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VII章迷宮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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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穿越了多少教室。

  止水的血痕反覆來來去去,並不覺得這條路有一貫性。

  儘管如此,一隊人進入教室之後,風景還是變了。

  「窗戶的那面就是夕陽吧。」

  咲乃手指著西下的火紅太陽。

  不對,從那之後一直都是傍晚,所以應該沒有西下吧。

  「啊,但是好奇妙啊。

  最初的時候,夕陽在教室的左邊,剛才的教室里也是在左側看到了夕陽。

  但是,這次教室的右側是夕陽。」

  正如祁答院所說,在左右兩側的窗戶都看到了夕陽,在完全相反的方向看到太陽是不可能的,這表示有兩個太陽存在著。

  「無非就是我們看到的東西全是演出裝置。這間教室也好,夕陽也好都是為了麻痹我們的東西,沒什麼大的意義。

  比這更重要的,是我們來到了左右兩端這件事。

  在我所數的範圍內,這個空間是有限的,由縱向13,橫向15個空間構成。」

  「意外的很小啊,但是卻覺得走了很遠的距離。」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皇循著血痕的同時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還有點舒適的感覺,陷阱發動的瞬間有點嚇到了,但是之後什麼也沒有,s級就是這種程度麼?」

  皇這次回答不了咲乃的問題。

  確實,皇有一點疑慮。

  如果以現有的條件就可以解決這個S級地下城的話,有些異樣地簡單了。

  做出如此堅固的閉鎖空間,把一隊人關起來的天球儀迷宮的陷阱發動條件,結果就這麼寬鬆嗎?

  如果是這樣,好像有些意義的這個空間的集塊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這不也是謎題的一部分麼?

  皇一邊想著這樣的事一邊前進,從前方的教室傳來了好像把門關住一樣的巨大聲音。

  不會忘記的。

  那個聲音。

  「是門關上的聲音!前面的教室變成閉鎖空間了!」

  皇叫了出來。

  「欸?昕門同學?難道回到了剛才的教室了嗎?」

  「不知道。但是陷阱發動了就變成大事了。那傢伙會死。」

  祁答院跑了出去。全員在後面跟著。

  通過前面的門。

  是正側面的教室在發出聲音。

  咻咻咻咻——

  玻璃的對面冒出的鮮血伴隨著巨大的迴轉音捲成漩渦。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在迴轉。

  但是迴轉速度相當快,裡面伴隨著血的飛沫的氣流看起來就像濁流。

  嘎吭!嘎吭!

  偶爾,也會響起像是鋼鐵相撞的聲音。

  還有摻雜在那巨大聲音中的悲鳴。

  交戰中!?皇一瞬間這麼思考了。不,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會發出教室的門關上的巨大聲音?

  「和剛才一樣!門打不開。」

  羽玖想打開門,但是根本動不了。

  果然不是戰鬥,沒有任何疑問是陷阱發動了。

  嗡嗡嗡——

  巨大的迴轉音變得緩和了。

  速度一降下來,氣流就消失了,無數迴轉著的物體都可以看清了。

  是大傘嗎?

  徐徐地,它的速度也降了下來,看起來是圓形的東西的迴轉完全停止了。

  停下來就會發現那不是圓形的刀刃而是四角形。

  是浮在空中的可怕的令人眩目的閃閃發光的銳利的板。

  表面十分光滑,被切碎的人體的血脂都因為迴轉而被甩了下去。

  透過玻璃看到了旁邊教室的慘狀,誰都說不出話來。

  長方形的刀刃失去了光輝,花紋一樣的東西浮現上來,皇馬上就知道了那是木頭的紋理。

  「紋理……」

  皇嘟囔著說。

  擁有著木頭紋理的板就這樣返回了原先的場所。

  這些板貼到了桌子的板上。

  嘎噠——

  一切結束後,教室的門不費力的開了。

  和火炎的教室時完全一樣。

  羽玖想要通過門,但這次被皇阻止了。

  「羽玖大人,這次我去。」

  「等等!」

  咲乃阻止了皇。

  「能不能先讓我確認一下?」

  咲乃從窗戶看了看旁邊的教室。

  就像把幾桶繪畫用具打翻了一樣,整個教室被染成鮮紅。

  過於悲慘的場景使胃裡的內容物向口腔里衝上來。

  即使這樣咲乃也忍住了。

  而且確認了被染成鮮紅的教室的更前方。

  「果然昕門同學已經通過了。」

  「為什麼知道這種事情啊,咲乃!?只看這裡的慘狀的話,根本不知道死掉的人的數量,那傢伙混在裡面也根本不奇怪。」

  祁答院焦躁不安地敲打著牆壁。

  「不。這前面的教室的門上看到了昕門同學的血痕。我覺得這是他通過這裡留下的痕跡。」

  「如果是這樣,像剛才一樣,看到昕門的身姿然後返回的人們中了陷阱麼?」

  咲乃對著祁答院的疑問橫向搖了搖頭。

  「我也有一瞬是這麼想的。但這只是偶然的違和感。」

  「違和感?」

  「不管怎麼說也太人為了吧?

  雖然一直都很在意,但是引發陷阱的條件真的只有「返回」麼?就像詩乃說的,S級的迷宮很難通過吧?」

  「那麼,咲乃大人是怎麼想的呢?」

  詩乃向咲乃詢問。

  詩乃的表情和口氣始終沒有改變。

  說實話,咲乃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麼。

  「在這個地下城,教室型的空間很整齊地排列著呢。」

  詩乃點了下頭。

  「這個空間有向四周通著的門。

  如果是這樣,選擇開哪個門,根據怎樣前進,路線完全不一樣吧。」

  詩乃又點了點頭。

  「『代達羅斯之館』是很難脫出的迷宮吧。

  既然如此,就不可能隨意的前進。」

  「也就是說,咲乃大人認為不打開正確的門,陷阱就會發動嗎?」

  詩乃問道。

  雖然表情和口氣沒有變化,但咲乃還是感受到了詩乃和之前略有不同。

  「是否會引發陷阱我不知道,但這是S級,如果是超難的迷宮,只出了一個錯誤就失敗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至今我們還沒有遭遇過陷阱。」

  「如果就像咲乃大人說的那樣,最初的教室有兩個門,之後的教室有四個門。」

  「就是這樣。最初是1/2。但是之後是1/8、1/32、1/128、1/512、1/2048……額,心算不出來了。

  但是,如果有必須通過正確的路線這樣的規則,那個概率應該已經變成天文數字級別了。」

  不知為何,聽到了這句話,詩乃微微笑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偶然!再說到底什麼是正確的路線!?單純排滿了教室的空間才沒有什么正確順序吧!

  祁答院大聲嚷道。

  如果就像咲乃說的那樣,隊伍不可能平安無事地到達這裡。

  這是偶然不能解釋的概率。

  「咲乃大人是怎麼想的?」

  「我麼?」

  詩乃豎起了兩根手指說明道。

  「如果像咲乃大人說的那樣,那麼有兩個解釋。

  第一個是,我們已經走上了錯誤的道路。

  雖然沒有引發陷阱,但是我們肯定不能活著回去了。

  第二個是。直到現在我們都走在正確的路線上。一次錯誤也沒有……」

  咲乃稍微想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隨之又一次看向了詩乃。

  「第二個解釋,並不是奇蹟,是昕門同學知道正確的路線。就是這樣。」

  祁答院瞪大了眼睛反駁。

  「昕門?那個零級適正者!?別說傻話,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那傢伙可是七區的學生。」

  「聽姐姐說成績也是最差的。」

  詩乃追加了一些細節情報。

  「這種傢伙怎麼會解開。我們是被設計到了身體和智能的極限的定製嬰兒。普通地被生下來的傢伙怎麼可能和我們匹敵?」

  祁答院強調著定製嬰兒的優越性。

  不顧自己的同伴皇也是普通地生下來的。只是對他來說不能接受自己解不開的謎題被止水解開了這件事

  而已。

  「但是昕門同學,一直在說解開了這個迷宮的謎題啊。」

  「這,只不過是那傢伙的妄想。」

  「如果是妄想,我覺得他到不了這裡。

  昕門同學說自己很擅長遊戲。或許,是我們不知道,但一直玩遊戲的人才能解出來的謎題。

  如果是這樣,這也成了沒有能力的昕門同學參加這個遊戲的理由。」

  「咲乃真的相信昕門解開了那個『代達羅斯之館』的謎題!?」

  「大概。

  或許就是這樣,我這麼相信著。」

  因為,我們已經走上了錯誤的道路,想著回不去了什麼的,不是很討厭麼?」

  被這麼一說,祁答院也很難反駁了。

  「難以相信那傢伙解開了謎題……」

  祁答院把手放在了下巴上當場思考了起來。

  「我相信。」

  留下這句話,咲乃走進了發動過陷阱的房間。

  「咲,咲乃。」

  異常的惡臭,好像把人類扔進攪拌機再倒出來的場景。

  咲乃的顫抖停不下來。

  但是,她用力握住了拳頭。

  「剛才,我被詩乃同學說了。

  於是自己也稍微考慮了一下。

  對,就是這樣。

  雖然我總是依賴排位高的皇同學還有詩乃同學,但我自己也必須考慮各種各樣的事情才行。

  所以我進行了思考。

  如果開錯了一扇門,我覺得變成這樣的就會是我們。

  絕對不會錯的,昕門同學已經知道正確的路線。」

  「荒謬。我覺得只是那群人返回時候觸發了陷阱。」

  祁答院一邊搖頭一邊跟在咲乃的後面。

  之後皇也進入了這個教室,確認了這個慘狀。

  皇對咲乃毫不躊躇地直接進入這如此陰殘的場所非常震驚。

  她一直以來都是跟在自己或祁答院的身後的人,不是按照自己的願望而前進的類型。

  「為什麼,相信起了止水呢?」

  羽玖向咲乃詢問。

  「為什麼呢。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本來就不在富裕之家,所以雖然有操作遺傳因子但還是個廢物。在定製嬰兒上花的錢是有限的……

  所以我也有著付出了相當的努力到了這種程度的自負,

  因為這種部分很強烈,我在想我是不是因此對昕門同學覺得有些不爽了呢?

  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一樣,所以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他就會生氣。」

  「我覺得即使不是同類厭惡對那東西也會生氣的。」

  一邊確認著滿是血的教室,詩乃低聲道。

  「雖然就是這樣,他,總之就是讓我覺得很認真。

  可能因為那種態度所以才徒勞無功。有點一個人努力過頭的感覺。」

  「即使是這樣,也不會發生那傢伙把謎題解開的事。」

  祁答院還沒有接受而繼續固執地反駁。

  「是怎麼樣呢。但我覺得就像咲乃說的一樣,止水同學解開了謎題的可能性很高。」

  皇一邊走在滿是血的教室里一邊回答。

  「皇,為什麼,會這麼想!?」

  「被分成縱向13份,橫向15份的空間。

  我覺得這樣的話我們走得太多了。」

  「走得太多?如果,這裡有更加巨大的空間麼?把時空扭曲了什麼的?」

  「不,我覺得不是這樣。大概,我們已經被迫走過了縱13、橫15空間中的最長距離。」

  「被迫走過了最長距離?」

  並不了解這句話的意思,祁答院只是重複了一下這句話。

  「最初的一篇文章,我被約書亞記吸引了注意力而忘記了根本的事情。但是,我想起了止水同學說過的博爾赫斯這個名字。」

  「博爾赫斯?這麼一說那傢伙確實在最後說了。那到底是什麼啊?」

  「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是作為大讀書家而被世人知道的作家。我不覺得在第二區上學的祁答院大人會不知道。」

  「我、我是理科,所以不知道這種事情。」

  「是這樣啊。我覺得這是常識。連那個止水大人都知道。」

  祁答院想說些什麼來反駁,但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話里有這種東西。

  「秩序井然的迷宮」

  博爾赫斯說的是,實際上迷宮是保持著數學秩序的東西,與迷途是不同的。

  並不是像迷路那樣混亂而錯綜的空間。」

  「迷途和迷宮不同,你在說什麼呀?」

  「雖然我也只有很模糊的記憶,迷宮的道路是從入口到最深處的單行道,不會有迷途那樣的歧路,並以鐘擺狀進行方向轉換。

  從這裡開始是重要部分,迷宮裡沒有多餘的道路,要經過所有的空間。」

  詩乃對這些話作出了回應。

  「皇大人,因為要通過全部縱13,橫15的空間,所以才說是很長的距離。」

  「不,等等!這之前很奇怪吧。

  迷宮只有一條路?沒有分歧!?這樣的話就不會迷路了啊!!」

  「就是這樣啊。迷途和迷宮幾乎擁有正相反的特點,所以迷宮不會讓人迷路。

  因為就這麼深信著,才會思考不出有關這個地下城的事。這也是我的失策。

  但是,走到現在也思考了不少。這是擁有迷宮本來性質的迷途一樣的迷宮。」

  「啊,這樣啊!被分成有四個門的空間的天球儀迷宮,是只有讓人迷惑的單行道的迷宮!」

  「等等,咲乃,我不是很懂,給我解釋一下。」

  「迷宮是單行道。

  雖然迷宮在性質上不會迷路,但為了再現這個性質,切斷向四個方向的空間會怎麼樣呢?」

  也就是說,這座迷宮並不是迷宮本身,而是再現了『迷宮』的東西的話如何?」

  「原來這樣啊,大概,這座迷宮,必須按照再現神話里出現的『代達羅斯之館』的道路來選擇。

  既然是單行道,就一次都不能走錯門。

  是反向利用迷宮性質的迷途。」

  「原來如此,能理解皇大人和咲乃大人所說的事情了。這樣的話,為什麼,那個止水大人會知道這樣的事情啊。」

  靜靜地聽著兩人對話的詩乃提出了疑問。

  「為什麼呢。雖然我們不知道,是不是熟悉遊戲的設定啊。那個說了博爾赫斯的人。」

  「確實是,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就是所謂激起廚二(中二)心的作家吶。」

  「我覺得昕門同學說解開了謎題也不是騙人。」

  「咲乃大人相信著止水大人啊。」

  「至少,我相信。」

  看著咲乃的身姿,祁答院嘆了口氣。

  「呼,不管怎麼說,這是被叫做館的迷宮物件吧。」

  「確實,並不是人們住的館呢。」

  咲乃笑了。

  在遊戲中的熟悉的設定。

  所以昕門止水知道迷宮之謎。

  說到底,會有被加入這種設定的遊戲存在嗎?

  就像皇說的,本來從「迷宮」的定義來說根本沒有使人迷惑的要素,但是那種東西到了不還是被用到遊戲裡了麼?

  「迷宮」和「迷途」的區別。這就是S級的天球儀迷宮的全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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