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孤獨魔王與cheat神明締結虛偽的友情 第三章「infinity s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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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著梅露進入了隱蔽賓館『nightingale』。雖然將賓館作為藏匿處有點不合適,但呼叫客房服務的話食物、飲料都會送來,而且還能看電影、玩遊戲。順便說一句,由於這裡注重氣氛,所以並沒有電視機,而是用浮在空中的魔法陣作為屏幕。下次在因菲露米婭也搞一個吧——嘛,這個先不管了,讓梅露這種超出常識的NPC住在這裡正合適。

  但是有個問題。

  從成人模式專用這個關鍵詞中我也有所察覺了,這裡是要付費的。單位是日元。也就是真實貨幣。最便宜的房間一晚都要5500日元。

  並不是住一天、兩天,而是在這裡長住,這就需要花非常多的錢。比如說,在這裡住一個月的話就要170500日元。

  原來如此,我充分了解到包養情婦是需要有財力的事實了。先說清楚,梅露才不是我的情婦。

  就算要用魔王軍的預算,我也得儘快找個地方幫梅露造個家。要是以海路夏夫特的身份行動,海路廊達們雖然會遵從的我命令,哪怕是別墅都會為我準備好,不過這種情況下不能那麼做。所有的事情必須要我自己來做。

  「可惡。頭好痛……」

  我坐在顛簸的多人馬車裡,眺望著閒適的田園風景。連這副有著牧歌情調的景色都無法治癒我內心的疲憊。

  如今我正在前往名為古拉斯列納的城市的途中。

  其實是因為四天前我收到了赤上送來的信。信上說名為古拉斯列納的城市中的奧陸澤利亞教的大聖堂正在重建,他想帶我參觀順便請我觀光一下,讓我務必前去。

  古拉斯列納位於拉古那北方,從拉古那出發大概兩天可以抵達。從卡魯達特出發的話,需要先去桑迪亞諾,在那裡坐船到拉古那,然後再走陸路前往。

  我留下沉迷於遊戲的梅露,瞬間移動到了拉古那。然後就是現在的情況。

  這時馬車夫回過頭大聲告訴我。

  「能看到了哦,前面就是古拉斯列納」

  我注視著草原前方的城市。

  古拉斯列納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它並沒有像卡魯達特那樣被城牆包圍,沿著道路前進的話,住家越來越多,周圍越來越熱鬧,漸漸變成了城市中的街道。

  我在熱鬧的大街上下了馬車,然後我一邊遊覽著市區,一邊尋找約定碰面的地點。

  道路是由石頭鋪成的,很多行人和馬車往來於此。林立的建築物也是用石頭造成的,非常氣派。這裡還有美術館和影院,看上去有著深厚的文化底蘊。說不定這座城市在整個巴路蓋亞大陸也算得上是比較先進的了。

  奧陸澤利亞教的大聖堂就在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

  在熱鬧的人群中,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呀」

  「哦」

  我們都輕輕抬起手打了個招呼。赤上轉過身背朝著我走向廣場。我小跑著追上了他。

  廣場上聚集了很多人。有在噴泉處玩耍的小孩,有坐在長凳上聊天的情侶,有給鳥餵食的老人,還有正在和人們交談著的奧陸澤利亞教的司祭。

  「真是個熱鬧的城市啊」

  「嗯。這裡說不定可以算是巴路蓋亞大陸最繁華的城市了。你看,那就是正在建設的大聖堂哦」

  「誒……」

  那個建築物位於廣場的前方。雖然還在建設中,但還是足以看出它的規模。那個建築寬度約兩百米,兩側如同展開的翅膀一樣的迴廊將它面前的廣場包圍起來了。聖堂的外面裝飾著很多神與天使的像,精緻的雕刻讓人讚嘆不已。

  「這真是……厲害啊」

  「哈哈哈,你能這麼說真是太讓我高興了」

  赤上一邊走上聖堂正面入口處的階梯一邊開朗地笑了。他並不是平時的司祭打扮。他沒戴面具,衣服也是很契合這個世界的很普通的類型。

  「這裡就是奧陸澤利亞教的大本營啊」

  「算是吧。我打算以這個大聖堂為中心,創立奧陸澤利亞教的國家」

  「國家?但是,這裡姑且是有國王的吧?」

  古拉斯列納是都市國家。國王作為政治中心支配著這裡。

  「你想像一下,就像義大利的梵蒂岡城國一樣的感覺」

  我們在入口處停下了。

  「裡面還在施工,今天就參觀到這裡吧。嘛,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了,那時候我會再叫你的。我會讓驅流一個人包場帶你參觀的」

  我露出微笑向他簡單地道謝。

  「——嗯?」

  「怎麼了?壯馬」

  赤上瞪向大聖堂正面的廣場。

  那是我們剛才走過的供人們休息的場所。有一個明顯異常的集團進入了廣場,破壞了那道和平的風景。

  共有十個穿著一身黑衣服、戴著面具的男人。明明是在城市裡,他們卻穿著鎧甲,帶著拔出劍鞘的劍,有一種危險的氣息。他們的面具是小丑、動物以及似曾相識的角色之類的荒唐設計,更醞釀出一種不詳的氣息。

  那個集團同時舉起劍,齊聲喊道。

  「去死吧奧陸澤利亞教!我們以偉大的海路夏夫特大人的名義下達裁決!」

  ——什、

  什麼!?

  等一下!你們是誰啊!?

  附近的奧陸澤利亞教的司祭憤怒地反駁道。

  「你們在說什麼傻話!請馬上離開!」

  那個集團中的一人,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乾脆利落地朝司祭揮下劍。藍色的法衣被撕裂,下一個瞬間,司祭的身體噴出了鮮紅的血液。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司祭由於劇痛和驚嚇而倒在地面。但是小丑卻無情地從司祭上面刺出了劍。司祭發出臨終的慘叫後一動不動了。

  廣場上轉眼間充斥了悲鳴。人們爭先恐後地開始逃竄。

  「別讓他們逃走!用鮮血染遍奧陸澤利亞的廣場————!」

  黑色集團開始襲擊四處逃竄的人們。

  平和的廣場一瞬間就變為了地獄。噴泉噴出清水,倒下的屍體噴出血水。尖叫與殺戮代替剛才人們的歡聲笑語,充斥了廣場。

  不管是不是與奧陸澤利亞教有關的人,就算是路人、女人、小孩也一樣,只要出現在黑色集團的面前就立刻會被殺死。

  這些傢伙,擅自利用別人的名字在做些什麼啊!!

  「壯馬!那些傢伙到底——」

  「信奉惡魔的惡魔教 satanist」

  戴著可愛的熊貓面具的satanist抓住了沒來得及逃跑的年幼少女。他抓住少女的頭髮將少女拉近自己,然後將劍貼在少女的臉部。

  「不要啊啊啊啊!救、救命啊啊啊啊啊!」

  「嘻嘻嘻,血!獻上你的血!」

  雖然少女拼命地掙扎,但還是無法從satanist手中逃脫。劍刺入了少女的背部,她的衣服漸漸被血染紅。

  「該死的恐怖分子……」

  赤上如此嘀咕之後,就蹬了一下地面沖了出去。簡直像子彈一樣。他以遠超人類的速度衝下台階,然後蹬了一下石階,一口氣跳了幾十米。

  「哈啊啊啊啊!」

  他在空中拔出劍,扭轉著身體將抓著少女的手臂切斷了。

  「呀!」

  他一邊落地一邊抱住向前傾倒的少女。

  「沒事吧?」

  「誒……是、是的」

  赤上放開少女的身體,瞪向只剩一隻手的satanist。

  「你、你小子……到底、是——」

  這時satanist才剛發現自己的手臂不見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那個慘叫後,赤上嫌吵似的皺起了眉頭。

  「我、我的!我的手臂!手臂啊啊啊啊啊啊!?」

  「冷靜點吧。已經不會痛了」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satanist由於過於疼痛而向前屈起了身體——他的頭部隨之滾落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尖叫著逃跑了。

  「讓她更害怕了啊……」

  赤上很抱歉似的撓了撓頭。

  我目瞪口呆地注視著他一連串的行動。

  先斬斷手臂,不對,在那之前就將頭斬下了嗎?然後順勢扭轉刀鋒,將手臂斬斷了。為什麼他在那一瞬間能做到那種事啊。

  聽到同伴的叫聲後,其他satanist也聚集起來了。

  「你小子……居然敢……」

  戴著女孩面具的肌肉男慢慢走向赤上。他手上拿著

  的劍特別長,而且很寬。那是比其他人的劍大一倍的大劍。

  「看我把你剁成肉醬———————!」

  響起了一道厚重的風聲。赤上一臉輕鬆地將劍架在旁邊。雖然他好像是想防禦,但那樣下去的話劍會被砍斷的。

  響起了激烈的金屬音——大劍斷掉了。

  「啊……?」

  肌肉男身上浮現出冷汗。

  「不是越大就越好」

  如同上了發條一樣,赤上從肌肉男身邊穿過。能讓人感受到寒意的銳利的一閃穿過了肌肉男的身體。肌肉男的身體被一分為二,分別倒在了地面上。

  還剩八人。

  再怎麼說他們也應該提高警惕了吧。他們遠遠圍住赤上,並將劍指向了他。

  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像是注意到了一樣說道。

  「這傢伙……難道是,ソーマ(壯馬)嗎」

  戴著純白面具的人驚訝地嘀咕道。

  「什……居然是、infinity sword的ソーマ(壯馬)」

  他們不由得後退了。

  赤上困擾般地笑了笑,然後解除架勢,將劍抗在肩上。

  「不用那麼緊張。不放鬆一點的話是無法使出實力的哦?」

  他說出看不起對方的話後,又彎下腰露出無畏的表情掃視了一邊敵人。

  「咕!居然小瞧我們」

  「我們可是有八個人。不管那傢伙再怎麼強,也肯定是我們的勝利!上啊!」

  八個人包圍了赤上,同時發起進攻。

  satanist說得沒錯。戰鬥中人數較多的一方有著壓倒性的優勢。不管個人再怎麼強,要是同時面對多個敵人的話也十分不利。不管是在現實中還是在這個世界裡都一樣。更別說對手有八個人,一般來說是無法躲避的。

  但是,能夠克服這些不利因素的強大,赤上是——

  包圍赤上的satanist瞄準了同一個地方。他們以較低的姿勢沖向赤上,如同趴在地面一樣向上揮劍。

  「呀啊啊啊!」

  首先幹掉第一個。

  赤上將舉起的劍向下揮去,將右邊的男人砍成兩段。

  這下幹掉了第二個。

  赤上沒有看身後,直接將劍揮向後方。戴著純白面具的人的腹部被貫穿了。

  這下幹掉了第三個。

  那些satanist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跟上赤上的速度。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戴著貓面具和狗面具的男人同時朝赤上砍去。赤上朝那兩人跳去。

  「——什」

  兩人被抓住了一瞬間的空檔,錯失了時機。他們揮下劍的時候,赤上早已將他們的身體砍成兩段了。

  這下幹掉五人了。還剩三人。

  小丑舉起了劍。

  「既然如此—————————!」

  赤上的劍防禦住了小丑使出全力揮下的劍。但是,這個瞬間,赤上的劍粉碎了。

  ——不妙!

  赤上那個強化的特殊能力很厲害。但是,作為代價,裝備的壽命就會變短。

  「呀哈啊啊啊啊啊!去死吧壯馬————!!」

  小丑朝著赤上揮下了劍——然而,赤上的右手握住了新的劍。

  「——什」

  赤上對驚訝的小丑微微一笑。

  難道是在劍碎裂的同時進行了裝備替換嗎!

  赤上的身體旋轉了一圈,砍向了小丑的身體。小丑本想用劍防禦赤上的這一擊,但小丑的劍卻被砍斷了。小丑穿著的鎧甲貌似比其他人的更堅固,使出剛才的一擊後,赤上的劍又碎裂了。赤上又在空中迅速握住了新的劍。

  ——一瞬間進行了武器替換。

  由於劍的壽命很短,所以赤上就準備了很多預備的劍,進行著不斷地更替。

  無限之劍 infinity sword的ソーマ(壯馬)……嗎。

  是在戰鬥的同時計算著武器的壽命、在打倒敵人的同時準備好更換武器嗎。是在什麼時候做的?明明在進行著那麼激烈的攻防戰,真虧他有那種閒暇。

  我咽了一口口水。

  這期間,赤上使用華麗的劍法將剩下兩個satanist也幹掉了。

  這下就都幹掉了。

  ——真厲害。

  超常的速度,而且還有著無視物理法則的身手。恐怕是得益於強化道具吧……他熟知自己的能力,熟練地使用著這份力量。

  「呼」

  赤上將劍收進劍鞘,然後喘了口氣。我跑到赤上身邊。

  「真厲害啊,壯馬!」

  「誒?啊啊,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比起這些,抱歉啊,明明還在講話的途中」

  他像是覺得剛才的戰鬥完全不值一提似的回答道。

  在遠處看到這情形的人們發出了歡呼聲。

  「壯馬啊啊啊啊!」

  「我們的infinity sword!」

  「謝謝—————,壯馬啊啊!!」

  人們突然涌了過來,紛紛向赤上道謝,並讚揚著他。受到牽連的我也被擠來擠去。

  「驅、驅流。逃吧。再這樣下去就糟糕了」

  「這樣好嗎?大家可是在感謝你啊」

  「行了!快跑吧!」

  赤上撥開人群前進著。我也追在他後面。我好不容易走出人群後,看到在我前方的赤上正在向我招手。

  「快點!這邊這邊!」

  真是的……這算這麼啊……。

  我追上了赤上,然後我們進入了離廣場有些距離的咖啡店。坐在被沙發包圍的深處後,我安心地嘆了口氣。赤上也像是疲憊不堪一樣喘了口氣。

  「啊,真是累死了」

  「是因為那個惡魔教?還是因為被人群圍堵?」

  「應該……都有吧?」

  赤上苦笑著回答道。

  「話說回來你還真是有人氣啊。不是很厲害嗎。就像英雄一樣」

  「別這麼說,並不是那樣的」

  「這是事實吧?而且實際上你也很厲害。只憑一個人就將殺人狂一樣的恐怖分子集團打倒了,你保護了城市裡的人們,肯定會被當作英雄啊」

  赤上很害羞似的臉紅了,他用手掌對著我。

  「快別說了。別再誇我了!」

  「歡迎光臨」

  可愛的茶發女服務員來了,明明我們沒有什麼都沒點,她卻不斷將飲料和料理放在桌上。

  赤上很疑惑似的詢問女服務員。

  「是不是上錯桌了?我們什麼都沒點」

  女服務員露出燦爛的微笑,將手朝向收銀台那邊。

  「是那邊的客人為infinity sword大人點的」

  我看向收銀台的方向,正在喝酒的一群人同時舉起了杯子。

  15

  「infinity sword萬歲——————!」

  他們發出了怪叫聲和笑聲,非常熱鬧。而赤上則抱著腦袋趴在了桌上。

  「別那麼冷淡嘛。跟他們揮個手也行啊」

  「真是的,驅流……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我們說著話的時候,女服務員還在不斷端來飲料和料理。說實話,這麼多根本喝不完、吃不完。我喝了一口橙汁後,對赤上說道。

  「但是真意外啊。赤上居然有兩個身份」

  「嗯……算是吧。只憑劍是無法救人的。兩邊都是必要的。但是你可要幫我保密哦?」

  「知道了。但是,真虧你能同時扮演兩種角色啊」

  「勉勉強強吧」

  赤上苦笑著聳了聳肩。

  「……姑且還是向你報告一下吧,我已經正式回歸2A公會了哦」

  「是嗎。之前在卡魯達特的教會看到你們一起來了,我還在想是不是這樣呢。意外地快啊。不愧是你。真的是個優秀的男人啊」

  這麼說那個司祭果然是赤上啊。

  「哎呀,不用這麼誇我的」

  「為什麼?我說的是事實啊」

  赤上說著閉上了一隻眼睛。

  「但是,聽說之前你們在蒙佛路被魔王軍打倒了?」

  「啊啊。魔王說不定也盯上了那座島」

  赤上從擺在桌上的料理中拿起三明治送入口中。他一邊吃,一邊仿佛在思考什麼。

  魔王軍打倒2A公會後趕來的lizard man。

  ——那不是你派過去的嗎?

  雖然我很想問一問他,但我要是知道那種事的話會顯

  得很可疑。正當我想著該如何開口時,赤上先說了。

  「這麼說來,2A公會的實力也沒那麼厲害啊……因為他們打倒了撒旦,我還以為……」

  那些lizard man是用來判定2A公會的實力的嗎?不過前提是它們真的受到了赤上的絕對命令的洗腦。

  「怎麼說呢。至少我覺得他們肯定比赤上弱」

  赤上有些靦腆地回答道。

  「是嗎?啊,但是也有稍微有點強的人在吧」

  吼,到底是誰?

  「比如說,雫石」

  什麼?

  為什麼不是一之宮或是朝霧啊。

  「嘛,她在2A公會裡確實算是最厲害的魔導士……」

  畢竟另外兩個魔導士是陪酒女和來自德國的秋葉原啊。那兩個人等級較低。

  「誒……在教室里的時候我對她沒什麼興趣,所以完全不了解。她是什麼樣的人?」

  嗯,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應該算我行我素的人吧。既有實力,頭腦也很聰明。但是,最近好像對魔王海路夏夫特別執著」

  嘛,大概就這些吧。要是說出我的真心話,感覺全是侮辱她的話。

  「——誒。對魔王海路夏夫特……為什麼她會這麼在意魔王啊?」

  「誰知道呢。我搞不太懂那傢伙。大概是因為2A公會裡沒有人和她關係特別好吧」

  聽到我的回答後,赤上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話說回來,赤上問的全是雫石的事。難道非常警戒著她嗎?

  「那麼,對於已經回歸2A公會的驅流,我現在就有一個請求」

  我在心中提高了警惕,並注意著不讓他有所察覺。

  「是什麼?儘管說吧」

  +   +   +

  赤上的委託很簡單。

  因為要派遣新的司祭去卡魯達特的教會,所以希望我促使那個司祭和2A公會見面。

  他順便還拜託我帶著司祭回卡魯達特。我本來想在回去的時候使用瞬間移動,雖然這樣一來有點麻煩,但也無可奈何。

  突然,我想起了留在nightingale的梅露。

  說不定她現在非常寂寞,我得快點回去才行……總覺得我就像出去旅行的掛念著留在家裡的貓狗之類的寵物的飼主一樣。

  「怎麼了嗎?堂巡桑」

  「誒?不……沒什麼」

  「是嗎。有什麼需要就請說出來」

  雖然戴著pest mask看不到臉,但他肯定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旅途的同伴總共有六人。四個是司祭,兩個是負責護衛的騎士。騎士穿著銀青色的盔甲,胸部有奧陸澤利亞教的標記。好像是奧陸澤利亞騎士團的成員。連專屬的騎士團都創立了,真是令我驚訝。

  但是……這些傢伙也被赤上洗腦了嗎?

  而且我還有一件在意的事。為什麼新司祭需要四人啊?卡魯達特應該已經有一個了。

  我帶著這個無法釋然的疑問穿過了卡魯達特的城門。我將他們帶到了教會,接著戴的不是pest mask而是人臉形狀的面具的留守這裡的司祭出來迎接我們了。

  「那麼堂巡桑。您能把2A公會的大家叫來嗎?」

  「誒?現在才剛到,明天再叫不行嗎?」

  「我們從教皇那裡接到了儘快和2A公會的人見面的命令」

  這種頑固的說法讓我感到一些違和感。我們一起度過了三天的旅途,雖然我不覺得他們是壞人……還還是有些在意。

  我走出教會後,開始走向公會大廳。

  但是,我不太理解赤上這個人。

  從他在古拉斯列納打倒惡魔教這件事看來,我覺得他是受到人們愛戴的理想中的勇者形象。但是,他對2A公會的那種可以稱得上是進攻性的警戒心是怎麼回事?而且,他以奧陸澤利亞教司祭的身份進行活動有必要做這種事嗎?

  那傢伙到底打算對2A公會做什麼?

  我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步行,不知不覺來到了屋台街。在喧嚷聲中,我回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

  操縱警備兵讓其在屋台街大鬧的赤上。很享受似的觀戰的側臉。以及2A公會趕來時的——

  我停下了腳步,沿著剛才的路返回了。

  我快步走回教會。我本想打開門,但又放棄了這個想法。我繞到建築物的側面,透過窗戶窺視裡面。

  祭壇的前面站著那個留守的司祭。新來的四個司祭戴著pest mask佇立在教會的四個角落,他們手上都拿著魔導士用的手杖。護衛騎士在入口的兩側待機,站在了隨時都能封鎖出入口的位置。

  ——這看上去可不像是單純的見面啊……

  我回到正面,打開門走了進去。

  「堂巡桑,幸苦你了……2A公會的大家呢?」

  站在我正面的留守司祭斜起了腦袋。

  「雖然我叫過他們了,但準備需要花點時間」

  「是嗎……那麼我們就等一會吧」

  我快速掃視了一遍站在四個角落的司祭。他們並沒有什麼行動。如果這是陷阱的話,應該是想等所有人都到齊吧。

  「但是,你們打算對2A公會做什麼啊?」

  「什麼……是指?」

  「如果只是簡單地打個招呼的話,四個高等級魔導士加兩個劍士不太妥當吧?」

  司祭像是很驚訝似的,身體產生了動搖。接著四個角落裡的魔導士也架起了手杖。我慌張地攤開手。

  「喂喂!等一下!我不是敵人!冷靜點——」

  我的背後傳來了鎧甲的聲音以及拔劍的聲音。

  我將手滑向事先打開的菜單。

  「等!稍微告訴我一點情報啊!」

  我的身體裝備上了黑金的鎧甲。狀態也從人類變為了魔王。我這種微不足道的存在突然轉變為強大的支配者。

  司祭非常驚愕,抬頭看著我。

  「你!你、你是!?」

  「自己的欲望名為神

  不過是俗世的fantasy

  好好看著死前的禮物

  作為死神的魔神!魔王海路夏夫特降臨!!」

  我將火焰披風變成劍,然後迅速朝司祭揮下。

  「——!!」

  司祭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我砍倒了。

  我蹬了一下地面,朝左邊角落裡的魔導士衝去。

  我繞過了劍士。要是放著魔導士不管的話會很麻煩的。

  魔導士的手杖前端浮起了魔法陣。下一個瞬間,我的身體變重了。在游泳池裡步行時會受到水的阻力,我現在的感受就像是這種阻力加強到了極限,非常沉重。我的手腳要想向前活動的話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咕!延遲魔法 slow嗎!

  右邊角落裡的魔導士將手杖指向我。紅色魔法陣中噴出了火焰。

  「嗚咕哦哦!」

  如同將力量濃縮起來一樣,很細的一擊刺中了我的側腹。這是精準的火焰箭。

  可惡!這些傢伙擁有戰略性的思考迴路!

  我輕敵了,本以為他們為了不破壞教會所以不會使用強力的魔法,沒想到他們會先封鎖我的行動然後進行精密射擊!可惡!再這樣下去,我完全就是個活靶子!而且接下來——

  我轉過頭,看到兩個騎士舉起了劍。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到兩人的斬擊後,我的腳有些站不穩了。原本是1000的HP這麼快就變成750了——呃!減得也太快了吧!?

  這些傢伙難道受到了赤上的強化嗎!?那樣的話我哪有勝算啊!?可惡!早知道就先氪金了!!現在也不晚,用攻擊力強化藥——

  「嗚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又受到了魔法和劍的集火。

  不行啊!再這樣下去的話,我馬上要死了!

  我已經沒有閒工夫買那種平凡的氪金道具了。

  ——剩下的手段只有一種。

  「『ecstas』!!」

  粉紅色的魔法陣從我的腳下擴散開來,侵蝕了教會的地面。魔導士的胸部、奧陸澤利亞的標記上浮現了心形圖案。

  下一個瞬間,我的身體變輕了。

  魔導士手杖前端閃耀著的延遲魔法的魔法陣消失了。

  ecstas是能給精神造成巨大影響的成人模式專用魔法。魔法的威力取決於精神狀態。但是他們已經由於ecstas而陷入異常狀態了。這樣一來他們就無法釋放魔法了。

  我轉過身,將劍刺

  向奧陸澤利亞的騎士。我有種很切實的手感,說不定打出了暴擊。精神狀態對於物理攻擊系的人也有極大影響。對手精神狀態混亂的話,攻擊命中率會下降到可悲的地步,而且還無法正常防禦己方的攻擊。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揮起了劍。縱向、橫向、從上、從下、斜砍,總之我只想著快速揮劍。我想儘快多攻擊敵人、儘早將他們打倒。

  敵人總共有六個。

  哪怕是逃走一個我也完了。我的真實身份會暴露。

  一個騎士跪了下來,然後倒在地板上。

  「嗚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集中攻擊另一個騎士。我如同旋轉著手腕一樣,不停地用劍砍他。

  騎士的身體脫力了。

  「啊啊啊啊啊我上了魔導士—————!」

  我跑向不停揮杖打算釋放魔法的魔導士。我由於太過匆忙差點摔倒了。我踉蹌著將魔導士的身體砍成兩段。

  打倒這個後,我又瞪向下一個目標,我穩住重心,如同拖著劍一樣沖了過去。然後我用力揮舞,砍了上去。

  我並沒有赤上那樣精湛優美的劍法。我只是拼死地、姿勢不雅地、不成體統地亂揮。

  但是,那又如何。

  這就是我。我只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里拼命掙扎的孤獨之星。

  誰在乎帥不帥氣、體不體面。

  不過既然做到這份上、

  我就一定要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抓住瀕死的魔導士,然後將他扔向左後方角落裡的魔導士。我緊隨其後進行突擊。

  「去死吧————————————!」

  我一邊架著劍一邊挺出肩膀撞去。我用肩膀的裝甲將他們撞在一起,然後用劍將兩人的腹部同時貫穿。我拔出劍後,兩個魔導士同時癱倒了。

  ——還剩!

  我轉過身,朝右邊的角落奔去。

  「這下就結束了——————!」

  但是我的眼前展開了魔法陣。

  ——什麼!?

  ecstas的效果結束了!?

  強烈的電擊襲擊了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身體麻痹了。這股衝擊仿佛要將我大腦的迴路都燒光一樣。我手裡的劍掉在地板上,然後變回了火焰。

  「咕……可、惡」

  這個魔力……非同尋常。到底是經過了什麼樣的強化啊!

  我用顫抖的腳向前走去。電擊不間斷地鞭打著我的身體。從腳趾到頭頂,全身所有地方都傳來劇烈的疼痛。

  剛才的延遲魔法與這相比真是可愛多了,我的身體無法自由行動。

  在我快要失去意識之前,我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斷掉了一樣。

  這種程度的魔法算什麼、疼痛算什麼。

  我可是、打倒那個魔王撒旦的男人啊。

  我是這個世界的魔王。

  魔王海路夏夫特!

  我拼命伸出的手夠到了魔導士。我用巨大的手抓住他的頭、他的身體,注入了全身的力氣。我的手掌處不斷浮起魔導士受到的傷害數值。

  我已經沒空拿出劍了。

  就這樣、

  把他擰死!!

  魔導士的身體開始咯吱作響。我感受到了暴擊的手感。那就像是骨頭折斷的聲音。魔導士的身體不斷響起骨頭碎裂般的聲音。他的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叫聲。

  接著魔導士的身體變成光之碎片消散了。

  閃亮的光之粒子流動著,周圍安靜了下來。

  「……結束了啊」

  我一邊放鬆著肩膀一邊嘀咕道。

  ——不對。還剩一件事。

  我將披風大大展開。變成火焰熊熊燃燒的下擺變長、變寬、不斷地延伸下去。搖曳的火焰擴散到教會的地板、牆壁、祭壇、天花板,最終教會內部全被我的披風覆蓋了。

  ——燒吧。

  披風的溫度變成了真實火焰的溫度,教會內部燒了起來。雖然這個建築是用石頭做的,但內部和屋頂使用到了木材。轉眼間就產生了大量的煙霧和轟鳴聲。

  我變回堂巡驅流的姿態後,打開門窺視外面。路人還沒注意到這裡著火了。我若無其事地走到外面,然後逃離了教堂。接著我全速在大街上奔跑起來。

  我姑且,還得實現約定。

  我為了帶2A公會的人去教會而跑向公會大廳。

  +   +   +

  讓2A公會的人看到燃燒著的教會後,我並沒有朝著公會大廳而是朝著別的方向走去。

  一直把梅露放置不管,說不定她生我氣了……。我來到商店街,然後走進了有著玻璃拱頂的街道。這是條地面上用瓷磚鋪出圖形的漂亮的街道。兩側排布著時尚的店鋪,有咖啡廳、酒吧之類的飲食店,有賣衣服、飾品之類的店,賣美術品、小道具、文具、土特產之類的店也有。

  買點什麼好呢……。

  我停在賣飾品的店前面。

  ——這時、

  我頭頂傳來響亮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接著,在玻璃拱頂下面的客人發出了悲鳴。

  怎麼了!?

  我迅速抱著腦袋歪下了腰。我的身體輕輕地浮在了空中。

  什!?什麼!?

  我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穿過了玻璃拱頂下面的街道。我飛越四處逃竄的客人們的頭頂,從玻璃拱頂的出口飛向卡魯達特的上空。

  「歡迎回來!darling」

  「什……」

  我轉過頭,然後看到一張開心的笑臉。

  「梅、梅露!?為什麼?」

  梅露誒嘿嘿地笑了笑,然後沿著城牆盤旋起來。

  看起來我被從上空襲來的梅露捕獲了。我突然聯想到了老鷹偷走觀光客的便當的畫面。

  「最近完全聞不到的darling的味道出現了。所以馬上就知道了」

  「原……原來如此」

  被梅露抓著後脖頸垂下來的我感覺非常不安。腳趾下方不斷流過的卡魯達特的夜景讓我心驚膽戰。她一放手我就會死——一想到這裡,我感覺內臟都快跳出來了。

  如果能像之前一樣被她緊緊抱著、同時上升到一定高度的話倒還好,但我如今卻處於被她的手指勉強抓住的狀態,而且高度也很尷尬。要是梅露一不小心手滑的話,這一卷就結束了。

  「梅、梅露!雖然我很感謝你這麼熱烈地迎接我,但快點放我下去!」

  「不行。darling把梅露放置不理太久了。要更關心梅露一點」

  「知道了!我知道了!」

  「那麼,能陪梅露一起玩嗎?」

  「當、當然了!所、所以說——」

  梅露露出了很滿意似的笑容。

  「知道了。那就回去吧」

  「嗚哦!?」

  梅露扇動單邊的翅膀,然後她的身體進行了急速迴旋,我被大大地甩了一圈。

  「回去啦!回梅露和darling的城!」

  「是、是啊!回去嘍!還有別放手哦!絕對別哦!」

  沒多久,像『nightingale』的縮小版那樣的尖塔就出現在眼前了。

  如今,回到那座城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讓我有一種安心感。

  +   +   +

  「那是……怎麼回事?」

  赤上坐在石塊上,取下了pest mask。

  奧陸澤利亞的教會被燒掉後過了二天。在卡魯達特的城牆上,我與一副司祭打扮的赤上見面了。就像赤上向我表明身份的那一晚一樣,天空中群星璀璨。

  我表現出很遺憾、很抱歉的樣子回答道。

  「我不知道……回到卡魯達特後,司祭讓我馬上叫2A公會的大家過去,然後我就去了公會大廳。我帶大家過去之後……」

  赤上露出嚴峻的表情,捂住了一直眼睛。

  「居然會這樣……到底有誰能做到那種事……」

  我叉起手臂,讓眉間擠出皺紋。

  「難道說,是在古拉斯列納引發暴動的惡魔教的傢伙嗎?」

  但是赤上卻乾脆地回答道。

  「不會,這是不可能的」

  「是……嗎。抱歉,我想得太膚淺了」

  赤上抵著頭擺了擺手。

  ——這次的事難道是赤上指使的嗎?

  燒掉教會的翌日,我在這個城牆上監視著來往的人,然後發現來了三輛帶有籠子的馬車

  。馬車夫好像不是奧陸澤利亞教的教徒,他們進入卡魯達特之後,什麼都沒做就回去了。

  如果那是奧陸澤利亞教派來的話,說不定原本是打算用某種方法將2A公會監禁在教會,然後用馬車載到別的地方去吧。

  赤上則是更晚一天來到了這裡。

  這一連串的事情是赤上的意思嗎,還是說是信徒的暴走呢。

  我裝成很失落的樣子給赤上看。

  「抱歉……明明有我在。說不定是因為抵達卡魯達特後鬆懈了。這是我的責任」

  赤上抬起頭,視線朝上露出微笑。

  「不是的。驅流的任務是帶領司祭到卡魯達特以及讓2A公會和司祭見面。護衛是騎士團的任務。所以責任在騎士團身上。這不是驅流的責任」

  「但是……」

  「沒事的」

  我露出了滿懷感激的微笑。

  「謝謝……」

  我再次做出沉思的動作。

  「話說回來,那到底是什麼人幹的啊……我們一行人有沒有什麼招人襲擊的理由,是不是應該詳細調查一下比較好啊?」

  赤上站了起來,然後伸了個懶腰。

  「……說不定正如驅流所說,是惡魔教幹的好事吧」

  「誒?」

  「雖然我沒料到他們會來這種地方。確實只可能是那些傢伙了。是在警衛兵來之前逃跑了嗎,還是說同歸於盡了呢。大概是這樣吧」

  赤上戴上pest mask之後走向階段那邊。

  「壯馬,你要回去了嗎?」

  「嗯。我有很多事要忙。有空會再聯繫你的」

  赤上格外乾脆地離開了。

  我將雙手交叉搭在後腦勺,然後躺在石牆上。我一邊看著星空,一邊思考最近發生的事。

  奧陸澤利亞教、赤上壯馬、擴展包、蒙佛路、梅露。

  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我快陷入混亂了。

  ——啊,說起來,還有因菲露米婭的工程的事啊。被澤拉姬艾露邀請參加的洛瓦露林納的祭典也快到了。

  ……回因菲露米婭吧。

  我站了起來。

  「為什麼,我會這麼拼命地工作啊……」

  我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這句話。

  +   +   +

  回到魔王城因菲露米婭後,我為了先向哀川桑報告而尋找著她。

  ——然而

  「不在啊……」

  她並不在廚房或是倉庫里。難道是在我的隱蔽之家偷懶嗎?

  我在走廊正中央思考著的時候,有個颯爽的聲音在叫我。

  「海路夏夫特大人,您怎麼了?」

  「……哦哦,薩塔娜姬亞啊。你才是怎麼了?這行李還真是大啊」

  薩塔娜姬亞雙手抱滿了紙袋。

  「是的。這是為了參加維露蒂納斯而做的準備。給大家和澤拉姬艾露大人的禮物、路途中必要的娛樂用品、食物、零食、飲料……因為離出發只剩兩天了,所以現在非常繁忙」

  薩塔娜姬亞暫時將行李放到地板上,然後從袋子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這是旅行指南。要是海路夏夫特大人有時間的話,請務必過目一下」

  「哦……哦」

  我嘩啦嘩啦地翻起了這個冊子。感覺像是修學旅行的指南一樣,裡面的內容非常詳細。洛瓦露林納的介紹當然包含在內,連移動路線、途中需要停靠的港口處的值得一看的地方、土特產都寫了。她真的是非常有幹勁。

  「對了薩塔娜姬亞。你知道那個人類奴隸在哪裡嗎?」

  「現在這個時間的話,正好在上課吧」

  「上課……?」

  我有種猛烈的不詳的預感。

  「是的。雖然她在肉體勞動上表現得相當出色,但是明明被海路夏夫特大人數次寵幸卻還是不懂禮數,我覺得她作為性奴隸的教養還不夠」

  「那、那麼……你對她對什麼了?」

  「要是她對海路夏夫特大人做出失禮的事的話就不好了。我決定哪怕是教給她一種技藝也好。大概從一周之前我就開始讓黑暗妖精軍團教育她了」

  「是、是、是這樣啊……你、你還真是、機靈啊」

  薩塔娜姬亞非常開心似的露出了微笑。

  「非常感謝!我覺得差不多是時候驗收成果了,您意下如何?接下來要去看看嗎?」

  「……這個嘛」

  我感覺到無法挽回的事態已經發生了。我的全身浮現出冷汗,由於恐懼而顫抖著。真想乾脆就這麼放著不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為我……帶路」

  我擠出這句話之後,跟在薩塔娜姬亞後面走向黑暗妖精軍團所在的區域。那是在城裡工作的黑暗妖精居住的區域。其中有一個看上去就詭異的紅色建築,我聽說那個是劇場。我們走進裡面之後,薩塔娜姬亞對大廳里的黑暗妖精下達了什麼指示。

  「那麼海路夏夫特大人,請來這邊」

  打開門來到觀眾席區域後,我發現一個人都沒有。讓我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後,薩塔娜姬亞坐在了我後面。照明很快亮起,幕布升了上去。

  到底會發生什麼啊。難道說,那個哀川桑……不對不對,再怎麼說她也是在黑心企業工作的社畜。一兩個用於在宴會上表演的技藝說不定也能輕易掌握。

  舞曲響起,聚光燈射在舞台上後,我震驚了。舞台被裝飾得很漂亮,穿得超工口的哀川桑就在那裡。並不是平時的奴隸服,而且軍服風的設計。但她下半身穿的是開衩開得很高的內褲,我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忘記穿褲子或是裙子了。紅色上衣的胸部部分挖了兩個洞,豐滿的胸部暴露了出來。她胸部的尖端被心形的飾品裝飾著,金色的鏈條在中間連接著兩個飾品。

  哀川桑配合著節奏踏著小步跳起了舞。她每次跳動,身體都會劇烈地擺動。當然,她的胸部也會隨之彈跳。這種編舞仿佛是在對我說,請欣賞胸部搖晃的樣子。編舞師的目的達成了,我的目光無法從那個動作上離開。我有自信,現在的我絕對會中催眠術的。

  哀川桑肯定很生氣吧,我戰戰兢兢地看向她的臉,沒想到她卻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啊咧?看起來沒怎麼生氣嘛。我鬆了一口氣。

  哀川桑轉過了身。

  她轉向後方的短短一瞬間,笑容從她臉上消失,她對我送來滿懷殺意的視線。

  果然生氣了啊!

  即使面向觀眾席時笑容滿面,但一旦背過身去肯定就露出了像般若一樣的表情。她那朝向我的屁股非常可愛,與那種可怕的表情完全相反。

  因為她平時都在腰部卷著上衣,所以很難有機會拜見到這個屁股的尊容。而且那條高高開衩的丁字褲從後面看的話基本和沒穿一樣。

  她像剛才一樣繼續擺動身體。

  這次輪到臀部處的肉上下晃動了。

  好、好厲害……屁股還能這樣動嗎!?

  接著她開始用力地左右擺腰,屁股隨之左右震動。正當我看入神的時候,她又很妖媚地彎起了腰。然後她配合著音樂的節奏轉向了正面。胸部隨著這個動作跳了起來。連接著雙峰的鏈條也劇烈地擺動起來,強調著這個絕妙的時機和下流感。

  哀川桑就這樣跟著音樂,通過舞蹈展示出了練習的成果。她扭轉身體、彎下腰,完成了最後的動作。這個舞蹈的目的是為了表現出哀川桑身體的下流和性感以及煽動觀看者的情慾。

  不過說實話,哀川桑跳得並不是很好,動作也不夠優美,一看就是外行人,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跳錯了。但是,那個哀川桑為了我而跳舞了,這一事實讓我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

  而且她本人更是忍受著超乎尋常的羞恥和屈辱。

  「您意下如何?海路夏夫特大人」

  「哦哇!」

  有人突然在我耳邊私語,我不小心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啊啊……薩塔娜姬亞嗎。嗚、嗯。挺……好的。這都是多虧了黑暗妖精們的指導吧」

  「嘛……能得到您的誇獎是我們的光榮」

  薩塔娜姬亞很開心似的交合了手指。接著,她對舞台上的哀川桑說道。

  「為能夠得到誇獎感到高興吧。請過來接受獎勵」

  哀川桑的笑容凝固了。她的臉頰上浮現出了冷汗。

  「怎麼了?不需要有所顧忌哦」

  哀川桑極不情願地接近了觀眾席。接著她跪在舞台的邊上,將雙手靠近胸部。

  誒?為什麼要對著我擠乳溝啊?

  「海路夏夫特大人。撒,請賜予她獎勵吧」

  薩塔娜姬亞說完後給了我一捆鈔票。單位當然不是日元而是s

  ol。這是遊戲裡的貨幣。

  「要怎麼做啊?」

  我如此詢問後,薩塔娜姬亞很害羞似的紅起了臉。

  「請塞進那個奴隸胸部的縫隙間。那些是給奴隸的零花錢。她可以隨自己喜歡使用這筆錢」

  難道哀川桑不知道這件事嗎,她瞪大了雙眼。應該是內心很糾結吧。雖然她暫時咬緊了嘴唇,但最終還是將胸部湊了過來。

  我從這捆鈔票中抽出一張十sol的,然後塞進了哀川桑的乳溝。

  「……嗯!」

  我的指尖接觸到了哀川桑的胸部,然後伸進她的乳溝。指尖傳來了被柔軟的東西包圍的觸感。而且這還是哀川桑主動希望的事情。不過她的真心並不想這樣做。這樣的矛盾讓我更加興奮了。

  「太好了呢。你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呢♪」

  薩塔娜姬亞露出了毫無邪念、發自心底的善意的微笑。

  哀川桑滿臉通紅,臼齒磨得吱吱作響。她的眼中浮現了淚水。

  「海路夏夫特大人。這個小姑娘真的非常努力了,能請您再多給她一些獎勵嗎?內褲下面還可以塞呢」

  「……!!」

  哀川桑雖然好像更糾結了,但還是自己將錢從乳溝里抽出,接著夾在了自己內褲的系帶間。然後她眼含淚水將腰伸向我。

  我用左手稍稍拉開她內褲的系帶,然後用右手將鈔票夾在中間。

  我放了一張之後,薩塔娜姬亞在我耳邊悄悄說道。

  「那個,海路夏夫特大人?機會難得,請再摸一摸她的身體」

  「是、是嗎……」

  我將手伸向哀川桑的胸部。

  「呼啊啊啊啊啊嗯嗯!」

  哀川桑隨著我揉胸的動作發出了甘甜的叫聲。

  「啊、啊、呀、啊啊嗯♥」

  明明沒有用ecstas,她還是特別敏感,或者說是反應很激烈。

  我一邊揉著她的胸,一邊打算將錢塞到她肚臍下方。因為是單手,所以就顯得有點強硬。我一邊品味著哀川桑腹部的感觸,一邊向更下方進發。由於太過用力,我的手指一不小心抵達了絕不能觸摸的地方。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啊啊啊啊嗯嗯♥♥」

  穿著與平時不一樣的服裝眉頭緊蹙發著嬌喘聲的哀川桑真的非常美麗。

  我突然之間覺得穿著內褲的哀川桑有些罕見。

  +   +   +

  「堂巡君!為什麼我非要被迫做那種事啊!」

  「哎呀,就算你對我說這個……我只是覺得部下也是出於一片好心……」

  「一片好心!?那個嗎!?」

  如此怒吼過後,哀川桑將用剛掙來的錢買的葡萄酒倒進了玻璃杯里,然後一口氣喝光了。

  剛才的事結束後,我將哀川桑帶到了我的房間。剛看過那麼性感的表演,帶回去之後,現在肯定幹得正爽——那些黑暗妖精的大姐姐們肯定在這麼想吧。

  實際上,如今我——被罵了個爽。

  我理所當然地在地板上正坐。奴隸則坐在我的床上,露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喝著酒。

  「之前的哥布林也是!你是不是完全沒有教育部下啊!?」

  「這、這個。命令貌似傳達得不太順利……傳到底層那邊的話」

  「那不是薩塔娜姬亞的直屬部下嗎!不是幹部嗎!你居然連那些人都管不好真是難以置信!」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之後,我被連續罵了一小時,這期間我還一直在道歉,我向哀川桑保證會下令讓手下今後絕對不會擅自亂用奴隸,這才讓她消氣了。

  哀川桑翹著二郎腿瞪向我。從我的位置好像能看到很多東西,我有些心跳不已。她的內褲已經被收走了,現在是平常那樣的打扮。

  「比起這些,我最近一陣子都沒聽到你的報告,情況怎麼樣了?」

  「誒誒,我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其實——」

  我從蒙佛路發生的事開始講起。但是隨著我不斷講下去,哀川桑的心情明顯越來越差了。特別是在我講到用ecstas和hell&heaven打倒毒島時,她的忍耐突破了極限。

  「你這人啊……一想到你做了什麼……」

  「誒……那個,有哪些地方惹你生氣了嗎?」

  哀川桑猛地站了起來。

  「我說啊!就算很便利,你不覺得自己太依賴成人模式了嗎!?再怎麼說別人也是和你同班的女孩,做……做了H的事讓她服從,然後再殺掉什麼的,你到底是怎麼了啊!?作為人來說!」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什、哀川桑才是,事到如今你在說什麼啊!?我們的目的是讓2A不敢再抵抗魔王,讓他們的內心折服啊!至今為止也用ecstas度過了很多危機,我向你報告之後你不是還誇我了嗎!你才是,突然間怎麼了啊!?」

  哀川桑突然紅起了臉說不出話來。

  「過、過去的事無所謂了!狀況是一直在變化的,你必須要隨機應變哦!」

  「變化……哪裡變了啊?」

  「這……這個嘛……」

  哀川桑的臉蛋更紅了,然後她移開視線。

  「哀川桑?」

  她假咳了一聲之後,將手叉在腰部。

  「說到底堂巡君!你是不是以危機為藉口享受著這些啊?」

  「什!那種事——」

  我的腦海里閃過對朝霧使用ecstas時發生的事。

  「……怎麼可能啊」

  「你為什麼要移開視線啊!?」

  哀川桑怒火再次爆發了。

  「我說啊!我們的目的只是拯救那些孩子哦!?不是讓你愉快地做工口的事的!!」

  「我!我沒在享受啊!這只是為了活下來……」

  「總之!不管堂巡君和誰做H的事都與我毫無關係!我完全!不在意!我只是作為HELLZ DOMAIN的社員無法原諒成人模式的濫用!居然讓同班同學成為滿足自己扭曲的欲望的祭品什麼的!」

  「都說了沒有了!而且!在因菲露米婭一直有更性感的人讓我遭遇工口事件,對、對那種小孩子氣的傢伙們,我才不會產生扭曲的欲望!」

  哀川桑突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張大了嘴注視著我。

  「誒……是、是這樣嗎?」

  哀川桑的怒火好像在急速平息。

  「當然了啊!相比之下一目了然。胸部和腰部的曲線完全不同,性感度也不是一個層次的,根本沒有可比性!」

  哀川桑紅著臉低著頭看向斜下方。她很急切似的不斷玩弄著頭髮。

  「是……是嗎。那就、算了……」

  但是,我剛才的話這麼有說服力嗎?我只不過是在陳述事實啊。

  因為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了。薩塔娜姬亞和佛露涅烏斯的身材可是現實中絕對不可能存在的啊?我平時一直在看著那樣的人,而且還有身體接觸。我的經驗值自然而然上漲了,慢慢地在面對現實的女孩子時也不會慫了。

  「那個……那麼,我就接著報告了」

  「啊,是啊。那麼,要來這邊坐嗎?」

  誒!?真的嗎!?不光不用正坐了,而且還讓我坐在床上!?

  「真、真的可以嗎?真開心啊……」

  哀川桑露出嬌媚的笑容。

  「呵呵♪只不過是坐在旁邊,至於那麼高興嗎。真是的……」

  嗯。她感到高興的地方好像有點不對,嘛,算了。

  但仔細想想的話,這張床——是我的吧。

  +   +   +

  兩天後,前往洛瓦露林納的旅途開始了。

  我們的船是艘大型帆船,速度相當快。即便如此,單程也要花五天。我們要先從巴路蓋亞大陸的一邊移動到另一邊,然後再朝著前方的洛古列斯大陸前進。雖然輕鬆地接受了這個邀請,但卻成了個來回要花兩周以上的長期旅行。當然,哀川桑也訓斥了我。

  作為折中方案,船停靠在途中的港口時,我要用瞬間移動回到卡魯達特看看情況。哀川桑還對我說要是有時間的話就回因菲露米婭。

  但是,嘛,說到因菲露米婭的話,要是發生了什麼,哀川桑肯定會用通信石聯絡我的。不過在非常時期依靠奴隸讓我覺得魔王城還真是有點那啥。

  出發後,我就覺得這還真是久違的能讓我悠閒度過的不錯的旅行。順便說一句,我

  們現在停留在南國的度假島,有種休假的感覺。我正在享受著在現實世界中都不曾經歷過的名流人士才能享受的時光。

  exodia exodus完成後,在家裡就能享受這種生活、實現自己的夢想,但一想到氪金額我就打了個冷顫。

  說起來,我的氪金額現在有多少了?

  因為太恐怖了,所以我至今為止從沒去看。就算看風景,我欠的錢也不會減少,今後我絕不氪金了!就算下定決心,我也不覺得自己能遵守。倒不如說要是那樣的話,我說不定會做出錯誤的判斷,釀成無法挽回的事態。

  但是,由於這個能夠釋放壓力的旅行的關係,變得有些大膽的我一時興起決定稍微看看。

  ——要是不看就好了。

  「您怎麼了?王」

  這裡是沙灘邊的時尚咖啡廳。能夠觀望大海的露台上架設著遮陽傘,我正坐在遮陽傘下面的豪華沙發上。吸血鬼軍團的軍團長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他正站在面如死灰的我的面前。

  「阿墮拉嗎……我只是在思考金錢與人生的關係」

  「打擾您思考這麼深奧的事情,這真是失禮了。我實在是無法習慣這種度假的氣氛。難得您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也想拓展一下見聞,但我腦子裡想的全是因菲露米婭的工程和海路蘭蒂亞的國內問題」

  不過你不還是一副十足的度假風打扮嗎。緊身沙灘褲加上夏威夷T恤,對你來說真是罕見的打扮。話說,我還真不知道你能脫掉無尾禮服啊。

  「你在說什麼。休息也算是工作。而且像這樣巡視從未見過的土地,遲早會對我稱霸世界的目標起到幫助的吧」

  「!這、這麼說,這次的旅行並不是慰勞旅行,而是包含了這種想法!」

  阿墮拉跪了下來,做出了宣誓效忠的姿勢。以度假風打扮。

  「沒能理解王的真實想法,真是我阿墮拉的恥辱。遲早會納入王支配的土地。我也會用這雙眼睛好好確認的」

  不妙。一不小心說出了誇張的話!

  「嗯。但是,以你們的休假為優先這一點並不會變。一邊享受一邊拓展見聞吧」

  阿墮拉再次低下頭的時候,薩塔娜姬亞跑來了。

  「海路夏夫特大人!」

  帶有裹裙的花紋泳衣和褐色的肌膚十分搭。帽檐很寬的草帽下面披散著銀白色的頭髮。那個姿態,無疑是上流的大小姐。

  「阿墮拉也正好在!海路夏夫特大人,古拉夏和當地的黑幫打起來了,城市裡的情況非常糟糕!」

  阿墮拉煩惱地抱起了腦袋。

  「那個笨蛋……」

  啊……哎呀,我就覺得他肯定會惹事的。

  「……阿墮拉。雖然剛說過讓你們休假……能去看看嗎?」

  「是,當然」

  阿墮拉站起來後用銳利的目光看向薩塔娜姬亞。

  「薩塔娜姬亞,你負責守衛王。說不定黑幫會來報復」

  剛說完這句話,阿墮拉就以飛快的速度跑開了。

  「薩塔娜姬亞。你也坐下來喝點東西吧。雖然阿墮拉那麼說,但只不過是區區黑幫。只能算是這裡的地痞吧」

  「這個嘛……因為那是以知性和能力較高的海棲生物為中心組織起來的集團,好像是一群僱傭了沒落的冒險者劍士、魔導士的海賊集團。傳聞說他們還在做傭兵」

  不是吧。

  「嘛……要是別再引發更大的問題就好了……」

  這時候,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海里湧起巨大的水柱。

  「這次又怎麼了!?」

  16

  那是一道高約百米的巨大水柱。海面上瀰漫著很多水蒸氣,只能認為是發生了什麼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噫————————!」

  在海水中游泳的客人們發出悲鳴聲慌張地逃竄。巨大的爆炸引起的大浪湧向沙灘。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快逃啊啊啊啊!」

  在沙灘上做燒烤的客人們連同器材一起被波浪捲走了。稍晚一點後,由於爆炸而飛舞著的海水如同雨水般降落。

  「海路夏夫特大人!可能是襲擊。請小心!」

  薩塔娜姬亞伸手拿起泳衣上掛著的弓箭飾品。

  「black heart shooter!!」

  她迅速將弓箭搭在愛弓上。

  水柱落到了海中,海風將水蒸氣吹散,出現了一個浮在海上的巨大的生物。但是那東西的白色肚子朝著上面,一動不動。上面站著一個長著翅膀的少女……

  「海—路—大—人—!快看快看啦!佛露涅烏斯抓到大魚啦♪」

  那是個全長約五十米的像鯨一樣的生物。佛露涅烏斯正在那上面得意地蹦著。

  「海路夏夫特大人。那好像是佛露涅烏斯的sacred造成的呢……」

  「啊啊……看了就知道了……」

  我不由得用手抵著臉。

  「請、請問,那是你們的同伴嗎?」

  長著像魚一樣的臉的大嬸顫抖著走了過來。她的眼睛左右隔開,她還長著像鯰魚那樣的鬍鬚。我很快就明白她是這個地方眾多海棲種族中的一員。她穿著白色的衣服,看上去是神職系的職業。

  「我們不認識那個人」這句話雖然已經到喉嚨口了,但我還是沒說出來。

  「誒……嘛」

  「啊啊!天哪……那明明是這座島的守護神啊!」

  「薩—塔—娜—姬—亞—!海—路—大—人—!!這麼大的魚,就算大家一起吃肯定也能吃飽的啦♪」

  不好意思。我家的墮天使好像打算吃了你們的神明大人。

  像鯰魚一樣的大嬸流著眼淚傾訴道。

  「接下來肯定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神明的作祟……神話里是如此說的。從失去神明的夜晚開始的三天三夜,各種災禍會襲向這座島。第一晚的災厄是——」

  啊,這個節奏,好像是要跟那個災厄戰鬥。

  「薩塔娜姬亞……這個是不是不能放著不管啊」

  「是的。不過——」

  薩塔娜姬亞眉頭緊蹙,很擔心似的斜起了腦袋。

  「能不能趕上維露蒂納斯祭呢?」

  「……」

  我們肩負的任務貌似是跟當地的黑幫作鬥爭以及在明早之前想辦法對付一下三天份的神明作祟。

  +   +   +

  經歷了各種騷動之後,我們終於抵達了洛瓦露林納,這裡依舊是個美麗的國家。

  茂密的森林中流淌著壯麗的河川,我們乘船逆流而上。接著我們到達了女王的居城修瓦路茨庫洛涅城。

  「恭候多時了。海路夏夫特大人」

  女王澤拉姬艾露居然站在碼頭抬頭仰望著我們的船。船靠近後放下了舷梯,然後我走向澤拉姬艾露。

  「哎呀……女王竟然親自來迎接。真是誠惶誠恐」

  澤拉姬艾露微微抬起頭露出了妖艷的微笑。

  黑暗妖精的女王澤拉姬艾露即使在個子高大的妖精中也顯得格外高。恐怕接近一米九。還有那與拔群的身高相匹配的完美的身材。要是為那對快要撐破的巨大胸部測量一下的話,數據肯定會很嚇人吧。

  澤拉姬艾露輕巧地靠近了我,然後將那對巨大的胸部壓在我的身上。

  「嘛,我和你是什麼關係啊,別說那種客套話了」

  嗚!雖然知道這是色誘,但我感覺自己還是會輕易中計!不愧是黑暗妖精的女王!

  「吼,在與撒旦戰鬥的時候,真想聽到這句話啊」

  「啊啊,真是的……海路夏夫特大人真壞♥」

  澤拉姬艾露如撒嬌般抓住了我垂下的手臂,然後我們不知不覺間像戀人一樣挽著手走了起來。

  我們像這樣並排走路的樣子,在他人眼裡看來一定很有模有樣吧。在分量上不輸給魔王之鎧的女性,恐怕除了澤拉姬艾露以外找不到第二個了。要是我變成人類的姿態的話,完全就成了大人和小孩。

  「我也是有很多迫不得已的事哦?但是,作為補償,請一定要讓我好好招待你哦」

  如她所言,確實連很微小的地方都關照到了,接待方面也十分用心。不僅僅是我,對待四個海路幹部也一樣,她為我們提供了豐盛的食物和酒,還有豪華的房間。

  讓我驚訝的是唯獨沒為我準備房間,但澤拉姬艾露說著「撒,今晚來我的房間♥」,然後我被她不由分說地帶走了。要我來總結一下在那裡發生的會談的話,那我只能說我使用ecstas時做的行為實在是太嫩了。

  翌日,我參觀了洛瓦露林

  納。維露蒂納斯也在這一天開始,從讓中樞人物接待我這一點看,澤拉姬艾露貌似是真的很重視我和海路蘭蒂亞。對方是澤拉姬艾露的話,說不定我可以與她結成同盟,展開共同戰線。

  ……我絕不是屈服於她的接待攻勢哦!

  到了夜晚,維露蒂納斯祭正式開始了。

  居城四周的街道在電飾和其他裝飾下顯得光彩熠熠。雖說是電飾,但那並不是通過電力而是通過魔力發光的。如果是在原來的世界的話,可以讓人聯想到聖誕節期間舉辦的活動。

  而且今年的春天非常溫暖。空中降下的並不是雪,而是四處紛飛的彩紙。遊行隊伍在街道上慢慢前進,最後來到修瓦路茨庫洛涅城謁見女王陛下。

  接著負責表演的黑暗妖精們唱著歌跳著舞祈禱著豐收,並為聖靈獻上感謝。

  我在女王旁邊的特等席上觀賞著這個隆重的表演。

  城內的中庭被魔法驅動的燈光照亮,使得這個空間更加夢幻、更加美麗。頭頂上,魔法造成的煙花在夜空中描繪出轉瞬即逝的繪畫。

  黑暗妖精的少女們配合著演奏出來的音樂唱著歌跳著舞。她們看起來還很年輕,大家都十分嬌小可愛。那些孩子一邊唱出優美的歌聲一邊拼命跳舞的樣子讓觀眾們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在離我和澤拉姬艾露稍遠一點的地方,古拉夏、阿墮拉、佛露涅烏斯正隨意地坐在豪華的絨毯上,以輕鬆的樣子看著表演。

  「您意下如何?海路夏夫特大人」

  「真的非常厲害。很棒……感謝你的邀請」

  澤拉姬艾露說了句「嘛」,然後開心地笑了起來。

  「您真的太見外了。真是壞心眼♥」

  接著她眯起眼睛,用妖媚的表情注視著我。

  「世事實在太過複雜,很多時候都無法如自已所願……真是太討厭了」

  「啊啊,我對此也有深切的體會」

  「所以說——」

  澤拉姬艾露伸長脖子,對我竊竊私語。

  「為了免去麻煩,乾脆支配這個世界怎麼樣?憑我、和你」

  澤拉姬艾露?

  煙花升上了空中。

  白天的時候,我確實想過那樣也不錯……。

  澤拉姬艾露的瞳孔中映出了我。

  你有幾分是認真的?女王。

  「……真是個讓人興趣十足的提案。有認真考慮的價值」

  我如此回答後,澤拉姬艾露嘴角上揚,露出了很滿意似的微笑。

  「啊,海路夏夫特大人。接下來的遊行非常值得一看哦」

  「嗯?是嗎?」

  剛才跳舞的年幼少女們從旁邊退場,然後遊行隊伍進入了中庭。這次是擁有成熟肢體的女性們。從遠處看也能知道她們都有著非常美麗的外表。她們全都穿著暴露的服裝,展現著自己身體的美麗。褐色的肌膚與金色的服裝很搭。是至今為止的表演中最為豪華奪目的。如同是將黑暗妖精的美麗結晶以具體的形式表現出來了一樣。

  「看樣子,那就是壓軸表演吧」

  澤拉姬艾露很開心似的合起了雙手。

  「沒錯」

  這一組總共有五十人左右。她們配合著音樂做著整齊的動作,我剛這麼覺得,她們就開始跳起了各自不同的舞步,然後又變回同樣的動作。雖然所有人整齊劃一的動作也很有震撼力,不過各自不同的舞步也非常美麗。特別是最前面領舞的女性——誒?

  「薩塔娜姬亞……?」

  絕對不會錯,那是薩塔娜姬亞。海路廊達的黑暗妖精軍團的軍團長。那個薩塔娜姬亞正面帶微笑,跳著躍動感極強的舞蹈。

  「喂,那不是薩塔娜姬亞嗎!?」

  古拉夏好像也注意到了,他大聲地如此說道。

  「真的啊!是薩塔娜姬亞啦!薩—塔—娜—姬—亞—!!」

  薩塔娜姬亞應該是聽到加油聲了吧。她輕輕笑了笑,然後她動作變得更優美了。

  如同在表現自己的喜悅一樣,她旋轉著身體,銀白色的頭髮描繪著圓周。在閃耀的魔法之光的照耀下,她的頭髮反射著各種色彩,閃耀著七彩的顏色。

  如同要表現活著的喜悅一樣,她高高地跳了起來。

  她那柔軟的身體在空中翩翩起舞。

  我不由得被那份美麗吸引住了。

  「您意下如何?海路夏夫特大人」

  「啊啊……薩塔娜姬亞那傢伙,好像挺開心的」

  「誒誒。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孩子這麼開朗的表情」

  確實,剛見面時完全讀不出感情的那個樣子就像是假的一樣。

  「說起來,請求我派遣軍隊對抗人類和妖精的聯合軍的時候,薩塔娜姬亞也非常厲害哦?」

  「非常厲害?」

  「誒誒。那孩子非常拼命地懇求我。看到那種咄咄逼人的樣子後,其他的孩子們也跟著一起求我了哦?感覺就像是我成了壞人一樣」

  我想像著那個畫面,不經意笑了出來。

  「但是,女王對手下的人都那麼操心啊。真是佩服」

  「因為,大家都是我的女兒啊」

  ——女兒、嗎。

  「所以說,把薩塔娜姬亞送到你那邊,對我來說就像是送女兒出嫁一樣哦」

  我不由得說不出話來。

  「吶,海路夏夫特大人?雖然我知道正妻肯定是不可能的,能否請您迎娶她做側室呢?肯定能幫到您的哦」

  「什!?將、將薩塔娜姬亞!?……嗎」

  「不過,成為您的正妻的是我也說不定」

  澤拉姬艾露如同乘勝追擊一樣接連說道,我頓時狼狽不堪。

  「什……澤、澤拉姬艾露,適可而止吧!」

  澤拉姬艾露開心地笑出了聲,然後露出了極度妖艷的微笑。

  「一回想起昨夜的事情,我就覺得像魔王海路夏夫特大人這樣的英傑在那方面簡直像個純真的男孩子一樣」

  「……!!不、不行嗎!?」

  「呵呵,怎麼會。反而會讓女性更加興奮哦♥」

  澤拉姬艾露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薩塔娜姬亞。

  「但是那孩子,不管是使用laguna bringer的事,還是因此成為阿露茲黑姆一員的事,或是從妖精變成黑暗妖精的事……就像是從真正意義上開看了一樣」

  laguna bringer……嗎。

  那是什麼樣的秘寶,感覺遲早要調查清楚。

  總之,烏露莉艾露大概是不會輕易讓我看的吧。

  我調整了一下心情,然後注視起眼前正在進行的最棒的表演。

  接著我再次被很開心地跳著舞的薩塔娜姬亞和她同伴們的美麗輝煌吸引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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