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十話 聖羅十六歲~關於在星祭上與你一同吃餅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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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這是你的第一件工作

  「啊……好想嫁出去啊……」

  維斯特利亞的王都,今年也在金合歡與七葉樹之花的開放中度過了春天。

  這是大學畢業以後開始擔任見習外交官的我的新口癖。

  自打今年入職以來,那些比我早兩年出社會工作的原?同學們送來的紅色罰款單(請帖)的機會也是越來越多了……拜這幫人所賜,想要去"找個萌妹子當老婆"的想法也日益膨脹了起來。

  雖然還在實習期內,我現在姑且也算是社會人了,也有工資可以收了,也是時候該準備討個老婆了,對吧?

  之後我從大學附近的那公寓裡搬了出來,在找新住所的時候,被眼前的這房間給吸引住了。

  那一個人住起來有些太過寬敞的房間。

  光照良好而且面積寬廣的起居室,使用方便的廚房,溫暖而樸素的,不知為何會讓人感到如此懷念的房間。

  這個房間……

  微妙的即視感,在心中泛起了微甜的波瀾。

  「就住這裡了」

  於是我立刻堅定了決心。

  之後就等來個老婆收上門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現如今我正在絕贊的外交官實習中~

  「你都成為了我的學生了呢,夏~露~君~」

  「你現在都開始擔當起教官了啊,外交官這工作還真的是悠閒呢。」

  我跟赫魯姆特在自習室里,帶著明亮的笑容互相損著。

  「你將來的姐夫可是特意過來給你開小灶了喲,你倒是多少給我感激一下啊。」

  明明已經是第七十三次求婚失敗了的說。

  「再說這些讓人感覺不可愛的難聽話的話~小心我在你的實習報告上悄悄地添上一筆哦~」

  「太髒了!你這個腹黑外交官!!」

  雖然他對我而言最糟糕的教官,但是他負責的實習生——尤其是女生們一見到他就瞬間都就喧鬧起來了。

  「是達魯貝魯克外交官耶!」

  「與艾倫王國建立了同盟的超~精英呢!」

  「聽說還放棄了晉升,特意一直留在艾倫工作呢~肯定是對自己的工作有著強烈的光榮使命感吧~」

  女孩們都對他投去了憧憬的目光。

  赫魯姆特不離開艾倫的原因肯定是艾倫有古琳達在吧,不過說實在都求婚七十三連敗了居然還能堅持住的這份骨氣讓我簡直都要開始尊敬他了。

  但是啊,當、我、姐、夫?開什麼玩笑!就只有這點打死我都不會認的!!

  「吶吶,多伊爾君難道跟達魯貝魯克大人是親戚?剛才貌似有聽到"義兄"之類的話題哦~難道說你是因為崇拜達魯貝魯克大人才來當外交官的嗎?」

  「真是抱歉了,我們根本不認識,而且我一點也不崇拜他。」

  我想當外交官主要是因為我想更多地去接觸各國的歷史與文化,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人民,這是一件相當有意思的事情呢。

  雖然說還有遺蹟的考察員或者民俗文化的研究工作者等相關聯的工作可以選。但是看了一眼古琳達後我瞬間選擇狗帶……最終我決定了嘗試做外交官這份職業。

  我覺得雖然可能有點困難,不過看起來是一件很有意義的工作。

  絕對是跟赫魯姆特這腹黑外交官沒有任何關係!但是……

  「多伊爾君,達魯貝魯克外交官現在還是單身的對吧?還是說已經有女朋友了?!多伊爾君?你有在聽我說話麼??」

  「撒~那傢伙貌似喜歡護士哦~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多伊爾君,要一起去吃午飯麼?我還有很多事想找你了解的哦~」

  「如果是有關貝魯貝魯克外交官的事的話,除了他腹黑到肚子都爛了以外我沒什麼可以說的。」

  我用適當方式的敷衍趕走了那些圍攏過來的,以釣取赫魯姆特作為目標的女生們。

  「噗,在說什麼呢,不是那樣哦~我想知道的是你的事情呢,夏洛克·多伊爾君~」

  這意外收到的回答令我吃了一驚,終於開始認真的正視對方。

  而她用那雙明朗而又惹人憐愛的眼瞳注視著我。

  「你……是?」

  「貝魯塔喲~」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交往。

  雖然有過曾經在星之祭的晚上掏空心思般向女孩子討好告白但最後總是一個人呆坐在家裡吃著自己烤好的星星餅乾這種想想感覺眼淚忍不住就要跑出來了的悲慘經歷,但是就想跟女孩子交往這件事來說,在成為大人以後不也是挺簡單的麼~

  那一天,我們很自然地就開始了正式的男女交往~

  雖說沒有什麼"拼死の告白"這種豁出一切的,令人面紅心跳的劇情,只是在愉快的兩人獨處中不知不覺就成為了男女朋友的關係了喲!這樣的關係意外的讓人覺得很舒服呢~

  但是……問題是……這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男女關係僅僅維持了三個月不到!就瀕臨……瀕臨破裂了,造成這般讓人困擾的局面的原因是——

  那天也是,是在短暫休息日的午後,讓人感覺溫暖的微風輕輕搖晃著窗台的捲簾,我跟過來玩的女朋友貝魯塔在房間裡消磨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當時突然響起了一陣顯得有些突兀的門鈴聲。

  「來了~」

  貝魯塔小跑著過去把門打開,緊接著就傳來了她吃驚的詢問聲。

  「誒?額,那個,莫非您是聖羅……殿下?」

  欸!!

  我慌忙地從沙發中坐起身來,迅速往門邊跑去。

  我從貝魯塔背後向著房門看去,只見站著一位身穿維斯托利亞著名音樂學校的制服,宛如冰雪雕刻般精緻的美少女。漂亮而筆直的銀髮有部分蓋過耳鬢垂下長達腰際,耳後將餘下的長髮小心地盤了起來的,看得出是經過了細心裝扮的。

  實際上在上個月,威斯特利亞舉辦的音樂祭上,聖羅與古琳達有過一場精彩的同台出演。

  當時聖羅演奏的小提琴早在羅曼西亞的音樂祭上就已經是聲名遠揚了,但在這被稱為是音樂之都的威斯特里亞王城裡進行的正式演奏卻也還是頭一次,同樣的,城內觀眾對古琳達的關注也是壓倒性的高昂。

  在這樣熱鬧的場面中,聖羅用完全不輸於古琳達的演奏,徹底折服了那幫耳朵刁鑽脾氣古怪的聽眾們,安可(encore)的呼聲有如排山之勢呼嘯而來~

  雖然古琳達在演奏結束後就迅速離開了舞台,但那並沒有引起觀看者的憤怒,只是對古琳達報以了更加熱烈的拍掌聲。

  聖羅和古琳達的演奏皆已臻至完美,這次難能的合奏更是讓同台的兩人發揮得更加精彩絕倫。哪怕我拍得掌心早已火辣般疼痛起來卻還是沒能有停下鼓掌的念頭。

  在那以後,聖羅成為了王都里最著名的名人,各類紀念品飛速地發展開來,還有著"自艾倫遠道而來的紫眸銀髮的聖羅殿下"的這般形象的稱號。(杉木:紫眸銀髮の聖羅姬~)

  而這番大紅大紫的名人現在正兩眼散著寒光,冷冷地說道

  「是的,我正是艾倫王國的長公主,威斯特利亞音樂學院的學生聖羅,同時也是您的情敵」

  「額那個……夏露,我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來著,今天就呆到這兒吧,我先回去了」

  被聖羅那攝人的迫力所壓倒,貝魯塔就這樣慌亂地逃也似得跑出了房間。

  誒——現在,這件事都過去了已經有一星期的時間了……

  自從去年秋季聖羅到威斯特利亞留學以來,我的女友交往時間最短記錄被接連刷新了。

  當女朋友回去以後,聖羅就走進了我的房間,幽幽滴用責難般的語氣對我說

  「……夏露老師,您不是和我說你交不到女朋友的嗎。」

  「那是四年前啦,雖然現在我才只是剛剛踏入社會,但是外交官的實習測試姑且也算是合格了,我覺得差不多也該找一個了……我馬上都要二十四歲了的哦。」

  「是的,順帶一提現在我也已經是16歲了,跟我同歲的義姐波拉羅茲公主在15歲時就和龍樹哥哥結婚了。估計兩個人應該都一起泡過澡了吧。」

  ……為什麼你對泡澡這件事這麼執著啊。

  聖羅雖然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卻用一種透露出倔強般的眼神牢牢地看著我。

  兩側順服垂下的銀髮閃耀著朦朧的微光,瓷白色的肌膚仿若透明,微微抿起的嘴唇如同開放地粉紅色花瓣,猶如做工最為精緻的藝術品般。

  當時,聖羅說會在威斯特利亞留學的時候,我在感覺到吃驚的同時還有著一份難以釋懷的悸動。

  知曉了聖羅憑藉著自身的意志與自己的努力向著廣闊的世界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在接受眾人敬仰的同時,讓自身的才華自由地揮灑。作為聖羅的老師,這真的是一件讓我高興又自豪的事。

  哪怕到了現在,聖羅依然是對身為前任家庭老師的我仰慕有加,要說我一點都不高興那絕對是騙人的。(叉叉:敢說你就死了)(杉木:他,已經死了!在我心裡!!pa君這段還請務必刪掉……)(pa:已經刪了,在我心裡)

  看著靜靜待在房間裡身穿學校制服的聖羅,恍惚中眼前的情景仿佛與過去在艾倫教學的時間相重合。

  但是,聖羅的好意與我的好意是不同的。

  雖然自打聖羅留學後我就已經說教了無數次了,但這一次絕對絕對要把聖羅給說服。

  這是為了聖羅好。

  我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

  「仔細挺好了,聖羅」

  看出來我又將要開始說教了以後,聖羅瞬間臉色一變

  「我,我等會有小提琴的練習要做……還有皇立音樂廳請求的公演也需要去準備……」

  「沒事,很快就會說完了的,仔細聽好了。」

  我刻意將聲音的力道加強了,聖羅也重新安靜了下來,就像是等待挨罵的孩子一樣的頭低低的透過視線的餘光悄悄地望著我

  「……」

  「聖羅一直都是對我來說最最重要的女孩子,這一點不管是過了多久都不會改變的。但這僅僅只是老師和學生之間的感情,我和聖羅是不能成為戀人的。」

  聖羅已經長大成為了一名漂亮而且富有魅力的女孩子了。

  但就算是十六歲的聖羅,在我的心裡,卻依然還是原來那"小小的聖羅"的模樣。

  「我曾經對你說過,希望讓你更多的見識這個廣袤的世界。這也包含著,在這世界裡總會有不曾接觸過的事物。希望你更多地到外面的世界認識到各種各樣的人的想法在裡面哦。」

  聖羅卻用著一副始料未及的柔弱表情向我反駁道

  「我、我已經交到朋友了。在艾倫和威斯特利亞,我都有認真的跟他們保留交往……因為是老師您讓我這麼做的。」

  因為我讓你做的麼……

  這句話,讓我更擔心起聖羅的內心到底是有沒有真正地長大成熟了啊。

  難道只要我說讓她和朋友斷絕關係,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嗎……

  「我指的是,跟男孩子之間的哦,聖羅。」

  聖羅那難過的表情,讓我感覺到了微微的刺痛,但我還是果斷地繼續說下去。

  「我希望,聖羅你可以認認真真地談一場戀愛,而不是被年幼時候的仰慕所混淆的愛」

  聖羅她立刻地向我大聲地反駁

  「我對夏露老師也是認認真真的在愛戀著啊!」

  「但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愛情。」

  想要守護重要之物的這份感情,絕非愛戀,這兩者間的差別是絕對不可以被混淆的。

  我是「老師」。

  這一點由始至終都沒有變過。所以,我必須告訴她這個道理……

  聖羅的眉毛都痛苦地扭在一起,右手也不自覺地握住左手腕。

  最近很少見到這樣的動作了啊。

  那是我在愛的女神日贈送給聖羅的,裝飾著紫水晶的手環,在我的視線里正微微釋放著一如當初那般澄澈的光輝。

  忽然,聖羅低下頭,迅速地從我的房間裡小跑了出去。

  ◇ ◇ ◇

  兩周之後,還在實習中的我,被陰沉著臉的赫魯姆特單獨拖到了教官室。

  「這是異常事態喲,夏露君。」

  他手肘杵在桌子上,嘆著氣做作的向我說話的樣子,跟當初拜託我穿上女裝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今年秋天剛剛修建完成的皇立大劇場,是將要作為學問與藝術之國的威斯特利亞標誌性建築物而興起的。而本次揭幕的頭號公演,最大的看點就是聖羅公主的演出呢。公演原本是預定在秋天,直到現在,演出當天曲目的練習,演出細節的商討,演出服裝的製作,各種各樣的事情堆得跟山一樣高喲。結果公主殿下這邊卻突然悶不吭聲地跑回艾倫,甚至連什麼時候回來的預定都沒說呢,根據我在艾倫私下打探到的流言來看,這責任似乎是應該扔給某位說話做事根本不經過大腦思考的新人外交官身上,你說是,還是不是呢?」

  「那,那個是……」

  誰、到底是誰將這種消息流傳出來的……難道、是在艾倫的古琳達?!

  「總之不管怎麼樣,現在必須把聖羅公主帶回來才行,出國的手續已經準備好了,抓緊時間快去艾倫給我將公主殿下找回來吧,夏~露~君~」

  「但是……我不是還在實習期嗎?」

  赫魯姆特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這就是實習的課題哦~」

  誒誒誒誒誒誒?!

  「反正也不是你不認識的人對吧。這可是我賣你的一點人情喲。原本作為一名小小的實習外交官居然惹得別國的長公主這樣莫名其妙地回國,至少一張小小的撤職處分是絕對跑不掉的~不過要是夏露君能在公演的排練開始之前將聖羅公主拐回來的話,這事兒就不再追究了~但是啊,要是沒能及時把公主大人帶回來的話~」

  於是赫魯姆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帶,帶不回來的話?」

  「之後就只有請你住進連窗子都沒有的昏暗的地下室里做雜工了喲」

  「!」

  所以,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忙忙地趕上了前去艾倫的船。

  就跟上次因為古琳達留下紙條後落跑導致我被人強迫穿上女裝乘坐前往艾倫的輪船一樣,只是這次,至少我是知道了我的目標……

  「唉……只因為對女孩子說了一句能和她交往,居然也能發展成嚴重的外交事故什麼的……」

  船浮在水面輕輕地搖晃著,不禁讓我回想起了曾經與聖羅一起前往羅瑪西亞音樂祭的時候。

  那時候聖羅還只有九歲,我們兩個人還一起在船艙里玩戀愛雙六的遊戲,聖羅帶著紅撲撲的臉蛋在棋盤上推動著愛麗艾諾路的人偶——

  凱親吻愛麗艾諾路的嘴,然後說,我愛你,請和我結婚吧——誒誒誒?!

  在終點的前一步,出現了這樣的指示。當時我是偷笑著完成了,聖羅的話好像是小臉通紅地倒下了——

  我愛你,跟我結婚吧——!

  從那個時候聖羅就已經喜歡我了麼……

  「但是對我來說,聖羅不是我的戀人,只是我重要的學生啊。」

  ◇ ◇ ◇

  抵達艾倫王城的時候,龍樹國王和波拉羅斯王妃帶著大家一起隆重地迎接了我。

  去年春天結婚的小兩口,在經歷了夏天的離婚,秋天的再婚這般波折的"流程"之後,現在終於是過上了"和諧美滿"的夫妻生活了,這令我深感欣慰。龍樹相比於之前還稍微長高了些,看上去更有國王的威儀了,波拉羅斯王妃也是十分的端莊。

  年幼的鈴七公主依然還是緊緊粘著沒發生太多變化的真王子~雖然因為怕生的原因所以有點磨蹭,但是這次她已經能夠自己獨立地~說出來了~

  「午、午安……」

  這樣向我打招呼了喲!

  那羞怯怯滴動作,那微微帶著顫抖的稚嫩聲音,那微微泛紅的柔嫩臉頰,還有那微微張開又緊張抿起的小嘴,果然XXX真是太可愛了!(叉叉:我受到了傷害……)(杉木: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早就想試試了!!小蘿莉賽高!!~)(pa:……XXX是……小蘿莉嗎?)

  至於原國王與原王妃,他們正享受著他們怨念已久的世界旅行去了~所以現在不在這兒~

  斯扎艾魯王原本是想帶著自己鍾愛的小女兒鈴七一起去的,結果發現鈴七粘著真說什麼也不想去,因為收到了來自女兒毫不留情的拒絕所以傷心欲絕的斯扎艾魯王喲,被他可愛的老婆拉去了安慰之旅。怎麼說……還真是一如既往呢……

  雙子公主也出現了,兩位公主殿下邁著相當有淑女范的步伐和姿態迎面走來向我問好~

  「歡迎到來,老師。」

  「好久不見,老師。」

  嗚哇,你們兩個是誰啊!

  我被這異常的事態嚇得快說不出話了,但是很快——

  「快告訴我維斯托利亞最新的戀愛情報!!」

  「娜塔莉的最新的歌劇老師您看了沒?!」

  又開始這般那般地吵鬧了起來,看到這個,我原本被嚇得撲通撲通直跳的小心臟也安心地歸位了~

  「老師、老師您是回來迎接(娶!)聖羅姐姐的麼?」

  「聖羅姐自從在威斯特利亞回來以後,就又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製造著一些奇奇怪怪的藥哦,和上次把老師關牢里的時候一模一樣~」

  又來!又要折騰豐胸藥嗎!?

  「但是啊~既然老師都已經過來迎接(娶)了~聖羅姐姐肯定會立刻恢復精神吧!」

  要是真能有這麼簡單就好了呢……

  在那之後,我趕緊前往了聖羅的房間。

  「聖羅!」

  我站在房門前喊道

  「…………」

  「我這次過來是為了能向你確認開幕演出的日程安排的!雖然公演是預定在秋天,但是排練也已經開始了有一個月了哦!」

  「…………」

  「還有排練之前的事務!和服裝設計師討論關於演出服裝的搭配!以及給宣傳冊使用的採訪委託!還記得嗎!?」

  「…………」

  「該不會真的是在折騰什麼豐胸藥吧……」

  duang! 房間裡突然傳來了聲巨響。

  啊……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

  「你這是在做無用工。」

  當我跑到古琳達的房間哭訴說,沒辦法把聖羅拐出來的時候,自家親姐姐端坐在由書籍與奇怪的藥品組合而成的大山中冷淡地向我回應道。

  「你是指胸部?」

  「……這也是一方面,把聖羅公主帶回去本來是件相當容易的事,你怎麼就知道在門外說些根本就是徒勞無力的說教呢。」

  「你說簡單……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啊?」

  古琳達一隻手捏著本像板磚般厚實的寫滿了古代文字的書的某頁,另一隻手貌似在忙活著上面記載的藥品調製,稍稍過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對著我一臉厭煩地回答道。

  「要是沒有你在我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回來吧,聖羅,我是愛你的,說完這幾句若是最後再給個KISS或擁抱那還不是分分鐘就能解決的問題?」(叉叉:杉木我相信你)(杉木:不,請相信PA君……)(pa:我給99分還有一分怕你們驕傲)

  「說不出來的啦」

  我很嚴肅認真地拒絕了這聽起來不靠譜、做起來也非常不靠譜的提議之後,卻被古琳達用仿佛要扎進骨頭裡一般陰冷的眼神盯著看。

  「你不是在赫魯姆特那裡學外交技巧的嗎?他難道沒教你在這種時候需要撒謊哄女孩子?」

  「工作的話,在某些必須的場合下確實會有,但是……我就是不想對聖羅說謊,而且我說謊的話絕對會被聖羅看出來的……」

  聽完這些古琳達突兀地把手上的工作停了下來。

  「這就是你的心裡話?也就是說夏露其實你根本就沒把聖羅公主看作是戀愛對象咯?不止是現在,以前也是?」

  我果斷的回答了她

  「是哦,聖羅是我重要的學生,不是戀愛的對象。」

  「哪怕聖羅公主現在的胸部變大了三倍?」

  「不會變的喲。(棒讀)」

  「我信」

  「為什麼我要被懷疑啊?!」

  古琳達把視線重新挪了回去,繼續握著木棒"嘎吱嘎吱"的研磨藥材。

  「也就是說,在夏露心裡,現在還是把聖羅當成是小孩子來看的,對吧?那麼只要你意識到聖羅已經成為了大人,情況估計就能有所改變了。」

  「那麼,我就注意不要這麼去想好了。」

  聽到我的話,古琳達又停止了手裡的活,但視線還是朝著下方,低著頭輕聲的自言自語。

  「……有點奇怪啊,夏露明明在艾倫都已經變化了這麼多,為什麼還會抗拒改變呢?」

  古琳達怎麼突然說起了這些,完全想不明白啊。(姐都這麼幫你了你還不爭氣……)

  不過感覺總有點不爽……

  我只是想繼續作為聖羅心目中那名優秀的老師!到底有哪裡做錯了啊?!

  「嘛……只要夏露你高興就好了。反正在小黑屋裡一直蓋章到出獄應該也是蠻有趣的。」

  「等一下!幹嘛就已經確信我會被關了嘛!」

  (叉叉:諸君!我愛蘿莉!)(杉木:蘿莉板載!蘿莉萬歲!)(pa:……)

  ◇ ◇ ◇

  第二天,聖羅還是一個人呆在房間裡。

  我只能一邊嘆息一邊從聖羅的門前離去了。

  心中思考著聖羅的事情,漫步在夏草與鮮花繁茂的城堡里。

  微風輕拂,擺動枝葉,帶來了夏日的香氣,庭院裡仿佛到處都能看到當初聖羅九歲時的幻影。

  在樹蔭下獨自彈奏著小提琴的聖羅。

  那頭神秘而細長的銀髮,與洋溢著悲傷卻澄淨的旋律,還有那人偶一般孤獨的側影——

  初次見到她時,聖羅是一個仿佛是被周圍透明的牆壁所包圍的孤獨寂寞的女孩子。

  她一直警戒著我,對我投來的是冰冷的目光。

  但是逐漸地,她開始向我展示出了放鬆的表情,靦腆的表情,吃驚的表情起來。而她的琴音,也變得越來越柔和了——

  我想演奏給夏露老師您聽。

  讓我坐在噴泉邊上後,聖羅在我面前演奏起了小提琴。

  當我誇獎她「拉得很棒哦」的時候,聖羅就輕柔地笑起來,臉上也泛起了紅潮。

  她也曾經打扮成女僕的樣子,來侍奉我。

  在院子裡的圓桌上,擺放著聖羅親手烤出來的南瓜餅和蘋果餅,動物形狀的餅乾。身著女僕裝的聖羅一臉認真地在往花形狀的茶杯中輕輕地倒入紅茶——

  請享用吧,夏露老師。

  她端莊地說道——

  謝謝,很美味哦。果然聖羅在料理方面也是天才呢。

  待我這麼一誇獎後,聖羅就害羞了起來——

  我,我讓母親稍微教了我兩手。

  記得我們兩人還一起剝過扁豆。

  因為扁豆的筋實在是難剝,一開始根本就沒辦法好好地剝下來,因此聖羅撅起嘴,使勁地用手指去蹭,要是剝到一半筋就斷了的話她就會很失落,而成功了的話,又高興得臉上發出光一樣。

  記得那個時候米莉也來過這裡。

  因為我一直在和米莉說事情,沒能和聖羅說話,於是聖羅就一直躲在那邊的樹後面盯著我。

  我躡手躡腳地偷偷走到了她的身後,著實地嚇了她一跳。禁不住笑出來的我對米莉說——

  你看!很可愛吧!

  米莉回去之後,聖羅就緊緊地抱住了我,用臉不停地蹭著我,記得就是在這棵樹前面吧——

  被夏露老師丟在一邊,真的是……非常地寂寞。

  之後當我被哈倫求婚的時候,聖羅是在那邊的廣場上哭著挽留我的——

  請,請不要走……嗚!我,我會當個好孩子的,不要走!不要走嘛!老師!老師!!!

  和幸福的笑臉相對,哭泣的那份淚目也一一地湧現在我的眼前。

  真的沒想到那個不擅長表現自己感情的聖羅會突然哭出來。

  正因為如此,才必須把那些淚水都記住,不能忘記。

  我離開艾露的前一刻,聖羅也哭了出來。

  還有拒絕我所送出的十歲生日禮物,說自己不會長大成十歲的時候,她也搖著頭流著淚說——

  我,我如果收下的話,就會長大成十歲了。那樣的話,就沒辦法和夏露老師在一起了……嗚嗚——

  我永遠都會是聖羅的老師喲——

  不管我去哪裡,不論什麼時候,這點都是不會變的。你看,你現在不也還是叫我做夏露老師嗎?

  明明那份感情,至今也沒有變過啊……

  沒錯,我一點也沒有變。

  我苦悶地站在刷刷作響的樹林中。

  突然在長著百花的灌木後,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是栗鼠或者兔子嗎?但從灌木後突然現身的小男孩和小女孩讓我的想法落空了。

  「是夏露!」

  「真的啊,是夏露啊!」

  咦?什麼?這些孩子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年齡大概只有三、四歲吧?都是金髮綠眼,相當地可愛~

  這些小天使們一邊說笑著一邊向我靠了過來,對我伸出了小手,飛撲了過來。

  「哇!」

  我被他們抱住後直接仰倒在地

  上,被他們對著胸一陣亂摸。

  「是飛機場耶!」

  「因為是飛機場,所以是夏露!」

  一邊摸還一邊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這群小孩子是什麼情況啊?怎麼還亂摸別人的胸笑得這麼歡呢?難、難不成現在艾倫流行這種打招呼的方式?!

  因為實在是很可愛所以大丈夫~但如果是大人的話這完全就是痴漢了吧?

  「和古琳達長得一模一樣。但是不是古琳達,所以是夏露!」

  「因為是夏露,所以是飛機場!」

  額,看來他們是認識古琳達的啊。所以見到我才會知道我是夏露的吧。

  「你們認識古琳達嗎?」

  正當我問話的時候,從樹叢間出現了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子。

  「嘛嘛嘛,這可不行喲~卡里翁,優迪利卡。」

  看到自己的孩子對著別人的胸部一陣上下其手後,女子驚得眼都圓了,趕緊跑了過來。她的淡金色頭髮綁成了十分符合良家少婦形象的馬尾,眼睛是淡綠色的,看上去也是可愛得不行的呢。

  聲音也是甜美得不要不要的。

  誒等等,莫非她是……

  「莉莉安!?」

  聽到我的詢問後,正在教訓著孩子們的她這才抬起頭來,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是我喲,夏露先生~」

  啊,果然是莉莉安啊。

  神秘的梅連迪斯一族的女性。

  憧憬著與屠龍的傑拉德卿一同退制了龍的勇者尤倫的她,扮成了男孩子的模樣離家出走,隨後在羅瑪西亞和我們相遇了。

  由於莉莉安的聲音非常特別,如果使用方法錯誤的話說不定會引發危險,因此現在她留在擁有同樣能力的雪王妃門下學習,也因此留在了艾倫城。

  最後,成了齊魯馬的妻子。

  也就是說,這些孩子們,是齊魯馬和莉莉安的孩子咯?

  「我是卡里翁!」

  男孩子元氣滿滿地向我報上了名號。

  「我是優迪利卡喲~」

  女孩子也同樣元氣地同我打了招呼。真是可愛啊真是可愛啊~而且意識到他們是齊魯馬和莉莉安的孩子,果然還真有幾分神似。卡里翁的眼睛和齊魯馬一樣,而優迪利卡的嘴就和莉莉安十分的相近。

  之後她就在樹蔭下害羞地和我聊起來。

  「在家裡老公和我說了挺多夏露先生你的故事,所以孩子們都記住你了。龍樹王子結婚那陣子為了生孩子所以跑回老家那邊去了,沒能和你見面來著,所以這次就想過來打打招呼了。」

  看來莉莉安懷裡抱著的那個孩子就是當時肚子裡懷著的那個吧,她笑著告訴我這個男孩子叫做艾斯緹。

  真不知道齊魯馬那傢伙在家裡到底說了我什麼。為什麼會教給孩子們什麼,和古琳達長得一樣的飛機場就是我這種奇怪的東西啊?見面了絕對得問問才行……我的罩杯比起龍樹王子他們好多了吧……(pa:……你們搞的這個罩杯,軼可賽艇!)

  「完全一副賢妻相了喲~」

  我逗弄般玩笑的說道。

  雖然以前就已經很可愛了,結婚後的莉莉安好像是更加漂亮了。我覺得現在再穿男裝也已經不會像男孩子了吧?而且胸也大起來了,身體曲線也十分地女性化。但卻仍保持著原來的那份清純可愛~

  「齊魯馬看來應該是對你完全著迷了吧~」

  聽到這話,莉莉安就眯細了眼睛。

  「我不知道喲~他現在還在到處說「是那傢伙迷上我了的」。他的主張是「因為你喜歡我喜歡得離不開我,所以才忍耐不住向我求婚的對吧!」。」

  「要我幫你揍他一頓嗎?」

  「不用了啦~其實也不全是是假話呢~」

  莉莉安開心地笑了起來。

  總覺得最近老有一股戀愛的酸臭飄得到處都是啊……

  靠!這樣的老婆給齊魯馬簡直太浪費了!區區一個齊魯馬居然能有這麼可愛的老婆去喜歡他……我好嫉妒啊。

  莉莉安繼續說道

  「畢竟,對於老公來說,我一直都是個「男孩子」吧?完全不能注意到我的心意,真是個笨蛋丈夫呢~」

  沒錯,當莉莉安不再裝扮成男孩子,而是穿上了女孩子的服裝後,齊魯馬就怒吼道「明明是個男的別給我開玩笑了啊!」

  「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是的,因為即便失望了十次,只要能再看到他一次出色的地方,就算是正負抵消了呢。現在也是這樣喲~」

  我不禁把現在一臉幸福的微笑著的莉莉安,和第一次見面時的她重疊在了一起。

  在音樂祭的舞台上,為了幫助被古琳達操縱,不停地詠唱著復活龍的樂曲的莉莉安,齊魯馬拼命地揮舞著他的大劍。

  那個時候的齊魯馬真的是帥到掉渣,待他遍體鱗傷地把龍幹掉了以後,莉莉安跑了過去,抓著齊魯馬的斗篷大哭了起來——

  雖、雖然嘴巴又毒,一點也不高尚,還很輕浮……一點也不像是個勇者,但是對我來說,我的勇者大人……就是你。

  在莉莉安的心中,不論是現在還是那個時候,想必都一直在戀慕著齊魯馬吧。

  因此即便齊魯馬他偶爾犯點蠢,也能像這樣露出陽光的笑容,包容他。

  啊啊啊!果然好嫉妒啊!果然還是去揍他一頓好了。

  但仿佛是在展示寶物一樣,莉莉安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他可是曾經親口說過一次「我已經迷上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誒……誒?!什麼時候!!」

  「呼呼~」

  正在關鍵時候,穿著紅色斗篷的齊魯馬突然帥氣登場了。

  「啊!爸爸!」

  「爸爸!我摸到夏露了啦!」

  孩子們全都往齊魯馬那邊湊了過去。

  齊魯馬挨個撫摸著孩子們的頭。而孩子們也很喜歡他這麼做的樣子。

  「你已經和夏露說了我是多麼棒的丈夫了吧?是你迷上我的這件事也說了嗎?嗯嗯很好,再多說點多說點嘛,反正是事實!」

  「啊,有蒼蠅~」

  我伸出手狠狠地敲了齊魯馬的後腦勺。

  「好痛啊!」

  齊魯馬痛的慘叫起來,莉莉安見此也忍不住在偷笑呢。

  「話說回來齊魯馬,你應該早就懂莉莉安是女孩子了吧?」

  搶在想抱怨什麼的齊魯馬之前,我趕緊提出了問題

  「那、那個嘛……」

  齊魯馬看著莉莉安,突然紅了臉。莉莉安也臉紅了起來,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咦?咦?發生了什麼令人面紅耳赤的事嗎?

  「額那個,也沒什麼特別的事……就……自然而然地……嗯」

  哦豁,齊魯馬這話說的真有夠模糊的啊。

  「但是,嘛……注意到了以後就直接不可自拔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麼說完後,他又嬉笑起來了。

  咦!這男的是誰!看到這幅又溫柔又充滿愛意的笑容,莉莉安都心動得愣住了。

  齊魯馬好像才發現了什麼一樣,趕緊解釋。

  「不,不是啊!這是誤解!不是我迷上你的,是你先愛上我的啊!」

  不過這主張真讓人不爽呢。

  難得剛才還帥了一把,這下全白費了。不過莉莉安倒是好像挺開心的。

  「嗯。我知道喲。」

  她的嗓音是如此的澄淨,那淡綠色的眼瞳中散發出的是對齊魯馬深深的愛意。

  莉莉安抱著的那個嬰兒好像也感受到了這股幸福的氣氛。

  他對著父親和母親笑了起來。

  齊魯馬瞬間又擺起了架子

  「恩,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

  「啊,有蒼蠅。」

  所以我又揍了一下。

  臨別之際,莉莉安對我說道

  「夏露先生,今夜是星祭喲。要不要嘗試著邀請聖羅公主一起到街上去逛逛呢?」

  第二回  柔和的記憶

  「聖羅,今晚是星祭喲~」

  「……」

  「我想到街上去轉轉,要不要一起呢?」

  「……」

  「去看看小攤和舞台什麼的,很好玩的喲~」

  「……」

  我隔著門嘗試著邀請聖羅,不過完全沒有任何回應。

  在王城內國王大人還舉辦了犒勞大臣們的宴會。

  星祭本是戀人們的節日,因此在城裡工作的年輕人們都休假了。雙子公主說,這宴會本是為了安慰那些獨自留

  在城裡單身狗們,在庭院裡還會舉辦樂隊演奏會,可以一邊聽著演奏一邊看星星喝悶酒,龍樹王子則延續了這個傳統。

  早知道就去參加那邊了。

  好不容易來艾倫一趟,結果倒是自己一個人在街上逛。

  街上是熱鬧非凡,路邊排滿的小攤上,飄來了小點心,塗著巧克力的水果的芳香,還有烤觸手,魚丸之類的香氣。

  作為星祭定番的星形餅乾也被放到鐵板上烘烤,大量地販賣著,戀人們紛紛買來,兩個人一起一邊吃著星形餅乾一邊談笑風生。

  街上各處都裝飾著彩帶和吉祥物,道路的兩側還有藝人們在表演丟圈和踩皮球,周圍的觀眾發出了一陣喝彩。

  咖啡店和餐廳也都一樣,看準賺錢的時機,紛紛把桌椅擺滿了店鋪門口,很多人都在街上坐著,舉起大酒杯互相干杯。

  嘛,真是一點沒變呢。

  想起了以前帶著那些孩子們逛集會的事。

  大家都進行了變裝,穿著比較隱蔽的衣服,龍樹王子還戴上了黑長直假髮,穿上了滿是荷葉滾邊的連衣裙,臉紅得不要不要的。

  而雙子公主則裝扮成了男孩子的模樣,圍著赫魯姆特不停的說「買這個!買這個!」,而聖羅則戴上了眼睛,她略微撅起那珊瑚色的小嘴,死死地盯著我和龍樹王子牽著的手——

  那個,不介意的話,這樣如何?

  因為我覺得可能是聖羅想要和我牽手,所以我就把手遞給了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聖羅直接把頭扭到了一邊。

  不過,之後聖羅還是在人群中握住了我的手,我偷偷地往旁邊看過去後,發現她耳朵和臉都已經紅成了一片,雖然還是在撅著嘴就是了。

  真的是太可愛了呀,笑得我的嘴都彎得弄不回來了。

  當時聖羅投圈拿到的獎品星形髮飾,現在已經放進了寶箱裡。

  其他的話,還有龍樹王子送給我的戒指,齊魯馬送給我的腕輪……還有和阿尼斯一起選的……

  這是我看到一對正在嬉笑著的年輕情侶正在那邊投圈。

  女孩子不小心沒投中,於是男子說道

  「交給我吧!」

  結果一投就投中了,他們開心地牽起手跳起來。

  女孩子大概是十五十六歲左右,是個大臉頰的可愛傢伙,笑起來十分的英氣。

  男孩子也是差不多一樣大,笑的也是很開朗。

  我看著他們……心中稍稍傳來一絲的苦悶。

  但是我也只能繼續一個人走在冷風中。

  最後果然還是肚子餓了起來,於是我隨著烤肉和燉菜的香味,走進了餐廳。

  這家店應該是我離開艾倫以後剛開的。

  外面的座位上都坐滿了人,想必菜品也會很棒吧。

  「歡迎光臨!」

  店內傳來了一句充滿元氣的喊聲,店員向我跑了過來。

  身著方便運動的連衣裙,帶著女僕那樣的白色頭帶,笑容非常的絢麗——

  「夏露?」

  看到我後,店員突然雙眼放光,喊出了我的名字。

  仔細一看,她留著一頭醒目而漂亮的紅髮,胸部大得不行——這個茶色眼睛的少女,我認識。

  「……阿尼斯?」

  當我還在城裡時,她就是我關係最好的朋友之一,現在她已經比那時更加成熟,美麗了。不過那副平易近人的明麗表情和爽朗的聲音,都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她靠向我說

  「嗚哇!真的是夏露?你來艾倫逛星祭了?真是懷念啊~話說夏露你長高了呢~」

  然後她開始說起自己的狀況來

  「這裡是我們家開的餐廳喲。我的丈夫是個廚師。這次就給你一點額外服務吧~多吃點喲!這些我都是大推薦的!」

  在星祭這種營業高峰期里,阿尼斯還在一臉開朗地工作著,她不停地用那陽氣的聲音重複著客人們的點單,時不時還過來和我聊兩句

  「最近還好嗎?現在在做什麼工作啊?是嗎,大學畢業後當了公務員?恭喜你!我嘛,是三年前接的婚。丈夫是在王城的廚房裡工作的廚師。比我小四歲,雖然看上去挺老成的但實際上是個挺冷淡的人,完全不知道怎麼和人打交道,就像是沒辦法放著不管的弟弟一樣呢,那時他和我說自己想單獨出來開店,所以請和我結婚吧的時候我也是嚇了一大跳。」

  時不時的會來幾個常客和阿尼斯搭話說「怎麼啦阿尼斯,又和人閒聊啦?」吐槽她兩句,貌似阿尼斯和她丈夫的事已經向她的好朋友們都有報告過了。

  「一開始真的以為是開玩笑來著,但是某天我們一起去人多的地方,自己就像是害怕走散一樣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啊啊,果然我喜歡這個人啊」一下子釋然了。」

  隨後就接受了求婚。

  在阿尼斯的臉上洋溢著開朗與幸福。

  阿尼斯端上來的那些諸如甜味的燉菜,和香草一起烤的羊肉都非常的美味。

  「每一樣都很好吃啊!」

  我老實地發表了讚美,於是阿尼斯也露出了耀眼的笑顏

  「是吧~我老公可是世界第一的大廚喲~」

  我美美地飽餐一頓後,阿尼斯為了抽時間,招了招手叫來了打工的妹子。

  「抱歉~麻煩你先幫我一下~」

  然後把我送到了店門口。

  「下次肚子餓了的時候再來喲。我也想聊聊夏露的戀愛故事吶。話說夏露你結婚了嗎?」

  「啊哈哈……我還沒有戀人呢。」

  其實我覺得自己太陽穴那邊已經有點嘎嘎作響了,阿尼斯大概是看出來了我的心思,於是像是姐姐一樣,用溫柔的眼光看著我安慰道

  「一定很快也會有的。就在突然之間到來的某一天。」

  她如此斷言了。

  每當我落寞的時候,悲傷的時候,都是她用這些樂觀的話語來鼓勵我的。

  阿尼斯繼續說

  「祭典時我在障礙物競速上和夏露合作贏得的獎盃,我現在還珍重地保存著喲。時不時會拿出來看一看,會讓我感覺到一陣幸福感。」

  當時我們一起在情侶競賽上一起拿到的一等獎,是一個四片葉子的三葉草形金色的金屬工藝品——

  能和夏露一起拿到一等獎,我好開心。

  眼前浮現出了阿尼斯那開朗得不得了的笑顏來。

  而如今,阿尼斯也依舊對我開朗地微笑著,讓我內心感到了一陣溫暖。

  「我也是!」

  所以,我用不輸給她的開朗笑容回復了她。

  春季我在龍樹王子的結婚儀式上聽到阿尼斯結婚了的消息後,本來是非常地難受的。

  我還在艾倫的那時候,一心戀慕著阿尼斯。

  而阿尼斯也一直喜歡著「夏露」。

  但我們並沒能互相傳遞這份心意,最後只能在笑容中分別了。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要是我當時以夏洛克·多伊爾的身份留在艾倫的話,會不會現在阿尼斯已經是我的夫人了呢……

  我本以為自己與成為人妻的阿尼斯的再會會非常的難受,阿尼斯估計也會覺得很尷尬的。

  但是真的再會了以後才發現,阿尼斯還是像以前那樣對我露出了笑容,而我也還之以禮。

  簡直就像是昨天剛剛分別的好朋友一樣,開心地聊起天。

  當初的那份不甘,在和阿尼斯交談的這短短一陣時間中,已經變為了溫暖的回憶,我由衷的覺得,阿尼斯現在這麼幸福,真是太好了。

  想到這裡,我覺得自己仿佛內心被陽光直射一般溫暖起來。

  和阿尼斯相遇,戀上她,真是太好了!

  阿尼斯現在如此幸福,真是太好了!

  我想我現在如果再眺望著那寶箱深處那三葉草的工藝品時,一定也會感到一陣幸福感的吧。

  和阿尼斯一起肩並肩地一起走;和阿尼斯從兩頭分別開始吃蘋果糖;和阿尼斯一起偷笑,一邊努力在一人一手運東西的比賽中努力;和阿尼斯一起互相為對方穿上新郎的外套和新娘的頭紗;和阿尼斯一起在KISS比拼中像戀人一樣低下了頭——

  那份令人心動的時間,會一直存留在我的心中,給予我通向未來的勇氣。

  ◇ ◇ ◇

  我一邊許著阿尼斯越來越幸福,自己也早點遇到命運中的另一半的願望,一邊買下了星形餅乾,老實地回到了王城時,聽到了一段柔和而又可愛的旋律。

  是「愛的萌芽與歡愉」。

  在透明的月光下,我腳踩柔柔青草,一邊聽著音樂,這時我發現,一隻野生的聖羅正坐在噴泉邊。

  她把頭髮紮成了馬尾,從窄小的背部流淌而下,在月光下,就像是銀質工藝品一般閃著光芒。

  身後的噴泉也為這景象增添了一份神秘,看上去仿佛是夢世界中。

  聖羅正全神貫注地把我送給她的十歲生日禮物放在面前。

  在手指的包裹中,銀色小盒子裡穿著禮服和洋裙的兩個小人咕嚕咕嚕地旋轉著。

  從膝上放著的小盒子裡輕輕地抓出一塊星形餅乾,聖羅放到嘴裡嘎吱嘎吱地咀嚼起來。

  她撅起嘴,簡直就像是個小孩子似的。

  女神一樣貌美的她此刻緊皺著眉頭,鼓著臉頰,一枚一枚地把星形餅乾丟進嘴裡,嘎吱,嘎吱……

  原本在星祭之日一個人獨自啃能夠許願的星形餅乾,應該是作為失戀大王的我的工作才對。

  沒想到現在聖羅公主倒是替我做著這份工。

  我的表情不由得舒緩了下來,徑直地向聖羅走了過去。

  聖羅注意到我的瞬間剛好在吃著餅乾,她就保持著那個嚼到一半的姿勢凝固住了。

  「!」

  她慌張地想把餅乾藏到身後,但是又突然想起自己膝蓋上還放著裝星形餅乾的盒子,整個人都不知所措起來。

  最後她滿臉通紅地向我投來記恨的目光。(盯……)

  「我能一起吃嗎?」

  我指了指自己拿著的那袋星形餅乾問道

  「請……請便」

  聖羅害羞地給我騰出了地方。於是我就坐了下來。

  「謝謝喲~」

  「集會有好玩喲~」

  「……」

  「要是聖羅也一起來就好了吶?」

  「……」

  我們兩人僅僅一起坐著,慢慢地啃著星形餅乾。

  聖羅她緊縮著肩膀,一直在僵硬地小口小口地吃著餅乾,這不禁讓我想起了當初在星祭上撅著嘴握住我手的那個年幼的聖羅。這麼一想,感覺也就安穩了起來。

  繼續沉默地吃了一陣餅乾後,聖羅終於忍不住,有些害怕的問我

  「夏露老師……在祈禱著什麼呢……」

  「希望聖羅能回到維斯托利亞,完成皇家大劇場首映的那場小提琴演出啊。」

  「……」

  聖羅又沉默了下來。

  不過這次貌似是陷入了什麼迷茫中。

  我把身體轉向聖羅,誠懇地低下了頭。

  「拜託了,如果聖羅你不出席的話事情會變的很麻煩的。為了維斯托利亞和艾倫的友誼,請務必出演,參加集體排練吧。」

  從八音盒中傳來的美妙旋律纏繞在我們身邊。在寂靜的此刻,噴泉的聲音是如此的宏大。

  在溫暖的風中,我靜靜地凝視著聖羅——

  長時間的一段沉默後,我終於聽到了聖羅像是呼吸般微弱的聲音。

  「……想把我……帶回維斯托利亞……的話……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不是嗎」

  這聲音,聽上去非常地無奈。

  「對不起。明明我自己也知道,要是我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夏露老師輕蔑討厭的……」

  那是好像放棄了什麼的語氣。

  我們二人之間一時失去了言語。

  「我明白了。」

  我突然回答道。

  我抬起頭時,看到滿臉赤紅的聖羅正徑直地看著我。

  「我已經十六歲了,已經不是那個九歲的小孩子了,不會再鬧什么小脾氣了。我會好好的完成我要做的事的。」

  「謝謝你,聖羅。」

  我鬆了一口氣。

  看來作為見習外交官的我的第一份工作是順利完成了呢~

  現在就回國的話,應該能趕得上練習的進度吧。啊……太好了。

  我按著胸口長吐了一口氣,聖羅側過眼睛看了看我,貌似還是有點不開心地說道

  「但是我必須說清楚,我回艾倫前,夏露老師說的那句話不對,我是,認真的愛戀著老師您的。」

  八音盒的旋律恰到時機地停了下來。

  人偶們完全停止了動作,只剩下聖羅在靜靜地望著我……

  「這份思緒,是愛戀。」

  心臟,開始高鳴起來。

  「我,一直都在愛戀著夏露老師。即便是老師,也沒辦法去否認這件事。」

  心臟「咚咚」的,跳得越來越劇烈了。

  我愣愣地點著頭,目光完全沒辦法從聖羅的臉上離開,在月光下,聖羅的表情是如此的真摯,注意到的時候,我的胸腔中已經充滿了苦澀。

  啊、啊咧?

  這是……什麼?

  心臟,咚咚地跳地厲害。

  我是在心動嗎?對聖羅??

  我想起了齊魯馬的話。

  等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墜入了愛河。

  還有阿尼斯。

  一定也會有的,就在突然之間到來的某一天。

  誒?難不成……

  對自己內心的變化滿腦子迷茫的我,與十六歲的聖羅對上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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