剩下的一縷希望。如果是惡作劇的話,之後只要勒死我就行,那傢伙肯定會對自己說這種藉口然後來的。

  因為那傢伙就是這種性格。

  「……!!」

  腳步聲接近了。

  我在暗影中悄悄注視著小道的前方。

  來了。

  ——雫石乃音。

  從雫石走路的方式中我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她來到我指定的橋邊後,開始掃視周圍。

  「沒人……這也是、當然啊」

  我在白天造訪了雫石的房間,然後用夾雜著驚訝與恐懼的表情告訴雫石「昨晚我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

  ——魔王海路夏夫特出現在了拉古那。

  雫石雖然一開始很驚愕,但很快就變回了陰暗的表情,認定我是在騙她。但我不管她,繼續講下去。魔王出現在人跡罕至的小巷裡,然後他對我說。

  ——我想見2A公會的黑髮魔女。

  那個黑髮魔女露出自虐的微笑,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呵呵……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但我卻滿不在乎地……我居然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啊」

  這時候,沒有炎熱感的火焰沿著水渠兩邊的道路漸漸延伸到雫石的腳下。雫石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她的瞳孔中映出了火焰以及被火焰照亮的黑影。

  「映照在水面上的月之船

  為調查水之都乘之而來

  不屈的魔王海路夏夫特參上」

  我被火焰纏繞著,火光碟機散了小巷的陰影,我在雫石面前現身了。

  雫石露出不知是恐懼還是喜悅的表情發出了嗚咽聲。

  「居然是……真的……」

  雫石呆呆站著,注視著現身的我。我慢慢走向雫石,然後俯視她那小小的身體。

  「要你前來不為其他,黑髮的魔女喲。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拜託我……」

  她的眼神一瞬間閃閃發光,然後她馬上就很悲傷似地低下了頭。接著她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

  「事到如今……你還想做什麼?」

  「事到如今,是什麼意思?」

  雫石咬緊了嘴唇。

  「已經結束了」

  然後她再次陷入沉默。雫石的絕望漸漸傳達給了我。

  「你曾經,是我的……憧憬」

  我維持著高傲的態度說道。

  「吼。這真是值得誇獎」

  「但現在不同了。你輸了。而且還顯露出那種極端的醜態」

  我在心中露出了苦笑。真能說啊,雫石。

  「我從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夢想和希望。我想要變得那樣強。我想要變得那麼有自信。我想像那樣在自己堅信的道路上前進。我想要做自己喜歡的事」

  雫石……。

  「但是……不管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到頭來還是輸給了更強的人。只能順從別人的意志生活下去。不管自己的選擇正不正確,自己是無法過上自己喜歡的人生的。我終於察覺到了」

  我在腦海中回想起了在公會大廳的屋頂上唱歌的雫石的歌聲以及在桑迪亞諾的沙灘上開心地唱歌的雫石的姿態。

  「黑髮的魔女喲。你對自己的命運和使命抱有迷茫嗎?」

  雫石緊閉起嘴巴,皺起了眉毛。

  雖然她一動不動,但我感覺她的內心很動搖。

  我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她最終懷著沉重的心情開口了,如同雨滴墜落般一點一滴地慢慢道出。

  「我……喜歡唱歌……我想要……朝音樂的方向、發展」

  一旦開口後,雫石漸漸地越說越流暢。

  「但是,父母都說絕對不允許……學校的老師也說我能考個好大學……叫我別再痴人說夢了」

  她肯定是又回想起那時候的話了吧。雫石的臉蛋很不甘心似地扭曲了。

  「父母只會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給我……自己無法理解的東西就厭惡,自己討厭的東西就認定沒有價值。說什麼……為我著想,那種全是謊話。他們只是想讓我成

  為他們理想中的人。父母把我的人生當成了自己的東西。就像是想通過我重新過一遍自己的人生。或許把他們稱作因為寵物不聽話就發怒的飼主比較合適吧」

  我想像著外表冷酷的雫石在家裡和父母爭吵的畫面。不,她可能只是在內心抵抗,一直以來都把壓力藏在心裡吧。

  「老師只是想提高自己學生的一流大學升學率,讓自己的評價上漲而已。為了自己而打算利用我。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利用我來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父母也好,教師也好,班上的大家也一樣。嘴上說是朋友,其實根據朋友能幫自己多少忙、讓自己感到多少優越感給自己的朋友劃分了等級」

  雫石抬起了頭,露出了放棄般的微笑。

  「但是,我卻沒辦法對抗那些無聊的傢伙。其實我很想戰勝那些人。我想要能夠粉碎那些人的圖謀的壓倒性的強大,我想要不用依賴他人就能超然地生存下去的力量。我不想成為被別人稱作朋友卻被別人當作便利道具的存在」

  雫石浮現出淚水,露出笑容抬頭看著我。

  「你是我的Charisma。只要看著你,我就感覺自己什麼都能做到。但是夢醒後就是個滑稽的存在。魔法看來已經解除了,海路夏夫特」

  她那濕潤的瞳孔在向我告別。

  啊啊,是這樣啊。

  我對你的心情再清楚不過了。

  我完全贊同。說起來之前,你曾這麼對我說過吧。

  『總感覺像是看著自己一樣,讓我都想死了』

  ——你真的很氣憤吧。

  「我不知道你的世界的事」

  雫石的身體猛地搖了一下。

  「所以我並不知道你的煩惱有多沉重、多深刻」

  接著,她很失落般移開了視線。

  「呵呵……也是啊」

  「看著如今的我感到失望是你的自作主張。但是,我不允許你擅自認定我的失敗」

  「……你確實輸了不是嗎」

  「我還沒輸。這只是戰略性撤退。我遲早會打倒撒旦,奪回因菲露米婭」

  雫石如同對這小孩子氣的藉口感到可笑般說道。

  「是嗎,海路夏夫特。你還沉浸在夢裡啊……」

  但是我立即反駁了她。

  「因為自己做不到就認定他人也做不到是種傲慢」

  雫石如同被戳中痛處一般臉部僵硬了。即便如此,她還是裝成很平常的樣子回擊道。

  「但是,再怎麼冷靜地思考,如今的你想要打倒撒旦恢復地位……如果不發生奇蹟的話是不可能的吧」

  確實撒旦可以使用我所沒有的強大的魔法。而且它的物理攻擊力應該也強得可怕吧。更要命的是那種能消除數據的特殊能力。

  根本不可能贏。

  以前與它戰鬥時的恐怖在我體內復甦。心生膽怯,渾身脫力。但是——

  「——撒旦,那傢伙沒有資格在這個世界中自稱魔王」

  「……什麼意思?」

  雫石一臉詫異地詢問。

  「魔王只能是支配者。支配是恐怖和美學糅合而成的東西。但是撒旦,那傢伙只不過是個破壞者」

  雫石像是提起興趣了一樣等待著我繼續說下去。

  「那傢伙有的只是對神的對抗意識。也就說它是自己的意識的奴隸。原來如此,那傢伙有著強大的力量。但是,那又如何?不管有多大的力量,那傢伙也還是小人物。沒有王的器量」

  注視著我的雫石的瞳孔中,憐憫和失意的色彩漸漸淡去。

  「黑髮的魔女喲。你說的沒錯」

  「誒?」

  「人類……是愚蠢的。實在是愚蠢的生物」

  「誒、誒誒,是啊。真的是……愚蠢到讓人絕望了」

  「但是,你明明知道這點,為何還要悲嘆?」

  「——誒」

  她一臉意外地抬頭看向我。

  「懂嗎?人類是蠢貨。那為何還要期待蠢貨?」

  雫石的眼神動搖了。

  「你被他人支配了。他人的言行、他人的評價擾亂了你的內心,你只不過是在隨波逐流而已,而且還是跟著你自己口中所說的愚蠢生物的言行。為什麼?」

  「那、那是……」

  「聽好了。這是因為你已經習慣順從他人的意思和言語了」

  「……!!」

  「所以這不是他人的錯。最大的問題存在於你自己身上」

  雫石吞了一口口水,喉嚨隨之上下起伏了一下。

  「別被無聊的執著囚禁了,黑髮的魔女。讓自己的靈魂獲得自由吧。如今的你和撒旦是一樣的。別成為自己心中那些小事的奴隸」

  「我……我——」

  雫石那纖細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的聲音如同表露著她的內心一般動搖了。

  「黑髮的魔女喲。把你的力量借給我。那樣一來,你肯定能看到一些好東西吧」

  「好……東西?」

  「——就是奇蹟」

  雫石那驚訝的表情凝固了。

  「你剛才說,我打倒撒旦,再次君臨於這個世界是奇蹟吧。那就讓你看看吧。你所說的這個奇蹟」

  雫石的瞳孔中閃爍著希望之光。

  「我知道你把我和你理想的生存方式重合了。那就相信我,崇拜我吧。我會回應你的信仰,我會為了你打倒撒旦」

  雫石的身體動了一下。我感覺自己看到了她的內心大大地傾向了我。

  「為了……我」

  「你不想看到奇蹟嗎?」

  雫石的臉頰如同發熱般漸漸變紅。

  「……我想看」

  我如同要將暴風雨召喚到水之都一般,英勇地張開了雙手。

  「安靜下來 退下舞台的隱居之人

  禁止靠近 untouchable

  活在當下的我們

  沒有自由的人生不必存在 no freedom no life

  魔王 我的可能性預測不能

  聽著!音樂的女神 Muse為之沉醉的  魔王 我的決戰歌劇 opera」

  雫石紅著臉,神魂顛倒地嘀咕道。

  「討厭……好帥氣……」

  誒?真的嗎?

  我還以為剛才的自己有點太嗨了。

  但雫石卻抬起頭用濕潤的瞳孔看著我。之前我就在想了,你的中二病還真是——

  「那麼,你想要我做什麼……?」

  哦。這才是關鍵。

  「我想請你傳話給2A公會的傢伙」

  「話?什麼?」

  「我想讓2A公會加入魔王軍」

  「什……!?」

  「雖然是採取共同戰鬥的形式,但還是要聽我的指揮。不然的話就無法打倒那個撒旦。實際上就相當於2A公會成了魔王軍」

  那麼……你要怎麼辦?雫石。

  她的嘴角如痙攣般扭曲了。

  「不愧是海路夏夫特大人……遠超我的想像」

  雫石額頭上浮現出冷汗,對我露出挑戰性的微笑。

  「不是挺有趣的嗎。我們加入本該打倒的魔王軍,我們……呵呵呵」

  ——好!

  這下子就搞定雫石了。

  接下來就是接近2A的中心人物。

  然後就能獲得為了打倒撒旦所需的武裝和軍隊了。

  2A公會就是我的新軍隊。

  +   +   +

  翌日早晨,我被雫石的敲門聲叫醒了。

  「海路夏夫特真的來見我了哦?見我這個黑髮的魔女!而且還不僅如此哦。他還跟我進行了非常重要的商量哦」

  雫石鼻息慌亂,得意洋洋地說道。

  「昨晚進行了一場左右世界命運的商談哦……魔王與我之間。嗯呵,嗯呵,嗯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雫石用神魂顛倒的表情注視著虛空。

  「誒……真厲害啊。換做是我的話肯定不敢與海路夏夫特或撒旦談話。那麼可怕」

  雫石的眼睛閃耀著光輝,擺出了怪異的姿勢。我說,那是我昨天擺過的姿勢。

  「然後呀,他對我說因為你是自己內心的奴隸啊!被名為恐懼的自己的枷鎖束縛了靈魂啊!」

  「哦、哦……」

  不對不對,再怎麼說你受的影響也太深了吧!?黑髮的魔女桑!

  「我、我會儘量注意的……那麼,你們商量的內容是什麼?」

  這之後,她說著「想聽嗎?很想聽吧?」吊人胃口雖然很煩,但一言一行都像海路夏夫特那樣

  充滿自負的樣子感覺還是有點可愛的。

  「——就是這樣,他想讓2A公會和他合作哦。給我想個好辦法」

  誒?丟給我?昨晚明明還耍帥說什麼「就交給我這個黑髮的魔女吧,呵」。嘛,反正我早就習慣被人強塞工作了。

  「那麼首先就是一之宮吧。只要搞定了那傢伙,就相當於統一了2A的意見」

  我已經掌握了一之宮的預定。他昨天剛結束探索回來了,現在應該在拉古那。他和雛沢不一樣,可是個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人。應該會忠實地照著預定行動吧。

  ——接著在一小時後。

  我來到一之宮的房間。

  「堂巡。真稀奇啊,你居然會主動來找我」

  我敲了敲一之宮房間的門後,門的對面出現了一張爽朗的笑臉。

  「啊啊,其實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他催促著我快點進門,於是我進入了一之宮的房間。然後我遵從他的建議,坐在了椅子上。

  「那麼,是想商量什麼事?」

  「啊啊,但正確地說的話,不是我而是雫石有事」

  打算準備茶的一之宮突然回過了頭。

  「雫石桑嗎?」

  接著他從架子上取出杯子,再次說我在意開始準備茶。他的動作格外匆忙。

  ——果然啊。

  一之宮很在意雫石。雖然不知道到了哪種程度,但肯定是喜歡的。雖然我不知道雫石到底哪裡好了,但喜歡的理由什麼的現在根本無所謂。

  不如說我在意的是他和朝霧的關係。

  在桑迪亞諾的沙灘上,雖然我問過朝霧,你們兩人是不是在交往?但她的回答很曖昧。之前在咖啡店裡雖然也談了談關於一之宮的事,但她在短短一瞬間曾露出過冷淡的表情。然而她卻還是想知道一之宮的事。我雖然想過她可能是在警戒著雫石將一之宮搶走,但我感覺這也不對。

  想來想去我還是不明白那兩人的關係。但是一之宮對雫石懷有好感是肯定不會錯的。現在就讓我好好利用這一點吧。

  一之宮拿著兩個茶杯回到我的面前。接著他坐在椅子上後緊張地問我。

  「雫石桑想和我商量什麼?而且為什麼通過堂巡來講?」

  於是我試探了一下,將要不要和海路夏夫特結成同盟的主旨傳達給了他。雖然他一開始很驚訝,但隨著我的說明,他好像慢慢冷靜下來了。

  「同盟說到底只是為了打倒撒旦。並沒有除此之外的協助,打倒撒旦後同盟就解除……怎麼樣?你不覺得這還算不錯嗎」

  「對我們來說確實有好處……但我無法信任他啊」

  「但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再這樣下去,就相當於是對朝霧見死不救啊。雫石也很在意這件事」

  「是嗎……雫石桑也對朝霧的事……」

  「啊啊。因為雫石是那種性格所以沒表露出來,但其實她也是很擔心的。而且她還擔心著自己也會迎來同樣的命運。所以說,她和我講這件事的時候,也說過想和一之宮商量」

  「雫石桑,想和我……」

  雖然有點誇大其詞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之後和她統一口徑就行了。

  「沒錯。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和一之宮講,所以就先和相比之下無關緊要的我商量了」

  「是、是這樣啊……啊,不是,不至於無關緊要吧」

  一之宮露出了靦腆的笑容。雖然帥哥一般看上去比年齡更成熟,但像這樣笑著的時候看起來格外有種少年的感覺。就連這種地方,女生看到了說不定也很激動吧。

  一之宮很快就恢復了嚴肅的表情,然後叉起手臂。

  「但是,我們如果和海路夏夫特合作的話,大家應該會有所抵抗的吧。而且這說不定還是個陷阱。打倒撒旦後,不知道會被如何對待」

  「這不是協助海路夏夫特。是我們在利用海路夏夫特。畢竟能做撒旦的對手的也只有他了。我們只是幫助海路夏夫特去到撒旦面前。就算作戰結束後被海路夏夫特殺死,那也只不過是受到損失經驗的懲罰。但被撒旦殺死的話就不同了。而且如果有機會的話,說不定還能同時打倒撒旦和海路夏夫特」

  「……但是,堂巡對這個作戰還真是熱心啊」

  我故意聳了聳肩給他看。

  「那當然是因為不想死啊。而且撒旦的軍隊不是已經來到這個拉古那附近了嗎?再不想想辦法的話,我們可是要無處可逃了啊」

  「確實有報告說看到撒旦軍在對岸的街道上出現了。但是,既然還隔著海,我想應該不會馬上來這裡的……」

  ……還差一點嗎。

  「但是,那不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嗎?而且,雫石會拜託別人什麼的,這種情況可不是常有的,你難道不想實現她的願望嗎。如果一之宮不願意的話就沒辦法了……」

  「不是,我也沒說不同意」

  「是嗎。如果一之宮能這麼說的話,雫石肯定也會高興的」

  一之宮又露出了很害羞似的表情。

  「她光是和我講話應該不會感到高興吧。但是,我了解大致情況了。至少我覺得和魔王軍共同戰鬥是有談論的價值的」

  比我想像地要順利啊。不愧是雫石power。沒想到那傢伙還能這麼用啊。

  「我想請你再聽一遍雫石的話。內容和我剛才說的一樣」

  「知道了。雫石桑的……不對,海路夏夫特的要求只有這個嗎?」

  「其實還有一件事」

  一之宮用有些警戒的表情等著我說話。

  「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

  「……原來如此」

  「不,海路夏夫特並不是為了保身才提這個要求的,他好像是打算用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與撒旦戰鬥。雫石從海路夏夫特那裡聽說那把劍好像對撒旦也有效」

  一之宮一臉驚訝地問道「真的嗎?」 。

  「就算是這樣,那關於撒旦的真實身份該怎麼辦?」

  「那就是海路夏夫特的事了」

  「是嗎,但是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啊……」

  一之宮皺起眉頭。

  「有點棘手啊」

  「……是啊」

  「就算真的結成了共同戰線,我也不打算讓凜凜子參加……她究竟願不願意捨棄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呢……」

  +   +   +

  「這個……不要。最好別那樣哦」

  雖然說得很婉轉,但朝霧帶著明確的否定態度回答道。

  在賓館的大廳里,我和一之宮以及雫石三人雖然在努力說服她,但她還是不肯點頭同意。朝霧很頑固地拒絕了與海路夏夫特聯手以及提供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

  雫石和一之宮之間的對話倒是進展地非常順利,但果然這邊的才是強敵啊。

  「與海路夏夫特聯手什麼的……嗯。果然是不可能的啊」

  一之宮困擾地看了看我和雫石的臉。哎呀,交給你了哦領隊。一之宮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勇敢地進攻了。

  「但如果不接受這個條件的話。凜凜子。你的性命就……」

  侵蝕著朝霧身體的詛咒的圖案如今已經蔓延到她的臉頰和眼睛下面了。最多還剩幾天了吧。但是朝霧卻毅然回答道。

  「沒事。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雫石深深嘆了口氣,露出一副很厭煩的樣子皺起了眉毛。

  「我說啊,朝霧桑。你的覺悟也太高了吧。對抗死的命運應該再多掙扎一下哦」

  「對啊朝霧。現在放棄還太早」

  我跟在雫石後面附和,進行援護射擊,但卻被她輕易反駁了。

  「因為那樣一來會讓大家陷入危險的。說不定會和我一樣被套上戒指哦?如果變成那樣的話,那時候我該怎麼向大家交待啊?」

  「這個……」

  看到退縮的一之宮之後,雫石顯得有些生氣。不妙啊。這傢伙差不多要爆發了,該不會說什麼「所有人都成為海路夏夫特大人的活祭就好了哦」吧。

  我慌張地加入了對話。

  「你的意思是讓大家決定吧?如果大家說OK的話,朝霧也沒意見吧」

  這次是朝霧一瞬間說不出話來了。她垂下視線,憎恨地說道。

  「如果變成那樣的話我也沒辦法了……但是海路夏夫特無法信任。他會突然背叛……他通過言語讓人覺得他是可信的,但他還是會輕易變卦的哦。這次肯定也是有什麼企圖的」

  都怪我平時作惡多端嗎……但是,我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的……就算我再怎麼後悔都沒法推進話題。

  朝霧按著自己的胸口。

  「而且這個……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是為了回到原來的世界的王牌。就算我死了,只要還有這把劍在,存活下來的大家也能打倒海路夏夫特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我無法忍耐,不經意間用強硬的語氣說道。

  「別說傻話了!為什麼朝霧非要犧牲啊?而且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什麼的只要以後再去獲得不就行了嗎!」

  但是朝霧也以強硬的語氣回應我。

  「明明沒人能保證還能獲得啊!?」

  這時候,賓館的門被人打開了,弄出了很大的聲響。

  我回過頭去後,看到雛沢、悠木、有栖川三人慌張地跑了進來。我們還沒來得及詢問她們發生了,雛沢就大喊道。

  「不好了!魔王軍正在渡海過來!」

  一之宮驚訝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怎麼會有這種事!應該沒有水軍的。他們是怎麼渡海的?

  大概是跑來的時候用盡了全力吧。有栖川一邊喘著氣一邊報告。

  「貢多拉……之類的,他們使用了運輸用的船……雖、雖然不是同時,但敵人正在不斷過來!」

  居然會這樣。沒想到他們的行動這麼迅速……明明我好不容易將對話推進到這一步了。

  這次是扇谷、雷歐哈魯特、山田從敞開的入口進來了。毒島和宮腰也緊隨其後沖了進來。

  「大、大事不好了!魔、魔王軍來了啊!」

  驚惶失措的扇谷一邊奔跑一邊大喊。毒島和宮腰也露出膽怯的表情說道。

  「快、快逃吧!趕緊的!」

  咕!不行啊。要是從這裡逃跑的話,朝霧就真要死了。

  充滿恐慌氣氛的賓館大廳里響起了冷淡的聲音。

  「冷靜一點。這麼慌張,真是不像話啊」

  ——雫石。

  「能、能不慌嗎!已經來了啊!魔王軍!」

  「那不是魔王軍。是撒旦軍哦」

  「那種事無所謂了!比起那些—!」

  扇谷用憤慨般的氣勢大叫。

  「才不是無所謂。魔王軍是海路夏夫特大……的軍隊。是我們即將與之共同戰鬥的軍隊哦。這是大錯特錯」

  聽到雫石的話後,衝進大廳里的幾個人都無語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晴天霹靂,不對,是超乎想像了。

  雛沢忍不住詢問道。

  「等一下啊!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沒時間聽那種不明所以的話!」

  「那種事之後再說!快走吧!」「噢,莫名其妙!」「發、發生什麼了嗎?」「嗚哇啊啊啊啊越來越搞不懂了啊啊!」

  其他人也紛紛產生了騷動。

  「我不是叫你們安靜了嗎!聽好了,我們除了與海路夏夫特聯手以外已經無計可施了哦。沒有時間,也沒有戰鬥的手段。那麼——」

  但是陷入恐慌的眾人沒有從容到還能聽得進雫石的細緻說明。大腦將無法理解的內容完全排除在外了。

  「啊真是的,太煩了!雫石!」

  「你一直都這麼自作主張,難道想命令人家嗎?」

  但是雫石沒有人望。這一點使大家更不把她放在眼裡。

  一之宮張開雙手,想要促使大家冷靜下來。

  「你們說撒旦軍來了是吧!?在哪裡,有多少?」

  「呀,但是場所和數量不知道!」

  「但、但是,總之就是來了啊!」

  連正確的情報都沒有,只有恐怖感率先擴散了。

  朝霧也站了起來,用有力的聲音大喊。

  「大家準備出發!誰去看一下船!要是船被鎮壓的話就沒辦法逃走了哦!」

  「不妙—不妙—!我去拿行李!然後再去看船!」

  ——可惡,這下該怎麼辦啊。

  就是現在。恐怕決定我們之後的命運的就是現在了。

  怎麼辦?堂巡驅流。

  沒辦法再挽回這局面了。

  如同要妨礙拼命思考著的我一樣,雫石發出了怒罵。

  「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無能者啊!啊啊,真是的!擅自去送死吧!海路夏夫特大人——」

  我注視著遵循自己的想法各自行動的2A公會。

  看著這股混亂的時候,我的頭腦反而清醒了。

  嘛、

  只要我有那個意思,讓他們團結一致是很簡單的。

  並不是什麼特別的辦法。而是非常普通的方法。

  小群體也好,巨大的國家也好,都能用使用同樣的手段。

  這只是普通的固定套路。

  但是,對我個人來說風險太高了。

  不過、

  為了度過現在的困難,只能用這招了。

  不是挺好嗎。

  反正我是孤獨之星。

  以我為活祭,將2A公會、

  以及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納入我的掌控。

  以及拯救朝霧的性命!

  如同要叫住打算去裡面取行李的扇谷一樣,我使出全力大喊。

  「我真是無語了!你們這群傻子!無能!真是人渣啊!我受不了你們了!」

  「——!?」

  因為平時不會大聲講話的傢伙突然大叫,大家都驚訝地看向了我。

  朝霧瞪大了雙眼注視著我。

  「堂巡君……?」

  我一邊掃視他們所有人一邊接著說道。

  「這明明是讓我們活下來的唯一手段啊!讓海路夏夫特以為我們和他合作了,讓那傢伙和撒旦戰鬥,讓魔王之間互相殘殺!」

  所有人都驚愕了,他們在聽我講話。很好,吸引到注意力了。

  「要是做不到的話,我就退出了。我要投靠撒旦,成為撒旦的部下,然後把你們全殺了!」

  「——什!?」「哈!?」「誒誒!?」

  基本上所有人都張著嘴,保持一副呆滯的表情僵住了。這也是當然的啊。位於學校階級最底層的傢伙突然揚言要反叛,而且還要成為威脅他們的生命的存在。

  一之宮怒吼道。

  「喂,堂巡!這時候別說這種無聊的玩笑!」

  「我是認真的。要是和你們呆在一起肯定會死的。要是協助撒旦的話,說不定還能做幹部!」

  冷靜地思考一下的話,那種事怎麼可能,這根本就是毫無根據的事情。但是,這些傢伙連作出這種判斷的從容都不剩了。

  扇谷抓住了我的胸襟。

  「你這傢伙!別太囂張了!」

  「真不敢相信!人渣是你才對吧!去死吧!」

  繼宮腰之後,其他的人也紛紛開始罵我。

  毒島也用看著骯髒的東西一樣的眼神瞪著我。

  「看錯你了……真差勁」

  雛沢、悠木、有栖川、雷歐哈魯特,最終連山田都用輕蔑的眼光瞪著我。

  但是我儘可能地露出憎惡的笑容。

  「我也沒辦法啊!為了打贏海路夏夫特,就必須要有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既然無法使用的話,面對海路夏夫特就毫無勝算!既然如此,跟著能贏的一邊才是常識啊!你們這群蠢貨就只管逃吧。之後我會去狩獵你們的!」

  「你個混蛋!」

  我的臉上傳來衝擊,我的臉頰麻痹了。房間傾斜了,我漸漸靠近地板。

  ——啊,我被打了嗎。

  我感受到倒在地板上的衝擊後如此理解到。

  但是,現在可不能悠閒地躺著了。

  「哈哈哈哈!我不會忘記被打的事的!你們所有人都一樣,我不會讓你們輕鬆地死掉的!」

  一之宮抓住我的胸襟,把我拉了起來。

  「喂!就算是玩笑也不該這麼說啊!現在——」

  「我是認真的!」

  ——才怪呢。

  我現在就是2A公會的空想敵國。

  想要讓焦慮的傢伙們團結一致最簡單的辦法是什麼?

  那就是製造一個共同的敵人。

  從社團到企業,乃至超級大國都通用。

  那個敵人也好、敵人的威脅性也好,儘可能地讓他們知道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很火大。我的性命被盯上了。如眼前所見,最好的條件全都滿足了。

  而在這個故事中,為了襯托我這個反派角色就需要英雄。

  一之宮洸緊抓著我的胸襟,大喊道。

  「就算做了那種事,你也不一定能活下來!撒旦說

  不定想把人類趕盡殺絕啊!」

  不愧是一之宮,已經看懂了我的想法。演得還真棒啊。但是,你有點太認真了。我快透不過氣了。

  看到我掙扎之後,一之宮鬆開了手。

  「那樣也好!這是我對你們至今為止把我當成孤獨之星,把我當人渣、垃圾輕視的回禮!反正要死,那就用我的手來殺了你們!」

  一之宮的臉部由於憤怒與悲傷而扭曲了。

  「你這傢伙……」

  一之宮握緊了拳頭。

  ——嗯?啊咧?

  一之宮的眼中浮現出淚水,竭盡全力揮了一拳。

  那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的一擊——額!?喂,等會等會!你難道沒注意到嗎!?不是吧!?那種拳頭的威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時候,一之宮的臉部滿是驚愕地僵住了。

  「!雫石桑……你要做——」

  在一之宮的拳頭擊中之前,雫石更早一步闖到我的面前。我看著長著黑髮的後腦勺嘀咕道。

  「雫石……」

  那個瞬間,雫石的身體迴轉了,然後飽含著離心力的一拳擊中了我的臉頰。

  ——什!?

  我摔倒在桌子上,然後不停在地板上翻滾。

  這、這個混蛋!為什麼是拳頭啊!?就不能像個女人一樣扇耳光嗎!

  「真是最差勁的垃圾啊」

  雫石用冰冷的視線俯視著我。

  「海路夏夫特會贏的!不,能贏過那個撒旦的,除了海路夏夫特以外誰也做不到!裝備了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的魔王。那種最強的存在,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第二個!為了讓我們存活下來,只能賭在海路夏夫特身上了啊!」

  如同突然注意到了一樣,雛沢大喊。

  「凜凜子!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是你拿著的吧!」

  有些發愣地守望著事情發展的朝霧取回了意識,注視著雛沢。

  「誒……但是」

  「行了快借給我!被孤獨之星殺死什麼的,別開玩笑了!」

  悠木也用淚目注視著朝霧。

  「拜、拜託了……」

  「快點吧!你想殺了蝶羽嗎!?被那種人渣殺死什麼的太噁心了!」

  「不是挺好嗎!我們又不用戰鬥!不就是只要讓他們魔王之間互相殘殺嗎!」

  「呀!怪獸就要用怪獸對付!這就是champion festival吧!」

  「朝霧桑!只要打倒撒旦的話,朝霧桑不就能得救了嗎!所以說!」

  大家紛紛向朝霧求救。

  「大、大家……但是」

  雫石對感到困惑的朝霧進行了最後的補刀。

  「朝霧桑。別再任性了。這是大家共同的意見哦」

  「……大家的」

  朝霧如同注意到什麼了一樣,慢慢瞪大了眼睛。

  ……是時候了。

  在大家包圍著朝霧的時候,我跳了起來然後向外面飛奔。我毫不停歇地全力狂奔。雖然被打的臉部很痛,但根本無所謂。不如說才這點程度就消氣的那些傢伙還真夠紳士的。

  我馬上拐了個彎,然後在小巷裡又轉了幾個彎,這下就追不上我了。我停了下來,為了以防萬一,我一邊確認周圍,一邊扭轉手指打開了菜單。

  接下來是魔王的時間。

  我的身體被魔王之鎧包覆,從堂巡驅流變成了海路夏夫特。我邁出步伐,在小巷裡前進,然後敲響了深處一間空房的門。接著門被打開,阿墮拉和薩塔娜姬亞出現了。

  「恭候多時了,王」

  兩人對我深深低下了頭。

  「走吧。但是,在那之前薩塔娜姬亞」

  「是」

  「把這前方的港口處的船全都燒光。但是,別讓人類注意到是你乾的」

  「遵命」

  薩塔娜姬亞剛說完就如疾風般跑掉了。

  「撒旦軍的傢伙好像已經來了」

  「是。並不是黑騎士,是原本的海路廊達。因為他們是乘小船來的,所以數量並不多」

  「我們的船沒問題吧?」

  「是。有古拉夏和佛露涅烏斯在把守,不必擔心」

  這時候,薩塔娜姬亞回來了。

  「海路夏夫特大人。所有的船都被炎之箭射中了。恐怕已經無法再次使用了」

  「很好。那麼走吧」

  我轉了個身,在狹窄的道路上走了起來,然後阿墮拉從後面跟上了我。

  「您打算去哪邊?」

  「船那裡」

  接著阿墮拉馬上來到前面。

  「我來為您帶路」

  薩塔娜姬亞跟在我後面,戒備著來自身後的襲擊。我對著背朝我的阿墮拉說道。

  「人類好像決定要加入我的旗下了」

  「這是當然。雖說是暫時的,但他們也能感受到成為王的部下的喜悅。對人類來這份獎勵太過奢侈了」

  我們在轉角處拐了個彎後眼前是一條遼闊的運河。那裡停著一艘比2A的船大兩倍的豪華的帆船。

  「喔!太慢了!王大人!」

  「海—路—大—人—♪等你好久啦!」

  船的甲板上,古拉夏和佛露涅烏斯正朝我揮手。我一邊穿過搭在船上的舷梯,一邊下達指示。

  「開船。去拯救因為船被燒掉而哀嘆悲傷的人類」

  薩塔娜姬亞露出了很開心似的微笑。

  「啊啦,那麼我就是負責在舞台上表演的人吧」

  「哼哼……因為必須要讓人類深刻體會到那些傢伙和我們誰更優越、誰才是王」

  我的船慢慢動了起來,向著天空被染紅的港口的方向進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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