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田中Noie#試試看Goddamn#前世是小龍蝦 序章「然後,憧憬縱帶鰺的真鰺變成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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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騎士失魂落魄地來到了學校。

  自從那天她去自己所愛慕的鞍馬啟治家裡,發現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啟治家了。

  她從白天哭到晚上,又從晚上哭到天亮,深刻反省了自己的窩囊之處。

  為什麼不早一點表白自己的心意呢?

  要怎麼做才能讓那個和啟治擁抱的人變成自己呢?

  她曾想過是否要請假不去學校。

  她很怕跟對方見到面。

  但是,如果在這時請假不去學校,啟治說不定就會察覺黑暗騎士是艾莉。

  雖然來到了學校,但她既不想看到啟治的臉,也不想看到跟他擁抱的田中Noie的臉。

  所以她只能默默地像擺設一樣動也不動,如貝殼般封閉自己的心。

  「唉……」

  「黑暗騎士同學,怎麼啦,你最近嘆氣的次數也太多了吧?」

  坐在旁邊的女學生,將黑髮綁成雙馬尾的「神藤魔步」擔心地向她搭話。

  全身被漆黑鎧甲包覆,並且在鎧甲外又穿上制服的奇妙高中女生——黑暗騎士將上半身癱軟地趴在桌上,仿佛會就此融化似的疲憊無力。

  「次數太多了嗎?」

  「嗯。跟北斗神拳的凱歐差不多。」

  「唉……」

  如剛做好的點心般,黑暗氣息從黑暗騎士的鎧甲縫隙飄了出來。

  「所以呢,到底是怎麼了?」

  「唔……魔步,我舉個例子好了。」

  黑暗騎士抬起上半身,轉向魔步後說道。

  「嗯。」

  魔步也把身體轉向黑暗騎士,準備認真地聽她說話。

  「假設現在有一隻真鰺。」

  「嗯?」

  魔步一聽到開頭這句話就覺得莫名其妙,表情也馬上變得僵硬,但她還是決定不要開玩笑,先聽聽黑暗騎士怎麼說。

  「這隻真鰺一直希望能被美味地吃掉。」

  「被人吃掉嗎?」

  「嗯。放上姜和蔥,為了被他吃掉而努力地流動。」

  「他……對方是男的啊。然後你說流動……是迴轉壽司吧。」

  在魔步腦海中,想像著黑暗騎士躺在盤子上,在軌道上緩緩流動著,而鞍馬啟治則等著盤子靠近的模樣。

  「但是,就在此時,一個可恨的存在出現了。」

  「鮪魚之類的嗎?」

  「是縱帶鰺。」

  「換句話說,是和真鰺同類的傢伙?」

  「嗯。真鰺一直在等著被人吃掉。」

  「嗯嗯。」

  在魔步腦海中,想像著成為真鰺的黑暗騎士後方還有一個盤子,上面放著露出不屑表情的短髮耳機少女——田中Noie的模樣。

  「但是!真鰺卻輸給縱帶鰺了!」

  黑暗騎士「砰!」地用力拍打桌面。

  在魔步腦海中,想像著啟治無視於黑暗騎士的盤子,拿起了後面Noie的盤子的模樣。

  「沒辦法,縱帶鰺是高級魚嘛。」

  魔步一邊苦笑,一邊盡力安慰她。

  「真鰺和縱帶鰺的味道不一樣。縱帶鰺的味道是比真鰺更有味道的味道。」

  「更有味道的真鰺的縱帶鰺……」

  魔步開始覺得腦袋有點混亂。

  「真鰺要怎麼做才能成為縱帶鰺呢?」

  「嗯~應該沒有必要成為縱帶鰺吧。」

  「哦?」

  「我覺得真鰺就是真鰺,只要像真鰺一樣,保持很有味道的味道就好了。」

  魔步笑著引用了黑暗騎士的說法。

  「………………」

  兩人之間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咦?」

  看到黑暗騎士沒有反應,魔步的笑容僵住了。

  「……呃,等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咦~騙人的吧~明明是你先起頭的~」

  魔步有種主動靠近卻被推開的感覺,她如此哀嘆。

  「我該怎麼做才能贏過縱帶鰺呢?」

  聽到這句話,魔步「啊~」地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

  也就是說,因為喜歡的男人在她慢吞吞地流動時被搶走了,她希望能取而代之。

  所以才會找魔步商量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但是——

  「嗯~只要成為比縱帶鰺還受歡迎的魚就好了吧。雖然我覺得真鰺也很好,但你想變成真鰺以外的魚對吧?」

  魔步並未說出黑暗騎士想要的答案。

  黑暗騎士就是黑暗騎士。

  只要保持現在的樣子就行了。

  就算她想改變,也不需「想成為Noie」,而是只要成為改變形象後的黑暗騎士就好。

  「……原來如此,不需要成為縱帶鰺,而是成為它以外的魚。這種選項也行啊。」

  「沒錯,例如鰤魚或鮭魚等等。」

  「……不愧是魔步。好!我決定了!——我要成為鮪魚女!」

  黑暗騎士以頭盔上仿佛浮現「想通了」的舒暢表情般,用力握緊拳頭。

  「………………嗯?」

  聽到黑暗騎士的結論,魔步不解地歪了歪頭。

  「我要成為悵然的鮪魚女!」

  黑暗騎士展開雙臂站了起來。

  「等一下,黑暗騎士同學,你先坐下來再考慮一次吧。鮪魚女和鮪魚之間的差異,應該跟鯊魚和魚鱗癬(註:在日文中,鮪魚女暗指在性事中如死魚般缺乏反應的女人。而魚鱗癬在日文中的俗稱是「鯊魚皮膚」)差不多喔。」

  魔步輕輕招了招手,喚住好像隨時都會飛奔出去的黑暗騎士。

  「我要成為毅然的鮪魚女!」

  「咦,到底是哪種啊?」

  又是悵然又是毅然的,意思完全相反了。

  「我要成為愕然的鮪魚女!」

  「看我,黑暗騎士同學,看我的臉一下。我現在已經突然啞然了。」

  察覺到黑暗騎士只是想說「〇然」一類的詞,魔步搶先說出她接下來可能還會說的「〇然」,抑制住她的興奮情緒。

  在黑暗騎士終於坐下後,魔步一邊嘆氣一邊說道:

  「你知道鮪魚女的意思是什麼嗎?」

  「嗯,就是率直、冷酷又不太說話,別名『高速』的高貴女戰士吧?」

  「那種感覺會在Final的Fantasy里出現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我想要成為那種鮪魚——」

  「方便打擾一下嗎?」

  就在此時,一名男學生走過來,黑暗騎士頓時張口結舌。

  (啟……啟治同學……)

  光是看到他的臉,就讓她覺得想哭。

  鞍馬啟治。

  就是黑暗騎士希望他能吃掉自己的對象。

  「怎麼了嗎?」

  因為平常都會立刻回答的黑暗騎士什麼也沒說,魔步便代替她反問啟治。

  「其實,我有事情想商量。」

  啟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和黑暗騎士同學商量?」

  魔步瞄了黑暗騎士一眼後,啟治也看了看黑暗騎士。

  「………………」

  黑暗騎士屏著氣息,一句話也沒說。

  「不,這次我是來找神藤商量的。」

  啟治一臉難為情地說道。

  「這還真讓人意外——那麼,請說出你想商量的事情吧。」

  「該怎麼說才好呢……假設這裡有一隻……」

  當啟治正在煩惱該如何表達時——

  「……一隻真鰺。用迴轉壽司來舉例吧。」

  魔步這麼說。

  「嗯,那就用真鰺吧。當我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真鰺時……」

  「縱帶鰺卻跑了過來對吧?」

  魔步令人驚異的理解速度讓啟治嚇得發顫。

  「你也太厲害了吧。沒錯,縱帶鰺跑了過來,而且很積極地想跟我玩。」

  聽到這句話,黑暗騎士的身體震了一下。

  (擅自跑來……很積極地想跟他玩……原來他是這樣看我的嗎?)

  「當我們正在玩耍時,真鰺跑了過來。」

  「哎呀呀。」

  「但是,我想吃的……是鮪魚。」

  「咦!沒想到還有第三者!」

  魔步很驚訝。黑暗騎士說的話和啟治說的話感覺很相似,但又好像不一樣。

  她原本以為兩人大概都懷抱著同樣的煩惱——

  沒想到並

  不是真鰺和縱帶鰺,而是真鰺和縱帶鰺和鮪魚的事情。

  「啊——真是的,如果是另有愛吃的東西的話,我會混亂的,讓我整理一下。」

  魔步抱住頭閉上眼睛。

  「沒問題。」

  「首先,你真正喜歡的是鮪魚。把它假設成A好了。」

  「嗯。」

  因為啟治是把黑暗騎士譬喻成鮪魚,所以聽到被假設成A時很驚訝。

  「那麼,你把你的心意傳達給A了嗎?」

  「……我想應該還沒傳達到。」

  「你和A是情侶嗎?」

  「不是。」

  「好。那麼,明明你有個真正喜歡的對象,卻又和真鰺……把它假設成E好了。」

  「不是B嗎?」

  「反正說是E也不算錯吧?」

  「……嗯,是啦。」

  「總之,你又一直和E相親相愛卿卿我我。」

  「……雖然你這樣講容易讓人誤會,不過這只是舉例,算了。」

  他不知道魔步到底了解多少,對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感到十分恐懼。

  不是B而是E,這代表她似乎知道那個對象就是「艾莉」。

  「就在這個時候,縱帶鰺……第一個字母是什麼?」

  「是N吧。」

  最後是Noie。雖然啟治開始覺得已經沒必要用名字第一個字母來稱呼,但既然都往這個方向走了,還是不要隨便糾正,所以便簡潔地回答了。

  「N跑過來之後,你就和N也相親相愛了是吧?」

  「……我想這應該是未來才會發生的事情。」

  「……你真是貪心啊。」

  和複數高中女生相親相愛卿卿我我宣言。看到他正享受著青春的樣子,魔步哼笑了一聲。

  「呃,這是有理由的。因為N好像遇到許多困擾,所以才會暫時假裝成情侶。」

  「哦~那不是讓要求自己結婚的父母,或是父母擅自決定的結婚對象放棄時常用的手段嗎?」

  「……你真是厲害啊。」

  完全就是這麼一回事。魔步說得好像親眼目睹一樣,讓啟治驚訝不已。

  「呵呵,我知道~」

  而魔步只要看到有人露出那種表情,就會開心得不得了。

  「然後,我們在假裝情侶中的一環……」

  啟治偷瞄了黑暗騎士一眼。

  要在他真正喜歡的A小姐,也就是黑暗騎士面前說出口是很困難的。

  「正在親吻的時候,被A給看到了。」

  「不,是被E看到了。而且我們也不是在親吻。」

  「女人的戰鬥就此開始了呢~」

  事情終於變有趣了,魔步這麼說道,笑著翹起了腳。

  「雖然E恐怕是誤會了,但其實我們明明是朋友,我卻完全不知道她是什麼人,也不知道她的聯絡方式。」

  「你們連電話號碼都沒交換嗎?」

  「是啊。我是很想解開誤會,但——我們從那天之後就沒見過面了。」

  「原來如此。話說回來,你有事情要找我商量對吧?」

  「……我應該繼續和N玩情侶遊戲嗎,該怎麼做才能解開E的誤會呢?」

  啟治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在跟占卜師交談。

  「應該繼續吧。」

  「你也未免太快得出結論了吧。」

  「就這樣結束的話N會很可憐,而且你後來就沒再與E見面不是嗎。這樣根本沒辦法解開誤會。不管是結束還是繼續,結果都一樣吧?」

  「哎,的確是這樣啦。」

  「其實你是已經得出結論才來找我的吧?」

  魔步換了一下雙腳的位置,以有如捕捉到獵物的老鷹般銳利眼神看向啟治。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啟治雖然心裡慌了起來,回答時還是保持冷靜的語氣。

  不過,他咕嚕一聲吞了吞口水。

  「你的軍師不是我,而是辻本豐吧。你會來到這裡是為了把剛才的話傳達給黑暗騎士同學。為了不讓黑暗騎士同學也產生和那個E一樣的誤會,所以要不著痕跡地傳達給她——我沒說錯吧?」

  「你好厲害。」

  從頭到尾,所有的事情全都被她看穿了。

  絕對不想與之為敵的女人。

  「反正你一定是聽了辻本豐的建議才會這麼做吧?」

  魔步對在遠處偷看這裡情況的豐輕輕揮了揮手。

  「哎,你說的也沒錯啦,但我只是在想,如果是神藤的話,那個……或許可以幫我找到人吧。」

  「找誰?」

  「一個叫艾莉的女生。」

  啟治瞥了黑暗騎士一眼。

  啟治對黑暗騎士很有好感。超越任何人、任何事物。

  所以,像這樣在黑暗騎士面前尋找其他女生的舉動,讓他很擔心黑暗騎士會不會因此不高興。

  「……OK。那我就幫你找出那個女生吧。」

  「咦!我連她的名字都只知道這兩個字而已耶……」

  「啊~放心放心。我心裡大概有底了。」

  魔步上下揮了揮手。

  「……那就麻煩神藤你了。」

  「好好,就交給我吧~」

  魔步確認啟治鞠躬致意並離去後,便把臉轉向了黑暗騎士。

  「黑暗騎士同學,他這麼說耶。」

  魔步一臉喜孜孜地說道。

  她根本不需要找人,因為啟治說的「艾莉」就是黑暗騎士脫掉鎧甲後出現的「裡面的人」。

  「……………………噗呼!」

  黑暗騎士突然喘了起來。

  「怎……怎麼了……難道你一直沒有呼吸?」

  她的呼吸紊亂到簡直就像是從水裡爬上來,魔步擔心地向她搭話。

  「嗯。不過,要用鰓呼吸真的很困難呢。」

  「……真是個令人意外的鮪魚女啊。」

  不是說只是個譬喻嗎?

  真心想成為鮪魚的黑暗騎士讓魔步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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