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孤獨魔王與cheat神明締結虛偽的友情 第一章「因菲露米婭改造計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魔王城因菲露米婭的我穿上魔王之鎧後,全速奔向約好碰頭的倉庫。在我衝進房間的瞬間我來了個滑行土下座。膝蓋處的裝甲如F1一般在石頭地板上擦出火花。

  「我來晚了真的非常抱歉!!」

  「誒?誒誒……」

  嗯?怎麼了,回答地這麼沒精神。

  我抬起頭後,發現哀川桑依舊背對著我。

  自從她用通信石呼叫我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我本來還擔心她會大發雷霆,但不知為何她卻沒什麼精神。難道是怒氣衝破了極限,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哀川桑回過頭。她那注視著我的眼神很猶豫地搖曳著,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你怎麼了?」

  「誒!?額、不。沒什麼」

  響起了啪嗒一聲,哀川桑把什麼東西放回了架子上。

  「你在讀書嗎?」

  哀川桑像是在深呼吸一樣,肩膀上下起伏了一下。

  她回過頭的同時傳來了一股衝擊波。

  「我都叫你快點來了!為什麼還花了一小時啊!!」

  我將額頭貼在地板上。

  「真的非常抱歉!!」

  地板上的瓷磚碎裂了。

  +   +   +

  「調試員……沒想到還有那種孩子在……」

  我對著一臉怒氣的哀川桑土下座,然後向她解釋我遲到的理由,接著哀川桑的表情就從憤怒變為了驚訝。

  「赤上壯馬。你知道嗎?」

  「debug有專門的人負責,再怎麼說我也不會認識打工的人。話說回來,還真是出現了個麻煩的人啊」

  「說白了就是作弊級別的啊!讓所有NPC服從的能力加上裝備道具的強化,不覺得太誇張了嗎?和我不同,是真的好用的特殊能力……真羨慕。我卻只能用成人模式里的工口魔法和氪金!」

  「而且還有做調試員時積累的知識。恐怕他是目前登錄進來的人之中最熟悉exodia exodus的」

  哀川桑直接無視了我發自內心的吶喊。她用手抵著嘴角,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性格好像也很有問題……他是真心想消滅其他孩子嗎?」

  「這可不好說……不再接近他一些的話,我也無法判斷他有幾分是認真的」

  哀川桑露出煩惱的表情撩起劉海。

  「感覺又要忙起來了呢。但是,你同時來往於三股勢力之間扮演不同的角色……沒問題嗎?」

  我縮起肩膀。雖然由於鎧甲看不到,但我的臉上當然是在苦笑。

  「說實話,有點困難。可以匹敵哀川桑的外包管理了

  「真是的……我是在認真問你」」

  哀川桑露出鬧彆扭一般的表情,視線朝上瞪著我。

  「是啊……要是在2A公會裡找個幫手的話就能輕鬆多了。朝霧或一之宮。或者是雫石……感覺那樣會變得更麻煩的」

  「這個嘛……」

  哀川桑皺起眉毛停止講話。

  「……風險太大了呢。一時大意將秘密告訴別人的話,你不覺得很可能變成覆水難收的事態嗎?」

  「也是啊」

  我本來就沒這個打算。但是——

  響起了敲門聲。

  「王。我聽部下說您在這裡,您在嗎?」

  啊,難道我臉色大變跑過來的時候被人看到了嗎?居然這麼輕易就被人發現了。

  我輕輕假咳了一聲,然後回答道。

  「阿墮拉嗎。有什麼事」

  「我有事想向您報告。可以的話能請您移駕到王之間嗎」

  「嗯。知道——」

  我的眼前,白色的胸部搖晃了一下。

  「呀啊!等、等等,還不能看這邊啊!」

  哀川桑靈巧地將襯衫從拘束道具的縫隙間拉出,空空如也的兩個洞口中跳出了有著粉紅色尖端的柔軟的雙峰。哀川桑慌張地用手遮住那兩團鼓起物。

  「哀、哀川桑才是!你……你在做什麼啊!?」

  哀川桑一邊遮著胸部,一邊用很意外的表情看著我。

  「因為……要是不糊弄過去的話是不行的吧?」

  「沒事的啦。阿墮拉與佛露涅烏斯和古拉夏不一樣,他是不會突然闖進來的」

  「誒?是、是這樣……嗎?」

  哀川的臉蛋馬上變紅了。

  「真、真是的……這樣的話,你倒是早點說啊!」

  「等、雖然他不會闖進來,但還是請你別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哀川桑生氣地轉過身,然後將襯衫塞進拘束道具的縫隙開始穿衣服。門的對面傳來阿墮拉詫異的聲音。

  「王?您怎麼了?」

  「沒什麼。我馬上去。你先走吧」

  「遵命」

  我確認到腳步聲遠去之後,輕輕抬起手向哀川桑告別。然後我悄悄打開門離開了倉庫。

  +   +   +

  聳立在因菲露米婭中央的魔王之塔。有資格進入位於其上層的會議室兼辦公室的『魔王之間』的只有魔王海路夏夫特和海路幹部。邊長一百米。高度相當於十層高的樓梯井,實在是個很大的房間。

  我一直有個想法,這個房間雖然不算大得離譜但也算是很寬敞了,從外面看的話魔王之塔的頂部很細,講道理應該裝不下這麼大的房間。我覺得外觀和內部地圖應該是不一樣的,模型的數據大概也不同吧。但這裡還是解釋成空間由於惡魔的魔力而扭曲了吧。

  「開始報告吧」

  我坐在長得多餘的桌子的上座,掃視了一遍阿墮拉、古拉夏、薩塔娜姬亞的臉。由於撒旦給佛露涅烏斯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所以她現在還在療養中。

  「那麼,我來說可以嗎?」

  「啊啊。怎麼了?古拉夏」

  「最近戰爭不斷,軍隊成員的數量減少了很多。可以的話希望能補充人員」

  「……是嗎」

  雖然他們只是擁有簡單AI的NPC,但果然還是會對損失了為他們而戰的部下感到心痛啊。雖說他們的部下是被撒旦操縱了,但他們還是親自幹掉了自己的部下。

  ……等安定下來之後,要不建個慰靈碑吧。

  「好吧。就儘快重整軍隊吧」

  軍隊成員就從徘徊在巴路蓋亞大陸野外的野生怪物里挖角,或者是錄用應召而來的人。再將被配屬到海路蘭蒂亞各地的出色的傢伙作為派遣要員叫到因菲露米婭來。

  然後再將小隊長之類的有經驗的傢伙作為各地域的負責人從因菲露米婭調到海路蘭蒂亞的各個地方……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時候,我突然察覺到一件事。

  「——但是,要是打算錄用的話就要查清那些人的底細。特別是絕不能讓與奧陸澤利亞教相關的人加入軍隊」

  雖然至今為止我都沒有在意過,但從今往後還是得稍微甄別一下。

  我囑咐說吸血鬼軍隊和黑暗妖精軍隊也要按這個要求來,然後這個話題就結束了。一件事搞定了。

  接下來是薩塔娜姬亞發言。美麗的黑暗妖精的軍團長用颯爽的聲音說道。

  「洛瓦露林納的澤拉姬艾露大人發來了邀請。洛瓦露林納即將舉辦大祭『維露蒂納斯』。今年準備得格外用心,非常希望能招待海路夏夫特大人」

  上次澤拉姬艾露拒絕了我的請求,沒有出兵討伐撒旦。但是,時勢已經偏向了海路夏夫特,所以她應該想來討好我吧。

  「真是個精明的人。你就回應她說我必定前去拜訪——」

  薩塔娜姬亞的眼睛閃耀著光輝。

  「怎麼了?薩塔娜姬亞」

  「哈?啊,沒事。什麼都沒有」

  完全不是沒事的樣子。你看起來可是超開心哦?

  雖然她看起來用上了臉部的所有肌肉拼命想維持冷酷的表情,但緊閉的嘴巴的嘴角還是上揚了,眼睛裡也充滿了笑意。我甚至覺得看到了一朵巨大的鮮花在薩塔娜姬亞身後綻放的幻覺。

  「薩塔娜姬亞喲。這個祭典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是!當然了。這是從兩千年前就開始傳承的歷史悠久的祭典,目的是感謝豐收,招待聖靈和死者的靈魂,感謝過去的繁榮以及祈願未來受到祝福。今年正好是尾數為二十的年數,所以比平時更加隆重」

  薩塔娜姬亞交合著手指,紅著臉熱情地進行演說,簡直就像是個無垢的少女一樣。我在頭盔下面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那麼你們海路幹部所有人都陪我去那個祭典吧」

  「誒?但是,那樣一來因菲露米婭就沒人把守了……」

  薩塔娜姬亞先是浮現出了不安的表情,接著她的臉色又變青了。

  「非、非常抱歉。我不知天高地厚,太過興奮了……我絕不是說想要一起去……」

  「現在正在進行的因菲露米婭修復工程結束後,防禦力會變得更加強。我們也沒必要一直呆在城裡吧」

  ——沒錯。打倒撒旦之後,重新登上王座的我最先做的事就是強化因菲露米婭的防禦對策。也就是因菲露米婭改造計劃。

  因為在短期間內,因菲露米婭已經被攻陷了兩次。第一次是2A和妖精的聯合軍。第二次是我們自己突破了這座城的防禦。這裡的防禦能力明顯不足,很有必要想點對策。

  「那麼,祭典是什麼時候?」

  「是……是在從今天算起的三十五天之後」

  「阿墮拉,到那為止工事能結束嗎?」

  阿墮拉單手拿著報告書站了起來。薩塔娜姬亞抬起頭,用無精打采但仍然蘊含著一些期待的眼神看向工事負責人阿墮拉。

  「要是再增加兩百人左右的勞動力的話,應該可以實現。雖然費用會增加,但這部分費用在一定程度上應該可以和由於工期縮短而削減的人事費相抵消吧」

  「好吧。薩塔娜姬亞,去洛瓦露林納的旅途安排就交給你了」

  「是……是的。非常感謝!」

  薩塔娜姬亞的瞳孔比之前更加閃耀了。看來她是真的很想去啊。

  「王。因為說到了工事的話題,雖然我想向您匯報……不過您意下如何?能否去現場視察一下。我想現場的人們肯定會士氣大漲的」

  確實我也想去現場看一次。而且既然提出了要縮短工期,那就必須去慰勞一下工人。我從哀川桑那邊接到預定一周後交付的工作突然縮短到了三天後交付的通知時,也是很憤慨的。如果那時候,她哪怕能對我說一句溫柔的話,我肯定能更努力——額,我是不是太好糊弄了?

  「嗯。那麼明天去現場看過之後再聽你的報告吧」

  +   +   +

  被撒旦破壞的覲見之間、由於戰鬥而遭到破壞的城內的設施、被古拉夏和悠木破壞的門都已經修復完成了。覲見之間的裝飾雖然才剛要開始修復,但就算放到之後做也沒事。

  我乘上馬車出城了。雖說是馬車,但並不是馬拉的。而是像巨大化的老虎一樣的四頭怪物在拉車。我所乘的馬車被夾在前後各一輛的護衛馬車之間出發了。穿著哥特風的禮服和穿著無尾晚禮服的吸血鬼軍團的人也坐在車上。反正就在因菲露米婭附近,而且如今也沒有收到領域內出現敵對存在的報告。雖然我覺得不需要這種護衛,但還是接受了阿墮拉的要求。

  馬車沿著荒野中的一條路行駛著。這條路也是在這次工事中建造的。因為是用石頭鋪成的,所以路面還是很整潔的。

  馬車行駛了一會之後,眼前出現了一片海。

  這裡是包圍因菲露米婭的內海與外海的分界,而且這裡原本有個寬約二百米的海峽。但是,如今寬度只有十米左右了。

  「這邊的工程還有四天左右就能完成了」

  2A公會和妖精的聯合軍曾經通過這裡逼近了因菲露米婭。因此我下令將這個海峽填上,能經由此地進入內海的地方只有一處,並且再設立海門和防衛用的要塞。然後再將包圍因菲露米婭的內海經過整備、延長後活用成壕溝。

  因菲露米婭的附近還要挖水渠,建造港口。至今為止物流基本都是靠陸路流通的,如今還要加入水路運輸。像這樣,如果能籌措運輸船和軍船的話,魔王軍甚至有可能支配大海。

  我還考慮著在通向卡魯達特的陸路上設置關卡或是路障,不過這要留到下個階段再說。首先要完成當前的魔王城因菲露米婭改造計劃。

  數百頭豬人和魔獸正在為了這個計劃而進行著土木工程。現場迴蕩著很大的聲音,到處飄揚著的灰塵遮擋了視線。

  「看起來都很賣力啊」

  「是的。因為是完全的多勞多得制,所以做得越多收入就越多。到處是為了掙錢而搶他人工作的傢伙,在競爭下,工作進展得自然快」

  「嗯,原來如此……」

  肩上挑著扁擔,正在運土的魔獸的眼睛閃閃發光發出了吶喊。

  「讓開讓開!今天的晚飯我要吃特等肉———!還差十、不,還差二十個來回就夠了————!」

  很大的平板車上,沙土堆成了一座小山,好幾個豬人正在一起推車。

  「推啊啊啊啊!全盡全力推啊啊啊!」

  「嗯哈!俺要在這裡賺大錢買土地啊啊啊!」

  土是從哪裡挖來的呢?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看到遠處的山已經被削掉了一半。有著巨大體形的巨魔從那座山的方向抱著巨大的箱子走了過來。裡面應該裝了很多土吧。巨魔每次踩在地上,地面就會搖晃,豬人們為了不被踩到全都逃開了。

  各種種族的工人不斷將沙土扔進大海。照這種節奏的話,確實四天就能做完了。

  土煙瀰漫的對面,一頭豬人朝這邊跑來。看上去那傢伙是現場監督。

  「阿墮拉大人!您特意來到這種灰塵漫天的地方——」

  豬人抬頭看到我後僵住了。

  「阿、阿墮拉大人……難道說、那位大人是……」

  「這位是魔王海路夏夫特大人。為了視察你們工作的情況,他特意來私訪了」

  豬人的臉上直冒冷汗。它向後跳去,然後四肢著地將頭貼在地面。

  「我、我這真是、太無禮了—————!真的!真的!萬分抱歉——————————————!」

  我保持不失威嚴的樣子端莊地說道。

  「沒關係。不用放在心上」

  現場監督豬人依舊將臉朝著地面,大聲說道。

  「嗚噢噢噢噢噢噢!你們!快給我過來————!魔、魔、魔王、魔王!魔王大人!魔王海路夏夫特大人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正在工作的怪物們吃驚地看向了我。接著,它們認出我和阿墮拉的姿態後,扔下了正在搬運的土,馬上朝我土下座。如同連鎖反應一般,這一舉動向整個施工現場擴散開來。

  不愧是因菲露米婭的附近。全都遍布著支配和忠誠,感覺真棒。但說心裡話,這樣會讓進度變慢的,真希望它們能別這樣了,快去進行普通的工作。

  「這次您能賜給我們魔王軍的工作,真是我們的榮幸!我作為全體工作人員的代表,向您獻上感謝!」

  看樣子它們都很努力,我是不是該說點什麼來慰勞它們啊?

  我瞥了一下阿墮拉,他如同要回答我的疑問般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所堆積的土並不是土

  那是傳說

  是為我這個魔王添彩的勝利的基石

  盡情自豪吧!

  為自己成為無敵神話的共犯者的幸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現場監督那渾濁的瞳孔中,淚水如瀑布般流下。其他工人們也紛紛說著「魔王大人!」並流著淚。然後有人舉起骯髒的手臂開始高呼。

  「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海路!」

  稍微有些髒的工人們全都舉起了手臂開始高呼。

  呼聲持續了一陣子之後,我抬起一隻手說可以了。阿墮拉等呼聲停止後開口說道。

  「王這些貴重的慰問的話語……本來像你們這種人是沒有資格接受這種獎勵的。好好把這點記在心上」

  「這是當然!試問還有比這更貴重的獎勵嗎?在這裡的所有人肯定都會將這件值得驕傲的事傳達給子子孫孫的」

  阿墮拉的眼鏡反射著光輝。

  「這份覺悟很好。對了,雖然按預定還有四天就能結束工程……三天結束能做到嗎?」

  現場監督抬起頭,露出無畏的微笑。

  「哼哼,您真會開玩笑,阿墮拉大人。居然說三天……」

  阿墮拉的眉毛抖了一下,像是打算詢問什麼一樣張開了嘴。但是現場監督更快一步地飽含氣勢地說道。

  「兩天就足夠了!」

  「——吼」

  阿墮拉微微一笑。

  現場監督轉向後方大叫。

  「吶!你們能做到吧———!?」

  它的提問得到了怒濤般的回答。

  「當然了!」「做給你看!」「做不到的話還算什麼男人啊!」

  它們的情緒高得一塌糊塗。

  但是,真好啊。永無止境的退回重做啊、沒有追加工資的工作變更之類的,它們可是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追加工作啊。真的是干多少就能掙多少,我超羨慕這些傢伙。

  阿墮拉很滿意似的點了點頭。

  「好吧。如果有人想繼續為王效力的話,在這兩天內準備好名單。還有擴張內海的挖掘工作。現在正在募集追加的人手」

  工人們的眼睛閃閃發光。

  「我干!我要干!」「老夫也要!」「還能掙得更多嗎!讓我干啊啊啊!」

  我們將阻止著蜂擁而至的工人們的現場監督甩在身後,乘上馬車離開了。

  阿墮拉注視著漸行漸遠的填海現場,然後低下了頭。

  「王,真的非常感謝。沒想到您居然願意做到這一步……」

  「我不就是為此而來的嗎?不用在意。接下來是哪裡?」

  「是,接下來是海門要塞的建設現場」

  我抵達這裡後,同樣被這邊的工人們感激了。這裡的大多數工人都是身高一米左右的小個子種族米路尼。它們和妖精一樣耳朵很大、很尖,除了這一點以外完全和人類的小孩一模一樣。

  「我們本來是在附近的村子裡幹活的,但今年的農作物收成不好,讓我們非常困擾」

  村長作為代表來到我面前對我表達感謝。

  「這次多虧了魔王大人的徵召,我們村才得救了。非常感謝」

  我們離開了海門要塞,接下來是內海的延長工程。

  然後是水渠的挖掘工程。

  最後我們來到了預定建設港口的地點。這裡還沒開始施工,所以土地上仍是野草叢生。

  「海門要塞的工程三十天就能結束。但是,這個港口的建設還是再等一陣子吧」

  「嗯。總之先把入口堵住就沒問題了。關於水路和港口最好再多做一點調查之後再開始」

  巡視了這麼多施工現場之後,我感覺自己像是成了土木工程公司的社長一樣。

  多虧了這樣開銷也有很多。錢光是存在因菲露米婭的金庫里是沒有意義的。該花的時候就花,這樣錢才有價值。這是必要的支出。

  而且,意外的是當地的怪物們好像都很需要錢。本來我還擔心著過度的強制勞動引發叛亂的話就麻煩了,但是到現場之後發現當地的居民反而都在感謝我。

  「還有,您指示的買船的事,目前正在與拉古那和桑迪亞諾的造船廠交涉」

  「交涉?發生什麼問題了嗎?」

  「不。因為是魔王軍的旗艦,就算自掏腰包也要接下訂單,兩邊都不肯退讓……近期預定要舉行競爭」

  原來如此啊……就算出現赤字,也能從為魔王軍做旗艦的名譽以及魔王軍的宣傳效果中掙回來嗎。

  「要是設計圖送到的話,到時候請您進行確認」

  我回答說知道了,然後我們就乘車回因菲露米婭了。

  +   +   +

  視察結束回來之後,我前往佛露涅烏斯的房間看望她。

  雖然與撒旦的戰鬥結束之後馬上為她進行了治療,但不知為何,回復系的魔法和藥對佛露涅烏斯全都無效。難道因為她原本是天使嗎?說不定不能用魔族的魔法和藥物,而是只有神職系的魔法才有效吧。

  話雖如此,自從與撒旦戰鬥過後,已經過了一周多了。雖然她還在療養,但不管怎麼說都應該恢復健康了才對。

  我敲了敲雕刻著美麗裝飾的木門。

  「佛露涅烏斯。你醒著嗎?我進來了哦」

  我輕輕打開佛露涅烏斯的房間的門,窺視著裡面的情形。

  「啊!海路大人!」

  躺在床上的佛露涅烏斯猛地坐了起來。她拍打著純白的翅膀,輕輕地浮了起來,然後撲向我的頭。

  「嗚哇!海路大人來看望佛露涅烏斯啦!」

  被撒旦拔掉的羽毛也好、受傷的身體也好,全都恢復原樣了。

  太好了……真的。

  「你看起來挺精神啊」

  「誒嘿嘿,多虧了海路大人啦」

  「是嗎。那麼,你能開始工作了吧」

  聽到我這麼說後,佛露涅烏斯迅速轉移了視線。

  「……還不行,還有點不舒服啦」

  「什麼?你有哪裡痛嗎?」

  「嗯。一走到外面,就感覺不太舒服啦」

  我掃視了一遍佛露涅烏斯的房間。床上雜亂地擺著漫畫和零食的袋子,地板上散落著果汁瓶、吃東西時灑落的垃圾、剛開始玩的拼圖、放映機、電影的膠捲等等東西,連落腳點都快沒有了。

  「佛露涅烏斯,你……」

  明明是個NPC……居然在全身心享受著家裡蹲的生活!

  我鬆開抱著佛露涅烏斯的手。接著佛露涅烏斯無力地環著我的脖子垂了下來。

  「看你的樣子已經完全好了,我就放心了。那麼,復歸職場這件事。一下子就開始工作可能太勉強了,等你做完康復訓練之後也可以」

  「不。完全沒治好啦。佛露涅烏斯得病了,要是吃完飯和零食後不悠閒地呆著的話,肚子就會痛啦……要是去外面的話,肯定會惡化的啦」

  你這不是生病而是裝病啊!你這家裡蹲neet墮天使!比起墮天使還是寫做馱天使更適合你!

  「明天開始也行,至少去巡視一下不死族軍團。還有,至少出席一下海路幹部的會議」

  「誒誒~但是……好麻煩啦」

  你剛才是不是直接說麻煩了!?

  「不死族軍團的大家反正都死了,不需要餵食啦。就算不用特地去看它們,它們也會自己想辦法的啦」

  不是,你好歹是個軍團長吧!?

  「但是啊……軍團的人員也減少了,再編隊之類的,還有編隊完之後的訓練、確保填補空缺的軍團員之類的,有很多事要做的吧?」

  難道是不懂什麼意思嗎,佛露涅烏斯眉頭緊蹙,呣呣呣地嘀咕著。

  「佛露涅烏斯搞不懂那麼麻煩的事啦。佛露涅烏斯是……那個,『放任主義』啦。佛露涅烏斯期待著大家『自主性的成長』啦」

  沒救了。這個墮天使。

  「嗚?」

  我將佛露涅烏斯抱在腋下,然後打開門走出了房間。

  「你、你要幹什麼啦!?」

  「接下來去城內巡視」

  「做那種事的話絕對會死的啦!海路大人是惡魔啦!」

  12

  那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視察完不死族軍團的區域之後,還要去魔王之間開會哦」

  「呼喵啊啊啊啊啊啊!誰、誰來救救佛露涅烏斯啦————!」

  但是,沒有人聽從佛露涅烏斯的求救聲。

  +   +   +

  ——那麼。接下來才是問題所在。

  變成堂巡驅流的我,站在卡魯達特的公會大廳前面。我已經傻站了十分鐘左右了。

  我知道肯定又會被他們罵。雖然我覺得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一旦站在公會大廳前,我就有點想逃跑了。

  但是,一直拖下去的話什麼問題都無法解決。反正只道一次歉肯定不可能被原諒的。總之今天就道個歉,然後退場。這就夠了。

  我沒有閒工夫在這種地方駐足不前了。我只能不斷前進。

  我對自己如此說過之後,打開了公會大廳的門。一樓是寬敞的大廳,而且還放著好幾張沙發。為了尋找任務或是情報而來的冒險者以及其他公會的人倒是很熱鬧地聊著,但我並沒有發現熟悉的2A公會的人。

  是出去做討伐任務了嗎?

  但是……再仔細想想的話,2A公會要是再升級的話就不妙了。第二次進攻因菲露米婭,為了解除朝霧身上的詛咒而出去探索,經歷這些事之後,他們最近積累了很多經驗值。另一方面,我卻一直身處無法阻止他們升級的狀況之下。雖然有個人差,但與撒旦戰鬥的時候他們大致在22到26級之間。

  要是再放著不管的話,他們遲早能打倒我和海路幹部。之前雖然放他們走了,但我必須得儘快阻止他們升級才行。同時,也得考慮一下能讓我們變得更強的手段。

  我思考著事情的時候,背後的門被打開了,聽聲音好像有很多人要進來。我如同讓路般向旁邊退去,然後轉過身。

  「啊!」

  「什!?」

  貌似正好做完任務回來的2A公會的人驚訝地張著嘴注視著我。

  可惡!為什麼偏偏在我鬆懈的瞬間來!

  我說不出話來,他們也依舊張著嘴不說話,我們沉默地對視著。我不可思議地沒有被罵,這種對視的局面持續了好幾秒。

  「堂巡君!你終於回來了啊!」

  朝霧推開2A公會的人來到我面前。

  「朝、朝霧……那個,我」

  朝霧回頭看向呆站著的2A公會的眾人。

  「那麼,大家可以吧?照決定好的那樣做」

  決定?在說什麼啊?

  「嘛……沒辦法了」

  「了解。那我就先回房間休息了。羽衣子,走吧」

  「嗚、嗯」

  「呀吼————!今晚是派對———!」

  「我先去『舞動一角獸亭』了哦。還得準備料理呢」

  怎、怎麼了?大家的這種反應。

  2A公會的眾人紛紛回自己房間去了。他們並沒有用帶著敵意的視線看我,也沒說什麼辱罵的話。他們從我旁邊走過的時候反倒像是注意著不和我對上視線。我如同要尋求答案一樣看向僅剩的朝霧。

  「我對大家解釋清楚了哦」

  什……什麼?

  「雖然堂巡君嘴上說要協助撒旦,但其實是為了讓慌張的大家平靜下來,促進大家的團結。這都是為了幫助我們」

  「但是……那種事,大家應該不會相信……」

  「應該說他們是不願去相信吧。但是我耐心地解釋後,大家都已經理解了哦」

  如同要讓我安心一般,朝霧露出了微笑。

  ——朝霧,你這人真是。

  我露出有些呆滯的表情注視著朝霧的臉。

  朝霧被我一直盯著之後,露出了有些困擾似的微笑,撥弄起了頭髮。

  「抱歉啊,我這麼自作主張。堂巡君可能覺得……這是多此一舉吧,但是我實在是不能忍受」

  「不、你不用道歉!你為我做這些事……反倒是我該說抱歉。不對,謝謝……那個,我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啊……」

  朝霧很開心似地露出了微笑。僅僅是這一個微笑,就讓我覺得大廳突然變得輝煌起來,室內的亮度好像也增加了。我從她的笑容中感受到了她的喜悅以及類似達成感的東西。

  「要道謝的話也是我對你說才對吧?我做的不就是微不足道的報答而已嗎」

  朝霧以一句堂巡君真奇怪收尾之後,就從我旁邊走了過去。

  「啊,一小時後要去舞動一角獸亭哦。還要慶祝堂巡君的回歸呢」

  「就算不用搞那麼隆重——」

  朝霧如同無視我一樣,用鼻子哼著歌上樓了。

  「……該怎麼說呢」

  該說掃興嗎。還是說驚人的展開呢。但是,果然,還是高興……吧。

  朝霧。你這人,真的是天使,是女神啊。

  再繼續回味剛才的突發事件的話我就快哭出來了,於是我努力思考別的事走上了樓梯。我的房間還是原來那間嗎?

  我來到三樓後,看到一個男人叉著手臂倚靠在牆上。

  「一之宮……」

  「我有些話要說」

  「啊啊……什麼啊?」

  我對一之宮想說的話有點頭緒。我欺騙一之宮的事依舊是事實。而且,在朝霧闡明一切之後,一之宮反而顯得有些丟人。這等同於讓他顏面盡失。嘛,會生氣也是當然的啊。

  如我所料,一之宮雖然裝出平靜的樣子,但他的表情已經流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憤怒。

  一之宮離開牆壁,朝我走來。我們在沒有其他人在的走廊上對視著。

  「打我吧,堂巡」

  ——哈?

  「為什麼?」

  「那時候,我揪著堂巡的胸襟想要打你」

  「啊啊,是我說要投靠撒旦的時候啊……但是,到頭來你並沒有打我吧?」

  「這是因為被雫石桑阻止了」

  嗯。我反倒希望讓雫石那傢伙代替你說我說出「打我吧!」。那一拳真是挺厲害的。不過與一之宮的拳頭比起來算是很可愛了。

  「而且,在那之後我還一直排擠堂巡。所以說,你動手吧」

  喂喂。這麼青春的展開快打住吧。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覺得,但我可做不出那麼羞恥的事。

  我露出苦笑打算從他旁邊穿過然後離開,但他卻做出像打籃球時的防守一樣的動作不讓我過去。

  「你不打我的話我是不會罷休的」

  「……知道了」

  「啊啊。用盡全力打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做出毆打自己臉頰的動作。

  這是叫我別毆打胸板敷衍他嗎……要是我手下留情的話,他肯定會說『再來一下』吧……啊啊真是的,好麻煩啊!

  我輕輕掄起拳頭,吸了一口氣之後,用力朝一之宮的臉部打去。

  「……」

  一之宮踉蹌了幾步。他的嘴中好像受傷了,他用手擦了擦嘴角後,手指上沾上了紅色的東西。而我的手也很痛。我注視自己的拳頭。與海路夏夫特的拳頭相比顯得很微不足道。

  一之宮抬起頭,他的臉頰腫了起來,看上去就很痛,即便如此他仍露出微笑。

  「謝謝。這樣一來我就爽快多了。但是——」

  「誒?」

  一之宮筆直地走到我面前,唐突的抓住我的胸襟。我眼前的一之宮的表情比剛才更加憤怒。

  「餵、餵。一——」

  「別再做那種事了!」

  我被一之宮的氣勢壓倒了。抓住我的胸襟的手上注入了力氣,並且在顫抖。

  「你可能覺得反正說出來也沒用,無法說服別人。啊啊,說不定確實如此。說不定堂巡是正確的。但是我無法忍受!擅自結束一切,然後自己一個人背負過錯,別再這樣耍帥了!」

  「一之宮……」

  「我從沒想過要把別人當成活祭然後讓自己存活下來!」

  他如此大吼之後就鬆開了手。

  「我要說的就這些了」

  一之宮轉過身去,慢慢走下樓梯。我說不出話來,目送著他的背影。

  一之宮。

  你這傢伙、

  真的是個好人啊。

  你是純粹的,率直的,光明長大的。正因為如此,我才無法對你說出真相。

  我背朝著一之宮沿著走廊開始走了起來。

  既然出現了赤上那種傢伙,那麼光是嘴上說漂亮話是沒用的。說不定需要使出比以往更骯髒的手段。像你這種正義的英雄是沒法處理的。

  我打開自己房間的門,然後走了進去。

  雖然我不是雫石,但還是去沖一下淋浴整理一下思緒吧。我一邊思考著事情一邊脫衣服。這時候,毆打一之宮的右手傳來了疼痛。

  真是的……打人的我受到的傷害反而更大吧?

  我一邊想著這種事一邊走進浴室關上門,然後一陣熱氣朝我襲來。

  啊咧?

  為什麼——

  「!?!!★◯〆×▼♂!?!?!?!?」

  我聽到了不成聲的尖叫。然後我也在內心大叫。

  「!?!!※★*▲〒♀!!!!!!!!」

  浸在澡盆里的白色肢體。用毛巾將長長的黑髮捲起的少女用驚訝的目光注視著我。

  雫石—————————————————!?

  「呀啊啊啊!!」

  雫石遮著胸部猛地沉入了熱水中。她沉沒進去之後,慢慢露出了半個頭。

  「是嗎……我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她在熱水中說話所以我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是比起內容,從她嘴中吐出的氣泡看起來像是怒氣在沸騰一樣,非常恐怖。她在澡盆里用不快的眼神瞪著我。

  雫石嘴巴以上的部分從熱水裡出來後,她如威嚇般齜牙咧嘴。她的臉蛋不知是由於熱水還是由於這個事故而變紅了,她顫抖著嘴唇說道。

  「至今為止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偷窺我洗澡,果然是故意的吧!話說回來,能像這樣光明正大地進來什麼的,真是變態到讓人髮指啊!!」

  「你、你才是!為什麼要在別人房間的浴室里洗澡啊!?」

  「哈!?這裡是我的房間啊!這次我可不會讓你用bug當藉口了。我可是認真確認過有沒有和別的房間連通了!」

  「那為什麼……!?」

  我回頭確認著自己的房間。

  ……啊咧?

  好像有我沒見過的行李在啊。

  說起來我一直在想事情,沒有注意房間的細節部分。因為所有房間的布局都一樣,我完全沒有違和感……。

  「難、難道說……房間換了,啥的?」

  「換了啊!你都那麼久不在了,公會的登錄早就沒了!」

  這麼說,只有這次真的是我的錯?但是,那樣的話為什麼我能開鎖啊?

  「抱、抱歉!但是,門的鎖自己開了,所以我完全沒有產生懷疑!而且我在想事

  情,沒有看房間裡面的情況!」

  「還在狡辯……」

  雫石那飽含怨念的視線從我的臉部向下看去。接著,她緊閉起嘴巴,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

  「嗯?怎麼——」

  話說,我已經一柱擎天了!不妙,我沒帶毛巾!

  「你、你別盯著看啊!」

  我迅速用雙手遮住並大叫道。

  「真、真失禮啊!那種東西,我、我才沒興趣呢!你有閒工夫遮住的話倒是快點出去啊!你是傻子嗎!?想死嗎!?」

  「吶,雫石,你怎麼了?我在外面都聽到聲音了」

  磨砂玻璃的對面有個人影。

  這聲音是——毒島!?

  我和雫石在一瞬間對視彼此。

  太糟糕了。

  被她看到這種場面的話就解釋不清了。情侶關係直接成立了啊。而且還要被當成已經發生過關係了。

  雫石抓住我的手腕,猛地把我拉到澡盆里。

  「你、你要——」

  雫石如同要把我塞進去一樣讓我坐在澡盆里,她自己則坐在我的雙腿之間。由於這些動作,卷在她頭上的毛巾鬆開了,黑髮披散開來。接著,她對我低聲說道。

  「在那種地方站著的話,被看到輪廓不就暴露了嗎。你是傻子嗎?」

  「但、但是,這是……」

  毫無爭議的混浴,不,這是一起洗澡。雖說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懷疑,但反而讓事態惡化了。洋式的澡盆雖然很淺,但卻很長。所以可以容得下兩人一前一後坐著。話雖如此,我們的身體還是會緊密地靠在一起。

  雫石拘謹地坐在我的腿間。

  這是如畫般的戀人的恩恩愛愛時光。乍看的話。

  「因為是毛玻璃,所以只能看到影子。為了讓她覺得裡面只有一個人,快調整位置」

  「哦、哦……」

  但是我卻無法動彈。我的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又不能抱住雫石。我將手搭在澡盆的邊上,為了幫雫石騰出位置而向後退了一點。雫石也慢慢蹭著澡盆底部向後退。雖然她本人貌似完全沒有察覺,但她正用柔軟的屁股抵著我重要的東西。

  嗚哦哦哦哦哦哦!冷靜!冷靜!快平息下來,我的excalibur!暴動的鬼金棒喲!現在還不是那個時候!

  雫石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毒島桑?我沒什麼事。只是想到了一點讓人生氣的事,所以大叫著發泄一下壓力」

  「誒,真意外。雫石看起來不是挺冷酷的嗎?原來會做這種事啊」

  影子慢慢接近磨砂玻璃的對面。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雫石也繃緊了背顯得很緊張。如同被接近而來的毒島的影子逼得後退一樣,雫石將背部靠在我的胸口。

  「……!!」

  我差點忍不住叫出來。我的胸部、腹部以及下腹部正和雫石那柔軟的身體緊密接觸。雫石那光滑細嫩的肌膚緊貼著我的身體。接觸到的部分感覺比熱水更溫暖。

  「誒誒。還有,我很討厭洗澡時被人打擾」

  「啊,抱歉。但是啊,你房間的鎖壞掉了嗎?一下就打開了」

  「誒?」

  澡盆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是、是嗎。謝謝你告訴我。你進房間就算了,不過別進浴室哦」

  「啊,真過分。人家才不至於這麼沒常識。就算看到女人的裸體也沒什麼好高興的」

  不過你要是打開門的話男女的裸體都將呈現在面前。

  雫石的黑髮在熱水中漂散。與浸沒在波動的熱水中的白色肌膚形成對比,非常美麗。

  突然,我的腦子裡回想起了被拉進澡盆時看到的雫石的裸體。如柳條般纖細柔軟的身體。穿著衣服時她的胸部看上去很小,但變成裸體後還是挺能搖晃的。

  啊,不妙。

  「嗯……?」

  雫石的側臉由於感到詫異而扭曲了。她看向我,小聲說道。

  「別亂動」

  「我也不想動啊。這是超越了我的意志的現象」

  看上去越來越不爽的雫石瞪著我。

  「你在說什——」

  她向身後伸出手,摸向頂著自己背部的異物。在抓到的一瞬間,她就明白那是什麼了。

  「!!♂♂♂♂♂」

  雫石慌張地鬆開手,朝向正面。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她的耳後根都變得通紅了。接著她再次回過頭瞪著我,然後抬起了腰。

  「……」

  接著她坐在我的肚子上,用背部擠壓我。

  「!!」

  好痛!我的後腦勺都撞牆了啊!

  我變成了躺姿,差點就沉到熱水裡了。我勉強將頭從熱水中伸出,用憎恨的目光瞪著雫石。眼前的雫石的側臉的位置變得更高更近了,她張開濕潤的粉紅色嘴唇低語道。

  「我也沒辦法啊。我才不想碰……你的那個」

  但你的身體完全坐在我的上面了啊!托你的福,那個完全沒有萎縮的意思了啊!?

  「吶,雫石」

  雫石輕輕咋舌,仿佛在說你還在啊,然後她回答道。

  「有事嗎?」

  「那個……雫石在和洸交往嗎?」

  「哈?」

  雫石真的感到莫名其妙。

  「怎麼可能。雖然我不知道一之宮在和你交往還是在和朝霧桑交往,反正我沒興趣」

  雫石像是重新取回了從容一樣,用平常那種冷靜的樣子回答道。我注視著離我很近的雫石的臉,她的後脖頸釋放著如花一般的香味。

  但是雫石。這個體位有一個很大的問題。你再過不久也會注意到那個問題了吧。那時候,你能忍著不叫出聲嗎……就讓我見識一下吧!你作為勇者的資質!

  「……?」

  這時候,雫石突然低頭看去。

  她肯定是感受到大腿之間的違和感了吧。但是她若無其事地俯視下去的視線的前方是——

  「噫!?……!!!?」

  「嗯?怎麼了?雫石」

  看到從自己的股間探出頭的謎之物體後,雫石發出了悲鳴聲。對雫石來說,這說不定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樣吧。

  雫石用顫抖的聲音回答毒島。

  「沒……沒什麼」

  她原本是為了不碰到而避開的,但造成的結果卻是從她的股間探出頭了。

  雫石將頭轉向旁邊,眼含淚水瞪著我。

  「別讓我看……這種東西啊」

  「這種姿勢,做不到」

  「那就變小一點啊!」

  請別強人所難了。現在的狀態姑且也算是和裸體的美少女緊密接觸一起洗澡啊。健全健康的男高中生有這種反應是常識,是必然,是無法避免的啊!

  「吶,雫石……你和堂巡關係很好吧」

  我和雫石同步地感到了震驚。

  「能、能別開玩笑了嗎?被說成和那種人關係好的話我都快反胃了」

  「誒……有這麼討厭嗎?」

  「誒誒,可以的話我根本不想碰他,連接近都不想接近」

  不過,如今我們正全裸互擁。

  「硬要說的話,是朝霧桑……啊!?」

  雫石的身體向下滑去,我的勢頭更猛了,終於迎來了第三次接近遭遇這一大慘劇。現在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嗎!我和雫石各自的神聖的東西接觸了!

  「啊……不、不要……」

  搞錯一步的話真的會釀成不得了的大錯,我為此感到顫慄。

  雫石應該也是同樣的感受吧。她拼命保護著自己,緊緊合起雙腿。雫石的大腿夾著異性的觸手,阻止了它的侵略。

  這樣就暫時安心——才怪。

  遭、糟了……好、舒服!!

  隔了一扇門的浴室里正在進行著這種拼死的戰鬥,毒島並不知道這一點,繼續說道。

  「也是啊。而且最近,朝霧桑……感覺和之前不一樣」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喜歡上堂巡了嗎」

  ——!?

  那種事……不對不對!這是不可能的,那種事……咕!雫、雫石———————!大、大腿別那麼用力啊啊!纏、纏得那麼緊的話,豈不是會讓我感到舒服的嗎!

  「怎……怎麼樣都無所謂……啦」

  雫石的努力沒有意義,到頭來我的東西還在不斷刺激雫石的敏感部位。她想要儘量多加強一點防守,時而扭動夾著我的大腿,時而摩擦,這些全都造成了反效果。我已經接近極限了。雫石的背部也產生了類似痙攣的顫抖,不斷

  傳達給我的胸部。

  「是嗎……打擾你了,抱歉。再見」

  毒島的身影離磨砂玻璃越來越遠,接著又響起了關門聲。

  那個瞬間,我全身脫力。

  總算是熬過來了。我們勝利了。

  在我身上放鬆來下的戰友的慌亂的喘息聲,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安心。雫石由於疲勞和緊張而筋疲力盡,貌似使不上力了。

  雖然我有點想向她搭話,或是撫摸一下她的頭,但要是真做了那種事感覺反而會讓她更生氣,於是我就默默地這麼呆著。

  最終雫石轉向的旁邊。

  「吶……你先出去。這次可要去自己的房間哦」

  解釋也好,剛才發生的事也好,雙方還是別提這些比較好。大概她是這麼想的吧。我也同意。

  13

  「啊、啊啊。你能稍微讓一下嗎?這樣的話我沒法出去」

  「……」

  怎麼了?你不是想快點和我分開嗎。

  「腰有點、使不上……力氣……幫我一把」

  你有這麼累嗎。嘛,也不能怪她。我從下面支起雫石的身體,然後從她下面抽出身子。雖然碰到她的屁股了,但這也是迫不得已。雫石也沒有抱怨。

  我從澡盆里站起來的一瞬間,雫石轉向旁邊。

  「雖然我想用不著我來強調,剛才發生的事——」

  ——ぷにっ。

  雫石……你害羞也要有個度哦。

  剛才還用棉花糖一般柔軟的東西壓著我的前端。

  「啊……啊、啊……」

  雫石應該知道抵著自己臉頰的東西是什麼了吧。她驚訝地張著嘴,不停地顫動著。

  我慌張地從澡盆里逃了出去。

  「剛、剛才可不能怪我哦!事故!這只是個事故,你別放在心上!對了!你就當是被狗咬了,快點忘掉吧!」

  「被、被狗咬的事,怎麼可能忘記啊!?」

  「說、說的也是啊!」

  「別廢話了快給我出去——————————————————————————!!」

  +   +   +

  之後我平安地確保了房間,終於能鬆口氣了。我躺在床上,閉起眼睛。一閉上眼,銘刻在眼瞼內側的雫石的裸體又出現了。而且連肌膚直接相互觸碰的觸感都回想起來了。

  要不去外面閒逛一下吧。我如此決定後就走出了房間,這時朝霧正好從走廊上向我這邊走來。

  「啊,正好。撒,該慶祝回歸了哦。去舞動一角獸亭吧♪」

  「誒,不是……那個」

  朝霧那純潔的笑容讓我的心好痛!在她為我做歡迎的準備的期間,雖說我不是故意的,但還是和雫石一起洗澡了。我莫名地感覺自己是個骯髒的存在,內心充滿了罪惡感。不對,我和朝霧之間又沒什麼,我應該沒必要有罪惡感吧。但是——

  『難道是喜歡上堂巡了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可惡,都怪毒島說了這種話,讓我格外在意了。

  「啊咧?怎麼了?你的臉很紅哦?」

  「誒!那個,沒!沒什麼!」

  「是嗎?那就走吧」

  我老實地跟在朝霧後面。她應該是覺得如果放著我不管的話,我又會不見蹤影,所以來迎接我了吧。她真是很會照顧人。

  我們從公會大廳開始步行了幾分鐘。所有人都已經聚集在了舞動一角獸亭,他們正等著我和朝霧。隨著一之宮帶頭乾杯,以慶祝我的回歸為名義的宴會就開始了。

  「再次請多指教了,堂巡」

  「啊啊一之宮」

  我們碰了碰裝著怎麼看都像是啤酒的液體的玻璃杯。

  「歡迎回來,堂巡君」

  「朝霧……謝謝」

  朝霧雙手拿著的玻璃杯與我的玻璃杯相碰,發出了小小的聲響。

  我向對面的座位看去,坐在邊上的雫石完全無視我。坐在我正對面的毒島帶著有些生氣的表情向我伸出玻璃杯。坐在她旁邊的宮腰很意外似的注視著她。

  我不可能無視她,於是也舉起了玻璃杯。

  「毒、毒島桑……再次請多指教」

  雖然沒什麼再次不再次的,我們本來就沒打過招呼,這只是社交辭令。我們安靜地碰了碰杯。我以為她會說些毒舌的話,但她的嘴卻只是歪成へ型,什麼都沒說。難道她身體不舒服嗎?

  「久等了~凱撒沙拉、炸薯條、生魚片拼盤還有炸雞來了哦」

  有栖川慢慢將料理擺在桌上。

  「料理還是有栖川在做啊?」

  「嗯。我的話可以做菜單上沒有的料理。而且我覺得做料理很有趣」

  他說著露出了微笑,這種樣子怎麼看都是個少女啊。

  坐在宮腰旁邊的雛沢用極其自然的動作掀起了背朝她的有栖川的裙子。裙子下面露出了面積很小的純白內褲。

  「今天是白色啊……」

  「誒?」

  有栖川晚了一拍掌握了情況。這期間,有栖川那可愛的內褲一直都暴露在外。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慌張地壓住了裙子,不過為時已晚了。我的視網膜上已經刻上了那個反常的畫面。

  「你、你、你做什麼啊!?雛沢桑!」

  「掀裙子」

  「你又不是小學男生!」

  「這是那個。內衣占卜。愛麗絲的內衣決定了我明天的運勢。你可要認真挑選哦?」

  「別、別說這種傻話了!」

  有栖川開始抽泣了。

  「嗚嗚……被、被大家看到了……穿、穿著這種……(抽泣聲)」

  「不是挺好嘛。你好好地遵守了我的囑咐,很棒哦」

  朝霧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是、菜流醬讓你穿的嗎?」

  有栖川一邊抽泣一邊回答。

  「(抽泣聲)、雛沢桑說、內衣也穿、女性用的、(抽泣聲)……防禦和精神參數也會、上、上升的……」

  朝霧死死瞪著雛沢。雛沢看著別的方向裝作事不關已一樣吹起了口哨。朝霧嘆了口氣,然後溫柔地對有栖川說道。

  「如果是這種理由的話,那麼你穿女孩子用的內衣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哦?沒關係的。而且也很適合愛麗絲醬」

  雛沢態度突然一變,迎合著朝霧的話說道。

  「沒錯沒錯!非常可愛哦,愛麗絲!我就覺得絕對很合適的,這可是我推薦的哦~」

  「……是嗎?那樣的話,就好」

  原來這樣就好啊。

  雛沢趁機一個勁地誇獎有栖川,坐在雛沢旁邊的悠木則默默地吃著料理。這傢伙意外地能吃。難道因為她是鬥士所以能量消耗很多嗎?

  對面的扇谷和雷歐哈魯特正在熱烈地聊著愚蠢的話題。嗯?NPC為什麼一起坐著……啊,是山田啊。

  「啊呀,你不覺得最近店裡的商品很充實嗎?」

  「呀!書店裡連漫畫和輕小說都有哦!這下我還能再戰一百年!」

  「不對不對,一百年是不可能的吧」

  山田進行了極其普通的吐槽。

  「要是有工口書就好了啊」

  「呀!!你是說工口同人吧!確實要是沒有工口同人的話,我就要死了!」

  「不會死的吧」

  「好像電影院也能用吧?裡面還有人呢」

  「吼啊啊啊啊啊!終於能看到動漫了————————!」

  「啊,電影也不錯。終於能滿足自己的興趣了」

  「嗯?山田有什麼興趣啊?」

  「電影和讀書」

  真普通……。

  仔細一聽的話,其實他只是看看電視和周刊雜誌而已,真是個悲傷的事實,別再繼續吐槽他了。

  但是,原本的書店雖然看上去是開店了,其實裡面基本全是假的商品,本來不放電影的電影院都開始營業了……莫非Santa——X並不是全都出錯了,其實部分功能已經更新過了嗎?

  加入娛樂的功能應該是為了照顧被關在這裡面的我們。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給,堂巡君」

  朝霧不知什麼時候為我取了些料理。

  「抱、抱歉。謝謝」

  我偶然向前看去,毒島正在瞪著我。雖然毒島不喜歡朝霧,但她應該對我更看不順眼。所以說,位於學校階級上層的人為我這種人服務對她來說肯定很無趣吧。

  朝霧這麼關照我確實讓我有點過意不去。從今往後,必須由我來為朝霧服務來行。

  我想著這些事,不知不覺杯子已經空了。

  嗯?

  毒島的視線飄忽不定。為什麼她的視線在裝著飲料的瓶子和我之間看來看去啊?

  「堂巡君」

  「誒?」

  朝霧不知什麼時候拿起了瓶子對我露出微笑。而且她將瓶子微微傾斜,正在示意我將玻璃杯向前伸一點。

  「真的……不好意思」

  我真是沒用……剛下定決心就是這副樣子。

  「你在說什麼啊?今天的主角可是堂巡君啊」

  「別這麼說……我不敢當」

  毒島露出生氣的表情,將杯子裡的飲料一飲而盡,然後將手伸向瓶子。她自己幫自己倒飲料,瞪了我一眼後又一口氣將飲料喝光了。

  對不起啊毒島。我輸給了朝霧的服務精神。

  宮腰從剛才開始就用看著稀奇的東西般的目光注視著毒島,雖然我有點在意……嘛,無所謂了。

  我看向坐在邊上的雫石。她還是朝著別的方向,露出了感到很無聊般的眼神。

  朝霧不可能放著這樣的同伴不管,她果敢地向雫石搭話了。

  「音音也,那個……對堂巡君回來感到高興吧?」

  「不,完全沒有!」

  聽到這充滿了氣憤的回答後,就算是朝霧也不知該作出什麼反應。我一想到剛才發生了事故後,全身就滲出了汗水。

  「但、但你們關係很好……吧?」

  雫石的臉依舊朝著旁邊,斜著眼睛看向朝霧。

  「關係很好什麼的,別開這種惡劣的玩笑了。堂巡君大概排第三吧。在我最想殺的人的名單上」

  你該不會真做了那種名單吧?但更讓我驚訝的是我上面居然還有兩人。

  「雖然堂巡君只是像浴室里的污漬一樣的存在,但他還是替我和我重要的存在搭橋了。所以我們看起來才關係好吧」

  突然,雛沢猛地探出了身子。

  「重要的存在!?是誰啊!」

  我左邊的一之宮無法冷靜似的視線飄忽不定。啊啊……這傢伙,是想起我向他傳達雫石的請求的事了吧?雖然他裝作若無其事想要掩飾自己的害羞……我不由得感覺一之宮真是可憐。

  宮腰像是捉弄人一樣對雫石露出色氣的微笑。

  「那不如~你和你那個在意的人去教會舉辦婚禮吧~?」

  「教會?」

  說起來,結婚系統有沒有加入進來啊?嘛,雖然這話題與我無緣。話說,卡魯達特有教會嗎?

  察覺到我的樣子後,朝霧為我解答了。

  「我想堂巡應該不知道,我們不在的期間裡這裡出現教會了」

  「誒……」

  「還記得嗎?堂巡君和我在拉古那不是見過教會嗎。和那個一模一樣」

  ——奧陸澤利亞教!?

  我感覺自己的後脖頸有一股寒意。

  赤上那傢伙,已經在卡魯達特建造了教會嗎……難怪他之前會突然現身。原來就在這麼近的地方啊。

  肯定是在卡魯達特被撒旦支配的時候建造的。

  話說回來……赤上那傢伙。恐怕目標是2A公會。但是,我不知道他打算做些什麼。

  「你要是很在意的話,之後就一起去看一下吧。等派對結束之後也可以」

  朝霧對我露出了毫無陰霾的笑容。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謝謝你這麼關照我。但是,現在已經很晚了,最好直接回去——」

  「不是挺好嗎。去看看吧」

  來到這裡後,雫石第一次向我搭話了。

  「那個,但是……」

  「我有點事想要確認」

  ——確認?

  雫石露出了富有挑戰性的微笑。

  +   +   +

  「這就是……」

  沐浴在月光下的藍色建築屹立在眼前。

  雖然看上去有點像基督教的教會,但不同之處在於藍色的牆壁與十字架的形狀。這個十字架是奧陸澤利亞教原創的嗎?十字的四個頂端是T字型。該說是大寫的I組合而成的形狀嗎。

  窗戶上嵌著彩色玻璃,內部的燈光透過窗戶照射出來,在夜晚的街道上構成了美麗的形狀。

  「誒~雖然第一次在晚上來,還真漂亮啊~」

  「嗯。總感覺教會還真好啊」

  情緒高漲的宮腰和毒島顯得非常興奮。

  但是,我心裡充滿了緊張感。

  赤上到底在不在呢?還是說只有NPC呢?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讓這些傢伙接近奧陸澤利亞教只有百害而無一利。我反常地對大家搭話了。

  「我、我說。這麼晚打擾也不太好,而且宗教不是有很多麻煩事嗎?隨意接近有點——」

  在我說話的期間,雫石已經打開了入口處的門正在窺視裡面。

  「開著呢。進去看看吧」

  雫石!!你這傢伙,倒是好好聽別人講話啊!!

  「啊,好狡猾!我也要去」

  「人家也要去!」

  「我、我也……」

  繼雫石之後,其他人也紛紛進去了。可惡……沒辦法了。

  我在最後穿過門走了進去。

  「這是……」

  我不由得說不出話來。

  一整面牆上的彩色玻璃如同本身在發光一樣釋放著美麗的光輝。在現實中,如果沒有太陽光照射的話,彩色玻璃不會這麼好看。外面的光芒穿過玻璃,玻璃的色彩才能體現出來。但是,這個教會的彩色玻璃即使在晚上還是會向內部投射美麗的光輝。

  悠木低聲發出了感嘆。

  「好……漂亮」

  「是啊。真厲害呢……藍色特別棒」

  雛沢也一邊感嘆著一邊扭轉脖子掃視教會整體。

  確實如雛沢所說,藍色很美。宛如是漂浮在藍天中,或者說是遨遊在大海中一樣。

  「堂巡君,好厲害啊……真漂亮啊」

  朝霧不知不覺間站在了我的身旁。

  「啊啊。但是……」

  「這裡的氣氛和在拉古那看到的教會很不一樣吧?」

  沒錯。拉古那看到的教會的牆壁和天花板上描繪的宗教畫的內容很殘虐。繪畫的內容是天使懲罰身為罪人的人類,可以說相當寫實,甚至可以說是悽慘。

  但是,這個教會的宗教畫真的很美。施捨眾生,賜予奇蹟的聖人。在人們面前降臨的天使。描繪的全都是像這樣的美麗場面。

  「哦呀,這種時間來祈禱嗎?」

  ——!!

  祭壇旁邊的門被打開,穿著藍色長袍的男人出現了。他的臉上戴著以鳥為原型製作的pest mask。

  這傢伙是……赤上嗎?

  戴上面具後聲音會有特效,所以很難判斷。

  「啊,對不起……啊咧?你是拉古那的神父桑?」

  朝霧驚訝地詢問道。

  「不,我並沒有去拉古那赴任過……誒誒,您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這副姿態便是司祭。我是奧陸澤利亞教的一部分,並不是個人。因此才遮住了臉」

  朝霧為自己的誤會表示道歉,司祭笑了笑然後回答說沒必要道歉。但是……真是這樣嗎?我們並沒有確認這是否屬實的手段。

  「比起這些,大家是旅行者嗎?來本教會觀光?」

  一之宮微笑著表示否定。

  「不是,我們是住在這個卡魯達特的公會大廳里的2A公會的人」

  接著,司祭拍了拍手誇張地表現出驚訝。

  「這麼說你們就是攻陷了那個因菲露米婭的卡魯達特最強公會2A公會的人嗎!」

  一之宮露出苦笑。

  「那個,說是攻陷——」

  扇谷興沖沖地大聲說道。

  「啊呀!傷腦筋了啊啊啊啊!最強公會啊啊~。嘛,這也是當然!因為我們可是將魔王軍擊潰的勇者啊!」

  「我們是被那樣稱呼的啊?」

  「誒~這也不錯嘛」

  司祭從長袍的袖子裡取出了美麗的石頭吊墜。

  「這是相識的證明。請收下」

  「噢!?這是什麼!?」

  扇谷毫不猶豫地從司祭手中接過吊墜。一之宮對這樣的扇谷說道。

  「喂,扇谷,別那麼草率」

  「沒事的!別人都給我了,怎麼能不收下啊,洸君!那麼,這是什麼?很貴嗎?」

  「雖然就算賣掉也不值多少錢……那是我們奧陸澤利亞教的幸運石。戴在身上肯定可以為你們帶來幸運的」

  扇谷一臉懷疑地

  裝備上了吊墜。

  「嗚哦!?真的啊!只是戴上,暴擊率就增加了!」

  看到興奮的扇谷後,其他人也伸手去拿吊墜。看到那個效果後,他們一個接一個地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和其他的道具不會有衝突,請務必當作護身符收下」

  只有我不拿的話會顯得奇怪,於是我就在最後拿了。

  是用赤上的特殊能力做的強化道具嗎……但這真是微妙的道具啊。並不是直接提升攻擊力和防禦力,而是讓幸運值上升啊。而且並不是一下子猛增。嘛,這樣的話道具的壽命就延長了。

  ……話說回來,這傢伙送禮物給2A公會到底打算做什麼?

  除了一人之外,他們全都在脖子上戴上了吊墜。

  雫石單手拿著吊墜,抬頭看向司祭的pest mask。

  「我有件事想問你」

  「請問是什麼?」

  「奧陸澤利亞的鎧甲是什麼?」

  雫石!?

  司祭歪起了戴著pest mask的頭。

  「啊呀……鎧甲、嗎?」

  雫石原本就目光兇惡,如今她用更加嚴峻的眼神瞪著司祭。

  「撒旦穿著的鎧甲叫做奧陸澤利亞的鎧甲。你們與撒旦的關係很好嗎?」

  2A公會的人產生了騷動。我感覺所有人心中的警戒感突然增加了。朝霧也如同在挖掘記憶般嘀咕道。

  「說起來……好像確實有這回事」

  真厲害啊,雫石。

  那麼,這下你要怎麼辦?如果這傢伙是赤上的話,肯定在面具下面焦急萬分了吧。

  司祭慢慢舉起雙手。接著啪的一聲拍了拍手。

  2A的眾人被這個聲音嚇得顫了一下。

  「啊啊,我想起來了。說起來,以前奧陸澤利亞的寶物庫中好像有鎧甲被偷了」

  「……被偷了?」

  雫石的臉上露出了不快。

  「誒誒,沒錯。但是,我也不知道詳情。如果你很想知道的話,就去我們的大聖堂所在的古拉斯列納吧。我想那裡應該還留有資料」

  「是嗎……知道了」

  「您打算去嗎?」

  「改天就去」

  留下這句話後,雫石轉身走向出口。被留下來的2A公會的眾人呆然地目送著黑髮飄揚的背影。

  pest mask也同樣注視著雫石的背影。我無法想像那下面的表情。

  +   +   +

  「啊呀,我們好厲害啊!真的!」

  難道是被人奉承後感到很高興嗎,扇谷煩人地一直重複這種話。一之宮如同要讓他冷靜下來一樣轉換了話題。

  「這個就不說了,接到了一個好工作真是太好了」

  之後,司祭向我們提出了工作的委託。他說教徒找他商量,說是哥布林在附近的田地里肆虐。朝霧皺著眉頭說道。

  「嗯,但是真的好嗎……只是驅逐幾頭哥布林哦?居然有五千sol,我覺得有點太多了」

  一sol相當於一百日元。也就是說,這份工作有五十萬日元的報酬。

  確實太多了。奧陸澤利亞教難道想贊助2A公會嗎?

  「哈?朝霧桑,你在說什麼啊?對方都說要給了,我們只要收下不就好了嘛♪」

  「就是就是。說白了,我們本身就像名牌那樣的東西」

  宮腰和毒島心情很棒。Santa——X投入以後,店裡賣的衣服的種類好像也增加了,要是能輕鬆賺錢的話她們肯定求之不得吧。

  「嘛,我們來這個世界也過了很久了呢。大概十個月?哎呀,我親手撫養的羽衣子也成為獨當一面的戰士了。應該可以讓羽衣子賺錢養我了吧」

  聽到雛沢的玩笑後,悠木顯得不知所措,不知該作出什麼反應。接著雛沢又將矛頭指向了有栖川。

  「而且愛麗絲也成長為很棒的女孩子了呢。我也已經上了年紀,差不多該隱退了,你要好好照料我哦?愛麗絲」

  有栖川露出了困擾的微笑。

  「真是的,完全意義不明啦。而且我們不是一樣大嗎」

  大家看到雛沢裝傻後,頓時笑了起來,氣氛也緩和了一些。所有人掛在胸口的從司祭那裡得到的藍色寶石搖晃起來。

  總之先實行用物品和金錢馴服他們的作戰嗎——?

  「嗯……?這是」

  頭暈?

  世界在搖晃。自己的平衡感變得奇怪了。

  「我說,吶,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在、在搖晃?誒,不會吧」

  「呀啊啊啊啊!地震!エアトベーベン!catastrophe———————!!」

  不會吧!exodia exodus里怎麼會有地震——

  我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了Santa——X投入時發生的天變地異。

  ——難道說,又是那個。

  如頭暈般的感覺突然變成了劇烈的搖晃。一之宮對大家大喊。

  「是地震!快找東西抓住!!」

  地面在劇烈搖晃,無法保持站立。大家都倒了下來趴在地上。所有人保持著這樣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在恐懼中感受著搖晃。

  我抬頭看去,街上的建築物如擺鐘般左右搖晃著。

  眼前的地面突然陷落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哇啊哇啊啊啊啊!」

  地鳴聲與尖叫聲交織在了一起。

  地面碎裂下陷,道路兩旁的商店也滑落下去。如同急速衝下坡道般被空洞吸收進去。真是荒唐的光景。我剛在想地裂還真大,下一個瞬間地面又崩落了,空洞漸漸擴大。轉眼間,空洞的直徑就擴大到約五十米。

  「退回來!快逃」

  一之宮下達指示後,大家用四肢爬行慢慢離開。

  卡魯達特會沉到地下嗎?我的腦中閃過這種恐怖的想法。但是晃動漸漸平息了。

  而且下陷的空洞並沒有繼續擴大。

  「大家,沒事吧!?」

  大家紛紛回應表示自己沒事。我含糊地回應之後,接近了下陷的空洞。

  深度大約有三十米。雖然沙塵還在飛舞,但我看到了奇妙的東西。

  ——遺蹟?

  我看到瓦礫之下有一些像自然石一樣的東西,那明顯不是人工製造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身體中遊走著新的恐怖與不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