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邂逅的協奏曲 中 Zechs file 1(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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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臘神話中有個「潘多拉魔盒」的故事。巨神普羅米修斯給予了古代人類火種這種<文明>。火給人類社會帶來了繁榮。但事實上也使人類之間的戰鬥變得更為悲慘。因為火而造出了鐵質的劍、斧等各種兵器,而且火本身也是一種殺傷性極高的武器,並最終與可以毀滅全人類的核武器不無關係。普羅米修斯激怒了奧林帕斯的主神宙斯。他被鎖在高加索山上,讓鷹啄食其不斷生長的內臟,給予其苦難。宙斯憤怒的矛頭下一步就轉向了人類。普羅米修斯的弟弟埃庇米修斯代替他來守護人類,於是宙斯向他送出了絕世美女潘多拉。埃庇米修斯對潘多拉一見鍾情之後兩人就結婚了。兩人家中有一個普羅米修斯託付的盒子。盒子裡放入了所有的災禍。普羅米修斯告訴埃庇米修斯絕對不能打開這個盒子。但此時潘多拉被好奇心所驅使,打開了埃庇米修斯藏起來的這個盒子的蓋子。其中的「疾病」、「犯罪」、「差別」、「歧視」等所有的負面狀態都飛向了世界。潘多拉連忙關上蓋子,在其中留下了最後一個災禍,『厄爾庇斯』。有說法說這是「希望」,但也能解釋為「預兆」。在古希臘語中『厄爾庇斯(ELPIS)』有這兩種意思。如果留下的是「希望」,那麼人類對於所有的災禍都感到絕望而又不得不生存下去,所以必須再次打開這個蓋子。但歷史上並沒有這樣的描述。如果是「預兆」的話,不必知道未來會在世界上蔓延的不幸就可以不捨棄「希望」地活下去。所以他應該仍然留在盒子裡。進一步進行解釋的話,有一種說法說最後留下的是「預知未來的能力」。這是一種悲觀論,因為預知未來的人類因為無法接受今後充滿苦難的世界而自尋死亡終有一天會瀕臨滅絕。 在這裡就有一個名為『ZERO系統』的潘多拉魔盒。打開之後是會帶給人類向下一階段進化的「希望」呢。還是說他是會使全人類走向「絕望」的元兇呢。

  *

  艾恩左邊的眼角在充血。似乎眼淚會馬上落下來。也許是因為房間的低溫而紅腫。但那是真實的想法吧。塞克斯如此想到。他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孤獨>。艾恩重新戴上墨鏡後背向塞克斯。也許是不想被人看見擦眼淚吧。塞克斯看到這些並沒有特別的感傷。艾恩的杖豎在了放電腦的桌子上。杖的銀質把手部分上是一個狗頭。塞克斯盯著那臉。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在迷霧遠方的記憶。(啊,這眼睛很像——)那是仰視主人的正直的雙眼。但卻不記得是什麼時候見過。感覺能聽到海浪的聲音。塞克斯回過神來看向計算機畫面的密碼輸入畫面。(究竟應不應該啟動呢……)塞克斯將突然想到的問題扔給艾恩。「托雷斯教官知道你還活著嗎?」對於這個問題艾恩搖著頭一字一句說道。「我連兒子都沒有見過。今後也不準備相見」問及原因只會是徒勞。應該死去的人不去自報家門的理由不難想像。會給和自己相關的人都帶來不幸。他一定是這樣想的吧。因為深愛所以選擇了孤獨的道路。沒有去見與自己身隔兩地的妹妹莉莉娜的原因就是這個。塞克斯回顧著自己的過去這麼想到。「人都是孤獨的活著。這點我是在戰場上學會的。因為孤獨才會變強。才能以這份力量去救濟弱者」「同感。我和你的境遇其實也非常相似。所以我選擇了你」艾恩要求他做的事情是啟動這個關閉狀態的『ZERO系統』,並交給他作為OZ Specials司令官的兒子,托雷斯·克修雷納達。但塞克斯卻並不準備馬上照做。他肯定會認為這系統是個危險的存在。在寂寥的沉默之後塞克斯留心問道。「我可以拒絕這個委託嗎」「你是指把『ZERO』交給托雷斯呢。還是說希望拒絕將這個機器啟動呢」「不,我是指『永遠和平』的實現方法」「真令人意外啊……匹斯克拉福特竟然會拒絕『和平』」「這是『潘多拉的魔盒』。我有種打開後最終人類會在絕望道路上前進的預感」艾恩仍然背朝向他。塞克斯看著屏幕繼續說道。「我不認為預知未來的力量等於是走向『和平』的道路。就算這是等同於『宇宙原理』的量子計算機」「我是這麼認為的——」艾恩轉向塞克斯用安靜的聲音慢慢說道。「所謂人類,就是為了尋求能告訴自己其實自己並不<孤獨>的對象,而不斷旅行的生物。我的經驗告訴我,與這樣的對象相遇之後人類就會改變。如果你也能做到的話也希望你能體驗一下」「雖然很難認為我會改變」「這取決於你。但我就這麼說。在機器啟動之前你我就相遇了」塞克斯聽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著自己手裡寫有密碼的便簽紙。「有一種奇妙而不可思議的宇宙因果律【Reincarnation】」便簽紙上是『匹斯克拉福特』和『希羅·尤爾』這幾個文字。艾恩所說的<宇宙的原理>可以換言之為<因果律>吧。「啟動這個機械後,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會更加明確。未來的關聯可以得到預測。也許會增加這種邂逅的機會吧。換言之,這會成為人類孤獨旅途上<路標>的存在。我認為這絕不是像神一樣的<支配>。如果留在『潘多拉魔盒』里的是<希望>,不是應該馬上去打開嗎」即便如此塞克斯也沒有答應艾恩的要求。他看著眼前沉默的屏幕說道。「我覺得人類的擔子還太重。而且我不認為把『邂逅』、『希望』還有『和平』交給機械會是正確的選擇」「……你不用現在作出決斷……」艾恩遺憾地說道。他從塞克斯的背後關閉了電腦的電源,從其中取出了長方形的單元板。「這個單元盒是啟動『ZERO系統』的裝置……你拿著吧」「量子計算機有這么小真是讓我驚訝」長十八cm、寬八cm、厚二cm,這就是這個單元盒的大小。「這不是量子計算機。只是個提供啟動的單元盒而已。在地球圈任何一台電腦上把他裝上去再輸入密碼的話,通過網絡就能啟動『ZERO系統』了。這是巡洋艦雪伍德上的『薩姆』自己進化出來的結果。」「如果把它連接到機動戰士的內置計算機中會如何?」塞克斯出於興趣問道。「恐怕這會成為地球圈最強的機動戰士。但與之對應的內置計算機的容量會成為問題。有可能因為情報處理的時間而使得獲得的未來一瞬間就成為過去」「就是說有必要開發『ZERO系統』專用的機動戰士」自己既沒有這種知識也沒有這種技術。塞克斯把單元盒拿在手裡。承載著人類未來的這個東西卻並不重。「這東西真像是潘多拉魔盒呢」「我修正一下。潘多拉拿的盒子其實是文藝復興時期的誤譯。本來是像『瓮』和『罐』一樣的東西。但就算是錯誤,如果浸透到了方方面面的話,把他當成事實接受就好」「…………」「語言的意義和解釋也會根據時代而變遷。<希望>這個詞也可以解釋為導致徒勞努力的<禍害>。現在可能正是這種時代……」最終,塞克斯並沒有當場啟動『ZERO系統』。

  在德語中,『寂寞』這個形容詞叫做『哀桑(Einsam)』。艾恩和沉默的AI<薩姆>在這個停屍場的寒冷房間內長期相處。眼睛腫得紅紅的。艾恩(Ein)和薩姆(SAM)—— 將兩人的名字連起來的單詞沒想到表現出了兩人的心情。塞克斯感慨萬千的想著這些,走了出去。外面飄著枯葉。屋外的秋天已經結束,次冬即將到來。塞克斯豎起衣領看向周圍荒廢的街道。單元盒已經塞在口袋中。他並不知道應該走向何處。「真正重要的東西用眼睛是看不見的哦。塞克斯」突然魯克蕾齊亞·諾因的話在耳邊響起。大約半年前,在殖民衛星宇宙港候機室看著夏季星座時她如此說道。這是安托萬·德聖埃克絮佩里的『小王子』中的一節。那時塞克斯覺得這和自己所處的立場是一樣的。在小星球上一個人生活的孤獨王子。這些至今都沒有改變。為什麼會突然想到這些呢。<宇宙的因果律>。明白其中原理的話就能理解自己想起這些的理由了吧。上完鎖的艾恩來到塞克斯身邊。他拄著銀質狗頭的拐杖將不靈活的腿挪到前方。「不好意思讓你等我了」「沒事」總之艾恩就是墜落到沙漠的飛機的駕駛員。艾恩緩慢移動的孤獨背影與駕駛員茫然站在壞掉飛機前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如果魯克蕾齊亞在這裡的話她會說什麼呢。她簡直就像是留在小星球上的一朵玫瑰。「哼……我就是被硬塞了潘多拉魔盒的小王子嗎」塞克斯露出自嘲的笑容自言自語。這是最近染上的習慣。艾恩似乎聽到了他說的話回過頭要說什麼。「不用在意,這只是我自言自語」艾恩點點頭,再次朝前拖著不靈活的腿腳慢慢走出去。塞克斯也跟上他。兩人無言地消失在街道的人群中。

  AC-186 WINTER宇宙要塞巴魯吉的落成慶典在當年的十月二十六日舉行。同時阿爾忒彌斯率領的反亂軍要塞攻略作戰開始了。結果以失敗告終。因為OZ Specials機動戰士部隊的反擊以及宇宙要塞巴魯吉的主炮發射,失去了我方重中之重的施瓦茨·格萊夫里奧IV型二十五機中的二十三機、歸艦的只有阿爾忒彌斯機和副官機兩架而已。

  此時,塞克斯和埃爾夫作為特別觀戰武官站在反亂軍大型運

  輸艇的艦橋上。兩人對於地球圈統一聯合軍目前持懷疑態度。親眼見到悲慘的殖民衛星生活狀況,而徹底意識到自己的戰鬥是非正義的行為。但他們作為俘虜的立場並沒有改變。因為他們被穿上了帶有自爆裝置的太空衣。如果有聯繫外部或者嘗試逃走的奇怪舉動,馬上就會被當場按下按鈕,在太空衣內產生小規模爆炸而當場絕命。與他們同席的是作為監視的康茲?卡蘭特。康茲是希望塞克斯和埃爾夫觀看要塞攻略的過程而宣示反亂軍的力量。如果戰鬥勝利的話,就有可能讓他們兩人倒戈向反亂軍。匹斯克拉福特的名號可以作為反亂軍的象徵。而且要啟動康茲哥哥卡蘭特留下的『ZERO系統』的話無論如何都需要米利亞爾特。但卻敗北了。這樣反而帶來了負面效果。康茲是咬牙切齒。塞克斯則不管他繼續說道。「不可能事事都稱心如意」這絕不是什麼嘲諷的語氣。「無論是怎樣能幹的指揮官都不可能只憑二十五架格萊夫去攻打要塞」康茲不樂意的一言不語。「那塞克斯,如果你是指揮官的話你會怎麼攻下這個要塞?」埃爾夫用考驗的語氣問道。「我的話——」塞克斯直接開始了回答。本來在宇宙空間進行戰爭這種事態就是愚蠢的行為。身為肉身的人類沒法在沒有空氣沒有重力的世界中活下去。在這種地方沒有進行生命交換的必要。即使如此也還要戰鬥的話,飛彈、炮彈,能量炮這種遠距離的攻擊是最有效的手段。因為在宇宙空間這個戰場中沒有任何障礙物。如果這樣的話,要攻下要塞巴魯吉就需要擁有同等威力的能量炮,作為支援和攪亂的機動戰士數量最少也要兩百到五百架吧。塞克斯說到這裡康茲就一句「怎麼可能!」把他打斷了。「紙上談兵的話隨便你怎麼說都行。但這次的偷襲作戰是我們反亂軍現在唯一最大的要塞攻略機會」在落成慶典上偷襲歡騰的聯合軍這種機會並不是隨隨便便就有。而且在此之前得到了二十五架高性能機動戰士《施瓦茨·格萊夫》也是好機會的判斷材料。「即使如此」塞克斯否定到。「信息收集的不足也是事實」也沒法否定阿爾忒彌斯輕率的判斷。可以舉出兩個重大失誤。沒有預料到托雷斯率領的Specials會到達戰場。雖說是未完成但沒有把巴魯吉炮的使用放在預測範圍內。「我認為最大的敗因在於不顧準備不足而推進要塞攻略的反亂軍上層」確實反亂軍慢性的戰力不足也幹不成什麼大事。地球圈統一聯合的戰力就是這樣充滿壓倒性。這點塞克斯非常清楚。「這種情況下不能滿足於僅僅二十五架格萊夫。戰力不足的話更要從敵人手上搶……我認為這並不全是空談」康茲無法馬上進行反擊。塞克斯不管他繼續說道。「這本來是直接思考『戰爭勝利條件』的情況。如果是托雷斯教官的話會在其他方向上進行思考吧。」Specials的基邁拉部隊由曾經的同僚們搭乘著。魯克蕾齊亞?諾因應該也在那個戰場上。「我覺得你在這裡啟動『ZERO系統』的話就能彌補情報收集的不足」康茲不服的說道。艦橋的電腦中已經裝上了那個啟動單元。因為康茲在戰鬥開始前就指示過要「隨時能夠啟動」。「當然,我們尊重你的意志。樂意的話就啟動」還把艾恩的原話加了進來。當然塞克斯並沒有啟動。康茲用責備的語氣說著。「你的判斷真的正確嗎?你知道那個要塞要是完成的話殖民衛星市民會有多痛苦嗎?」「…………」「可以說我軍的敗北和同胞的死傷有你的責任。關於這點你怎麼看?」如果要說可能性的話,不能否定出現托雷斯和諾因戰死在那個戰場上的結果。如果站在否定宇宙戰爭這個立場的話,也許啟動『ZERO系統』後,應該能摸索出迴避的方法。塞克斯重新看向盯著他看的康茲。「行啊」他並無怯意而是瞪回去說道。「我來承擔所有的責任吧。我覺得總有一天會給這場失敗雪恥的」他凜然的態度讓人懷疑他到底哪裡來的這般自信。後來塞克斯自稱為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駕駛著搭載『ZERO系統』的次代高達,率領著殖民衛星的革命起義軍白色獠牙攻陷了宇宙要塞巴魯吉。 *

  塞克斯和埃爾夫擔任著返回的兩架<施瓦茨·格萊夫>的整備工作。在機動戰士的整備工作上,這兩人比任何反亂軍所屬的整備兵都要優秀。「怎麼了?害怕了嗎?」埃爾夫像慰勞一般撫摸著漆黑的機體與其對話。他是個奇怪的男人,一觸摸機動戰士就能明白機體的感覺。他整備的是阿爾忒彌斯搭乘的機體。「真是場辛苦的戰鬥啊。但你們也很棒。漂亮地活下來了。」塞克斯在埃爾夫邊上默默的繼續著工作。「嗯好孩子……現在就把你給復原。不,我是在調整。說不定能比出擊時的狀態更好。」「感覺你就像是在和寵物狗對話啊」「我爸喜歡狗,也許有他的影響」「是嗎」埃爾夫的父親戴高?奧涅蓋爾就是提議進攻桑克王國的人物,是把王國毀滅的元兇。埃爾夫看到塞克斯的表情黑了下來,趕緊轉移父親的話題。「那你呢?討厭狗嗎?」塞克斯腦海中又出現了那隻銀質狗像的眼睛。就是艾恩·尤爾手杖上的那對眼睛。埃爾夫對著沒有馬上回答的塞克斯說道。「哼,也是啊。你應該沒有喜歡的動物。因為你都討厭自己」「…………」也許就是這樣。不,塞克斯做著被埃爾夫這樣認為也無可奈何的表情。就算是對著帶有好意的魯克蕾齊亞,塞克斯也只是冷淡的態度。幾小時的整備工作結束了。一個瘦弱的女人走下樓梯。「已經結束了?不愧是你們啊」是阿爾忒彌斯。她手上有可以將兩人的太空衣自爆的按鈕。「要是有這種東西的話,讓你們作為格萊夫的駕駛員同行該多好」「我拒絕。我們還不是能和過去夥伴廝殺的職業士兵」埃爾夫說道。「那現在馬上按下按鈕如何?就憑這種裝置能讓人任人擺布嗎」他這麼說著和塞克斯使了個眼色,似乎他認為對付一個女人兩個人同時襲擊的話就能把裝置搶過來。「是吧,塞克斯?」「……放棄吧」塞克斯嘆息著小聲說道。阿爾忒彌斯偷偷笑著。「如他所說,還是放棄比較好……兩個人上也打不贏我。」她輕巧的動作馬上讓他們明白她無隙可乘。「比起操縱機動戰士,我更擅長肉搏格鬥技」阿爾忒彌斯曾經有著在月面『風暴洋會戰』中在月面戰艦薩吉塔利烏斯的艦橋上將直接進入的聯合軍士兵一瞬間壓制的經驗。「我沒有這打算」塞克斯制止著埃爾夫說道。「但如果想讓我們當駕駛員的話至少得讓我們挑對手」塞克斯和埃爾夫都不希望和托雷斯率領的Specials戰鬥。而另一方面如果對手是統一聯合軍的話就可以毫不猶豫的戰鬥。阿爾忒彌斯魅惑地微笑著。「是啊,雖然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稱心但我會努力的……總有一天會不再需要這個裝置吧。」

  AC-187 Spring

  月面『風暴洋』西部的瑪里烏斯之丘曾經有著地球圈統一聯合軍擁有的資源採掘場和兵器工廠。但因為聯合宇宙軍米利昂·立戴爾哈特將軍使用薩基塔利烏斯和肯塔烏魯斯的主炮射擊被占領的工廠而使這些設施毫無痕跡地消失了。現在這裡是個無人的廢墟也沒有復興的徵兆。今年年初聯合軍方決定將這個工廠舊址廢棄,但反亂軍的技術人員卻沒有放棄。他們騙過監視衛星的攝像頭,從地下礦脈中採掘大量的露娜泰坦尼姆和少量的GND原石。GND原石,原來是撞擊月面的隕石的一部分,含有未知的宇宙物質。這種原石與露娜泰坦尼姆在無重力條件下進行分子合成就能生成帶有電氣中性特性的《高達尼姆合金『Genetic on Universal Neutrally Different Alloy』(帶有電氣中性異種構造的宇宙制合金)》。將這種合金應用到外裝以及武器、驅動系統零件中就能造出名為《高達》的機動戰士。塞克斯和埃爾夫被移送到了在月面『雨海』西北部的『虹灣』。這裡有反亂軍的新型機動戰士開發工廠,這兩人在這裡被任命為以格萊夫改良型為首的各種試作機的測試駕駛員。阿爾忒彌斯想到了最有效利用他們的方法。『虹灣』雖然是塊廣大平坦的大地,但工作人員大膽地在北部懸崖上設置了跑道和實驗設備。那裡是聯合宇宙軍監視衛星的經過路線,一般來說會馬上就被發現。但他們在設施上方張開了強力的ECM防護幕,罩著一層月面迷彩的圓頂進行著機動戰士的開發。即使是目視確認只要不出什麼大事就不會被發現。進行研究開發的有五個科學家。分別是傑伊·努爾、D·D、索爾謝、亨利·菲兒、吳王龍。他們以完成高達尼姆合金制機動戰士為目標,讓駕駛員們進行實戰並強迫他們完成嚴酷的模擬及測試。他們嚴酷的要求使得迄今為止的測試駕駛員們要麼死亡,要么半身不遂,開發遲遲沒有進展。但自從塞克斯和埃爾夫就任以後,狀況一下子就好轉了起來。兩人優秀的操縱技術可以突出試作品的缺點以提高完成度。反亂軍的科學家們佩服他們不愧是OZ specials的王牌駕駛員。特別是埃爾夫的操縱技術猶如神靈附體,一乘上機動戰士就像點評「定製西裝」感覺一樣指出著機體各處的缺陷。

  埃爾夫在新型機的駕駛艙中大聲叫道。『亨利教授!左臂驅動有奇怪的震動!而且能量增益的上升不夠平滑!在咳嗽一樣的震動後

  急速上升的話出發時會栽個大跟頭哦!!』亨利偷偷地笑著回答道。「明白,檢體一號」埃爾夫和塞克斯都沒有被叫個人名字。兩人被給予了測試駕駛員1號、2號的非人待遇。「雖然我知道你最信賴我,但這台機體的負責人是索爾謝君哦」埃爾夫搭乘的機體後來被稱為《普羅米修斯》。全身裝備了重火器,索爾謝的設計更是讓其持有巨大十字架型重機槍。但臉部還是裸露狀態,頭部的主攝影機使用的是和里奧同樣的設備。此時索爾謝已經放棄了女裝趣味。理由僅僅是「厭倦了」,並不允許他人進行過多追問。他冷淡地對埃爾夫說到。「我是天才科學家索爾謝。你搭乘的機體並不追求一般士兵所能使用的泛用性。多多少少的小問題就用你的技術來克服吧。」「這樣就沒有測試駕駛員的意義了不是嗎!不要說這種怪話啊……這樣就算有幾條命都不夠啊」「我只要拿到數據就足夠了。本來就是你搞錯了。我的設計並不是人類操縱機械才動,而是由機械操縱人類。」雖然是瘋狂的發言,但高達尼姆合金制機動戰士就是有著能讓人如此說話的魔性魅力。他們沒讓塞克斯和埃爾夫知道這個試作型機動戰士是高達尼姆合金制。作為駕駛員的兩個人也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件事,只是順從漠不關心地重複著性能測試。這次塞克斯搭乘的是D?D開發的名為《魔王》的四足步行機體並強化了高速移動。他後來被稱為《魔法師》。吳王龍監視著他們和D?D說道。「Diamond教授……檢體2號已經能輕鬆駕馭了。是不是可以認為《魔王》已經完成了?」「還早呢!」D·D劇烈搖動著他帶著特徵髮型的大頭。「傑伊那傢伙在設計可以變形成飛行形態的機體!那傢伙還沒有忘記對於Wyvern的執著。」D·D對傑伊?努爾的競爭意識比任何人都高。「那傢伙能做到這步的話,我也要造出變形機,讓魔王變形成《冥界大魔王》!」他們科學家這種互相競爭的姿態正是創造出擁有超出必要性能高規格機體的要因。並且獲得了能幹而順從的理想測試駕駛員則帶來了進一步的飛躍。

  此時,傑伊?努爾在嘗試解除『ZERO系統』的單元盒的密碼。他希望能再啟動AI《薩姆》與其重逢。將其嵌入試作型機動戰士的話就能夠擁有與曾經的西斯·馬其斯(卡特里娜?匹斯克拉福特)操縱的Wyvern相同的性能。最近讓他想起給自己設計的機動戰士變形成飛行形態也是因為見到了這個單元盒。傑伊從塞克斯手上借來拷貝了內部數據後就馬上還給了他。這樣就能在自己電腦上解除密碼了。「無論如何都要復活……這是對希羅和托馬斯的補償」開發程序的托馬斯·卡蘭特和指導者希羅·尤爾都是傑伊學生時代的朋友。兩人都是志半未捷身先死。「『閃光的女王』啊……為你的雙眼乾杯吧」聖母一般存在的卡特里娜?匹斯克拉福特如今已不在世上。對傑伊來說《薩姆》本身就是青春時代的回憶,他對於『ZERO』的執著也是其他科學家所無法比擬的。但就算是傑伊這般的天才技術人員也不可能解除密碼。「本來這個密碼和安全措施可是我加的啊!」十六年前的AC170年,宇宙巡洋艦雪伍德被擊墜了。如果此時傑伊馬上進行修理的話《薩姆》和『ZERO系統』都是可以復原的。但就在這最壞的節骨眼上出了事情。以殖民衛星獨立為目標的康茲不知從哪裡搞到了根絕戰爭程序『P?P?P』,並準備送給地球圈統一聯合軍。事先察知這件事的希羅和他的外甥艾恩委託傑伊對程序進行封印。傑伊為了完全封印『P·P·P』而利用『ZERO系統』完成了自我學習成長型安全系統。同時這也把『ZERO系統』本身給封印了。如今回想起來,傑伊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加上這般完美的安全裝置。現在通過位於V08744殖民衛星中的量子計算機成功地將配對的『P·P·P』和『ZERO』分離了。剩下只要能夠啟動『ZERO』就行……「誒,可惡!果然只能靠那個馬爾蒂克斯的兒子!」程序就是這麼頑固,只能讓祈求和平的一族來解除密碼。而且不斷成長的安全系統已經遠遠超過創建者傑伊本身的能力了。「馬爾蒂克斯,我要嘲笑你!你最終什麼都沒能守護住!無論是深愛的女人!還是自己的國家!還有和平!」生氣的傑伊用義肢左手敲打著電腦上的鍵盤。

  *

  這一天,塞克斯?馬其斯駕駛著《魔王》在『虹灣』的最外圍奔跑。北側的地平線上露出了藍色的美麗地球。太陽則漂浮在其正上方。在來到虹灣前端赫拉克利德海角的時候,他與聯合宇宙軍的基邁拉(里奧III型)部隊相遇了。基邁拉是二十機的小隊,隊長機是里奧最新V型《尼米亞》。部隊在廣大沙漠正中設置營地,由四機擔任著四個方向的警戒任務。《魔王》的隱匿機能非常完美。塞克斯潛入了被稱為『比安基尼G』的環形山,竊聽著進行短暫休息的基邁拉部隊的通訊信息。看來他們的行軍演習遠行到了虹灣。『隊長……在北方一百五十公里的位置探測到了大範圍的熱源反應』這是在夾雜著噪音的通訊中不能充耳不聞的報告。『會不會是反亂軍的前線基地?』那個地方被發現了。隊長機的《尼米亞》似乎使用了特殊的通訊迴路而沒法聽到聲音。可以聽到像是副隊長的男人聲音。『也不是到不了的距離,如果是前線基地的話光靠我們小隊就比較棘手了』『派出偵查部隊,確定完具體位置後再和本部報告吧』塞克斯做好了覺悟。如果在這裡放過他們就會被聯合宇宙軍發現開發基地的全貌。他和《魔王》的負責人D·D進行了報告和確認。「與敵軍遭遇,現在開始攻擊」『等等,檢體2號!《魔王》沒有搭載飛彈!炮塔只是裝飾品哦!』「我有白牙!」塞克斯和魔王從『比安基尼G』中躍出。二十機的基邁拉被這突然的襲擊亂了手腳。看不見敵人的身影。里奧型的視野中看不清腳下。而且由於機體驅動造成的瞄準設定的時差,無法在低位置對高速移動的《魔王》進行處理。一瞬間半數的十架成為了《魔王》近身戰的刀下鬼。尖銳的白牙撕開基邁拉的背部發生器使之爆炸。塞克斯很清楚基邁拉的弱點。剩下的十機射出了中距離炮。《魔王》在閃光中穿梭。他躍入基邁拉的集團中,再次展開接近戰。機體側下的自動平衡器逐個被咬碎。僅僅數分鐘基邁拉小隊就全滅了。太陽光打在背上,《魔王》的影子在沙漠中延伸著。四足步行的機體看上去就像站在廣闊沙灘上的狗。駕駛艙中塞克斯調整著微亂的呼吸。月面的戰場上充滿著寂靜。突然感覺耳朵里能聽到遙遠的波濤聲。「虹灣里不應該有波浪聲……」他看著整片沙漠。回想起了艾恩拄杖上的銀制狗臉。「與你相會……有一種奇妙而不可思議的<宇宙因果律>」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會想起這句話。感覺在屏幕中的沙漠裡能看到人影。他以為是幻覺。這人影沒有穿太空衣,而且還帶著狗。塞克斯打開了被重重鎖上的記憶的大門。他曾經見過這幅情景。

  那是年幼時,在桑克王國灣的海岸上與父親一起散步的記憶。在早晨刺骨的沙灘中帶著一隻叫斯貝德的狗。年幼的自己腳陷在沙中,拼命地追趕著父親的背影。他蓄著的長鬍子和長發在海風中飄動。斯貝德朝這邊回過頭叫了一聲。感覺好像是叫自己「快點!」。跑近後突然一副順從的表情舔著自己的臉。厭倦之後,用正直的眼睛仰視著作為主人的父親。「那走吧,四世」,父親說道。他一開始以為是在說自己。桑克王國的王家傳承了多少代,年幼的自己並不知道。「不是在說你,米利亞爾特」父親笑道。「我是在說斯貝德……這傢伙從初代開始已經是第四隻了」「其他的三隻呢?都死了嗎?」「是啊」「好可憐……」「活著必將會逝去。這沒有必要同情」「……但是」「你和我都終將滅亡……問題在於在此之前的短時間內你能做什麼?」他直白的問道。「那做什麼好呢?」父親並沒有要求和平主義或是王家。「撒……自己的人生由自己來決定吧」這一天的下午,桑克王國受到了來自地球圈統一聯合軍的襲擊,僅僅一天首都就陷落了。時值AC182年,米利亞爾特·匹斯克拉福特六歲。

  駕駛艙的顯示屏上確實顯示著站在月面沙漠上的人影。但是那人好好地穿著太空衣。沒有帶著狗。從沙漠上留下的足跡來看,打開著駕駛艙的隊長機《尼米亞》站在起點上。塞克斯調節著顯示器放大人影。那是他認識的Specials的太空衣。「隊長機是OZ的士兵嗎」考慮到被分配了新型《里奧V型》這點可以說是自然而然了。就像海浪聲一樣的白噪音迴響在頭盔內部。與這個噪聲同時混雜的還有少女的聲音。「Specials的『OZ 迴路』嗎……」塞克斯調整著周波數。這是只能在狹小地域使用,但不會受到任何干擾電波妨礙的特殊迴路。『塞克斯……是你吧?』能清楚的聽見少女的聲音。那是他所熟悉的聲音。塞克斯噗地微笑著問道。「為什麼知道是我?」『我不可能忘記你的戰鬥方式』穿著太空衣的少女是魯克蕾齊亞·諾因。可以直接用肉眼看見她慢慢揚起沙塵,在六分之一重力中彈跳著跑過來。「魯克蕾齊亞,你還好嗎?」屏幕上顯示出看上去就要流下高興眼淚的魯

  克蕾齊亞。「恩,塞克斯…我們已經有一百八十二天沒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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