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是沒穿褲褲,就會擾亂風紀 第三話 又喜又羞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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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

  我就跟平常一樣和希一同上學,但今天卻有個關鍵性的不同之處。

  我的鞋櫃裡,竟然塞了一封情書。

  那是一隻粉紅色的信封,背後貼著心形的封條。

  上頭雖然沒有寫寄件人,但由外觀可以確定這是封情書。

  頓時,我覺得自己的時代終於來了。

  然而我的笑容,卻因見到一旁希那凶神惡煞的模樣而頓時凝結。

  「……呃,希?為什麼你的表情這麼嚇人呢?」

  「——時政同學。」

  「是?」

  「明明已經有我這個太太,收到情書竟然還如此開心,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慢著慢著,什麼叫太太……」

  看來對於昨天的那番對話,希似乎還沒罷休。

  「我的先生總是一有機會就想搞外遇。將這樣的行為視為悔婚,時政同學應該不介意吧?」

  「非常介意。拜託請不要試著訴諸法律。」

  「原來如此,看來時政同學並不喜歡上法庭。」

  「我想應該沒有人會喜歡。」

  「那麼,麻煩您現在把那封情書撕了。」

  「太恐怖了!!」

  為何我非得把連看都還沒看過的情書給撕掉不可啊!

  「是說昨天的婚約不是玩笑話麼?聽你突然改用敬稱,搞得好像是真的一樣,把我嚇得都想要保持距離了。」

  聽了我的抱怨,希連忙搖了搖頭。

  「時政同學你也真是的,我就算再怎麼說,你也該曉得昨天那番話是開玩笑的吧?所以完全不必跟我保持距離喔?」

  「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不過嘛,其實我還盤算著,要是就一直向大家宣布『時政同學答應和我結婚』,不斷重複到畢業為止,也許到時會弄假成真也說不定。」

  「不要去盤算這種事好嗎!」

  就算真的成功,這對誰都沒好處吧!

  「……真是的,拜託別這樣開我玩笑好嗎?」

  「啊哈哈,抱歉抱歉。」

  「好~那我們進教室去——」

  「慢著,時政同學。先不管剛剛的事,請把那封情書拿來讓我仔細瞧瞧。」

  「…………」

  看來這麼短的時間,果然沒辦法讓她忘了情書的事。

  不得已,我決定跟她好好談談。

  「呃,就算你說你想看,但顧慮到對方的心情,這種東西應該由我自己來拆封才對吧?」

  「反正讓我看就對了。」

  我的意見遭到駁回。

  看來無法和希用道理溝通。

  「時政同學,你知道嗎?情書可是危險物品喔?」

  「為什麼?不就只是情書嗎?」

  「正因為是情書啊。那封信里,擁有擾亂時政你的人生的魔力。」

  希一副危機將至的表情,慢慢往我這兒逼近。

  「因此,首先該由我檢查信里的內容。別擔心,只要看完後覺得沒事,我就會把它還給你的。」

  「這是什麼審核機制?」

  「我可是擔心時政你被怪怪的女人勾引呀!」

  我這輩子遇過最怪的女孩如是喊道。

  如果以她的基準來判斷,我想應該欠缺正確性吧?

  然而我才剛暗自心想,希便在下一秒硬是湊過來,想把我的情書搶走。

  於是,我下意識的舉起握著情書的右手。

  只見希猛力一躍,試著想要奪下情書,目光有如盯上獵物的母獅般銳利。

  然而希的身高畢竟跟我有段落差,只靠一般的跳躍,終究摸不到我高舉的右手。

  只不過希卻沒有就此放棄,對著情書蹦呀蹦地跳著。

  ……總覺得這就像是在陪小孩玩,看起來真是可愛啊……

  希那拼命的模樣,真是讓人覺得愈看愈溫馨——然而,祥和的事態也就僅止於此。

  試著要搶信的希,為了儘量縮短距離,身體逐漸往我貼了過來。

  每上下跳動一次,希那豐滿胸部的柔軟觸感也跟著傳來,而她卻因為太過專注,對這些毫無知覺。

  明明行為舉止很孩子氣,身體卻一點也不像個孩子啊。

  但問題就出在這兒,再這樣下去,我的精神很快就會瀕臨極限。

  何況現在可是上學時間學生最多的時候。

  在鞋櫃旁搏鬥的我們倆,根本就醒目到不行。

  身在這種不知值不值得開心的狀況里,我一時之間什麼也說不上來。但過沒多久,希似乎終於死了心,停下先前的蹦蹦跳跳。

  「嗚嗚~時政同學好過分……」

  大概是痛切地體會到自己身高過矮,希的眼角泛著點淚光並出聲抗議。

  被她這樣一說,我差點兒就要道歉了。

  不過不行,我絕不能屈服。

  「希,拜託你死心吧,這封信我不會給別人看的。」

  「不,我不答應。」

  「為何要這麼固執?」

  「因為,時政同學你昨天不是才說過『在成為獨當一面的風紀委員之前,絕不談戀愛』之類的話,如今收到情書卻高興成這樣,這不是很不應該嗎?」

  「…………」

  這麼一說好像也是。

  可是啊,雖然說不談戀愛,但要是收到情書,不可能不去在意內容吧。?

  再說,我向來就很嚮往這種心兒砰砰跳地打開情書的感覺。

  不過,希想必無法體會我的心情吧,畢竟她說的話才是合乎道理的。

  所以——

  知道用講的講不贏,我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我是個卑鄙的人。

  但有一點我希望她能明白。

  我想做個誠實面對自己的人。

  「啊!時政同學,慢著!」

  看到我突然快步離開,希慌張地喊道。

  但我並沒有停下步伐。步伐就象徵了我堅定的決心。

  如此這般,兩名風紀委員之間的鬼抓人就這麼開始了。

  但身為風紀委員,總不能在走廊上奔跑,因此我只以競走來移動。

  回過頭一瞧,希也同樣以競走般的速度快步追來。

  由於兩人的速度相同,因此我雖然拉不開距離,卻也沒有被追上的危險。

  然而,我早就另有計劃。

  只要進到男廁,希就沒辦法再追了。

  等進入男廁,再找間隔間並鎖上門,確定安全無虞後,我就能悠悠哉哉地讀信了。

  我帶著微揚的嘴角不斷前進,勝利已近在眼前。

  接著,我就像是衝過賽跑的終點彩帶般,進到男廁裡頭。

  結果,希也毫不猶豫地跟到男廁里。

  「慢著慢著慢著!!為何你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追進來!?」

  「現在可不是在意這種小事的時候!」

  「哪裡叫小事了!男女有別的問題一點都不是小事啊!」

  幸好廁所里沒有人,否則希搞不好會被人當成變態報案。

  我一邊想,一邊進到最裡頭的單間廁所。

  才剛進門,希的手便隨後伸來,但我早一步將門給關上,抵擋住隨後咚咚咚的拍門聲,硬是將門鎖扣上。

  ……真是好險。

  男廁對女生來說雖然是無敵要塞,但卻沒有後路可退。

  「時政同學!立刻把門打開!」

  希連連敲門,直截了當地要我投降!

  「等看完這封信我就會出去了。」

  「不可以!再不打開的話,我就要用水管從上頭的縫隙灑水囉!」

  「這是什麼霸凌!?」

  要是從頭上被淋水,我接下來的一整天該怎麼過啊?

  而且以希目前的狀態,還真有可能會付諸實行。

  這情況跟我當初的理想顯然大不相同。看來我還是趕緊把信看完,迅速離開比較好。

  然而下一秒,小小的手指扣到廁所的門上。

  看樣子,希似乎打算爬進我這裡。

  這也太瘋狂了吧……

  隨後,兩顆眼珠子浮現,瞪著因恐懼而僵住的我。

  這是怎樣?她的行為難道沒有極限嗎?

  ——但,希的進攻也就到此為止。

  廁所門上的縫隙,畢竟沒大到能讓她的身子穿過。

  而且她似乎都已經攻頂了,才察覺到這件事。

  「哼唔!哼唔唔唔!」

  然而她依舊不肯罷休,發出淒涼的低哼。

  但由物理層面來看,她再怎麼賣力,也不可能穿過那道狹窄的縫隙。

  「……我說,希,你也差不多該死心了吧?我花個三十秒看完後就會出去了。」

  「我絕不放棄!等著瞧吧,只要卸下關節,還是會有辦法搞定的。」

  「原來你會這一招嗎!?」

  但我覺得就算卸下了關節,她之後還是會卡到其他東西吧……好比說胸部之類的。

  話說回來,看著掛在上頭的希,實在是教人坐立難安。

  因為要是等一下有誰進到廁所里,希的褲褲豈不就等著被那人看個精光嗎?

  讓其他男生嘗這種甜頭,這真的好嗎?

  答案不用說,當然是不行。

  對我來說,死守住希的褲褲,就跟情書一樣重要。

  因此……

  我最後還是決定乖乖投降。

  證據就是,我把門鎖給打開了。

  一聽到門鎖聲,希隨即跳了下來,開門闖入我這間廁所里。

  「很好很好,人就是要懂得認命。」

  並且微喘地說著。

  看來爬到門上似乎消耗了她不少體力。

  「時政同學,感謝你看到我身處壓倒性的劣勢,還願意乖乖投降。」

  總算調勻呼吸後,她先是跟我道了聲謝。

  「看在你好意投降的份上,我准許時政同學你親自打開這封信。」

  承蒙希的通情達理,我在她的見證下,打開那封情書。(C:男主你認命吧,你就是妻管嚴的命~)

  我小心翼翼地撕開可愛的心形貼紙,拿出裡頭那帶有櫻花插圖的信紙。

  第一次收到情書的期待感,讓我心跳不已。

  顫抖的手慢慢將折成四折的信紙攤開。

  緊接著——我無言了。

  信紙上的內容,怎麼說呢……非常獵奇。

  首先,信中內容並不是手寫的,而是由剪報拼湊而成,像是索討贖金的信那樣。

  至於內容,則如以下所示:

  『我是為了與你相遇而誕生在世上的。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喜歡到想把你藏進眼睛裡,想把你絞碎跟你合而為一。』

  裡頭充滿過度的熱情,令人冷汗直冒。

  而且這樣的文章內容竟然是用剪報拼湊出來的,簡直是精神有毛病。

  ……不對,這樣的東西,或許也算是情書的一種沒錯。

  只不過,這跟我所追求的情書實在是有某種決定性的差異。

  「 「…………」 」

  我倆彼此默默地對視,然後將信封回原狀。

  我們決定當做不曾看過它。

  結果就在這時,早會的鐘聲響起。

  我們於是連忙前往教室。

  我本來恨不得立刻扔了那封信,但又想到,那搞不好是什麼新式的恐嚇信。

  根據宗助的說法,似乎有男生見到我跟希以及明日奈很要好而對我懷恨在心。

  要是哪天我遇襲,這封信或許能成為揪出犯人的證據,因此雖然內容令人不舒服,我還是不能就這麼扔掉。

  話雖如此,這封信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惡作劇。若真是這樣,我的小心提防就只是在白費力氣。

  因此,在班會即將開始的前一刻進入教室的我,先就近挑了坐在前方的宗助,試著跟他套話。

  「欸,宗助,你今早有在我鞋櫃裡擺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充氣娃娃之類的?」

  「……抱歉,當我沒說吧。」

  我完全忘了。這小子的惡作劇,才不會只有偷擺情書這麼簡單。

  而且,在鞋櫃裡擺充氣娃娃究竟是什麼樣的概念啊?

  總之如此這般,我的這一天,就以懸而未決的案件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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