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II章 遺傳性的零級適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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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宛如一座要塞都市。

  這是秉持著「支撐一個國家的是教育」的理念,利用內特斯海姆公司的龐大財富加工了一整座海拔超過三百米的大山,並以多重城牆包圍,花費了長久的時間建造而起的都市。

  要塞都市的總人口超過十萬,但是城牆之外,也就是所謂郊外地區小鎮也星羅密布,與這座都市相關的總人口合計超過百萬。

  通過城牆隔開的區劃,以第零區劃(Daath)為中心合計共八個,從上空俯瞰整座城市,巨型五芒星被護城河所環繞著。

  為了防備攻擊而建成的這番姿態看起來甚至稱得上是一座巨型堡壘,但是這城牆卻並非為了防禦。

  表面上這是為了確保安全,但事實上,區劃這一划分是為了簡單易懂的表現「階層」這一概念而存在的。

  這個五芒星整個包含了第零區劃到第六區劃。

  與此相區別,有獨成一所的半月堡區域,這是最後的區劃,第七區劃(混沌聖歌:半月堡,中世紀棱堡外圍的三角形的防禦工事。)

  半月堡與五芒星相對,成出島之姿。(混沌聖歌:出島是日本江戶時代幕府執行的鎖國政策所建造的人工島,供外國人逗留,該島的輪廓是扇形,可百度長崎出島看實圖。)

  因為實際上沒有城牆有著開放的氛圍,郊外的人們也能隨便至此,第七區劃可以說是好好的承擔起了學園都市的出島的責任。

  位於中央的第零區劃里聳立著這個區域的由來的大聖堂(Zefra Daath)。

  第一區劃是可以稱得上為這座學園都市的中樞的地方,有著內特斯海姆總公司和統管學園都市的行政機能(trinity college)

  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裡存在著許多和別的城市不同的習慣和規則,因此,學園都市裡存在著自治警察,他們甚至被賦予了作為國家代理的警察權。

  除去第零區劃,各個區劃內部存在著從幼兒園到研究生院的一貫式教育機構。

  機構的水準以第一區劃為頂點,隨著第二第三這一數字的提升,學生的水平逐漸下降。也就是說,排名最高的是第一區劃,最低的是第七區劃。

  這一水準判定與現在我們所知的考試制度有相當大的區別,但是根據這個時代來測算人的能力的這一判定能得到在此之上的結果。

  各個區劃中,除了教育機構,還有學生們和研究人員的居住區,自治警察,消防隊和醫院,以及單純用於滿足日常生活需要的商業設施。

  第一區劃和第二區劃不僅只有內特斯海姆公司的研究機構,還有與公司開展合作的國家的研究機構以及國內外的一流企業,聚集了大量的重要機構。

  這兩個區劃的安保措施非常嚴苛,能進入城牆之內的只有一小部分的精英。

  第三區劃和之後的區劃相對來說安保水平比較低,儘管如此,大量大企業和擁有許多專利權、在其領域內名聲遠播的中小企業鱗次櫛比,並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輕輕鬆鬆踏足其中的地方。

  作為出島的第七區劃集中著自治警察和消防隊的本部和派出機構,堪稱國內首屈一指的大醫院,以及終點站等整個城市的城市功能的核心部分。

  車站周圍,商業設施和娛樂設施也相當充實,明顯要比一些弄得不好的地區性城市的商業街更為繁榮。被內特斯海姆方面稱為歡樂街的也是指的這一區劃。

  有趣的是,到山的半當中為止,建築風格完全統一成中世紀歐洲風格的哥德式建築和哥德式復原建築,然而從中央開始,隨著區劃號逐漸向下,景觀的統一感逐漸喪失,到了第七區劃完全就是普通的街區了。

  這並非是有計劃的像這樣對城市進行開發,可以說,景觀的區別體現出了管理的水平。

  因為是改造大山建造而起的,從郊區的平原看去,每越過一層城牆,仿佛大地就升高了幾層樓。

  位於其頂端的大聖堂里矗立著堪稱這座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的象徵的巨型時計塔(clock tower)。

  人們稱之為「內特斯海姆大時計」,在這座時計塔的最上方可以看到加上了美麗的雕像的天文時鐘錶盤。

  錶盤的下部有四個雕像,到了特定時刻後雕像會啟動,四個雕像中有著骸骨之姿的死神雕像會鳴響時鐘。

  死神鳴響始終後錶盤上部的窗口裡會現出十三聖者,在鐘聲鳴響期間逐漸顯現其身姿。

  當然,這是表現著十三血流,但是知曉這件事的人並不多。

  「內特斯海姆大時計」的聲音非常響亮,每次死神報知時間的時候,從護城河內到護城河外,街道都會被鐘聲所包圍。

  這邊是內特斯海姆的日常。

  早上七點。這天也一如往常,死神鳴響了時鐘。

  少年從第七區劃抬頭望向巨大的時計塔。

  他看著十三聖者……不,他看著十三血流的始祖。

  最初顯出身姿的,是赫爾墨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Hermes·Trismegistus)

  其被稱為特利斯墨吉斯忒斯家的始祖,但是真相未明。

  因為,赫爾墨斯·特利斯墨吉斯忒斯並非是人名,而是神的名字。

  他是古代帝國雷姆利亞的王。被稱為文學之神,魔術之神。

  他是聯結異世界和這個世界,完成了天球儀的神,這個名字也有著一切神秘主義的起源的意義。

  接著顯出身姿的,是佐西姆斯(Zosimus)。(混沌聖歌:這裡的佐西姆斯應當是指歷史人物Pope Zosimus。)

  佐西姆斯家的始祖。

  他是四世紀左右的人物,據傳其與窮盡了赫爾墨斯的技術的阿爾·科米亞(Al·Kemia)相遇,並將技術給理論體系化了。

  雖然阿爾·科米亞這個人物被謎團所包圍,然而因其所創的數量龐大的奇蹟般的技術,傳言稱其為赫爾墨斯神的分身。阿爾·科米亞這個名字也作為把其技術體系化了的學問——鍊金術進而傳承至今。

  再接下來顯出身姿的,是藍采和。

  藍家的始祖。

  其被視為中國八仙中的一人,窮極仙道,據說有著包括不老不死在內許多超越人類認知的技術。

  據稱,藍采和在異世界的彼方與赫爾墨斯神相遇,其「道」以天球儀這一「門」的形式遺留下來。

  緊跟著顯出身姿的,是尼古拉·弗拉梅爾(Nicolas Flamel)

  弗拉梅爾家的始祖。

  他是十四世紀的人物,將自赫爾墨斯神從地上消失起的一千五百年間從世界上煙消雲散的那份力量,通過被稱為卡巴拉(Qabalah)的秘術作為「22之力」以人類可以處理的形式具現化。

  這意味著有了神的力量,可以保證在通過天球儀聯結的異世界中的高生存率。

  再接著顯出身姿的,是克里斯蒂安·羅森克羅伊茨(Christian Rosenkreutz)

  羅森克羅伊茨家的始祖。

  其作為十四世紀的薔薇十字團的創立者而聞名,但是在十三血流內,他是作為以人類之手初次製作出天球儀的人物而為人所知的。

  根據預言,他死後「節制」會被羅森克羅伊茨一族帶來,再次與地上復甦,他身心這件事,在其墓葬的天花板上刻上了「一百二十年後吾將重現世間(Post CXX ANNOS PATEBO)」。

  事實上,有說十八世紀的歐洲動亂中在暗中活躍的聖日耳曼伯爵正是這位克里斯蒂安·羅森克羅伊茨本人。

  繼而顯出身姿的,是海因里希·科尼利厄斯·阿格里帕·馮·內特斯海姆(Heinrich·Cornelius·Agrippa·von·Nettesheim)。

  沒錯,正是這座學園都市的支配者,內特斯海姆家的始祖。

  阿格里帕是中世紀德國著名魔術師,他的師父,是大修道院的院長約翰尼斯·特里特米烏斯(Johannes Trithemius)。

  從這位師父一系有一位同門的天才魔術師,那便是著名的帕拉塞爾蘇斯(Paracelsus)

  阿格里帕在天球儀的研究中發現了與卡巴拉的秘術的關聯性,預言從四大元素中理論性的取出56之力是可能的。

  雖然他在魔術方面把卡巴拉的秘術的理論幾乎完成,但是並沒有取出「56之力」,而是在研究過程中便死去了。

  進而顯出身姿的,是特奧夫拉斯圖斯·馮·霍恩海姆(Theophrastus·von·Hohenheim)

  霍恩海姆家的始祖。

  特奧夫拉斯圖斯·馮·霍恩海姆的別名是帕拉

  塞爾蘇斯(Paracelsus)

  帕拉塞爾蘇斯是16世紀的瑞士魔術師,在醫學,化學,鍊金學方面也十分有名。

  與阿格里帕有著一樣的師父,同樣從事天球儀的研究帕拉塞爾蘇斯在阿格里帕死後成功如阿格里帕預言的那樣實現了從四大元素中取出56之力。

  與「弗拉梅爾的22之力」相對,這被稱為「阿格里帕·帕拉塞爾蘇斯的56之力」,在天球儀遊戲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能力。生出了守護阿爾克納這一概念。

  再來顯出身姿的,是猶大·勒夫·本·貝扎雷(Judah·Loew·Ben·Bezalel)

  貝扎雷家的始祖。

  是有著讓傀儡(Golem)自由自在行動的傳說的著名的布拉格魔術師。

  事實上,他使用了大量傀儡,在布拉格地下建造了巨大的天球儀。

  跟著顯出身姿的,是約翰·迪伊(John Dee)

  迪伊家的始祖。

  以英譯了究極魔導書死靈書(Necronomicon)為人所知的魔術博士。

  據傳這位魔術博士拘泥於召喚魔法,順勢邁入了魔導書——死靈書,以及天球儀。

  他和魔術師凱利一起在英國的土地上人工建造了天球儀。

  他和凱利一起構成的以諾(enoch)魔術大系與之後的「新世界秩序」這一思想大為相關。

  隨後顯出身姿的,是愛德華·凱利(Edward Kelly)

  凱利家的始祖。

  魔術師,約翰·迪伊的合作者。

  對於與其說是個魔術師,不如說是個研究者的迪伊來說,擁有巨大魔力的凱利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召喚能力方面極為優秀,傳聞就算沒有天球儀其也能開闢出去異世界的通路。

  之後顯出身姿的,是馬丁內斯·徳·帕斯卡利(Martinez·de·Pasqually)。

  帕斯卡利家的始祖。

  再之後顯出身姿的,是亞歷山德羅·迪·卡廖斯特羅(Alessandro di Cagliostro)。

  卡廖斯特羅家的始祖。

  在最後顯出身姿的,是亞當·魏斯豪普特(Adam·Weishaupt)。

  不用說便知道,其是魏斯豪普特家的始祖。

  雖然他是秘密結社光明會(Illuminati)的創始人,該家族是十三血流中最年輕的血流,但是魏斯豪普特家主張其血統為從畢達哥拉斯(Pythagoras)一脈延續下來的。

  包括帕斯卡利,卡廖斯特羅,魏斯豪普特三家與被稱為羅森克羅伊茨復活的聖日耳曼在內,各自都是在十八世紀暗中活躍的魔術秘密結社的首領。

  實際上,加上天球儀遊戲這個名稱,試圖創出新世界秩序的,是魏斯豪普特家,帕斯卡利家,卡廖斯特羅家以及羅森克羅伊茨家四家,這些血流使世界的動亂愈發巨大化。

  十三血流的始祖們在錶盤上行進著。

  少年看著這番場景。

  第七區劃到大聖堂有著相當一段距離,常人是不可能用肉眼看到這些的,但是他卻能清清楚楚的看見每一個血流的身姿。

  在確認了所有雕像消失後,他邁出步子。

  少年走向的,是第七區劃普通科F高中的正門。

  這是羽宮透華在理事長室對少年提過的那個學園。

  他的名字,叫作皇悠真(SumeragiHaruma)

  剛才的銳利目光不知去了何處,穿過大門的他的表情柔和,看起來根本就是個普通的性情溫和的高中生。

  以用以表示區劃中排名最低的教育機構的符號「F」標記,自然是最後一片區劃,第七區劃中也水平最低下的這座學園,在內特斯海姆學園的序列中盡陪末座。

  儘管如此,這也是內特斯海姆公司直屬的學校,上學的學生的親屬們都是在內特斯海姆公司下屬的關聯企業中工作的人員。

  當然,位於護城河內的第七區劃的普通科F高中也承蒙了公司的恩惠,所以比護城河外的普通高中水平還是要高出幾個檔次的。

  說到底,這也不過就是它在這個公司所建的學園都市中排最下位的意思而已。

  時間才到四月中,皇穿過這所學校的大門的次數兩隻手就足夠數的過來了。

  側眼看著飛散的櫻花,皇邁入了自己的教室。

  「噢,居然說曹操曹操就到啊,皇同學。」

  打開一年F班的門的瞬間,一名少女發著和藹可親的聲音跑了過來。

  雖然她看起來確實是個與沉默寡言相配的秀麗美少女,然而與外表看起來的不同,她為人開朗也有很多好友。

  「小鳥游歌乃(TakanashiKano)同學,今天你也很精神呢。」

  「怎麼這樣,不要用這種陌生的稱呼嘛,我希望你叫我小歌乃啊。」

  皇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之後,歌乃回過身把手肘支在了皇的桌子上。

  「剛才呢,我和止水說了,皇同學很厲害。」

  歌乃說完後指向了斜前方的位子上的男生。他嘿嘿笑著。

  他的名字是昕門止水(AsakadoShisui)

  他在新學期剛開始就在班級里被認定是所謂的陰暗角色,大概是因此受了打擊的原因吧,和人說話的時候他首先會回以曖昧的笑容,這似乎成為了他的習慣。

  也許是以前他就和小鳥游歌乃認識的原因吧,昕門止水和她能進行比較普通的交流。

  然而,因為歌乃的交際力很高,或許是她想方設法使自己能和止水實現對話吧?

  「皇同學啊。考學園都市的入學考試的時候成績排在前十對吧?明明如此你卻來了這所內特斯海姆最底層的學校了對吧。好厲害啊。我是這麼想的。」

  「是有被這麼說呢。不過學習成績不過是測試科目的其中之一而已。」

  「但是但是,你的體育成績也是遙遙領先吧?我聽說你的身體素質絕不尋常」

  「大概是因為GATC測試吧。」

  「啊,這是那個吧。把一些首字母拼起來的那個。以是否是遺傳的適正者來判斷一個人對吧。這擺明了就是歧視呢。」

  「是嗎?世界上可是完全把這個當作『區別對待』而非『歧視』不是嗎?

  雖然被稱作自由優生學,不過現如今GATC測試是已經完全被社會所認同的存在哦。」

  GATC是遺傳因子DNA的四個基本鹼基對,鳥嘌呤(guanine)的G,腺嘌呤(adenine)的A,胸腺嘧啶(thymine的)T,胞嘧啶(cytosine)的C)

  「但是啊,歌乃的雙胞胎姐妹詩乃上的是比這裡更高區劃的學校對吧?

  兩人是同卵雙胞胎,所以學園一方不是只靠GATC適正判斷一個人的吧。」

  止水插嘴道。

  聽止水話中的意思,歌乃有個雙胞胎姐妹的樣子。

  「多嘴。止水。這位超人一般的皇同學人在第七區劃普通科F高中(七F高)上學,所以果然遺傳方面的差別還是有的!絕對,絕不是因為我是笨蛋所以才在這裡!絕對不是我的妹妹詩乃腦子比較好使!說到底根本是那個吧。學習成績和體育成績爛透了的是止水吧。我聽說排學園都市最後一名哦?進這所學校也是勉勉強強啊!」

  「我聽說歌乃是倒數第二哦。」

  「是嗎,那我和止水是對手呢。這已經是一場只能相互廝殺的決鬥了呢。」

  「為什麼盡說些這種殺來殺去的事情啊。」

  學園最後一位與倒數第二位。

  皇微笑著守望著進行著相當低級的爭鬥的歌乃和止水。

  這座學園都市的排位,並非僅僅取決於學習成績和身體素質。

  不如說,學園是根據GATC測試,也就是遺傳因子操作(Genome Design)的優劣來排定學園的排位的。

  這個時代承認定製嬰兒(designerbaby)。

  定製嬰兒,是指如同對孩子的能力進行設計一樣操作基因組的技術。

  更美麗,更聰慧,更強大,許多父母覬覦著自己的孩子比其他孩子更為卓越,或許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很自然。

  但是,有許許多多父母盯著這件事,也就意味著定製嬰兒之中會進一步分出優劣。

  利用精度更高的遺傳因子操作做出的孩子,會有更為卓越的能力。

  決定精度的,自然就會是金錢的力量。

  財富積累的越是雄厚,就能入手越好的遺傳因子。也就是說,定製嬰兒的優劣由父

  母的財力所左右。

  富有的人會留下卓越的子孫。熱衷於此的中產階級使用有限的財富,耗盡資產,想要得到優秀的孩子。

  貧窮的人甚至都不能進行遺傳因子操作。所以他們會碰運氣的把自己的孩子的能力值交給反覆無常的遺傳因子輪盤所決定。

  當然,這樣的孩子無法與定製嬰兒相爭。

  這並非比喻。事實上,這個世界的等級差距是遺傳的。

  內特斯海姆學園在定製嬰兒被確立的相當早的時期就接受了這一事實,獨立開發被稱為GATC的測試,並加以運用。

  最初,「GATC試驗是優生學方面的歧視」這種批判很多,世界否定這種試驗。

  但是,隨著十幾二十年的實際運用,GATC測試的有效性被在社會上證實。

  遺傳方面的適應性好的人,在社會上也會表現優秀。

  遺傳方面的適應性卓越的人,在社會上也會留下卓越的成果。

  反過來,遺傳方面的適應性劣等的人,從結果上看在社會上也是劣等的人。

  漸漸地,這樣的事實成為了人們的實際感受。

  這件事被社會所接受,其他各類機構,不止是學校,企業、甚至於公立機構都開始採納之前被否定的GATC測試。

  當然,表面上,人的能力並非僅僅是由遺傳方面的適應性的優劣所決定的。不管是哪裡的機構,都和之前一樣同時考慮學習成績和身體素質進行判斷。雖然表面上是這麼說,但是GATC試驗的普及,這些東西是上古時代的考試這一認識逐漸擴散開來,一部分甚至完全流作空殼。

  諷刺的是,雖然事到如今,開發了GATC的內特斯海姆發生了重視學力測驗和身體素質這些上古時代的考試的這種受人揶揄的反轉現象。

  現如今,社會已經對「出生」決定了人一生的價值這件事沒有絲毫的反彈。

  「如果不是因為遺傳因子的差別的話。成績優秀的皇同學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啊。」

  對於歌乃的疑問,止水一副通曉一切的表情開始了回答。

  「根據我聽到的傳聞,這座學園的上層有一大堆遺傳因子適正至上的人,對他們而言皇同學這樣的雖然是個雜種卻很優秀的學生會導致其秩序崩潰,所以才把他扔到第七區劃普通科F高中這種偏僻的地方幽禁起來。」

  皇笑著否定。

  「不。面試的時候,說基本對中央區劃沒什麼興趣的是我本人,我想這實在沒可能是幽禁吧。」

  「好厲害啊!皇同學說了這種話啊。果然人不取決於遺傳!我們一定能做到的!額話說這感覺就是我們這種底層人的想法的代言嘛!」

  「我才沒考慮那麼深哦。只是覺得中央很悶呢。」

  區劃越向中央上升,就越不只是能力,連家族的財力都會漸漸變化。

  當然的,在那裡的是通過大量金錢製作出定製嬰兒的家族,其生活於普通社會相差懸殊。

  打個比方,就像近代的歐洲貴族那樣吧。那樣的人所居住的地區就是中央區劃。

  就算皇的能力很強,生活在那樣的世界中會覺得苦悶或許也不奇怪。

  實際上,第七區劃中水平最高的第七區劃普通科A高中集中的高水平學生據說比上面的區劃也不遜色。

  苦於高區劃的人意外的多的樣子,有著像皇這樣的想法的人似乎也有不少。

  但是,當然,對於皇而言,這只不過是表面理由。

  「然而,從我們這樣的普通人看來定製嬰兒根本就是作弊嘛。」

  「歌乃同學是普通的生下來的?」

  「恩,我和止水都是父母自然生下來的哦。所以能在城牆內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厲害了呢。要說雜種也就是雜種啦。皇同學呢?」

  「一樣哦。」

  笑著回答後,皇的表情消失,同時他發出了冰冷的聲音。

  「作為快樂的代價而生下來的人不可能是定製嬰兒。」

  「作為快樂的代價而生下來」。這句話所帶有的含義只可能是一種。

  意外懷孕。不倫或私奔。雖然有各種各樣的形式,但這絕非是受人祝福的生命吧。

  對於皇而言,被生下來或許等同於詛咒。

  沒有注意到這層細微變化的歌乃興高采烈地說個不停。

  「果然時代是屬於雜種的。狗和貓這樣的也是,比起純種,雜種的活得更久哦!」

  「確實,人的價值不是由遺傳因子所決定的。更何況是用守護阿爾克納和位階(rank)……」

  「shou hu aer ke na 和rank?」

  皇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真是的,我講話真是太不謹慎了。

  或許是因為對方是甚至連音調的細微變化都注意不到的人的關係吧。關於這件事,哪怕是一丁點情報給無關者知道都是危險的。

  「啊,不,沒什麼。對不起。你能不能當作沒聽見剛才的話?」

  「不不不,不如說我更在意了哦。什麼,剛才的守護阿爾克納什麼的?這不是這座學園的都市傳說里的詞嘛。」

  「都市傳說?」

  「皇同學不知道?」

  並不是不知道。皇與這個都市傳說深切相關。

  歌乃看到沉默的皇大概是判斷他不知道了吧。她從桌子上方探出上身,把嘴放到皇的耳邊竊竊私語道。

  「其實啊。雖然這座學園表面學生們是為了學習而集中的,但是也有傳聞說是為了在每天晚上開始的死亡遊戲出場而集中的哦。

  GATC測試也是,其實比起遺傳因子,更是為了測定人所持有的潛在能力而弄的東西。」

  歌乃說這是傳言,不過可以說這其實相當接近於事實。

  GATC測試並不只是關於遺傳因子,人所持有的特殊的特性也會呈現出來。

  這被稱為「線」或是「因果」之類的東西,是守護阿爾克納和人聯繫起來的關鍵。

  「劃分區劃也是,是因為每個潛在能力集中一批學生的關係哦。」

  「啊啊,對呢,正如歌乃所說。

  第七區的學生雖然沒有適正所以幾乎沒人知道,不過高等級的區劃的學生們是知道這個事實的。所以他們不只是學習和運動,還磨練ability這種獨特的能力,提高著位階。」

  不止歌乃,止水似乎也知道的樣子,他加入了話題。

  「沒有ability的人似乎被稱為『遺傳性的零級適正者』的樣子。

  似乎上位區劃的人是這樣說這個第七區的人的。」

  在這個地方進一步進行這個話題就困擾了。

  「這個事情,歌乃同學聽誰說的?」

  「恩?止水吧?」

  聽了這句話,皇看向止水,隨後不知為何垂下了眼。

  「止水同學為什麼會知道?」

  「誒?只是在,在網上查了查,查出了這些事情而已哦。」

  「止水同學,我覺得你以後還是少提這個話題為妙。」

  「為,為什麼啊?名字我都知道了哦。叫天球儀遊戲!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止水躲著視線,儘管如此,他同時還全力表現著不滿。

  「雖然沒有什麼很深的意思在裡面,不過這果然不是什麼好傳言吧。」

  因為不能太刺激止水,皇僅限於對止水提出委婉的忠告。

  但是,這個態度似乎戳到了止水的神經,他進一步喋喋不休地顯擺起從網上查來的知識。

  「世界上有78種守護阿爾克納,有能使用其卡牌所持有的特殊能力的能力者。雖然內特斯海姆是世界上的大財團之一,但他們不過是對世界有著影響力的派系的其中之一而已。

  世界上除此之外的十二支派系,加上內特斯海姆,有所謂十三血流的支配者,這些傢伙們在遊戲內使用守護阿爾克納讓他們戰鬥!」

  「說這種陰謀論一樣的論調的人會被當作怪人哦。說起來到底為什麼要搞那種遊戲啊?」

  「是代理戰爭哦。十三血流這種在暗地裡操縱世界的傢伙們把這個遊戲當作實際戰爭的代替哦!」

  「這是妄想吧。」

  「才不是妄想!皇同學才是,你知道什麼的吧!

  因為守護阿爾克納和位階,你不是一副知道什麼的樣子嗎?」

  止水盯住了皇。

  雖然皇對被稱為陰暗角色的止水這麼強烈的表達觀點有些震驚,但是,或許就是這樣吧。

  儘管平常是個老實人但一旦按下了開關就停不下來了。不,正因為無法好好地控制住感情,平時才會極端地沉默不語看起來除了老實人別無

  其它。所以,一旦這樣的人激動起來就無法制止。

  否定他所說的話會起到反效果,皇想到。

  聽到這個,歌乃大聲說道。

  「啊,對了,皇同學否定的原因我知道了哦!」

  「誒?」

  太過離奇的發言讓皇和止水都不知道如何反應是好。

  「所以說啊!止水所說的是事實呢。皇同學很清楚這件事!

  於是乎,知道太多會被殺掉。

  不,或許,會被強制參加那個遊戲然後被殺掉哦。」

  「這什麼啊。一副參加了那個遊戲後我會死掉一樣的說法。」

  「誒,漫畫之類的不是這麼個劇情麼。說這種傳言的人,本人會被強制參加那種可怕的遊戲哦。

  於是呢,止水看起來舊一副會被幹掉的角色形象,所以肯定是在中盤死掉的設定!」

  「我,我可不是設定在中盤死掉的角色。」

  「是嗎?皇同學之類的,一股被強制參加也能活下來的感覺呢。從故事角度上講,感覺就是雜種把超級精英們噼里啪啦打倒那種呢。」

  歌乃呵呵笑著凝視起皇,不過被那種表情盯著皇也只是困擾而已。

  「如果歌乃說的事情是事實的話啊!聊傳聞的歌乃也會被強制參加的吧!」

  「那樣的話沒關係的。因為我不會死。以前有站過我身後的傢伙都已經被殺掉了。」

  「我在小歌乃的後面的位子上,剛剛在身後站過來著。」

  「因為是過去時嘛。太好了啊皇同學,如果是以前的我皇同學就死了哦!」

  歌乃一副「我好棒」的表情。

  但是多虧歌乃,話題從中打斷,含混了過去。

  這種話題,老實說不是能大聲在這種地方說的東西。

  這種狀況,只給人一股不好的預感。

  咔哧……

  機械聲響起。

  隨後,鐘聲鳴響。

  「哇,上課時間到了。」

  歌乃趕緊轉到前方。

  教師進來後,教室安靜了下來。

  儘管是第七區劃普通科F高中,從郊外的角度看也是相當厲害的精英學校,會干擾授課的人是不存在的。

  皇打開教科書後,一片櫻花飄飄落下,

  窗外櫻花盛開。

  這般美麗的風景下埋著屍體,皇想起了某位小說家所說的事情。(混沌聖歌:指日本著名小說家梶井基次郎的作品《櫻花樹下》。)

  確實,這美麗的日常之下「掩埋」著殘酷。

  他很清楚這件事。

  「我已經參加了,還打倒了一堆敵人……嗎。」

  皇再次想起了自己被課以的使命。

  這次,並不只是打倒敵人就好。

  通關難度非常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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