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要是男女同居,就會擾亂風紀 第二話 同居生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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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早上。

  我設定早上七點的手機鬧鐘還沒響,就有人先打開我的房門。

  我雖然被聲響吵醒了,但還沒睜眼也沒有起身——

  「時政哥哥,陪~我~玩~!」

  一股重量便伴隨這句呼喊壓到我身上。看來冬香起了個大早要我陪她玩。儘管我覺得她比昨天給我抱時還要重許多,不過也沒辦法,她正值成長期嘛。

  我可得好好教育她,別讓她成為夏帆姊那樣的大人。

  「冬香,怎麼啦?這麼早就來叫哥哥起床啊?」

  「答錯了,其實是我~」

  「竟然是夏帆姊!!」

  害我白高興一場!

  「也、也不必這麼強烈地討厭我吧……」

  我的排斥反應似乎讓夏帆姊很受傷,只見她在床上蜷縮起來。

  真是有夠煩人的。

  「一大早被人吵醒,不管誰都會覺得討厭吧。是說你很重,拜託快點下來好嗎?」

  「喔喔,抱歉……」

  「所以說,你有什麼事?」

  「也沒事,只是覺得今天開始放暑假,心情很雀躍罷了。畢竟接下來這段期間,我終於能一個人獨占時政了。」

  「這是什麼拍板定案的事項啊?」

  「所以,你今天要跟我玩什麼好?我是希望能夠就我們兩個人去遊樂園——」

  「呃~抱歉,我今天跟朋友有約了。」

  我打著呵欠,一口回絕了提議。

  結果夏帆姊這下圓瞪著雙眼高呼:

  「什、什麼!?你再說一次看看!!」

  「所以我說,我今天跟朋友有約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啊。反正,我沒辦法去遊樂園就對了。」

  「這樣啊……總覺得,時政自從上次那次深吻後,人就變得好冷淡。」

  「是啊,因為我最近真的感覺到貞操飽受威脅,想儘可能別再跟姊姊你有任何接觸了。」

  「原來你是這麼始亂終棄的人!」

  「是是是,拜託別再說那些噁心話了。」

  「這反應太薄弱了!如果是以前的時政,現在應該會莫名激動地吐嘈才對!」

  「莫名激動真是抱歉啊。」

  但接下來可是節能的時代。

  再說我要是過度反應,只會讓姊姊變本加厲。

  「……也、也罷,反正暑假還很長,我只要花時間慢慢融解時政凍結的心就行了。」

  我姊姊可真是鍥而不捨啊。

  「所以時政,從明天起——」

  「順帶一提,我接下來這陣子每天都有行程。」

  「噗吼噗哈!!」

  夏帆姊原地倒下,甚至還因為過度打擊而吐血了。

  「喂!?姊姊你沒事吧!?」

  「啊啊,時政終於激動起來了……」

  「為何還一副有點欣慰的樣子!?你已經吐血了耶!?」

  「那種事一點都不重要!!」

  「明明就很重要吧!?吐血可是病入膏肓的徵兆耶?!」

  「無所謂了,能夠看到時政激昂振作,區區的吐血又算什麼。」

  「這是哪門子的捨身成仁!?」

  「話說時政,那個把你從我身旁奪走的放肆傢伙究竟是何許人也,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呃,名字?」

  怎麼辦,我總不能直接把女孩子的名字告訴她。

  沒辦法,只好先借用一下那小子的名字了。

  「……喔,是宗助啦。」

  「你打算跟那個變態一起打造暑假回憶!?」

  看來宗助似乎已經成了姊姊的精神創傷,一聽到那名字,她的憤慨瞬間轉為驚恐。

  「時政竟然要跟那變態共度每一天……咿~!!」

  ……真有你的,宗助。

  想不到你光是只有名字登場,就足以把姊姊嚇得發出慘叫。

  另外其實我在昨天夏帆姊回家前,就已經先問過媽媽「我從明天起想跟男性朋友們一起出門旅遊,可以嗎?」並且得到她的同意。

  之所以不讓夏帆姊知道這件事,則是因為怕她到時又在我包包上安裝竊聽器。

  「……我姑且問一下,你跟那變態是有什麼行程,打算去什麼地方做什麼?」

  「——咦?行程?」

  想當然耳,我跟那小子什麼行程也沒安排。

  於是我試著思考,假設暑假真的跟宗助一起出去玩,會到哪裡做什麼事。

  「……就是啊,宗助去年夏天每天都會到海邊,到處挖穿泳裝的女生坐過的沙子。」

  「挖那種東西是打算做什麼!?」

  「說是拿來蹭臉用的。」

  「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樂趣何在!!」

  「他說他其實也很想撈海水回家,但海水裡摻雜了男人的精華,所以還是當場喝下去比較好。」

  「什麼叫當場喝下去!?那小子快點去讓人逮捕算了!!」

  「可是他也沒犯法,挖沙子也是個人自由,不是嗎?」

  「是、是這樣嗎?可是做到這種地步,偷拍泳裝女生的人可能都還比他健全多了吧……?」

  「偷拍是不對的!偷拍是騷擾的行為,絕對不可以偷拍!」

  「…………」

  不知為何,我說的話明明合情合理,卻換來夏帆姊同情的目光。

  「看來時政即將誤入歧途了……那麼只好由我出面,親身讓他記下真正健全的性知識……」

  我好像聽到什麼很可怕的計畫。

  被自己的姊姊灌輸性知識,也算是非常誤人歧途的事情吧……?

  「總之,時政,算姊姊拜託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地回來……」

  甚至到最後,她真的開始為我操心了。

  總而言之,像宗助這樣具有辟邪效果的人,我一輩子都要跟他當好朋友。

  ☆   ☆   ☆

  吃完午餐後,我提著裝了三天份衣服的包包前往車站。

  比約定時間還早到的我往候車室一瞧,發現她們三個人已經先到了。

  而且她們每個人帶的行李,量都是多到非比尋常。

  看那些大包小包,一副就像是準備去環遊世界似的。

  難不成她們真的打算從今天開始,同居一整個暑假嗎……?

  總之不管怎樣,我先跟她們會合,接著討論起接下來的事。

  「本來我想說不必太在意行李,直接搭電車去,不過看來我們還是搭計程車好了,反正到別墅的車資四個人分攤,一個人算下來應該只要一千日圓左右。」

  明日奈的提議沒有人反對,於是我們搭上車站前接客的計程車,享受一下當有錢大爺的感覺。

  「話說回來,明日奈,現在問這個可能太遲了,但我們借住別墅,真的不會添麻煩嗎?」

  希對著坐在副駕駛座替司機帶路的明日奈,問了個的確是很馬後炮的問題。

  至於明日奈,則是滿不在乎地說道:

  「應該不要緊吧?反正我們家這個暑假也不會使用那兒——嗯,不過我爸一聽說我要跟朋友住別墅一個月,倒是驚訝到吐血了。」

  「……真巧啊,我姊姊今天早上也吐血了。」

  「是喔?看來我們的家人都很愛我們呢。」

  「呃,可是愛到吐血這不會哪裡怪怪的嗎……?」

  還是說,吐血其實是很常發生的事……?

  「而且明天是我生日,他們大概打算幫我盛大慶祝一番,所以才會覺得備受打擊吧?」

  「咦!?原來你明天生日啊!?」

  「是啊,我沒說過嗎?」

  「聽都沒聽過!」

  不只我驚訝得拉高分貝——

  一旁的希與玲奈,也是和我有相同的反應。

  「你怎麼不說一聲啊,這樣我們就能幫你準備生日禮物了。」

  「不用了啦,我不喜歡別人為我做什麼。」

  「……是喔,原來你是傾向不過生日的那種人……」

  但是生日畢竟一年只有一次,我覺得還是該慎重一點比較好吧。

  總之關於該怎麼幫明日奈過生日,今晚我們其他三個人再偷偷商量好了。

  「那麼,為了避免再發生這種事,趁這機會問問你們其他人的生日好了——不過說到這個,玲奈你好像是十六歲吧?」

  「是的,我是4月20日生的。」

  「也就是開學後不久嗎?」

  「那時政同學的生日是幾月幾日呢?」

  「我是12月28日。然後希的生日——我記得好像是9月9日?」

  「答對了。」

  聽了我的回應,希滿意地點點頭。

  好險好險。畢竟之前夏帆姊闖入委員會室那時,我可是宣稱自己記得希的生日。

  「9月9日……那不就是放完暑假後不久嗎?」

  「嗯。今年的9月9日正好是星期天,到時你可以幫我慶生喔?」

  希說完,露出淘氣的笑臉。

  她用那麼可愛的表情說道,這下想不幫她慶生都不行了嘛。

  果正當我如痴如醉地想著這些事,坐在副駕駛座的明日奈卻狠狠瞪著我。

  剛剛不是你自己拒收生日禮物的嗎?

  之後,我們看著窗外流逝的景色,計程車就在明日奈的導航下緩緩駛過住宅區,最後停到某楝房子前。

  「……怎麼又是這麼大的一間啊。」

  我下了計程車抬頭瞧著別墅,低聲地這麼自言自語。

  明日奈的父親,到底是做什麼的啊?

  「時政,別杵在那裡,快來幫忙搬行李。」

  「喔喔,抱歉抱歉。」

  由於只有我一個人裝備異常輕便,因此幫她們每人各拿了一件行李。

  明日奈一打開別墅門,進入熱氣騰騰的屋內,便打開總開關並啟動冷氣,接著來到外頭,轉開水龍頭的總水閥。

  屋內溫度一降,我們三個人也跟著明日奈,在別墅內到處逛逛。

  「冰箱什麼的想用就自己動手吧,然後洗衣機在那裡,吸塵器在那邊的小房間內。至於房間,就每人分一間好了?這裡房間雖然夠多,但既然是集訓,我其實也還挺希望大家能一起睡通鋪的啦~」

  於是我們三兩下分配好各自的房間並搬進行李,回到客廳集合。

  「那麼現在還不到兩點,我們在晚餐時間前要來玩點什麼嗎?我自己是覺得要不要來玩這個遊戲?」

  明日奈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撲克牌,以及一隻還沒開封的古怪盒子。

  盒子的包裝上,寫著『超硬派懲罰遊戲卡』的字樣。

  ……超硬派是怎樣。

  「這是我昨天在貨店出清商品區找到的,不覺得挺有趣的嗎?」

  不,不就是因為沒人想買,它才會淪落為出清商品的嗎?

  「遊戲規則很簡單,大家先比一場一般的撲克牌遊戲,輸的人再抽一張懲罰遊戲卡,並且完成卡片上的指令。」

  「懲罰遊戲喔……」

  看它特地標上『超硬派』的字樣,讓人充滿不祥的預感。

  「話說我有權拒絕嗎?」

  「沒有。」

  一句話就被打了回票。

  「所以接下來,我們先決定要比什麼吧。有沒有什麼遊戲是大家都會玩的?大富豪嗎?還是德州撲克? 」

  明日奈邊得心應手地洗牌,邊徵詢大家意見。

  「對不起,我兩種都沒玩過。」

  「我也不太會玩德州撲克耶。如果要挑大家都會玩的,應該是抽鬼牌或是神經衰弱之類別的吧?」

  「那,第一局就玩神經衰弱吧。」

  說完,明日奈把牌一張張排到地板上。

  ……她說第一局,意思是接下來還會玩好幾局嗎?

  不久,五十四張牌全鋪到地上,用來執行超硬派懲罰遊戲的一場神經衰弱開始了。

  至於掀牌的順序,則是『希→我→明日奈→玲奈』。

  「喔,對了,照正常玩法也挺無聊的,所以等下除了湊到一對可以拿一分,拿到鬼牌的人可以再額外追加一萬分。」

  而照著明日奈的突發奇想一路玩下來的結果——

  我以遙遙墊底的三分,成為最大的輸家。

  ……不,不是的。我之所以慘敗,不單只是因為記性太差。

  我每次記下的卡片位置,總是先被排在前面的希給配對拿走。

  那傢伙實在很可怕,彷佛把所有掀過的牌的位置都記下來了。

  我根本不可能贏得了像她這麼高性能的角色。

  但話雖如此,我本來以為自己再怎麼慘,也不可能比明日奈更慘,誰曉得這像伙竟然好死不死一次就掀出一對鬼牌,以壓倒群雄的一萬零一分拔得頭籌。

  「……我的天分,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明明就是狗屎運好嗎?

  「所以,請時政來進行懲罰遊戲吧!」

  明日奈興高采烈地說完,打開『超硬派懲罰遊戲卡』的包裝並切了幾次牌,背面向上疊成疊。

  「來吧,隨便抽一張卡。」

  「…………」

  雖然感到不能接受,但規定又不能不遵守。

  不得已,我只好默默從桌上的一疊懲罰卡里抽出一張。

  而上頭的內容寫著——

  『公布一項你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公布豈不就慘了嗎?

  「哇~你抽到的這張卡還挺有趣的嘛。」

  明日奈湊過來瞧了瞧卡片,一臉戲謔地說了。

  「另外,如果公怖的秘密沒什麼大不了的,必須重新執行一次。」

  「我認為這審核標準太籠統了!」

  「大家都是大人了,這種事情還會不清楚嗎?」

  「…………」

  看來想隨便說些什麼打迷糊仗是不可能了。

  我只好把心一橫,招出自己的秘密。

  「……其實我跟最小的妹妹玩時,說話會變成嬰兒語。」

  我一宣布,明日奈瞬間爆笑。

  「啊哈哈,真古怪的性癖。」

  「別說性癖好嗎!」

  「不過嘛……好吧,你可以放心了,這在我們的接受範圍內。」

  這傢伙的可接受範圍還真大啊?

  「所以,嬰兒語具體來說是什麼內容?『嗨~』『鏘~』『吧噗~』之類的嗎?」

  「那是※小鱈才這樣說吧?」(譯註:日本長青動畫「海螺小姐」里的人物。)

  「不是都差不多嗎?不然你平常到底都是怎麼說的?」

  「這、這個嘛……」

  「說來聽聽嘛,我們都已經這麼熟了,有什麼好害羞的。」

  「就是因為熟才會害羞啦!」

  她們可是跟我同學年的女生耶。

  這樣靜下心一想,她們明明就是最該願忌的對象吧。

  「……就是『你好可愛捏~』或是『肚子餓了沒~?』之類的……」

  「唔哇~還真是有夠噁心的~」

  「要你管!」

  我窘得將視線撇到一旁,卻發現希神情恍惚地望著半空中。

  她是怎麼了?

  「——嚇!好險好險,我妄想著跟時政同學玩嬰兒play,靈魂差一點就要掉進另一頭的世界裡了!」

  「…………」

  這傢伙真的偶爾會有那種不知所云到讓人摸不著頭緒的時候啊。

  「那麼,時政的懲罰就到此為止,繼續比第二局神經衰弱吧。」

  明日奈說完準備排列撲克牌,但被我連忙制止。

  「等等,我發現這個遊戲對排在希之後的人實在太過不利了,還是改玩其他的吧。」

  「其他的?比方說?」

  「接龍應該就很平等了。」

  於是明日奈聽從我的提議並開始發牌。

  不久,接龍開始了,沒有誰玩得特別好或特別爛,堪稱競爭激烈,但等遊戲一結束,我又是最後一名。

  這次墊底的原因在於,我一開始就拿到一堆A跟K。如果是比大富豪,這樣的牌肯定是不會輸的。

  「我說,你該不會是故意放水的吧?」

  「哪有可能。」

  「這可難說了,你這人這麼M。」

  才二連敗就得背負這麼不光彩的嫌疑,下一局我絕不會再輸了。

  總而言之,這次的懲罰遊戲抽牌結果——

  『打電話給名字以「K」音為開頭的朋友,說你喜歡他。』

  「……K音開頭的,那不就是我嗎?目前應該是我最適任吧?」

  明日奈兩手搗著瞼,羞答答地說道。

  真城希(Masiro)

  神崎明日奈(Kanzaki)

  朝日玲奈(Asahi)

  明日奈的確是這裡唯一符合條件的人。

  「時政同學,其實我母親的舊姓是『小泉』(Koizumi)喔。」

  「玲奈,你還是認命點吧。」

  「我只是

  還不想放棄!只要能給我時間,要改名也不是辦不到的!」

  但我沒理會她們三個人,打開手機的通訊錄。

  接著,找到毫無疑問符合條件的對象,並打電話給那個人。

  「——喂,宗助啊?」

  「 「 「竟然打給男的!?」 」 」

  三個人雖然同聲驚呼,但我此刻不得不這麼做。

  宗助這傢伙,正好就姓霧島(Kirishima)。

  今天早上以及現在,宗助雖然都不在現場,卻總是幫了我大忙啊。

  『喔,時政啊,什麼事?我怎麼好像聽到後面有女生的聲音——』

  「你聽錯了,別想太多。」

  『你說我聽錯又要我別想太多,這不會很矛盾嗎?我說,你不會是跟真城同學在一起吧?如果是的話,那我也——』

  「那不重要。宗助,我喜歡你。」

  『什麼咳惡!?』

  電話里傳來怪聲。

  『——糟糕,我被你嚇到吐血了!!』

  說是吐血了。

  看來最近吐血真的正流行。

  「總之就是這樣,我們開學典禮見。」

  『什麼叫做就是這樣?而且我們得等到開學典禮才會再見到面?你要我抱著怎樣的心情度過接下來這一個多月——』

  嗶。

  我掛掉電話,手機放回桌上。

  「……時政有的時候,還真是冷血無情耶……」

  以面頰抽搐的明日奈為首,三個人都是一副不敢恭維的模樣。

  其實這樣的對話對我跟宗助來說稀鬆平常,不過看來女生似乎很難理解。

  總而言之,我完成了懲罰遊戲,大家開始第二局接龍。

  至於結果,這次輪到明日奈玩懲罰遊戲。

  而她抽到的卡——

  『伏地挺身一百下』

  「為什麼裡面會放這麼疲勞的懲罰啦!」

  明日奈忍不住對著卡片抱怨。

  伏地挺身一百下,這的確是挺硬派的。

  或者說,大部分的女生都不可能完成得了吧?

  但正當我想著,明日奈卻在我身旁趴了下去。

  看來她真的打算把它做完。

  最後,她費盡千辛萬苦,花了十分鐘做滿一百個伏地挺身。

  想不到這傢伙還真有體力啊。

  「呼……呼……我手臂都麻了……」

  氣喘吁吁的她,為了下一場遊戲,疊起撲克牌並再次洗牌。

  她真是滿腔熱情啊……

  「不過我玩接龍也玩膩了,接下來改其他遊戲吧?」

  「我不要玩神經衰弱就是了。」

  「我知道啦。那……玩抽鬼牌怎樣?這應該沒有人不會玩吧?」

  而抽鬼牌一結束,這次輪到希墊底。

  怎麼說呢……希玩抽鬼牌的技術還真是非比尋常的爛。

  在遊戲中,她所有心思全都在臉上一覽無遺。

  要是每次都在對方手伸向鬼牌時笑逐顏開,我想她應該永遠都別想贏人吧。

  「哼喵……大家太過分了……」

  希看著最後一張鬼牌,嘴也噘了起來。

  「那麼希,抽一張懲罰遊戲卡吧。」

  「嗚嗚……嗯,我抽到了什麼呢?…………」

  一看自己抽到的卡,希頓時啞口無言。

  我心想她究竟是抽到了什麼懲罰,來到僵住的她身後一瞧——

  『當大家的面脫下貼身衣物』

  上頭記載的,是窮凶極惡的指令。

  「——這種事誰辦得到嘛!」

  為時數秒的凍結狀態一解凍,希理所當然地發出哀號。

  包裝盒的『超硬派』三個字,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這我辦不到啦!明日奈救我!」

  「嗯……好吧,這的確是有點太……對吧?」

  明日奈這準備遊戲的人也不禁臉冒黑線,並徵詢我的意見。

  當然,我可是舉雙手贊成她的看法。

  「喔,對了,好像哪裡有寫化解懲罰遊戲的方法。」

  明日奈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過頭閱讀包裝盒的說明。

  「呃~上面說,抽到實在無法執行的懲罰遊戲,可以有一次拒絕的機會,而若決定拒絕,得重抽兩張懲罰遊戲卡。」

  連化解的方法也很硬派。

  「好!我無法執行,所以重抽兩張!」

  希精神抖擻地宣布完,手再次伸向懲罰遊戲卡。

  至於她重抽的兩張卡片——

  『當著大家的面脫下貼身衣物』

  『當著大家的面脫下貼身衣物』

  只是單純把效果放大為兩倍了。

  做這遊戲的人,到底有多想要叫人脫貼身衣物啊?

  「這種懲罰是要怎麼執行兩次啦!?」

  「嗯~反正女生身上都有兩件貼身衣物嘛。」

  「意思是上下全脫!?」

  明日奈胡來的提議,把希嚇到陷入恐慌。

  看不下去的我,只好想辦法幫她解圍。

  「呃~希,也不必太勉強自己啦。不然我看這遊戲就到此為止——」

  「補充一下,我剛看了包裝盒上的說明,原來這裡頭還有跟異性接吻那方面的懲罰。」

  「好吧!我脫!」

  「是什麼讓你如此破釜沉舟!?」

  由於明日奈的一句話,事情逐漸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時政同學,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看喔……」

  希紅著臉,雙手縮進袖子,在上衣里蠢動著。

  ……看樣子,她是在解胸罩的扣環……

  「我、我先去外面好了!」

  「時政,你不可以迴避喔,因為這次的懲罰遊戲是『當著大家的面脫下貼身衣物』。」

  「有必要這麼嚴謹嗎!?」

  「沒錯,時政同學……要是現在放寬規定,玩起來的樂趣就少了一半……」

  希磨磨蹭蹭,發出有些撩人的絲絲細語。

  我覺得與其在乎樂趣減少,你更該在乎女性的貞潔吧。

  正當我想著這些時,她的蠢動告一段落,手又從袖子裡伸出。

  接著,她帶著豁出去的表情,迅速從上衣里抽出胸罩。

  ……雖然只是眨眼間,但我知道顏色是粉紅色的。

  只見她由衷害臊地把胸罩藏進包包里,接著倏地站了起來。

  然後,雙手貼在格紋迷你裙兩側。

  看來這一次,她打算脫內褲了。

  「我、我覺得這還是太——」

  「我當然很難為情……不過既然是當著時政同學的面,那麼我願意脫……」

  說著,希就在我的面前,隔著迷你裙慢慢脫下裡頭的內褲。

  驚人的一幕在我眼前發生。

  是說,我怎麼會就這樣若無其事地看著同班的女同學脫內褲呢?

  看著看著,我腦內的理智彷佛也快要跟著悄悄風化。

  之後,隔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希才終於把內褲褪到大腿一帶。

  那似乎跟胸罩成套,一樣是粉紅色的。

  「討厭……別盯著人家看太久……」

  在眾目睽睽下,她邊以雙手遮著脫到一半的內褲,邊繼續往下脫。

  粉紅色的內褲於是穿過膝蓋,慢慢降到小腿肚。

  那景象真是煽情到不行。

  最後,終於執行完懲罰遊戲的希,把剛脫下的內褲藏進跟先前的胸罩相同的場所。

  接著,她一邊留意迷你裙的裙擺,小心翼翼坐回原位——

  「好,繼續玩遊戲吧!我接下來絕不會再輸了!」

  如今沒穿胸罩與內褲的希,右手摀著胸口,左手押著裙子,維持這樣的姿勢喊道。

  而此的她,從臉頰一路燒紅到耳根,眼裡還噙著淚光。

  ……怎麼說呢,這應該就是人家所說的『搏命演出』了吧,

  如此這般,在這逐漸被瘋狂氛圍填滿的房間裡,我們繼續玩遊戲。

  而身在這般情況里竟然還想繼續玩遊戲,我們的適應力究竟是

  另外,由於知道抽鬼牌對希極度不利,我們接著又回頭改玩接龍。

  至於結果,這次輪到玲奈墊底。

  「我不想脫內褲……拜託千萬別讓我抽到奇怪的卡……」

  而玲奈低聲祈禱邊抽卡的結果——

  『跟離自己最近的異性隔署保鮮膜接吻』

  「 「 「保鮮膜接吻!?」 」 」

  保鮮膜接吻難不成是指,隔著一片保鮮膜跟人接吻的那種遊戲嗎……?

  而且離她最近的異性……

  ……好吧,就是我啦。

  「什麼啊!這哪是懲罰遊戲,根本就是賺到了吧!」

  「這樣不公平!我可是內衣褲全都被脫光了耶!」

  玲奈抽到的卡,讓其他兩個人這下炮聲隆隆。

  然而當事人玲奈這次卻難得很強勢,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既然是卡片的指示,那就只好照辦了。不過這裡有保鮮膜嗎?要是沒有的話那乾脆直接——」

  「 「我馬上去買!!」 」

  希與明日奈異口同聲,幾乎同時站了起來。看她們轉身打算出門,我趕緊叫住她們倆。

  「——等、等等,希!!」

  看到沒穿內衣褲的她竟然打算就這樣去買東西,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結果這樣的一時情急,帶來適得其反的結果。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害希失去平衡,向前倒了下去。

  而趴倒在地的希,裙子在我面前掀了起來。

  這個瞬間,世上最驚人的景象映入眼帘。

  她裙子底下目前如何,相信大家也都曉得了。

  ——沒錯,一整片的膚色。

  換句話說,我從最驚人的角度,目睹了希的私處。

  「…」

  這下子,我呆若木雞地張著嘴。

  另一頭的希,則是遲了一會兒才發現被人看光了。

  「——○#☆%※▽!!」

  只見她發出無法記敘的怪聲並壓著裙子,一溜煙地奔出房間。

  ……看來這次同居生活從第一天開始,問題就很大啊。

  ☆    ☆    ☆

  由於希遭受打擊一躺不起,我跟玲奈假裝要去採買食材,一同離開了別墅。

  好吧,雖然我們也會去買晚餐的食材,但前不久我們已經偷偷商量過,要去買送給明日奈的生日禮物。

  「我以前從來沒買過這方面的禮物,不知道該買什麼比較好呢?」

  在靠著手機的地圖前往購物中心的途中,玲佘憂心仲忡地說了。

  「聽你這麼一說,其實我也沒有幫同年紀的女生買禮物的經驗耶。」

  正確來說,我是有幫秋乃買過生日禮物,但那傢伙跟我討的禮物是模造刀或者蒙娜麗莎的海報,我認為應該毫無參考價值。

  「不然挑選自己希望得到的東西呢?玲奈你希望別人在你生日時送你什麼?」

  「我自己希望得到的東西……應該是夫姓吧。」

  「那已經超過生日禮物的範圍了。」

  「那,時政同學的姓氏。」

  「好歹換成實物吧。」

  「簽上時政同學名字的結婚證書。」

  「不要再逗我了!」

  「我沒有逗你!我是真的喜歡時政同學!!」

  「……對、對不起……」

  不知為何反而被她凶了。

  簡直莫名其妙到讓人想哭。

  「那我換個問法。這購物中心裡賣的東兩,有哪樣是你想要的嗎?」

  「嗯~應該是米吧,因為每天都會吃。」

  「……好吧,我明白了。」

  這麼一說我才想到,玲奈之前曾經帶過洗衣粉來當謝禮。

  我不太想這麼說,不過要是讓她以自己的品味挑禮物,大概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一番衡量下,我一進入購物中心,便專斷獨行地前往飾品商店。

  要進入這種店本來需要很大的勇氣,幸好身旁有玲奈陪伴,姑且不成問題。

  「唔唔……本來想說買個飾品就好,想不到種類還真不少啊……」

  不過稍微逛一下店內,就看到有戒指、項煉、耳環、發圈,甚至連開運石都有。

  然而,我不曉得她戒指戴哪個尺寸,加上她應該也沒穿耳洞,那麼能挑的應該就剩項煉跟發圈了,畢竟明日奈應該不會相信開運石那種東西。

  想著想著,我來到發圈區;不過雖然統稱為發圈,一看之下卻發現種類一樣五花八門。

  像這種甜甜圈發束,那傢伙綁起來好看嗎?

  「不好意思,玲奈,我有點難以想像這東西綁上頭髮的樣子,能請你試綁給我看看嗎?」

  「不要,我跟那東西不搭。」

  結果被她馬上打了回票。

  「呃,只要試綁一下就好了。而且你綁發圈一定也很好看吧,怎麼會說不搭呢?」

  「絕對跟我不搭的,再說我也不是明日奈同學。」

  「這我知道啦。」

  「既然不是明日奈同學,那麼綁上送給明日奈同學的禮物,豈不是毫無意義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我請玲奈你試綁,只是為了想像明日奈綁上後的樣子啊。」

  「如果是要想像,那時政同學你自己綁看看就好了。」

  「不,我綁的話也未免太噁心了吧。」

  「如果要更像一點,還可以現在就到髮廊把頭髮染成紅色。」

  「有必要做到這地步嗎!?」

  在那之後我好說歹說,玲奈卻怎麼也不肯答應。

  ——但說著說著我逐漸明白,為何她會如此固執。

  看樣子,因為那禮物是要送給情敵明日奈,所以她才不願意成為試驗品。

  女孩的心還真是海底針啊……

  「——喔,不然這樣吧,要是有什麼玲奈你戴起來很好看的髮飾,我也買一個送你好了。」

  聽了我的提議,她這下笑逐顏開。

  沒想到接下來,她又立刻搖搖頭。

  「這份心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能平白無故收人家的禮物。 」

  「也不算平白無故喔。玲奈你是四月生日對吧?我下個月應該也會買些什麼送給希,為免只有玲奈你什麼也沒收到的不公平狀況,所以我決定現在送你禮物。」

  嗯,真虧我想得出這麼合理的藉口。

  於是,玲奈先是一陣思索——

  「既然這樣,那就承蒙好意了……」

  最後,她終於答應為我試綁發圈。

  「那麼首先,請你試綁這個甜甜圈發束吧。」

  「咦~這不會太花俏嗎——不過既然時政同學要求,那我就綁綁看吧。」

  「嗯,你綁起來很好看啊!那麼接下來,換這個大蝴蝶結髮圈。」

  「其實我以前從來沒綁過蝴蝶結——不過既然是時政同學的推薦,我以後每天都綁著它好了。」

  玲奈一反先前的排斥,可說是非常配合。

  糟糕,這還真是有趣,讓人一發不可收拾。

  話說回來,原來女生就算只換了一個飾品,整體印象也會跟著完全不同呢。

  ——不對,現在可不是沉迷的時候,我得同時幫明日奈挑選跟她相配的發圈才行。

  後來,我又煩惱了十五分鐘,最後挑了兩個兩千日圓上下的發圈,請店家分別包裝成兩個禮物。

  另一方面,玲奈也決定買項煉送明日奈。

  看她挑選的東西還算正常,我暫時是鬆了口氣。

  「好,那麼這個送給你。」

  一離開店鋪,我把買給玲奈的發圈交給她。

  「謝謝你,時政同學,我一輩子都會綁著這個發圈的。」

  「……這是玲奈你的自由,不過還是請你偶爾把發圈解下來休息一下吧。」

  不管怎樣,我們兩個的禮物這下算是準備完畢。

  之後,我們又先去探勘明天買蛋糕的店鋪,又到百圓商店買了拉炮。

  慶生會的準備一切都萬無一失。

  我們這才安心地到購物中心裡的超市,買晚餐用的食材。

  跟玲奈一番商量,我們決定今晚做咖哩。

  ——可是,這下又出現一個問題。

  精神受創而一蹶不振的希,究竟還吃不吃得下咖哩。

  我苦思了一會兒,但這種事還是只有問過她本人才會曉得。

  於是,我決定打電話問希。

  然而由我直接打過去也實在是有點尷尬,所以我決定請玲奈幫我打,之後再由我接手。

  接下來還得跟希同住一段時間,要修復兩人的關係,這應該是個不錯的機會吧。

  「希同學,身體好點了嗎……這樣啊,那就好。然後啊,時政同學好像有些話想跟你說,我可以讓他來聽嗎?」

  而另一頭的希似乎答應了,於是玲奈把手機轉交給我。

  「……餵?」

  『……早安。』

  電話里的希,情緒低落到不能再低,似乎還為了那件事耿耿於懷。

  ……好吧,這下我該怎麼安慰她才好呢?

  『……時政同學,關於先前那件事……』

  正當我沉默無語,希卻以缺乏抑揚的口氣主動提起。

  『時政同學什麼也沒看到,對不對?』

  「…………」

  怎麼辦,希竟然打算掩蓋事實。

  ……好吧,如果這是她的希望,那就照她的意思吧。

  「這不是當然的嗎?我什麼也沒看到。」

  『我想也是——咦,既然這樣,那為何我會病倒床上呢?』

  是啊,這還真奇怪。

  「然後希,你身體還好嗎?我們今晚打算煮咖哩,你吃得下去嗎?要是吃不下,我可以幫你煮點粥什麼的。」

  希思索了一會兒。

  『如果是時政同學煮的粥,而且時政同學願意餵我,那我想我也許吃得下去。』

  「……這樣啊。」

  現在這種情況,我當然是無權拒絕。

  「那我晚點會努力煮出世上最好吃的粥,你就拭目以待吧。先這樣了。」

  意外平凡的對話結束,我鬆了口氣並掛斷電話。

  ……好吧。

  希的問題雖然獲得解決,但是這下又衍生新的問題了。

  「不公平……我的保鮮膜接吻明明都還沒執行……」

  看玲奈氣鼓著臉頰,用連我都能聽得見的聲音嘀嘀咕咕,這下我又該如何安撫她才好呢……

  ☆    ☆    ☆

  買完食材回到別墅,背著明日奈把禮物藏好後,我開始煮起粥。

  雖然我已經好久沒下廚了,但照著食譜煮出來的粥,我自認味道還算可以。

  於是,我端著擺了粥的托盤,來到希的房間前。

  「……打擾了。」

  我敲過門後進入房間,希早就端坐在床上等我到來。

  「時政同學,你終於來了。」

  「喔喔,抱歉讓你久等了。你不躺著休息沒關係嗎?」

  「嗯,因為一聽到時政同學願意餵我吃粥,我就康復了。」

  「…………」

  這傢伙還真是有夠忠於自己啊……

  「啊,可是你還是要好好餵我吃,不可以因為這樣就取消喔?」

  「知道了啦。好,那麼我們開始吧?」

  「好~」

  聽了她可愛的回應,我把端著的木托盤擺到她身旁,自己也一起跪坐。

  「我很怕燙,你要幫我吹涼喔。」

  「好好好。」

  「然後要是可以的話,在餵我吃的時候,請用嬰兒語跟我說話。」

  「別再掀我的瘡疤了好嗎!」

  我覺得像是挨了一記出其不意的攻擊。

  為何我要對同年級的女生用嬰兒語說話不可?

  ……好啦,雖然用嬰兒語對小學生的妹妹說話,一樣很有問題就是了。

  ——好,我決定了。以後我不再用嬰兒語跟自己妹妹說話了。

  下定決心的我,舀了一口份量的粥並小心弄涼,打算餵希吃。

  結果希並不領情,把頭撇到一旁。

  「哼~要是不用嬰兒語對我說話,我就不吃粥了。」

  「不是吧……」

  「是真的啾。」

  「竟然化身為嬰兒了!?」

  糟糕,這真是超可愛的。

  最可愛的地方在於,她念出語尾時翹起的那個鴨子嘴。

  總而言之,既然她先帶動氣氛,這下我也比較不那麼尷尬了。

  ……唉唉,我明明才剛決定要塵封自己的嬰兒語的……

  「……來~小希,來吃飯飯吧~」

  我自暴自棄地伸出湯匙,這次她倒是乖乖吃下去了。

  這是哪門子的家家酒啊……

  「話說,鹹度跟米的軟硬還可以吧?」

  「哼~」

  「……鹹度還可以嗎啾?」

  「剛剛好喔啾。」

  「是喔,那就好。」

  「嗯,有時政的味道喔。」

  「呃,要是有我的味道豈不是糟了嗎?」

  我究竟煮了什麼樣的粥啊。

  「唉……要是可以,真希望以後每天都能吃到時政同學煮的粥。」

  「哪有人每天都吃病人餐的。」

  「?我把那定位成斷奶食品喔?」

  「這感覺更討厭了!」

  原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要我用嬰兒語對她說話嗎……

  我就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她嬰兒Play的受害者。

  正當我想著這些蠢事,粥也漸漸涼了,於是我加快餵食的步調。

  不久,希終於吃完我煮的粥。

  「嗯,謝謝你的粥粥。」

  「拜託別再繼續了好嗎?」

  我出生到現在從來沒這麼丟臉過……

  「那麼……」

  結果,希站了起來,跟正傷心的我提了個主意。

  「時政同學,我想買明天送給明日奈的禮物,能帶我到你們兩個人採購的地方嗎?」

  「喔喔,這麼說也是。」

  咖哩應該就快煮好了,但禮物要是不趁現在去買,接下來可就沒機會了。

  反正咖哩涼了再加熱就好,那我們還是趕緊先去一趟吧。

  「希你現在能出門嗎?」

  「嗯,沒問題。」

  「那,我們出發吧。」

  就這樣,我帶著完全康復的希,再次踏上前往購物中心的道路。

  一進入購物中心,我先帶希去看館內導覽,讓她知道裡頭有哪些店家。

  不久,她大概找到了目的地,帶領我前往某處。

  而一來到以女孩為客群的流行雜貨鋪,希突然握住我的手。

  換句話說,我們兩個人這下手牽著手。

  「你、你為何突然……?」

  「嗯?什麼突然?」

  我問的當然是她這唐突的舉動,她卻裝傻以對。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希的側臉看起來好像有些泛紅。

  「就是,你的手啊……」

  於是,希調皮地笑著說:

  「時政同學進入這種都是女生的店,一定很尷尬,不是嗎?所以我才牽你的手,把你偽裝成我的男朋友。」

  「……喔喔,原來是這樣。」

  既然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就暫時先牽著吧。

  於是,我們裝成情侶進入店內,而這樣的距離感,感覺倒是挺新鮮的。

  希不知道是不是也很緊張,話少得出乎意料。

  我們心跳怦怦地在店內四處慢慢逛,而希隨後在護手霜的專區停下腳步。

  接著,她拿起帶有香味的護手霜試用品——

  「時政同學,你覺得這味道怎麼樣?」

  並且,伸過來徵詢我的意見。

  我一湊過去,聞到一股薰衣草的清香。

  「嗯~我覺得這味道挺不錯的。」

  「是喔,那算了。」

  「算了!?」

  「因為如果送明日奈的禮物有時政同學喜歡的味道,人家就是不甘心嘛。」

  「…………」

  像這種時候,我該質疑她的人格嗎?還是只要曉得她真的很喜歡我就行了?

  「啊,不然這樣好了,時政同學你把這裡所有護手霜都聞一遍,並排出名次,然後我買第二名送給明日奈,第一名就留著自己用。」

  「……好啦,反正挑禮物的是你,我倒是沒什麼意見。」

  於是我照她所言,把賣場所有護手霜都嗅過一遍,最後公布自己心中的排名。

  而希也真的根據這排行榜,把第一與第二名帶去結帳。她不帶一絲主見的這種禮物挑選法,真的沒問題嗎?

  「……東西買完了。」

  一離開店鋪,希意猶未盡地說道。

  「——對了,我們要不要實驗看看,就這樣牽手回別墅會發生什麼事?」

  「你饒了我吧。」

  要是真的這麼做,保證會把氣氛搞得很僵。

  「是喔,真可惜……不然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來逛這種女生逛的店吧?」

  她那魅力十足的笑臉與邀約,讓我覺得心彷佛也跟著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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