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章 只屬於我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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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到最後,昨天吃完晚飯之後我就回到房間不停地編織;雖然編織意外的有趣,但肩膀會很僵硬。

  接下來,雖然今天娜塔莉雅休息,但我還是會照常前往屯駐地。昨天娜塔莉雅似乎已經拜託過總管家的理察來護衛我了。

  我的護衛本來不只娜塔莉雅,另外還有一人。那位女性擁有與娜塔莉雅並駕齊驅的戰鬥力,不過前些日子和其他傭人結婚了,為了生育離職了,現在得儘快尋找下一個護衛了。所以最近娜塔莉雅休息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由理察來代勞的。

  雖然理察的年齡已經快要步入老齡了,但仍然是一名強壯的男性,應該能夠保護我的吧。不過要是能改掉老是盯著女性胸部的壞習慣就好了。

  「大小姐,早安。」

  「早上好,理察。」

  理察周到地向我行了一禮。

  如果娜塔莉雅和我一起的話,他就會老盯著娜塔莉雅的胸部,不過只有我一人,所以理察並沒有把壞習慣暴露出來。要說為何的話,是因為我的胸部很平。

  ……不知為何,我突然感到了些悲哀。

  「今天有什麼預定嗎?」

  「早餐之後去做送給威爾海姆大人的午餐,那之後直到中午之前就隨意打發一下時間然後前往屯駐地。」

  「了解。」

  娜塔莉雅是知道我的全部預定的,不過理察是臨時護衛,所以我姑且將一天的預定全部告訴了他。我最初是想要配合兄長出勤和回家的時間的,但又想到那會給騎士團的大家添麻煩因此放棄了這個打算。

  除此之外,我所知的比較強大的人士……果然還是威爾海姆大人了吧。

  由威爾海姆大人來迎接我,送我返程——僅是想像一下這樣的未來,我的臉就開始發熱。

  ◇◇◇

  和家人一起用完早餐之後,我和理察一起走向廚房。

  今天,克麗絲也一如既往地訓斥著羅伯特。

  羅伯特作為傭人的態度實在是太叫人看不下去了。昨天娜塔莉雅已經向母親報告過了,不知道母親下了什麼樣的判斷呢。

  要是在早餐的時候問一下母親就好了,不過現在就有些馬後炮了。

  「早上好,克麗絲。」

  「唉……啊,早安,大小姐。」

  「今天要教我什麼呢?」

  「啊……稍微等一下。我現在準備材料。咦?今天娜塔莉雅不在嗎?」

  「娜塔莉雅今天休息,所以我讓理察同行了。」

  「嗯,休息啊。那麼,屯駐地也是理察一起陪著去咯。」

  「是的,我是這麼打算的。」

  嗯地一聲,不知為何克麗絲有些擔心地皺起了眉毛。

  她一邊帶著懷疑一邊看向理察。

  「理察先生,你能好好守護大小姐嗎?」

  「這可真失禮啊克麗絲。雖然看起來是這幅模樣,但我過去可是傭兵哦。」

  「……不,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不過,算了,反正屯駐地也很近。」

  克麗絲嘿地一下取出了材料,那是小塊的肉,是臘腸呢。看來今天是準備做些烤制的菜色呢。

  雖然以前做黃油烤魚的時候曾經教過我用火的方法,但上一次沒有燒透,所以這次讓我有些不安。

  「那麼,就烤這個吧。」

  「是。要怎麼做呢?」

  「首先往平底鍋里倒油……」

  我聽從克麗絲的話語,烤起了臘腸。稍稍有些可怕。

  不過,臘腸已經事先調過味了,因此不需要再加調味品。似乎只是要讓我學習如何掌握火候而已。

  不可以害怕這種程度的燒烤。

  我呼了一口氣,擦去額頭的汗水。

  說起來,明明今天羅伯特也應該在的,但卻沒有感受到討厭的視線。明明總是會像舔遍我全身一樣看著我的。

  我環視廚房,只見羅伯特並不在廚房內,是有什麼事情要做離開了嗎。

  「咦?米歇爾,羅伯特那笨蛋到哪裡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

  「廁所嗎?真是,離開廚房的時候要和你說一聲,我得對他說多少遍他才記得住啊。」

  看來羅伯特的離開並不是克麗絲的指示。

  不聽從命令,擅自行動,被批評也不知道反省,被訓斥還會咂舌……真是,他已經是會叫人懷疑安布勞斯公爵家看人眼光的人才了。

  總而言之,對我來說沒有羅伯特的視線是一件好事。

  「克麗絲,這樣就完成了呢。」

  「嗯,是的。就是這樣。」

  「那麼我就收下了。克麗絲,每天真是謝謝你了。」

  「沒關係的啦,夫人有好好地給我追加的薪水啦。」

  是這樣的嗎?我都不知道。

  不過,仔細思考一下這是理所當然的關照呢。克麗絲本來就很忙碌,還要特意為我們三人製作便當,也是應該反映在薪水上的吧。連這一點都沒有發覺,我果然還是不夠成熟。所以昨天克斯里明明休息,上午卻還來公爵府為我們做便當啊。

  ◇◇◇

  接著,我在房間裡織著圍巾,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間後,離開公爵府出發前往屯駐地。

  跟在我身旁的是理察,讓我產生了非常大的違和感。

  「哎呀,我最近都沒怎麼出來買東西,像這般在工作的白天出門也是轉換一下心情,真舒服啊。」

  「是這樣嗎?」

  「是。因為我是總管,向身為傭人的大家發出指示就是我的任務。」

  「這樣啊。」

  說起來,在我家的傭人中,理察的地位姑且是最高的。

  從立場上來說他比身為廚師長的克麗絲的地位還要高。要是有誰休假的時候代替其工作就是理察的任務,因此基本上只要是我們家的事情他都知道。

  對了。

  試著向理察問問看羅伯特的事情吧。

  羅伯特擺出那樣的態度還能一直留在我們家裡似乎是有什麼原因的。

  「說起來,理察。」

  「是。」

  「稍稍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請稍等一下,大小姐。」

  理察沒有看向我,還伸出手來制止了我,這是怎麼了?

  想著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看向理察視線朝向的方向。

  只見一名女性走在路上。

  嘣~嘣~的,而且胸口露出了非常多,臉也很漂亮。

  ……理察直直地盯著那名女性的胸口不放,就沒想過要稍稍隱藏一下嗎。

  「嘿嘿嘿……」

  「……」

  總感覺,羅伯特壞得很顯眼,但理察也有很大的問題。

  不過,理察畢竟年紀也大了,差不多也快要退休了,就讓他風平浪靜地退休吧。

  我這般想著,然後無意識地看著理察。

  只見有什麼——向著他的後腦勺

  揮落下來。

  血——!

  「——!?」

  理察被鈍器一樣的物體從後方毆打,倒了下來。

  我甚至無法發出尖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幅畫面。

  接著——兩個露出下賤笑容的男人看向了我。

  「你就和我們一起來吧……」

  「嘿嘿嘿……」

  「什麼啊,就和情報說的一樣。很簡單地就上鉤了。」

  「呀——!」

  兩個男人和之前理察一直盯著的那名女性一起圍住了我,按住了我的嘴巴。

  然後——我被帶走了。

  ◇◇◇

  我醒來的時候,一片漆黑。

  看來是讓我聞了某種藥物,我的大腦還相當的模糊;但還是能夠感覺到我橫躺著被裝入了狹窄的某物之中。

  腦袋非常地痛,什麼都無法思考。但是不管怎麼想,這都是我人生面臨的最大危機。

  我所在的環境咕嘟咕嘟地震動著,大概是坐在馬車上吧。我硬是讓發疼的大腦清醒過來,以把握現狀。

  首先,我的兩隻手都被綁著。

  然後腳也是,兩隻腳腕被綁住了。

  除此之外,從感觸上來看,看來我是被裝入了類似麻袋的東西了,而且外面還套上了好幾層。

  不怎麼想,都是打傷了理察的那伙人把我給綁架了。

  然後照我來看,對方是有正確地掌握了我的情報然後才做出這樣的惡行的。

  最初,吸引理察目光的「嘣~嘣~」的女性是陷阱吧,也就

  是說,犯下這個罪行的是知道理察會盯著女性的胸部不放的某人。

  「啊哈哈哈,這活真輕鬆啊。拿到的錢足夠我們玩整整兩年了,真是件好差事。」

  「差不多快到了吧?應該是在這一帶交差的。」

  我能聽到麻袋外傳來的這樣的對話聲。

  這應該是綁架了我的綁匪們的聲音吧,然後,似乎是有人指示他們綁架我的。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在哪裡,但馬車搖晃的相當厲害,通過的道路並沒有整備過吧。這麼說來的話說不定是離開了城市。

  現在,我要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話說,在交給委託人之前我們先玩玩不行嗎?」

  「白痴,你在說些什麼啊。不要節外生枝、搞糟對方的心情比較好。」

  「啊哈哈,你是喜歡幼女的啊。面對那種小鬼,我是想興奮也興奮不起來啊。」

  「煩死了。這可是公爵家的千金啊,會很享受的啦。」

  從聲音來判斷,大概有三人。

  應該是襲擊了理察的兩名男性,以及從前方走來的「嘣~嘣~」的女性吧,除此之外,還有所謂的委託人吧。

  遺憾的是,我的身體能力極端地低下,是無法逃過那三人的追捕的吧。

  雖然不知道委託人到底是什麼人,但如果說哪裡能找到逃跑的空隙的話,那就是我被交付給委託人,離開那三人的時候吧。

  咕咚咕咚搖晃著地馬車碰撞著我的身體,肩膀之類的地方意外地痛。

  「話說,還沒醒過來啊,那個大小姐。」

  「使用的藥效應該並沒有那麼強才是。」

  「醒過來的話她就會尖叫,我們會知道的啦。在溫室里長大的千金小姐把握了現狀之後立刻就會尖叫起來的。」

  很遺憾,我已經醒了。

  雖然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但已經冷靜到不會發出尖叫了。

  話說回來,我要是尖叫的話,反而會讓自己更加危險。

  此時繼續裝睡是最好的選擇吧。

  現在絕不是會讓人保持冷靜的情況。

  但是,即使我再怎麼焦躁,再怎麼慌張,事態也不會好轉。

  那麼我就必須盡全力保持冷靜,並且尋找能夠逃出去的方法。

  「哦,看到了,是那個公館吧。」

  「真是,居然還要我們特意搬到這樣的深山。」

  「算了,也好啦,相應的報酬也上升了不少。」

  「考慮到進入貴族私有地的危險,要更多一點才好吧?」

  「說的也是。試著再和對方談談看吧。」

  貴族的私有地,深山,公館。

  我整理起掌握的情報。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時間,但使用的藥效並沒有那麼強,也就是說應該並沒有經過太長的時間。從射入麻袋中的陽光來看,現在太陽應該還高掛在空中。

  我是在不到中午的時候被抓的,應該還沒有過太久。再加上考慮到馬車的搖晃,速度應該並不是很快。也就是說選擇項很有限。

  然後離王都最近的深山——

  如果從南門出城的話,最近的山脈就是分隔了安布勞斯公爵家和王都領地的卡夫斯山脈,卡夫斯山應該屬於安布勞斯公爵家的私有領地才是。記得因為生長著野生的蘑菇,所以禁止外人入內。

  然後,公館——

  應該並不是在深山中建有公館吧。但是,卡夫斯山頂是建有安布勞斯公爵家的別墅。那是只有在採收蘑菇的時候才會使用,平時應該都不會使用才是。

  從狀況來判斷,這裡很有可能是卡夫斯山。然後,目的地是安布勞斯公爵家的別墅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雖然在麻袋中完全不清楚情況,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應該也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呢。

  搖晃了一段時間之後,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

  讓人不快的震動終於停止了。

  「好,那麼放下來吧,你拿著那頭。」

  「你就不能一個人搬啊。」

  「吵死了。一個人搬的話一個不好脫手了把她弄醒了就麻煩了。」

  「嘖。」

  兩個男人隔著麻袋觸摸了我的身體。

  我祈禱著他們不要摸到奇怪的地方,不過即使摸到了我也不應該抵抗吧。

  他們認為我現在仍然處於昏睡中,我就利用這個誤解吧。

  我的身體失去了平衡,浮在了空中。

  一個人抱起了我的脖子附近,一個人抱起了我的腳附近,我完全浮在了空中。沒有摸到奇怪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接著我能夠感覺到那兩個男人就這般把我抱在半空中往前走去。

  「辛苦了。」

  此時,另一個聲音出現了。

  那是我相當耳熟的——平時聽過好幾次的,下流的聲音。

  「喲,你訂的商品送到了哦。」

  「還請驗收安布勞斯公爵家的千金、卡洛兒•安布勞斯。」

  「不過現在藥效還沒有過去,她還在昏睡。」

  裝著我的麻袋被放到了地上,麻袋的口子被解了開來。

  陽光照射了下來,但我必須繼續裝睡。

  「哦!……確實,沒有錯。」

  「那麼,麻煩你給說好的報酬。」

  「嗯。這是報酬。」

  某物發出了叮噹叮噹的聲音。

  恐怕是在交付裝入了金幣的袋子吧。如果是金幣的話,那個量相當大。

  不過我不覺得以他的身份能夠準備這麼大的金額。

  「那麼,我們就在這附近守著。」

  「還請慢慢享受,老爺。」

  「我想你們應該明白的吧,一定要保密。」

  「當然明白啦。」

  能夠感知到男人們一邊嘿嘿嘿地笑著,一邊離開了。

  然後,只剩一人的委託人抱起了我的身體。

  「嘿嘿……嗯,終於到我手裡了啊……卡洛兒。」

  那隻撫摸我頭髮的手,讓我感到很噁心。

  那隻撫摸我臉頰的手,讓我感到很噁心。

  那雙看著我身體的眼睛,讓我感到很噁心。

  但是,我終於明白了。

  「只要得到了卡洛兒的話,安布勞斯公爵家就沒法忤逆我了……嘿嘿,我要好好教會他們,繼承了正統的公爵家血脈之人才有資格成為家主。」

  我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

  我微微將眼睛睜開了一道縫隙,在那裡的是——

  露出了下流的表情、舔著舌頭的——羅伯特。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完全不聽從指示,但絕對不會被解僱的羅伯特。

  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

  我唯一明白的一點就是——羅伯特和安布勞斯公爵家之間有某種很深刻的因緣。

  說到底,知曉公爵家傭人的情報,從這一點來看犯人就很有可能來自於公爵家內部。

  在擄走我的時候,有一名「嘣~嘣~」的女性走過我們前方,理察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接著被從後方偷襲了。這是只有知曉理察壞習慣的人才能散布出去的情報。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娜塔莉雅休息,由理察來代理這件事本身是昨天剛決定好的。另外在我將娜塔莉雅今天休息一事告知了克麗絲之後,那之後不久就消失了蹤影的羅伯特不管怎麼想都可疑至極。

  不過,有件事情很讓我在意。

  羅伯特說,繼承了正統的公爵家血脈之人才有資格成為家主。

  但是,羅伯特只不過是個被僱傭的廚師罷了,該不會,這就是威爾海姆大人慾言又止的事情吧。

  在視線和羅伯特接觸之前,我唰地一下閉上了眼睛。

  從現狀來看,似乎只要不胡亂抵抗就不會有性命的危險。

  「一切都進展地相當順利……可惡的老頭,在那個世界看著吧。我才是繼承安布勞斯公爵家的人!」

  到底要做些什麼,羅伯特才能夠繼承安布勞斯公爵家呢。

  我再怎麼說也不過是安布勞斯公爵家的長女。只要有身為長子的兄長在,即使硬把我娶回家也無法繼承公爵家。

  明明如此,但從羅伯特的那番話來看,似乎還存在著我不知道的秘密。

  「啊呀……不可以讓你睡在這種地方。很快你就要成為我的新娘了,必須要小心翼翼地對待你啊。」

  我絕對討厭那樣的未來。

  我的感情只會獻給威爾海姆大人。說到底,對於總是用下流的眼神看著我的羅伯特,我內心感

  到的就只有厭惡而已。

  在那之後,羅伯特抱起了我。

  這讓我感到非常地不快,但現在只有忍耐。似乎在這裡的就只有羅伯特一人,只要羅伯特也離開的話就能找到空隙,說不定能夠逃出這裡。

  為此必須的則是情報。

  似乎我們進入了公館內。明明應該是上了鎖的,為什麼能進來呢?

  我記得曾經聽說這裡會定期的打掃一番,說不定是與這個有關聯。

  「來,你就躺在那裡吧。」

  我被放下的地方相當柔軟,應該是床。

  上面略有些塵埃,自打掃開始已經經過了相當一段時間了。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記住別墅的全部構造,所以不知道現在是位於哪個房間。

  如果羅伯特就此離開的話,我說不定就能掌握最基本的狀況了。

  「呼……真是的,那些傢伙使用的藥效還真強。真希望你能快點醒來啊。」

  遺憾的是,我已經醒過來了。

  剩下的就只有尋找空隙逃出這裡了。

  「真礙事,取下來吧。」

  羅伯特解開了綁住我腳腕的繩子,這樣的話雙腳就自由了。可以的話希望他也能解開我雙手的束縛,但看來他只打算放開我的雙腳。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只取下我腳上的繩子,但這樣的話就能逃跑了。

  不過,這樣的話我就明白了。

  只要這樣繼續裝睡,現在這段時間裡就是安全的。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羅伯特的手,觸摸了我的臉頰。

  「也罷,算了。」

  那隻手慢慢地觸碰著我的皮膚,移向了我的脖子。

  然後,移向了我中意的這件藍色連衣裙背部的紐扣。

  「也可以在睡著的時候來一發啦。」

  他那下流的手解開了我的紐扣。

  然後,另一隻手撫摸著我的大腿,就這樣往裙子——

  「呀——!」

  因為厭惡感,我不由得發出了悲鳴。

  「嗯?」

  能夠感覺到羅伯特傳來了懷疑的視線。

  然後——唰地一下露出了微笑。

  「什麼啊,你已經醒啦,大小姐。」

  果然,暴露了。

  不可以再繼續裝睡下去了。我離開睜開了眼睛,然後遠離了羅伯特觸摸我的雙手。

  「……你、你想要做什麼,羅伯特!」

  「即使你問我想要幹什麼啊。從現在起我就要和大小姐做了。」

  「不、不要!」

  「沒什麼,安心吧,大小姐。直到腰軟之前會和你做整整一晚的,侵犯你直到你的大腦無法運轉,讓你的內心和身體會全部染上我的顏色啦。」

  「呀——!」

  可怕!

  可怕!

  可怕!

  我的內心和身體,全都是要獻給威爾海姆大人的。

  不能夠,被這樣的男人給奪走。

  我拼命地瞪著露出了嗜虐笑容的羅伯特。

  「嘿嘿,這不是挺可愛的嗎,大小姐。」

  「為、為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

  「為什麼,啊。要恨的話就去恨你媽媽,還有爺爺吧。」

  「母、母親、和祖父!?」

  「什麼啊,看你那模樣,他們什麼都沒告訴你啊。」

  羅伯特嗤嗤地笑了起來。

  連那個笑聲都像是瞧不起別人一般,讓人非常得不快。

  「就告訴你我的本名吧。我啊,是羅伯特•安布勞斯喲。」

  「哎……?」

  「前代家主杜克利德•安布勞斯的長子就是我。」

  聽到意料之外的發言,我的大腦空白一片。

  羅伯特•安布勞斯。

  能以安布勞斯作為姓氏的就只有安布勞斯的直系血族,分家是不允許擁有這個姓氏的。

  他這樣自報姓名,而且還說自己是祖父的長子。

  「為、為什麼……!」

  「算啦,那種事情怎樣都好啦。大小姐你要和我結婚咯。然後,我會再次成為安布勞斯家的血族。我失去的就只有安布勞斯的姓氏,只要再次獲得安布勞斯的姓氏的話,我就會成為正統的家主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都好啦。大小姐你啊,只要照我說的做就好啦!」

  伴隨著咚的一下,我的眼前金星亂冒。

  最初感覺到的是衝擊,接著是熾熱和疼痛。

  我不由得按住了臉頰。

  羅伯特——毫無猶豫地毆打了我。

  「呀——!」

  「對對,就這樣老實一點。不過,你儘管叫也沒事啦。反正這裡是深山,而且還是貴族的私有地,誰也不會來的。侵犯哭泣的女性也意外地有趣啊。」

  下賤。

  羅伯特露出了被人們稱為下賤的笑容。

  從他的一言一行中,至今為止他做過的諸多惡行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恐怕他至今為止對許多女性犯下惡毒的罪行吧。

  然後——同樣的事情也將降臨到我的身上。

  「來,首先是,嗯……做吧。」

  羅伯特這麼說著,一邊解下褲子一邊靠近過來。

  我能做出的唯一抵抗就只有不斷地後退。

  但是。

  不可以放棄。

  因為我是。

  因為我是,卡洛兒•安布勞斯。

  是騎士團長——威爾海姆大人的、幼妻!

  「呀、啊!」

  在靠近的羅伯特像是騎馬一般想要騎到我身上的時候。

  我狠狠地抬起膝蓋撞向他的股間。

  「嗚、咕!」

  唰啦啦地一下,膝蓋傳來了碰碎了什麼的觸感,感覺非常的糟糕。

  但是,本應只是微不足道的抵抗。

  卻讓羅伯特痛苦的呻吟起來。

  他按著股間,呼啦呼啦地顫抖著。

  對於告訴我攻擊男性的股間是最有效的莉莉婭,真的是感激不盡!

  我慌不擇路地立刻離開了床,飛奔出了房間。

  這裡是卡夫斯山山頂的安布勞斯公爵家的別墅。

  那麼回去的路我是認識的。

  雖然可能會遇到野獸,但比起羅伯特要好上太多了。

  「給、給我、等一下!」

  我拼命地奔跑著。

  我能夠感覺到羅伯特就跟在我的身後,但是我的雙手被綁著,身體很難保持平衡。

  我跑過筆直的走廊。

  沒有確認身後的餘裕,我實在太害怕了,以至於能做的就只有逃跑。

  如果我更加強大的話。

  如果我如同威爾海姆大人那般強大的話。

  我詛咒起自己的軟弱,詛咒起自己那貧弱的體力。

  恐怕我是被帶到了最深處的房間,離入口還很遙遠。因為全力奔走,我的呼吸非常的慌亂,心臟的鼓動也很激烈。

  腳很痛。

  但是,要忍耐。

  「啊啊啊啊啊!站住啊啊啊!」

  羅伯特的聲音離我近了許多。

  恐怕他已經就在我的身後了吧。如果被抓到了的話,不知道會被做些什麼。

  他原本就是綁架了我的元兇,最糟糕的情況下,這次說不定會被殺掉。

  我——不要被殺掉。

  我要、再一次、去見威爾海姆大人——

  「站住啊啊啊!」

  大門終於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只要打開那扇門的話,就是外面了。到了外面的話,藏身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最差的情況下,即使從山坡上滾下去也沒關係。

  是的,那一瞬間,我鬆了口氣——

  「呀啊!」

  我的腳絆倒了,臉龐狠狠地撞到了地板上。

  臉非常地痛。

  說到底,沒有體力的我沒法在這樣的距離以這樣的極限狀態不斷奔跑。雙腳如針刺般得痛,右邊的腳腕說不定扭傷了。

  但是,除此之外。

  我全身顫抖地回過頭去。

  「嘖……讓我費了一番功夫啊。」

  在那裡的是。

  露出了憤怒表情的羅伯特。

  他離我只有十步之遙了。

  如同將獵物逼入絕境一般,他慢慢地——

  羅伯特慢慢地,靠近了我——

  「呀……!」

  「呵,已經不會讓你

  逃走了,給我老實點。」

  「救、救我……」

  救救我。

  請救救我。

  威爾海姆大人——!

  「什——!」

  伴隨著重重地磅的一聲,大門打開了。

  羅伯特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那個方向。

  門打開了,站在那裡的是。

  「卡洛兒!」

  為何,您會在這裡呢。

  為何,會在我希望您出現的時候出現呢。

  威爾海姆大人。

  就站在此處。

  「威、威爾海姆、大人……」

  威爾海姆大人彎下了膝蓋,將倒在地上的我抱了起來。

  為何,會在我面臨危機時,像這般現身呢。

  被威爾海姆大人健壯的身體抱在懷中,疑問在我的內心浮現。

  離我被帶走還不到一日。不,我在途中失去過意識,說不定已經經過一天了,不過從我的體感來說還應該是被擄走的當天。

  明明如此,以威爾海姆大人為首,在他的身後跟隨著數十名騎士。

  「卡洛兒,有受傷嗎?」

  「是、是的,我……」

  唰的一下,威爾海姆大人堅硬的手指碰觸了我的臉龐。

  那是剛才被羅伯特毆打的位置。稍稍有些痛,恐怕腫起來了吧。

  仔細一看,摔倒的身體上到處都是灰塵,用這幅模樣出現在威爾海姆大人的面前,實在是太不像樣了。

  但是。

  威爾海姆大人「嘎」地一聲咬緊了牙齒。

  「如果老夫早一點察覺的話,你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威爾海姆、大人……」

  「卡洛兒,你已經可以放心了。只要有老夫在這裡,就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卡洛兒。」

  「萬、萬分感謝。」

  被威爾海姆大人抱在懷中,讓我心跳不已。

  明明剛才還處於說不定會被羅伯特玷污的情況下,現在簡直就如同做夢一般。

  在我遇到危急之時,威爾海姆前來拯救了我,我真的可以這麼幸福嗎?

  威爾海姆大人解開了我雙手的束縛。

  然後用那雙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僅僅是這樣,感覺就讓我因害怕而顫抖的雙手變熱了起來。

  「抱歉,卡洛兒。很害怕吧。」

  「沒、沒有的事……威爾海姆大人。」

  「不,是老夫的錯。抱歉啊。」

  這絕不是威爾海姆大人的責任。

  但是威爾海姆用那樣認真的眼神望著我。

  被威爾海姆大人這樣注視著,實在是讓人羞恥。

  我的頭髮有沒有亂掉呢。

  如果有鏡子的話就能梳齊了呢。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接著羅伯特的話語從我的身後傳來。

  確實,羅伯特一定不會想到騎士團的大家像這般聚集出現在這裡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會在這裡。

  但是。

  騎士團的大家——威爾海姆大人,是來營救我的。

  「果然是你嗎,羅伯特!」

  「為、為什麼、騎士團會……」

  「杜克利德相信你會改過自新才把你留在家中,但你的所作所為卻背叛了他的信任,老夫絕不會放過你!」

  羅伯特在退後。但是,隨著威爾海姆大人的一揮手,騎士團的騎士們把羅伯特給包圍了起來。

  面對千錘百鍊的騎士團的各位,羅伯特再怎麼抵抗也沒有意義吧。

  「阿爾伯特。」

  「是!卡洛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啊,兄長……」

  威爾海姆大人鬆開了手,接著兄長抱住了我。

  兄長也很擔心我吧。

  明明是這種時候,離開威爾海姆大人的懷抱卻讓我感到依依不捨。

  「羅伯特。」

  「唔,干、幹什麼……?」

  「你、對卡洛兒動手了啊。」

  「唔……」

  威爾海姆大人發出充滿了憤怒的聲音、逼近羅伯特。

  然後,用力地舉起了右手。

  狠狠地揍了羅伯特的臉頰。

  「咕、唔……!」

  「給我好好反省吧!已經不會有任何人庇護你了!」

  好厲害,羅伯特被打飛了。

  果然,身為騎士團團長的威爾海姆大人擁有叫人畏懼的力量呢。

  但是,我很高興。

  因為威爾海姆大人不是為了別人——

  是為了我被羅伯特傷害而感到憤怒。

  「抓住他!」

  「是!」

  聽到威爾海姆大人的指示,騎士團的各位壓住了羅伯特的身子。

  不過,威爾海姆大人的那一拳相當的有效,羅伯特只能如同剛出生的小鹿般嘩啦嘩啦地顫抖個不停。

  恐怕,已經沒有意識了吧。

  我目送著三名騎士押送著羅伯特遠去。

  「調查公館內部。如果還有其他幫凶的話把他們也逮捕。」

  「是!」

  隨著威爾海姆大人的指示,騎士閣下們進入了公館深處。

  雖然我沒有考慮到,但確實可能存在著幫凶;因為除了羅伯特以外沒有出現過其他人,因此我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能注意到這一點,不愧是威爾海姆大人!

  「這樣的話就暫時能放心了。卡洛兒,沒事真的太好了。」

  「非常感謝,威爾海姆大人。」

  「真是的,聽到你被羅伯特擄走的時候,老夫心都發涼了。不要再這樣讓老夫擔心了啊。」

  威爾海姆大人用厚實的手掌撫摸著我的腦袋。

  雖然那手掌有些粗糙,但非常的舒服,讓我想要讓這一刻持續到永遠。

  在威爾海姆大人收回手的時候,我感到非常地依依不捨。

  接著。

  咚地一下,有人從後方敲了敲我的腦袋。

  「卡洛兒!你這傢伙,讓我好生擔心啊!」

  「……扎克。」

  「真是!因為你一直沒有過來,我有些擔心就來看了一下,發現你被綁架了啊!因為你總是呆呆的啊,笨蛋!」

  威爾海姆大人的手掌在腦袋上留下的那份溫暖都被浪費了!

  不過,我也的確讓扎克擔心了吧。

  「扎克,不要那樣說。這次事件的責任在於羅伯特的惡行,卡洛兒不應該受到責備。」

  「唔……對不起。」

  「不過,讓扎克擔心也是事實。從今往後,娜塔莉雅小姐休息的時候就和老夫說一聲,老夫會從騎士團派遣護衛者過來的。」

  「明白了,威爾海姆大人。」

  聽到威爾海姆大人的話語,我坦率地道了謝。

  因為這就代表著我今後能夠繼續前去屯駐地叨擾。

  我之前還想著,說不定威爾海姆大人會說,今後都不要來屯駐地了。

  「哎呀,不過沒事真的太好了,我真想讓卡洛兒也看一下啊,聽到卡洛兒被綁架時團長的那副模樣。」

  「是那樣嗎?」

  「額、餵、阿爾伯特!」

  讓威爾海姆大人如此地擔心我,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兄長看起來相當開心,威爾海姆的模樣有那麼誇張嗎。

  「團長他啊,甚至連沒有值班的中隊都叫了出來,通知了所有巡邏中的部隊,下達了讓騎士團全軍搜索卡洛兒的指示,職權濫用地可有夠誇張啊。」

  「這可真是……!」

  「團長就是重視卡洛兒到了這種地步啦。」

  這讓我非常高興。

  這代表威爾海姆大人終於回應了我的感情了吧。

  「團長,公館內沒有其他人!」

  「除了之前逮捕的那三人之外就沒有其他共犯了吧!」

  「唔、嗯。好,那麼收集好證據撤退吧。」

  「是!」

  騎士閣下們準備踏上歸途。

  像這般為我而行動起來的騎士閣下們,真的是讓我萬分感激。

  但是,我什麼都沒辦法回報他們。

  可以的話,還想讓他們能夠明白我的感激之情。

  「那麼,卡洛兒,我們也回去吧。」

  「是,是的,威爾海姆大人……好痛!」

  「唔,怎麼了?」

  我剛想邁出步伐,右腳傳來了痛感。

  跑到玄關的這段路上扭到腳了。

  「怎麼,你這不是扭到腳了嗎。」

  「不要隨意觸摸淑女的腳,扎克。」

  「……額,你也算是淑女啊。」

  我責備起未經許可就觸摸了我的腳部的扎克。

  總感覺最近扎克的態度相當的沒大沒小。

  「那麼卡洛兒,就由老夫背著送你回家吧。」

  「怎、怎麼能讓威爾海姆大人做這樣的事情!」

  「那麼就由我來背吧。」

  「扎克不要插嘴!」

  「額,什麼啊,這落差……」

  雖然讓威爾海姆大人這般勞心費力很過意不去。

  但是,靠我的這隻腳下山的話很困難。

  那麼,接受威爾海姆大人的好意是最妥善的吧。

  「嗯……不用顧慮,卡洛兒。來,乘上老夫的背吧。」

  「是,是的。那麼……」

  我一邊忍耐著腳步的疼痛,一邊靠在威爾海姆大人的背上。

  那是非常堅實、寬廣的後背,即使我整個人靠上去也能容納得下來。

  「那麼,回去吧,卡洛兒。」

  「是,威爾海姆大人。」

  看向越過肩膀對我如此說道的威爾海姆大人,我心跳不已。

  能夠在如此近的距離感受威爾海姆大人。

  威爾海姆大人的體溫傳了過來。

  我希望這一刻能持續到永遠。

  不想分別……

  ◇◇◇

  我和騎士團的各位一起下了山。

  被威爾海姆背在後背的我和威爾海姆大人一起走在最前方。可以的話,我想感受這份溫暖直到永遠。

  不知騎士團的各位是否是注意到了這件事,並沒有太過靠近我們。空開這麼一段距離的話,說不定誰也聽不到我們的說話聲。

  不過,比起對話來,我更想感受這份溫暖。

  「卡洛兒啊。」

  「……是。」

  我幸福地快要融化了。

  威爾海姆大人比任何人都要離我更近。

  對我來說,這就是最高的幸福了。

  「抱歉。」

  「……您說的,是什麼呢?」

  「卡洛兒對老夫的心意,讓老夫感到很高興。但是,老夫沒有責備卡洛兒的那番話,而是採取了那樣冷淡的態度,抱歉啊。」

  威爾海姆大人的那番話語在我腦海中復甦。

  回去,這僅此一言的話語。

  我至今仍然記得那宛如世界真的毀滅了一般的絕望感。

  但是。

  「……沒有那回事。」

  「但是,那是老夫……」

  「那之後,母親大人訓斥了卡洛兒,說以自己的性命為要挾的女性並不算的上是淑女……」

  咬舌自盡。

  我究竟說了何等輕率的話語呢。

  那只是一個可悲的女人,離母親所說的好女人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因此,卡洛兒會努力的。為了成為與威爾海姆大人相稱的淑女,會成為受到母親認可的好女人的!」

  「嗚……是,是這樣啊。咳咳。」

  不知為何,威爾海姆大人這樣輕輕地咳嗽了起來。

  耳朵也漲的通紅。

  「那個……嗯。那樣的想法很不錯。」

  「非常感謝您。」

  「嗯,老夫也喜歡,那樣堅持努力的卡洛兒。」

  這可真是。

  威爾海姆大人說了喜歡呢。

  聽到這句話與,我的胸口激烈的跳動起來。

  威爾海姆大人現在背著我,是否也聽到了我心臟的跳動聲呢。

  對我自己來說,則是聽得一清二楚,甚至覺得那跳動聲有些過於吵雜了呢。

  「那個……」

  七年前,我剛愛上威爾海姆大人的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我裝作睡著,等待著威爾海姆大人。

  但是。

  「威爾海姆大人。」

  「嗯?」

  我稍稍探出了身子。

  啾地,親吻了一下威爾海姆大人的臉頰。

  「非常感謝您,威爾海姆大人。」

  「……!唔、嗯……!」

  第二次的親吻。

  鬍鬚扎的還是有點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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