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IX章 大阿爾克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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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聲,並不是這種簡單的東西。

  毫無疑問,如果沒有守護阿爾克納的話在這個衝擊之下鼓膜會破裂。就是這種程度的衝擊。

  在滾滾升起的煙霧之中可以隱隱約約地看到藍色的參數。

  看來引起這個爆炸的也是擁有守護阿爾克納的能力者。

  「啊嗯!?這裡是最深處嗎?」

  「咳咳,咳咳。真,真的是亂來呢。全部蒸發然後前進什麼的。」

  全部蒸發!?

  這個詞語的意義最開始咲乃和祁答院以及皇都沒能完全的理解。

  但是隨著煙霧慢慢散去他們明白了這個詞語的意義。

  神殿的一面的牆壁完全被破壞了。

  牆壁裡面的空間之中的牆壁也是一樣。

  更深處的也是。

  再往深處也是一樣。

  所有的牆壁都被破壞,出現了一條巨大的道路。

  在排名最上級能力者的全力一擊之下毫髮無傷,哪怕是彌諾陶洛斯的巨大雙刃斧(labrys)也沒能破壞分毫。

  這個S級的空間。

  被某人破壞了。

  到剛才為止在煙塵之中只能夠隱隱約約看到的藍色參數現在已經能夠看得很清楚了。

  Hohenheim

  ~RankVI NXIX~(混沌聖歌:原文為NXXI,全卷均出現此錯誤,為作者手滑寫錯。)

  後頸發涼。

  黑色的煙塵中浮現出的羅馬數字。

  在超過一千五百種以上的阿爾克納之中,唯一不可同列的二十二種圖案。

  在天球儀空間之中,其所表達的意思就是「必須要逃離的存在」「絕對不可以與之戰鬥的存在」「接觸即死」。

  那就是【Major Arcana(大阿爾克納)】。

  眼前的浮現的是【Major Arcana】的排名最上級,卡片名為《NXIXThe SUN》,天空中閃耀的天體之中存在感最為強烈的『太陽』的阿爾克納。

  它的名字在守護阿爾克納之中也是十分有名的。

  進入了霍因海姆的『門』之中的被稱為『灼熱暴君』的男人,杵島琉生(Kishima Ryuuki)。

  「喂!綿雲!和剛才說的那樣嗎?」

  杵島一副十分不耐煩的樣子說道。

  「是的,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

  能力分別是《Rank6 Swords1》,

  《Rank4 Pentacles6》

  《Rank5 Wands14》

  還有相當不安定的《Rank6 Cups13》。」

  被稱作綿雲的少女的能力似乎是能夠掌握敵人的參數的固有能力。

  「至於剩下那兩個人,杵島君也是了解的吧。」

  「啊,了解到讓人討厭呢。」

  被道出參數的是皇,祁答院和咲乃以及羽玖。那麼「剩下的兩個人」又是指誰呢?「了解」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麼,綿雲,你剛才說的殺意的方向。現在也沒有變吧?」

  「是的,沒有變。大概是內特斯海姆的內鬥吧。

  『節制』對於其他的十三血流也是很麻煩的存在,不過聽說就算是在內特斯海姆的派系內部對於如何處理這個也是很傷腦筋。

  啊,杵島前輩,來了喲。」

  皇顯現出了《切斷的睿智十字劍(Killwisdom·Sutavrosu)》。(多拉澤:Sutavrosu是希臘語σταυρός,十字架的意思。)

  敵人在交談,這是一個絕好的奇襲時機。

  在皇發起速攻的同時祁答院也發動了能力。

  帶有火焰的巨樹纏繞著將杵島拘束了起來。

  無論怎麼說這也太大意了。

  瞬間杵島被巨大的樹幹卷了進去。連身影都看不到了。

  「火炎樹!」(多拉澤:原文有注音,希臘語έκρηξη,意思見下文。)

  祁答院大聲叫道,樹幹劇烈的燃燒了起來。

  皇直線沖了過去並發動了《十字劍》。

  捲起了氣流的刀法對於第一次看到的人來說是不可能被看破的。

  確實能夠將那堵牆壁破壞的力量是充滿威脅的,但是在這絕妙的時機之中所放出的固有能力是不可能被躲開的。

  捲起氣流放出了無數真空刃的《十字劍》將杵島琉生一分為二。被認為會這樣的刀刃——。

  咔呲!

  就像是接住飛過來的玩具飛鏢一樣,刀刃被杵島輕而易舉地接了下來。

  他的背後並沒有出現圖像。

  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沒有發動守護阿爾克納,只是憑藉基礎能力就擋住了皇的固有能力。

  「太慢了,威力也太弱了。

  哈啊啊啊……」

  杵島大大的嘆了口氣。

  「唔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祁答院的《生長於大地的火炎樹(Ekurikusui· Yggdrasill)》瞬間被蒸發了。(多拉澤:Ekurikusui是希臘語έκρηξη,噴火的意思。)

  壓倒性的迫力使得空間都為止震動。

  如果將《彈跳五芒星》加速到極限的話,說不定可能會造成一點傷害也說不定。類似的想法甚至都不敢去想像。

  【Major Arcana】的能力就是如這般絕對的力量,能夠輕易地使人為之崩潰。

  在巨大的聲音之下《十字劍》破碎了。

  這也就是說,杵島只是用力量就將其破壞了。

  沒有使用大阿爾克納太陽的力量,只是用力量將其降服了。

  像是彌諾陶洛斯的頭蓋骨一樣無法被刃物所破壞。如果只是這種級別的話還是有方法來應對的。

  但是,無論是作為必殺能力的《切斷的睿智十字劍》還是祁答院的《生長於大地之上的火炎樹》都連對手的固有能力都沒能引出來。

  祁答院的能力是炎的四大元素(soot)。

  而他的能力卻一瞬間就被火炎所蒸發了。簡直就是毫無道理。

  「什麼呀。內特斯海姆!這是什麼東西!」

  杵島叫喊著。

  像是殺意凝結一般的壓力。

  隊伍中的所有人的雙腿都凍結了。就像是身體在本能地拒絕行動一樣。

  但是即使這樣,祁答院還是叫了起來,他鼓舞著自己,再一次操縱樹幹向杵島發起了攻擊。

  皇面對這壓倒性的力量差距皇陷入了啞然之中,但是聽到祁答院的聲音清醒了過來,再一次構築起新的《十字劍》發起了近身攻擊。

  確實對手絲毫沒有警戒。

  沒有看見守護阿爾克納,看來是想要僅憑基礎能力來結束的樣子。

  那就只有現在了,不在這裡打倒他絕對會被殺死的。

  皇拼命地發起了特攻。

  但是,

  杵島一副十分無聊的樣子說了。

  「礙眼。」

  瞬間,在兩人的腦中出現了影像。

  巨大的,甚至連剛才的彌諾陶洛斯也無法與其相比的,那種東西也就手掌就這樣大的擁有絕對質量的巨人。

  這種存在揮下了手。這樣的影像。

  兩人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猛烈地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如果沒有守護阿爾克納的加護的話就是即死,不,應該是說會讓人粉身碎骨的速度。

  「『咕哈。』」

  兩人吐了口血倒在了那裡。

  在場的其他內特斯海姆隊成員已經連動都不動了。只是單方面的收割而已。

  大阿爾克納只是揮揮手就將團隊前衛的兩人一瞬間打倒了。

  「哈啊,什麼呀。這一次的內特斯海姆是怎麼回事。吶綿雲。」

  被稱作綿雲的少女並沒有理會杵島說的話,只是一直在盯著一個人看。

  「小鳥游詩乃同學……」

  被綿雲叫到的詩乃平淡地回答了他。

  「好久不見。綿雲羽香奈大人。」

  在詩乃的表情之中並看不出什麼恐懼的情感,為什麼呢?

  她應該是看到了全程才對。

  位階6和位階5的同時攻擊,可以說是毫無破綻的連攜攻擊。但是卻完全不是杵島的對手。

  就算詩乃再怎麼強,在只有【Lesser Arcana】的情況下面對杵島這種怪物也是完全無法匹敵的。生殺奪予完全掌握在對方的手中。

  但是即使這樣在她的身上也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焦躁。

  就像是平常一樣,她面不改色地與霍恩海姆的隊伍對峙著。

  「今天沒有進行稱號賦予呢。」

  「是的,這一次休息。」

  皇吐著血思考著她話語的意義。

  稱號賦予?沒有聽過的詞語。是什麼暗語嗎。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小鳥游詩乃和綿雲羽香奈似乎是熟人,而且正在十分自然地進行對話這件事。

  她是不是和霍恩海姆的隊伍有過多次的接觸呢?所以正因為這樣才認識綿雲羽香奈嗎?

  如果這樣的話,她大概到今天為止都沒有偶然間遇到過霍恩海姆的杵島琉生吧?皇只能這麼去想。

  要問為什麼這麼想的話,和眼前的【Major Arcana】杵島琉生進行接觸並無事歸來。這種事情對於現在的皇來說是完全無法想像的。

  和他相遇就意味著「死」。

  無論是戰鬥還是逃跑都是辦不到的,只有被殺而已。

  只有這種情況。

  正因為這樣,所以小鳥游詩乃是不能認識杵島的。皇這麼想到。

  「小鳥游嗎,沒有稱號的你毫無用處呢。」

  杵島對著詩乃說道。

  這句話意味著兩人是認識的。

  皇陷入了不可解之中。

  怎麼回事?這個叫小鳥游詩乃的少女?

  難道不是和自己一樣只是【Lesser Arcana】嗎?

  「讓昕門出來……」

  杵島低聲對詩乃說道。

  聽到這句話,包括皇在內的內特斯海姆的成員都震驚了。

  【Major Arcana】《NXIX THE SUN》的杵島琉生竟然說出了昕門的名字。

  為什麼,是昕門?

  昕門是指那個昕門止水嗎?

  或者姓這種稀少的姓的人還有別人嗎?

  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完全無法理解。

  現在自己等人所處的處境。

  皇連一絲一毫也無法把握。

  綿雲並沒有注意到內特斯海姆成員的反應,她對杵島說道。

  「要不要再將固有能力強化一些?」

  「啊,來吧。」

  Hohenheim

  ~Rank5 Cups8~

  在參數亮起了一閃而過的光芒之後,綿雲羽香奈的身後出現了守護阿爾克納。

  『背對著並列的八歌酒杯的老人』

  然後出現了能力的名字。

  《透視之八器(Psychometry·Kyutora)》(多拉澤:Kyutora,希臘語χύτρα,鍋。)

  「讓你們死得明白。

  這傢伙的能力,雖然基本都是偷窺別人的參數,但是除了這個以外也能夠讀取各種各樣的東西,其中的一種就是殺意。

  只要有殺意的話,就能輕而易舉的確定某個場所。」

  「杵島同學真的是差勁呢。為什麼要把我的能力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呢?」

  「說出來更方便。

  擁有絕對的『力量』的我在的話,綿雲的能力只是一種牽制而已。

  而如果告訴他們的話,不就能夠避免他們產生想要交涉和耍小聰明的心思了嗎。」

  「雖然也許只要杵島同學活著就不會出事,但是如果我的能力全部暴露的話,我一個人的話是不可能活著回去的。」

  「我是不可能死的。」

  「那樣就好。」

  綿雲向內特斯海姆的人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把感覺到了有傳來罕見殺意的隊伍存在的事情告訴了杵島君,所以他才因為好奇而快速地趕到了這裡。」

  「內特斯海姆的大阿爾克納『節制』我也是聽說過的。

  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也是一個很麻煩的能力呢。聽說圍繞著它不只是外部連你們自己的內部都在明爭暗鬥呢。

  內部之間互相散發殺意的隊伍。如果真的有這樣的隊伍的話那麼也就只有存在『節制』之卵的內特斯海姆了。」

  詩乃毫無緊張感地插入了杵島和綿雲的發言。

  「原來如此,在霍恩海姆那邊就算是有像是綿雲大人一樣的聰明人也會不假思索地就直線衝過來嗎。」

  注視著被破壞為一條道路的空間。

  「直線衝過來……

  也就是說放棄思考了嗎?」

  「不,不是!我已經解開了謎題!」

  表情一直不多的綿雲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微妙的焦躁。

  「那樣的話,為什麼要直線衝過來呢?」

  「唔。」

  詩乃的話無法反駁。

  「被稱作霍恩海姆的智囊的人竟然早早地就放棄了遊戲……」

  「不,不是的!沒有這種事。」

  聽到詩乃的話綿雲滿臉通紅地反駁道。

  「是這樣嗎?那麼我希望聽一下綿雲大人對於『迷宮』的定義。」

  詩乃依然是一副無表情的樣子,但是看上去卻像是在微微的微笑一樣。

  注意到了這點的綿雲盯著詩乃。

  但是,結果只是平白地增加了詩乃的樂趣的樣子。看著她的表情詩乃露出了明顯的笑容。

  綿雲低下了頭,緊緊地握住了拳頭,雖然看不見臉但是她的耳朵卻是紅紅的。

  接著再一次抬起頭的綿雲咳嗽了一聲平靜地開始說道。

  「擁有六條規則的幾何學圖形,這就是『迷宮』。

  這麼說的話小鳥游詩乃同學能夠明白嗎?」

  強裝平靜的綿雲以及,始終,露出微妙笑容的詩乃。

  綿雲的內心焦躁無比,她的嘴角也在不斷地顫動著。

  從這兩個人的行為來看,她們之間的接觸肯定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面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霍恩海姆隊伍,為什麼詩乃能夠這樣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呢?

  「基本吧。本來對於北冕座閃耀於天空,產生出模擬彌諾陶洛斯傳承的空間來說,迷宮的六條規則就是最為基本的知識。」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內特斯海姆的所有人,不對,是除了羽玖之外的人都睜大了眼睛。

  擁有六條規則的幾何學圖形!?

  這就是『迷宮』!?

  詩乃從未說過。

  綿雲看了詩乃一眼。

  雖然對於自己被試探感到很不爽,但是對於自己的知識有一定自信的綿雲還是對『迷宮』的定義開始了說明。

  「迷宮是有嚴密的定義,在純粹的秩序之下被構築起來的。

  迷宮學者赫爾曼·科隆是這樣定義『迷宮』的通路的各種特性的。

  其一,通路不會交叉。

  其二,通路為單行道,不會出現岔路。

  其三,通路以鐘擺狀進行方向轉換。

  其四,迷宮內被通路所布滿,想要離開迷宮必須要經過所有的內部空間才行。

  其五,中心的周邊區域會被多次經過。

  其六,離開中心的時候,必須要再次經過和來時相同的路程才行。

  這就是純粹的規則。」

  在這發言之中大概有一半是被皇指出來過的。但是,卻不知道迷宮竟然嚴密到有這樣的六條規則。

  「模擬教室而製造出的空間是可以向四面八方自由行動的。

  但是,現在就像是綿雲所說的一樣,如果不遵循迷宮的秩序來行動的話,一定會觸發陷阱從而殺傷冒險者的。」

  「嘛啊,在像我這樣的擁有例外力量的守護阿爾克納的面前陷阱什麼的根本就沒有意義呢。」

  「正因為杵島同學的這種思考方式,所以我沒有解開這個迷宮呢!」

  「那種拼圖遊戲等到了地上再去玩吧,麻煩死了。」

  霍恩海姆隊是最晚的,幾乎在快要進入終盤的時候才通過了『門』。

  綿雲在進入天球儀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如果是和彌諾陶洛斯有關的謎題的話大概就是『迷宮』這件事。所以對於迷宮的六條規則她也是十分了解的。

  但是即使這樣也沒能將謎題全部解開。

  「綿雲大人,並不知道這個『迷宮』是什麼類型的。對不對?」

  聽到詩乃的提問綿雲一瞬間驚訝了一下,做了一次呼吸之後回答道。

  「小鳥游詩乃同學。你知道嗎?」

  「是的。」

  這一次綿雲也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大概是意識到了如果總是被詩乃牽著鼻子走的話自己會越來越羞恥吧。

  「是這樣嗎。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像是小鳥游詩乃這樣的人會知道也是理所當然呢。」

  「如果不知道的話,就不會像這樣讓內特斯海姆下一任主人的羽玖大人暴露於危險之中了。這一次我是從者。所以守護羽玖大人的性命才是最優先的事項。」

  「問一個問題可以嗎小鳥游詩乃同學?

  『迷宮』根據迂迴回數和迂迴方法被分成幾種不同的種類。

  而你看出了這一點。」

  詩乃微微點了點頭。

  「『迷宮』有好幾種類型。

  但是即使這樣答案也只有一個。」

  『迷宮』是幾何學圖形,如博爾赫斯所說一樣擁有著森然的秩序。

  其種類大致分為『克里特型』『奧特弗利德型』『夏洛特型』以及『鑲嵌型』。

  七重周迴路。

  十一重周迴路。

  鑲嵌十字的十一重周迴路。

  各有各的特性,作為幾何學圖形來說是完全不同的。

  也就是說,就算是知道被稱作『代達羅斯之館』的天球儀地宮會變為『迷宮』,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幾何學圖形。

  當然,如克里特島神話之中的迷宮一般的七重周迴路的『克里特型』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但是也是有其他的可能的。

  比如說羅馬時代所建造的石床『迷宮』會在中心部構建出彌諾陶洛斯和勇者忒修斯的形狀。

  雖然這也是模仿代達羅斯之館而建造的,但是卻並不是『克里特型』而是『鑲嵌型』。

  雖然綿雲理解了『迷宮』的概念,但是並不能確定到底是哪種類型的迷宮。

  詩乃用有些憐憫的目光看著綿雲。(多拉澤:以上關於迷宮的說明部分出自和泉雅人《迷宮學入門》。)

  「綿雲大人,寫在最初教室的黑板之上的東西你讀了嗎?」

  「唔……」

  「啊,那個嗎,在綿雲閱讀之前我就給蒸發了。」

  聽到這句話詩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綿雲盯著一副無所謂樣子的杵島,就算是杵島也移開了目光。

  「如果被稱作霍恩海姆的智囊的綿雲大人看到那個的話,大概就不會煩惱了吧。

  昕門止水一瞬間就看穿了,我也能夠看出來,那麼如果是綿雲大人的話肯定也能夠一瞬間就看穿的吧。」

  難以置信。

  不對,某種意義上來說,詩乃口中所說的是,讓內特斯海姆的所有人都產生了「難道說」這種想法的事實。

  「昕門止水一瞬間就看穿了。」

  也就是說,不只是小鳥游詩乃,止水也完全解開了這個『迷宮』的謎題。

  綿雲笑著垂下了肩膀。

  「畢竟你那邊有昕門同學呢。和我這邊完全不同。」

  「啊!?昕門和我有什麼不一樣的!」

  「完全不一樣好嗎!」

  綿雲和杵島談到了昕門,聽上去兩個人對昕門似乎是十分了解的樣子。

  「最初的黑板上面所寫的是約書亞記的第六章,傳說中的要塞都市耶利哥被攻破時候的故事。耶利哥和克里特。兩者的共同點,被稱作霍恩海姆隊智囊的綿雲大人應該是知道的吧。」

  「黑板上寫了以下的話。

  七個祭司須各持七隻公羊號角立於『約櫃』前。

  到第七日,要繞城七次,

  祭司們若吹響號角,

  眾百姓要大聲呼喊。

  如此一來,圍城之牆就必塌陷。

  這樣你就明白了吧。畢竟『七』這個數字出現了這麼多次」

  綿雲滿臉通紅的注視著杵島。

  「如果讀了這個的話,肯定就能夠迅速地解開……杵島同學你這個笨蛋!!」

  「我怎麼會知道。不就是轉來轉去的嗎?從入口開一條直路過來不是更快嘛。」

  「確實你這樣更快!但是不解開謎題的話是不會得到寶藏的!!真是的我真的受夠了,這種傢伙竟然是霍恩海姆的王牌!!」

  一直被詩乃調侃為霍恩海姆的智囊的綿雲哭了起來。(多拉澤:這裡原文有一個ぐるぐる目,就是動畫中常見的眼睛變成蚊香的樣子,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我哪裡知道。那麼,你到底得出什麼答案了?」

  「耶利哥這座要塞都市之中的街道本身就是一個『迷宮』。

  在德國的城市卡爾斯魯厄之中存留者被稱為『耶利哥迷宮』的最古老的迷宮圖紙。這個迷宮號稱是鑲嵌七重周迴路的迷宮,所以是一個『克里特型』的迷宮!

  在約書亞記第六章的關於耶利哥的記述之中多次出現『七』這個數字就是一個暗示。

  其實只要根據『繞城七次』這幾個字就可以得到唯一的答案了。

  這個地宮是七重周迴路!

  這樣的話。」

  綿雲掏出了一個像是筆記一樣的東西開始書寫起來。

  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她不斷地將紙撕下來然後重新書寫,在重複了幾次之後終於成功了。

  「按照這種方法前進就是答案!」

  在展示出來的筆記之上畫著奇妙的圖案。

  雖然一瞬間看上去有點像是迷途,但是和迷途還是有些不同。(多拉澤:這裡的迷途指的是我們平常見到的那種複雜的迷宮。)

  確實,通路沒有交叉,通路是單向,也沒有出現岔路,就像是鐘擺一樣方向在不但轉換著,圖中所有的地方都被畫上了道路,想要離開這個空間就必須要周邊所有的內部空間才行。

  而且最不可思議的就是迂迴蜿蜒的通路不斷地通過中心的周邊區域。

  看著她的樣子詩乃就像是再說「回答正確」一樣無表情地拍了拍手。

  當然,綿雲也看了一眼詩乃。

  但是,詩乃完全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繼續說明道。

  「大致上都是正確的,

  但是想要正確行動的話,必須要按照教室的個數來行動才行,所以一定的空間把握能力是十分必要的,正確來說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魔術式機械時空時針再一次放出了全息圖像。

  「剛才魔術式機械時空鐘表放出全息圖像的時候的情報還保留著,用彩色區分出的部分是我們在和卡廖斯特羅交戰之前所經過的路徑。

  細線是每間教室,粗線是『代達羅斯之館』,組成了克里特型七重周迴路的支架。

  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迷宮』的中心,被標記為『神殿』的教室之內的二分之一的空間之中。」

  (插圖文字:

  代達羅斯之館『克里特型七重周迴路』

  克里特的迷宮是代達羅斯為了封印彌諾陶洛斯而建造的。

  遵循沒有岔路的秩序而由一條單向道所構成。

  『克里特型七重周迴路』構造圖)

  「但是,小鳥游詩乃同學在頭腦之中不是已經得出這個答案了嗎。」

  「不,我只是確認了答案而已。

  通過分析這個空間的個數和形狀,一瞬間得出正確答案的是昕門止水大人。」

  綿雲嘆了口氣。

  「昕門同學嗎。內特斯海姆的開外掛的人是真的多呢。

  一般的【Major Arcana】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笨蛋,但是昕門同學的頭腦卻是異常的好呢。」

  「你這樣就好像是在說我是笨蛋一樣呀。綿雲。」

  「不是好像。我們這邊的大阿爾克納就是一個大笨蛋!」

  「你說啥。」

  「等,等一下!昕門到底是什麼人!?

  那傢伙不是零級適正者嗎!?第七學區,什麼能力都沒有。

  可,就連【Major Arcana】都知道他的名字!」

  祁答院大聲叫喊著請求說明。

  綿雲冷漠地注視著他。

  「你怎麼看?杵島同學。」

  「誰知道。本來這一次內特斯海姆的組合就是意義不明。

  不是最強隊伍,

  而且,在得知竟然有人向夥伴釋放殺意以後就更加一頭霧水了。」

  「大教皇殿下說過,在『節制』出生之後,這個遊戲本身就會變得變化莫測。」

  「這麼說來,大教皇下了指令了呢。」

  「要將『節制』之卵毀掉嗎?」

  「啊,雖然讓他們自相殘殺也不錯,但是讓我來將一切都收拾乾淨不也很好嗎。」

  「也是呢。嘛,杵島同學要是想乾的話就干吧。

  反正這一次沒有我的工作。」

  杵島向著隊伍邁進了一步。

  和參數一同出現的守護卡片。

  『運載太陽的白馬與幼童』

  這個圖像據說是是希臘神話中的太陽神赫利俄斯。(多拉澤:看到這裡一定會有人問,誒?希臘神話里太陽神不是阿波羅嗎?問的人自己去看希臘神話。)

  (多拉澤:看到上面的注釋肯定又有人要問了,你在拿我們當傻瓜嗎,以為我們連這點常識也不知道?我想說,就是有人不知道你說該怎麼辦。)

  駕駛太陽戰車飛於天空之中的存在。

  絕對的光之存在。

  封印了其的守護阿爾克納。

  絕對無法破壞的存在,能夠將這個空間輕而易舉地破壞,從而無視迷宮中的秩序而前進的絕對的力量。

  毫無道理的壓力支配著全場。

  「我能夠製造出太陽。只要我想,就能夠一瞬間將這個空間之中的一切都蒸發掉。」

  「請不要那樣。那樣的話我們也會死的。」

  綿雲用冷冰冰的表情地吐槽道。

  「真是煩人。為什麼綿雲總是要打斷我的話。」

  「杵島同學的能力,並不是產生熱量,而是封印熱量。

  應該說是操控太陽的能力吧。

  也能夠將熱量直接轉換為力量所以能夠使用出不合常理的力量。

  剛才你們的攻擊並不是被基礎能力擊潰的。他可是正經使用了守護阿爾克納的所以你們就安心吧。

  雖然為了讓你們看不見守護阿爾克納也多少做了一些手腳。」

  「喂!不要說明我的能力呀!?」

  「不是為了作為牽制嗎?而且杵島同學從來都不追求固有能力的應用性。只是單純的將眼前的東西胡亂地全部蒸發掉而已吧?不是嗎?」

  「雖,雖然沒錯……但,但是就算這樣我這麼強大也沒關係嘛。」

  「是是,你說得對。能夠成為杵島同學對手的人基本沒有呢。

  就是這樣,內特斯海姆的大家也已經離死不遠了,讓他們死得明白一點有什麼不好的?

  反正杵島同學肯定會在這裡全部都殺掉的。」

  綿雲一臉不耐煩地說道。緊接著。

  「綿雲同學,『死』呀『殺掉』什麼的能不能不要再說了?」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迴響在了神殿之中。

  聽到這個聲音,綿雲露出了從來沒有露出過的表情。

  「果然是藏起來了呢。昕門同學。」

  綿雲低語道。

  咔擦,咔擦——

  傳來了腳步聲。

  「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公主大人面前說這種事情呢?」

  腳步聲越來越大。

  但是仍然看不見身影。

  「我知道了。從今以後,在那邊的公主大人。雨宮羽玖大人的面前我絕對不會再說失禮的話語了。

  我也突然開始討厭死什麼的了……」

  綿雲擦了擦汗。

  她正處於緊張之中。

  擁有【Major Arcana】《The Sun》從而處於絕對有利地位的霍恩海姆的綿雲,不知道為什麼在極度的緊張之下僵立在了那裡。

  「安心吧綿雲,我不會讓他殺掉你的。」

  「你在說什麼呢!過去霍恩海姆的隊伍在和那個人戰鬥的時候不是除了杵島同學以外全滅了嗎!」

  「那,那是很久以前了。現在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現在,內特斯海姆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在和那個人戰鬥的時候不是除了杵島同學以外全滅了嗎」這句話。

  預感慢慢地變為了確信。

  「綿雲同學,只要你不去嚇唬公主大人的話就不用擔心。我什麼都不會做的。」

  「啊!那樣的話讓我來怎麼樣!?昕門止水!如果你不出來的話我把你的公主大人蒸發掉也是無所謂的啊。」

  杵島叫道,然後是一瞬間的沉默。

  「殺了你哦。」

  嘶嘶——耳邊,從後面傳來了聲音。

  就算是杵島也有些驚訝地回過了頭。

  但是,那裡誰都沒有。

  「一如既往是一個喜歡嚇人的傢伙呢。昕門!」

  「太陽。如果是驅使赫利俄斯的化身的你的話,應該能用你的光找到我吧。畢竟你是擁有無比的光的人呢。」

  「啊!?」

  杵島的手上劇烈地亮了起來。

  劇烈地光芒使得所有人都失去了視力。

  「在這裡!」

  杵島揮了一下手,旁邊的牆壁一瞬間溶解並蒸發了。

  完全無法計算的熱量。

  只是有一件事是能夠知道的,如果杵島不是將這些熱量封印起來從而使用的話,其所達到的溫度只是餘熱就能夠將在場的所有人都蒸發掉。

  「切,錯了嗎。

  但是無所謂,麻煩死了。

  你不出來的話,我就殺掉你的公主大人,我要動手了!」

  杵島的手再次亮了起來。

  這個瞬間。

  壓力,

  出現在了空間之中。

  和杵島相遇的時候幾乎相同的。

  手握生殺大權的存在。

  會讓人產生暴力具現化的錯覺。

  「誒?怎,怎麼會。這樣的壓力?這簡直就像是。」

  咲乃發出了懼怕的聲音。

  皇咽了一口口水補充道。

  「又出現了一位大阿爾克納一樣。」

  影子站立著。

  不,說不定並不是影子。

  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只是,散發出強烈殺意的影子,站立在扭曲的空間之中。

  一瞬間之後影子的力量減小了。

  這時,內特斯海姆的成員確實看到了。

  籠罩在影子之中的昕門止水的身影。

  下一個瞬間那個身影再次消失,黑色的影子開始如蒸發一般擴大起來。

  影子飄忽的不斷巨大化著,然後再次凝聚了起來。

  隨著他的凝聚,場內的人的緊張感膨脹到了極限。

  「那,那是什麼?那個黑色的怪物!!」

  「那是什麼?嗎?你們真是蠢貨呢。」

  杵島學著咲乃的語氣嘲笑著她。

  「能夠使用那樣的能力的傢伙不是只有一個嗎。不就是昕門止水。」

  「啊,昕門止水,是那個昕門止水同學是吧?」

  「啊,難道還有別人嗎?」

  「但,但是,昕門同學,什麼能力都沒有。」

  聽到這句話杵島捧腹大笑了起來。

  「啊啊,蠢貨。真的是一群蠢貨。你們呀。

  肯定是被昕門那蹩腳的演技騙到了吧?」

  演技?演技是指什麼?

  止水的行動是演技?

  那麼演技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是到什麼時候結束的?

  他們又是怎樣被欺騙了什麼?

  「你們應該一直都有看到的才對。那傢伙的守護阿爾克納的序號。」

  「數字,不是只有一個NO(No)嗎……」

  「哈,又是這一招嗎。

  反正那傢伙肯定故意在你們面前強調過吧,把『N0(Number0)』說成是『NO(No)』什麼的。」

  當守護阿爾克納是【Lesser Arcana】的時候是使用「Wands」「Swords」「Cups」「Pentacles」以及從一到十四的阿拉伯數字來表示的,但是當是大阿爾克納的時候序號(Number)就會變為N和羅馬數字的組合表示。也就是說,會用這種表示方法,也就表示了他的守護阿爾克納是【Major Arcana】的事實。

  「難,難道說……昕門止水同學是……」

  「既不是難道,也不是騙人。

  昕門是即使在【Major Arcana】之中也是非常麻煩的例外序號《N0 The Fool》。

  『愚者』的卡片。」

  『愚者』被說是在【Major Arcana】之中也是最為特殊的卡片是有理由的,其中一個就是——。

  「但,但是大阿爾克納是用羅馬數字表示的……啊。」

  咲乃說到這裡終於明白了過來。

  面對無比單純的事實。

  實際上只要從用羅馬數字來表示上想就能夠明白了。

  羅馬數字在想要表達零這個數字的時候,就會

  使用阿拉伯數字的0.

  本來羅馬數字裡面有沒有『0』這個數字。

  在使用這種文字的羅馬時代『0』的概念還沒有傳播開來,所以不存在也是理所應當的。

  當然在使用上羅馬數字的『0』和阿拉伯數字的『0』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就『愚者』來說,想要通過是羅馬數字還是阿拉伯數字來判斷是【Major Arcana】還是【Lesser Arcana】是不可能的。

  但是即使這樣,這個表示也是不可能被人誤認的。

  他的參數並不是【Lesser Arcana】的四大元素,而是以序號的『N』來表示的。

  如果能夠理解守護阿爾克納的記述法則性的話,就能夠明白,那並不是『NO(No)』,而是【Major Arcana】『N0(Number0)』。

  反過來說,如果昕門的參數位階並不是『0』而是『VI』的話,大概大多數的人就不會認錯了吧。

  如果寫的是《RankVI N0》的話,就肯定會注意到這個人的守護阿爾克納是『愚者』這件事了吧。

  只是,擁有【Major Arcana】程度的能力的卡片的位階是不可能是『0』的。基礎能力是不可能是『0』的。正因為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才使得她們對守護阿爾克納產生了誤解。

  當然,為了讓別人產生這種想法他也是做了各種準備的。

  無知無能最弱還多嘴多舌打亂氣氛,對天球儀遊戲毫不在乎的態度。

  這在大多人的印象里都與身經百戰的【Major Arcana】相差甚遠。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最明白『N0(Number0)』與『NO(No)』很容易弄混這件事情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止水自己。

  他在顯示出自己的基礎能力的瞬間,大喊大叫的將『N0(Number0)』說成了『NO(No)』。

  通過最開始自己的發言,成功地通過誤導將在場的所有人的思維都固化了。

  沒錯,所有的一切都是昕門止水這個『愚者』巧妙設置的陷阱。

  「昕門止水這個男人真的很麻煩。他將自己身體中的基礎能力一點不剩的全部授予了『愚者』眷屬的番犬(sukirosu)。(多拉澤:這裡的sukirosu是希臘語,σκύλος)

  所以他自己的基礎能力在表示的時候就會變成位階0。」

  杵島將黑色的野獸稱為番犬,只是因為止水是這麼稱呼自己的能力的而已。

  其實並不知道那到底是狗還是其他的野獸。

  有時候也會出現的狼的模樣,有時也會呈現出巨大貓科生物的外貌。

  【Major Arcana】的能力來源是卡片上所描繪的寓言。

  止水的守護阿爾克納。【Major Arcana】0號『愚者』的卡片上畫也許是狗或者是貓。

  大多數的時候畫的都是白色的狗,或者是咬著愚者,或者是在嬉戲,或者是跟在愚者的後面轉來轉去,有著各種各樣的圖案。

  這在圖像學上來說有很多種解釋,但是歸根結底,跟在愚者後面的狗並不是黑色的狗。而是白色的狗。

  話題多少偏一點,17世紀的塔羅牌,Noblet版的『愚者』愚者所帶領的並不是狗而是貓。而且,這隻貓並不是普通的貓,而且據考證還和古代埃及被人民所崇拜的神芭斯特有關聯。(多拉澤:Noblet版塔羅牌,是馬賽塔羅牌最為古老一個版本,據說是由一個叫做Jean Noblet的人發明的。)(多拉澤:芭斯特,埃及神話中貓首人身的女神,詳情百度。)

  古埃及人所崇拜的芭斯特的形象在今天可以在繪畫和雕刻之中看到。

  即有完全是貓的形象,也有身體是人類而只有頭部是貓或者母獅的形象。

  但是有一個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共同點。

  芭斯特的形象都是「黑貓」。

  「位階『0』。他用這個欺騙並殺害了無數人。

  論單獨的殺傷率,這傢伙在大阿爾克納之中是無人可比的。

  認識他的人只要看到這傢伙的臉就會逃跑。即使是同伴。」

  「說實話,我現在也想逃。第一次看見那麼憤怒的昕門同學……」

  「你們也是,和昕門在一起的話可是會被殺掉的!」

  杵島大笑著。

  接著,守護阿爾克納出現在了影子之中。

  但是,大部分都被影子所遮蓋根本看不見。

  這也是『愚者』的特點。隱隱約約的圖像——

  『黑影與愚者』

  比迄今為止見過的所有阿爾克納都令人不舒服的姿態。

  影子中傳出了聲音。

  「杵島(da ma re ki si ma)。」

  這句話令皇以及其他的內特斯海姆成員的後頸發涼。

  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殺意,像是心臟被緊緊地攥住了一樣的,壓倒性的殺意。

  「止水。真棒。你泄露殺氣真是爽呢。」

  杵島走向了影子。

  影子沒有動。

  只是,空間在不斷扭曲晃動著。

  兩邊越來越近。

  隨著距離的縮短空氣正在不斷發生著變質,給人一種好像流動的鉛一樣的鈍重感。

  咲乃不禁想要跑開。

  但是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像這樣的不知名的壓迫感,自從進入天球儀之後一次也沒有體驗過。

  不知道過去在這兩個人之間發生過什麼。

  但是,眼前的『太陽』的【Major Arcana】是認識止水的,而且似乎是有著不小的恩怨的樣子。她完全不想被卷進這種不知所謂的事件當中。

  杵島笑著張開了雙臂。

  守護阿爾克納耀眼的一閃而過。

  能力的發動。

  『盜竊太陽的男人(The Kid Who Robbed Sun)』

  瞬間,如遭遇到巨大的痛苦一般咲乃的全身湧出了汗水。她本能地做好了死的覺悟。

  但是,在這時有誰在她的耳邊低語道。

  「最好不要動。沒地方給你動。」

  昕門止水的聲音。

  眼前的空氣扭曲了。

  斬擊聲和灼熱。

  五感幾乎全都被噪音所支配。

  感官完全接收不到其他的東西。

  但是即使這樣,在五感之外,依然還是有什麼東西本能的將外界的狀況以圖像的形式送入腦海之中。

  帶有刀具的重型機械,輕而易舉粉碎岩石的砂輪機,融化鋼鐵的熱源,太陽的落下。各種各樣的圖像在自己的身邊高速的不斷變換著。

  就像止水說的一樣,動到哪裡,哪裡就會輕而易舉的消失。

  當然,如果上半身動了的話,上半身也會消失的一乾二淨的吧。

  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通過視力得不到任何的情報。

  知道的只有,在這噪音之中,任何的動作都意味著「死」。

  在這之中,只有擁有超常的動態視力的皇,大概是,能夠大致了解當前的狀況。

  渾身纏繞著被稱作番犬的影子,昕門止水用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移動著。

  就像是無限壓縮的彈簧被突然放開了一樣。

  與此相對,杵島移動著自己的手指,製造著熱力場,

  在他手指所指的地方產生了不只是空氣而是令空間本身都發生扭曲的熱量從而蒸發著眼前的一切。

  即使是如此堅硬的牆壁與地板,在【Major Arcana】的力量面前也和一張紙沒什麼兩樣。

  在蒸發之後得以擴大的空間。

  教室的地形已經漸漸沒有了。

  即使這樣止水的番犬也沒有停下來。

  面對壓倒性的速度,以及遠遠超越人類反應速度的動作,杵島能夠捕捉到的只有殘像而已。

  在遭到大肆破壞的空間邊緣已經可以看見外面的夕陽了。

  對於兩人的戰鬥來說,內特斯海姆和彌諾陶洛斯殊死戰鬥的這個神殿過於狹窄了。即使是這個天球儀迷宮中的所有空間都不夠用。如此的速度與熱量的抗衡不斷持續著。

  蒸發的空間之壁,煙塵與風暴。真紅的太陽光插進了其中。

  到剛才為止還嚴格到不講道理的天球儀的秩序被簡單的破壞掉了。

  無論是地板還是天花板都支離破碎。只有內特斯海姆隊伍和霍恩海姆隊伍所在的地方是完好無損的。

  也正因為這樣自己等人才毫髮無傷。

  雖然兩人都在進行著這種規格外的破壞,但是卻都在注意著雙方的隊伍。

  「笑」和「苦笑」。

  皇一瞬間看見了兩人的表情。

  杵島在笑著,止水在苦笑著。

  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緊張感一樣。

  痛感。

  皇體會到了。

  規格外的能力。這是被賦予了神的力量的人。

  絕對的能力差距。這堵難以跨越的牆壁,並不是刻意人為打破的東西。

  『人之力』與『神之力』。

  就像是。【Lesser Arcana】與【Major Arcana】其各自的象徵一樣。

  「好痛!」

  杵島發出了聲音。

  瞬間,所有的壓力與噪音都消失了。

  雖然煙塵還沒有落地,但是某種程度上的視野已經清楚了。

  「啊,杵島同學輸了。

  死了沒有?」

  「沒死!!」

  聽到綿雲的話杵島有些氣急敗壞。

  「但是,杵島同學你嘴邊都流血了,確實是輸了吧。」

  「我還沒輸。姑且……」

  煙塵落地。出現的是杵島,以及另外一個人,止水。

  「止水,沒事嗎!?」

  在經過如此的壓力洗禮之後,皇他們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但是,止水卻最先跑向了羽玖。

  「沒關係喲。公主大人。你看。」

  在止水的手上有著什麼東西。那是一個白色的小小的東西,在它的上面還附著著血。

  「這是什麼?止水。」

  止水笑著將其握住。

  「杵島君,你竟然有蛀牙呢。我幫你拔了。」

  「蛀牙?」

  「果然,杵島同學這不就是輸了嗎。」

  「沒有輸。那個傢伙不也不好受嗎……」

  「不好受?」

  順著杵島的視線看去。然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異變。

  「止,止水!?」

  昕門止水的側腹慢慢地碎裂了。

  「止水!不好!你的側腹沒有了。內臟也都沒有了,必須要馬上治療才行!」

  看著想要進行治療的羽玖杵島說道。

  「啊,安心吧,內特斯海姆的公主。那傢伙的內臟可是毫髮無傷。

  雖然知道番犬是影子的實體化,但是沒有想到變成了影子的內臟在皮膚之下的位置都發生了變化。

  那傢伙,故意露出破綻,衝進了我的懷裡……」

  「畢竟『愚者』的特長就是欺騙呢。嘛啊。以『太陽』為對手也只能使用這種手段呢。」

  「切,說是牙齒,但是你其實瞄準的是我的要害吧?」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杵島同學你應該是最明白的吧?」

  杵島瞪著止水。

  以為他還想要繼續戰鬥,但是杵島吐了口氣放鬆了下來。

  「咯,沒心情了。不打了。總之,今天就先不殺你了。」

  「這可真是感謝了。」

  「嘛啊,畢竟你讓討厭看牙醫的我沒有了去看牙醫的理由了呢,作為感謝,今天我就先放過你。」

  「牙醫什麼的只要去不就好了嗎。」

  「真是,綿雲你嘮嘮叨叨的煩死人了!」

  綿雲取出了魔術式機械時空指針讓杵島看。

  通過指針尖端所指的地方,可以看出這個空間還剩下的時間已經幾乎沒有了。

  「啊,我知道的。所以我才住手的。真是的。

  那麼,快點回去吧!」

  杵島直接轉過身去。

  其他霍恩海姆的成員則邊警戒著這邊邊後退著。

  看了昕門止水的戰鬥,無論哪一邊都是一副十分忌憚的樣子。

  已經離得相當遠之後綿雲叫道。

  「那麼,內特斯海姆的各位辛苦了!讓我們互相為了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不出現死者而努力吧!」

  聽到這句話他們呆了一下。

  他們十分了解自己平常都是在什麼樣的修羅場之中掙扎生存的。

  在霍恩海姆隊伍變得看不見了之後,止水當場倒了下來。

  「止水!讓我看一下傷口!」

  羽玖看向了傷口。

  確實是通過固有能力強行移動了內臟,而且進行了止血。

  但是並不能說是毫髮無傷。這完全是重傷。

  「畢竟只有內臟能夠移動呢……肋骨和腰椎沒法移動……一部分被破壞掉了。」

  「為什麼要瞄準對方的牙呢。既然能夠做出這麼精密的行動的話那麼應該能夠造成致命傷才對。」

  「辦不到的。這種事情杵島同學也是明白的。」

  「對方嗎?」

  「他推測我會瞄準他的眼睛。所以如果我真的瞄準眼睛的話,在我的攻擊擊中之前,我的身體上就會被開一個大洞呢。」

  「難道說,為了避開對方的正中線,才故意瞄準了牙齒?」

  「嗯,用手指去觸碰對方的牙齒,從而移動他的正中線。這樣臉就會動。人類,是會下意識躲避攻擊的呢。所以我說幫他拔了顆牙齒,嘛啊其實也只是順帶的而已。」

  雖然看上去是我在用精巧的動作來壓制著對方,但是其實在加護的程度上來說『愚者』和『太陽』可是天壤之別呢。

  杵島君比我要強得多。如果他動真格的話將所有人都殺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這樣嗎?完全沒有看出來。」

  「沒有看出來,額,公主大人你看到剛才的攻防戰了嗎?」

  「雖然攻擊次數實在是無法數清,但是止水的幾次攻擊完全就像是在玩耍一樣。」

  「啊哈哈,不愧是公主大人。被稱作是『節制』之卵完全不負虛名呢。真的變成了鍊金術師的幼女大人了呢。」

  「盯。」

  羽玖狠狠地盯著止水。

  「對,對不起……。我得意忘形了……」

  不知道為什麼,止水變回了平常的暗中角色。

  「幼女大人是禁止的。這是公主大人的命令。

  從現在開始叫我羽玖。」

  「這我辦不到。對我來說公主大人就是公主大人。」

  「雖然在心中還是幼女大人。」

  詩乃插嘴道。

  「嘶!」

  羽玖用比剛才還要尖銳的目光瞪著詩乃。

  詩乃迅速地移開了目光。

  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一本正經地調侃別人,這就是叫作詩乃的人物。

  看著兩人止水露出了笑容。

  「詩乃,不要再戲弄公主大人了。公主大人對你不也是有恩的嗎?」

  「所以這一次的委託我才無償接受了。

  下一次就算是止水大人我也是要收費了。」

  「真是的,詩乃還是老樣子……」

  「是止水大人變了太多……」

  詩乃嘟囔著說道。

  止水望著遠方的夕陽。

  「過去我們之間發生過很多事情,真正的互相廝殺也是有過的。

  我和杵島君是朋友呢。那種程度其實就像是打招呼一樣呢。但是,其實他也放水了呢。」

  『愚者』是無論敵友都為之恐懼的存在。杵島是這麼說的。

  但是,對於羽玖來說。無論是現在,還是在最初相遇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十分溫柔的少年」,這就是羽玖對於止水的印象。

  「那麼……應該可以行動了。謝謝你。」

  不只是側腹,被匕首刺傷的地方也被治好了。

  那個傷口,與當初的出血量相比令人難以置信的微小。

  「羽玖大人,時間要到了。我們不快點的話就要被關在這裡了。」

  「是呢。本來為了得到『米諾斯的王冠』,必須要按照來時的道路回去才行呢。」

  『代達羅斯之館』的通關條件是闖出迷宮。

  但是,現在迷宮已經被破壞了,這個行為本身已經變成了不可能。

  「確實是這樣呢。這個『米諾斯的王冠』也無法帶回去。我會這樣向理事長傳達的。」

  「比起至寶還是命更重要。我們直接直線回到出口吧。」

  詩乃將魔術式機械時空指針展示給大家。

  詩乃著急地催促著大家離開,但是羽玖還站在那裡沒有動彈。

  在她的視線前方,咲乃正努力攙扶著皇和祁答院。

  咲乃看向了羽玖,帶著哭腔

  叫道。

  「但是!!因為是同伴!!

  雖然皇君說不定是對雨宮同學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但是,我們依然是同伴!!」

  止水靠近了咲乃。

  「昕門同學!不要!!求求你,不要殺皇同學!!」

  「離開我……咲乃同學……」

  這麼說著皇推開了咲乃。

  「皇同學!!」

  接著,他注視著止水說道。

  「這次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自作主張。當然,祁答院同學和咲乃同學都是不知情的。

  但是即使這樣,我也知道我是不配對你提這種要求的。

  但是,希望你能夠饒過我的性命。

  我想要幫助他們兩個人。」

  止水像是沒有聽到皇的話一樣抬起了手。

  咲乃閉上了眼睛。

  「!?」

  止水扶住了皇。

  「就算你是想要刺殺公主大人的刺客,也要等到你活著回去再說。」

  「為什麼!?」

  「因為這是公主大人所期望的。」

  「公主大人所期望的?」

  這是止水最初向羽玖詢問的問題。

  對於止水的問題羽玖是這樣回答的。

  『在這裡的所有人都能平安無事回去。』

  皇低下了頭。

  「也就是說連殺的價值都沒有嗎……」

  「我對這種無聊的情感沒有興趣,我做的只是公主大人所期望的事情而已。」

  「沒有耍帥的時間了!止水大人!!」

  詩乃有些著急的指著指針。確實已經沒有時間了。

  咲乃扶著祁答院,止水扶著皇。

  然後開始直線跑向前方的圓形。

  「你流了好多汗。止水……」

  「畢竟是跑了一段路程呢。啊哈哈。」

  「止水謝謝你,強迫你了。」

  「誒?強迫是?」

  羽玖摸了摸止水的腹部。

  被匕首刺中的地方衣服開了個口子。

  雖然傷口已經閉合了,但是血液依舊新鮮。

  「都是因為我說了請你保護所有人的性命這種話。止水。」

  「不,不是的。這樣的話,我不就必須要說明一下最開始扮演小丑的事情了嗎。這個傷口並不是公主大人的錯。」

  「止水大人在進行工作之前,都會先將那個人的本性完全試探出來。當然,羽玖大人會說什麼話也是在作戰計劃之內的。」

  「詩乃……」

  止水看著詩乃。

  但是,詩乃完全不為所動。

  「就算是這樣,我能說的也只有原則而已。

  止水大人,你不該對羽玖大人說謊的。

  就算是出於溫柔的謊言。」

  對於這句話止水什麼都沒有說。

  「大概,如果是像你這樣強大的人的話,想要只保護我一個人的話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擁有『愚者』的你持有的在這內特斯海姆之中是絕對的力量。但是你卻沒有這樣做。

  你為了保護所有人,偽裝為弱者,將所有人的惡意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止水無法回答羽玖的詢問。

  「憎恨是最能夠得到共感的感情。

  通過憎恨止水,內特斯海姆的隊伍得以能夠團結。

  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祁答院失去了話語。

  自己的感情竟然一直在被止水所引導著的事實。

  但是,到現在已經完全真相大白了。

  因為憎恨而增強的團結。

  在極限的情況之下,同伴之間的團結是會輕而易舉地崩潰的。

  如果其中還有刺客的話,那麼更是連片刻也維持不了。

  在這之中,皇,祁答院和咲乃有過無數次的配合所以團結里非常的高。而他們和羽玖以及詩乃的關係卻很淡薄。

  再加上因為羽玖有覺醒為『節制』的可能性所以變成了其他的隊伍的目標。因為羽玖的存在迷宮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

  這個事實在進入門之前,就已經是他們和羽玖她們之間的不和諧音符了。

  如果就那樣什麼都不做就去攻略迷宮的話,必定會導致同伴之間四分五裂的局面吧。

  事實上,這就是皇悠真所等待的機會。

  但是,這種局面卻意外的沒有出現。

  為什麼呢?

  因為在同伴之中有一個一看就是『反派角色』的人存在。

  如果出現反派的話所有的『敵意』就會向一個方向集中。

  也就是說,因為反派的存在使得集團的團結得以保持。

  出現替罪羊就能夠保持團結,大多數的人都知道這個事實。

  或者說即使不知道人們也一直在尋找替罪羊,或者是被當做替罪羊。

  最常見的替罪羊就是「欺凌」。

  即使是在學校或者是職場,也偶爾會出現欺凌的現象。

  欺凌,是多數的人針對一個人的行為。雖然很常見,但是這種行為沒有任何的生產性。

  「對誰都沒好處」,這就是欺凌。

  但是就算這樣欺凌也沒有消失。這是為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為了提高組織的團結力而獻出的祭品就是欺凌,多數人共同欺負同一個人的共犯關係,換言之也就是其有著增強同伴意識的作用。

  特別是壓力大的地方欺凌更加常見。

  反過來說,如果同伴處於極限狀態之中,同伴之間的團結馬上就要被破壞了的話,只要儘快的找到一個受欺凌的對象就好了。

  最弱的,最愚蠢的,最讓人不爽的存在。

  通過對其的憎恨使得同伴之間的團結得以增強。

  昕門止水從透華那裡接受的命令是「保護羽玖」。

  如果只是保護羽玖的話,止水肯定是能夠輕而易舉地完成任務的吧。

  但是止水不只是想要保護羽玖,還想要實現羽玖「保護所有人的生命」的願望。

  所以,他變成了反派,用匕首捅傷了自己的腹部,流了血,將他的血液當成了迷宮的路標。

  這條血跡,就像是神話中阿里阿德涅向英雄特修斯獻上的『紅綢』一樣,使得內特斯海姆隊伍暢通無阻地到達了迷宮的中心部。

  「本來是可以通過使用我的固有能力從而只劃破皮膚的,但是止水大人非說必須要狠狠地刺自己一刀。」

  「詩乃同學是知道的呢。」

  「我在止水大人成為『愚者』之前就認識他。

  很久之前……」

  「呀,真是多虧了詩乃呢。為我挑好了匕首。」

  「挑好了匕首?」

  羽玖有點聽不明白。

  「詩乃事先準備了平尖刀。

  如果是一般的匕首的話傷口會非常深,所以她特意為我準備了平尖刀(blunt tip blade)。

  在最初的教室用平尖刀去刺桌子就是給我的信號。」

  「那不是詩乃同學在觀察空間構造嗎?」

  「當然也是在觀察。對於我來說擁有那種反彈性質的物質是非常有魅力的,令我十分的感興趣。」

  「原來如此,就算是那種時候武器的準備也是不可欠缺的呢。」

  止水不知道為什麼笑了出來。

  「只是,那確實也是對止水大人發出的信號。畢竟對於我們的表演來說那也是一個重要的小道具。」

  「表演嗎。

  這麼說的話這把匕首簡直就像是『契科夫的槍』一樣呢。」(多拉澤:契科夫的槍,一種文學手法,在敘述的早期引入某個元素,然後直至最後關頭才再次出現,類似於寫作中的埋伏筆。)

  「『契科夫的槍?』」

  聽到羽玖說出的詞語兩個人一起發出了聲音。

  「小說或者戲劇中所使用的一種技巧。

  出現在故事初期的掛在牆壁上的作為小道具的槍,乍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但是這把槍卻變為了引導戲劇走向結尾的重要的小道具。

  因為詩乃同學最初用匕首刺了桌子,使得這個小道具在後面擁有了重要的意義。」

  「原來如此,正如羽玖大人所說,也許這對於我們來說確實就是『契科夫的槍』的呢。」

  「正因為我們兩個人是在表演,所以這種小道具也變得尤為重要。

  為了既流出鮮血又不至於達到致死量,一定的準備是十分必要的,正因為有小鳥游詩乃這個名演員的幫助,我才得以成功地表演這場戲劇

  。」

  止水非要用自己的血的行為是正確的。

  短時間的話是可以用人造血漿代替,但是長時間的話就會產生問題。血液在經過一定時間之後會凝固,而人造血漿一旦凝固的話就完全就是別的東西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被看出是人造血漿的話,所有的一切就會前功盡棄。

  止水苦心表現出的既愚蠢又弱小的形象就會瞬間變為狡猾的策士。這樣的話,內特斯海姆就不再會按照止水的劇本行動下去。他們很可能會懷疑前方有什麼陷阱,從而選擇其他的路線。

  流出來的血必須得是真正的鮮血才行,正因為是從無數屍體堆積的戰場中生還的止水才知道這個真理。

  「止水大人最初把作戰計劃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懷疑過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竟然真的將所有人都安全無事地引導到了正確的道路上,真的讓我很震驚。」

  「不,那是騙人的。

  詩乃從最開始就是相信我的。她相信我絕對會順利成功的。正因為如此她才能夠表現的那麼自然。

  這個作戰計劃如果沒有頭腦靈活的協力者存在的話是不可能順利進行下去的。如果沒有將對我的『惡意』作為路標的人的話,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通向地獄的道路是被善意所鋪就的。

  所以通向天國的道路就算是被惡意所鋪就大概也不奇怪吧。

  正面的感情未必能夠產生出好的結果。

  而負面的感情也未必就一定會產生不好的結果。

  這也是一直活在極限之中的止水才知道的真理。

  「你留了好多汗……」

  「嘛啊,畢竟是在跑呢。啊哈哈哈。」

  「你騙人…………」

  羽玖將手放到了止水的胸前。

  然後她誦唱了一個簡短的咒文。

  接著止水的臉色突然變得好了一些。

  「誒?公主大人?」

  「止水你雖然遵守了我的一個約定,但是另一個約定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準守,真是個過分的大騙子。」

  「誒?另一個約定嗎?」

  「不是約定過了嗎。要止水不要勉強,注意不要受傷。

  但是,止水最開始就打算通過受傷來完成這一次的任務。」

  「嘛,嘛啊,受傷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事情。」

  「真的是一個充滿謊言的從者呢……」

  羽玖鼓起了嘴。

  她的臉微微泛紅。

  「止水的血流的太多了。就算是【MajorArcana】,加護的量也會大幅降低的。所以我把自己的血分給你一點。」

  「這種事情也能夠辦到嗎……公主大人。」

  「是的,將我的血賜給你。

  從今以後,沒有我的許可你不可以隨便流血。

  因為這裡面有一部分可是內特斯海姆的下任當主,雨宮羽玖的東西……」

  「原來如此,這真是締結了十分重要的盟約了呢。啊哈哈哈哈。」

  「請不要笑。我是認真的!」

  「我無法締結這個盟約。

  我的血是為了守護你而存在的。

  如果是為了你的,無論多少,這血都會流的。」

  止水用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注視著羽玖說道。

  一瞬間的發呆之後,

  羽玖的臉完全紅了,

  「這,這種事情我不管!!

  止水,止水應該更加注重一下自己的身體才對!!

  就算你這麼說,如果下一次你還是故意受傷的話,我可是會非常生氣的!!」

  詩乃緊緊地盯著兩人之間的交流。

  雖然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但是現在並不是捉弄羽玖的時候。

  詩乃嘆了一口氣,「總之請快一點。」她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三人的對話的皇完全認輸了。

  昕門止水擁有的並不只有力量而已。

  智慧和意志,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天壤不同。

  在教室裡面小鳥游詩乃好像說過。

  止水並不是通過遺傳因子操作出生的。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說不定自己其實是十分膚淺的。

  否定遺傳性適正的自己卻是被遺傳性適正束縛的最緊的人……。

  看著這樣的皇止水什麼都沒有說。

  就算是這樣的溫柔,也令皇感到苦澀。

  就算是被辱罵,或者是被當場殺掉也比現在要好得多。

  對於即使這樣還依然活著的自己感到羞愧。

  從他雙眼中流出的淚水,被咲乃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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