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一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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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著國產的藍色轎車在三號國道上急馳。新田開著車,穩穩的朝著目的地開去。

  猿渡坐在副駕駛上。他們在高中時代就是是同學,也曾是同一個棒球部的隊友。和以前相比,猿渡的身高和頭髮都有變長。不過,他那張無聊的看著窗外的臉,還是可以從輪廓上看出少時殘留的樣子。

  雖然以前他倆是投手和捕手的關係,但在幾周前,一個以殺手,另一個作為他顧問而一起工作。命運還真是奇妙,新田深切的感嘆。

  現在,新田他們正趕往客戶所在的地方。要去和對猿渡表現出興趣的組織進行具體的討論。對方指定的場所是福岡市中央區的某處公園。

  「你千萬不要對對方做出失禮的舉止」

  為了在說好的時間趕到,新田一邊開著車飛速急馳,一邊交代工作的細節。然而,猿渡根本沒有反應,他從剛剛開始就看著天上。」——吶,猿親「

  踩下剎車,新田提高音量,喊了下對方的名字。在等待信號燈的時候,臉轉向去和他說話。

  「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沒」就這樣看著窗外,猿渡一臉無畏的回答。

  「唉—」

  嘆了口去。沒辦法,只能重新複述一遍了。

  「你別發呆了。你幹嘛還想著之前比賽的事呢「

  猿渡沒有回答,看上去還沉浸在心事裡。

  新田他們是一個以北九州為據點的業餘棒球隊的隊友。職位和高中的時候一樣,新田仍舊就是捕手,而猿渡則是投手。

  上一周,球隊參加了福岡縣的棒球大會。他們第一回合的對手是福岡市的博多豚骨拉麵團。在比賽中,原本是堅持保守攻擊的貧打投手戰,但這平衡在末局被打破。直到第八回的下半場,比分都還是0對0。但拉麵團的三號打者一上場,猿渡就被弄了個單人本壘打。面對全身一擊的直球,對方全力打了出去。跑的真快,簡直就和子彈一樣。

  「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是最後局勢不也逆轉了嘛「

  儘管和猿渡說了比賽還是贏了什麼鼓勵的話,但是這個男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才不好嘞」他吐出一句話。

  儘管後來新田以本壘跑逆轉局勢,將勝利收穫囊中,但是猿渡的不滿還是爆發了。 他看起來比平常還要爆炸。如果不是新田跑出來阻止,估計他又要把長椅和隊友給打了。

  「…你認識對面的二壘手?」

  可以看的出來,猿渡對拉麵團的馬場善治選手有著謎一樣的執著。雖然覺的他和那個人有什麼因緣,但是被猿渡否認了。

  「並不」

  覺得這傢伙在說謊。「嘛,反正怎麼都好」新田苦笑了下,集中注意力繼續開車。

  「——啊」

  在路口往右轉的時候,猿渡突然出聲了。

  「喂,你稍微停一下」

  「誒?為什麼」

  「沒什麼,給我停下」

  對於這個不聽話的傢伙,新田也理解不了他要幹什麼。沒有辦法,他把車停靠在路邊。」這麼突然是怎麼了「」看到練球中心了(batting center)「

  看到幾米前有一個練球中心,看上去還有投手練習的場地。

  猿渡解開保險,打開車門。」我去練一下「」誒,別別別,你說什麼呢「趕緊抓住對方的手,把他拉住。」現在是要去工作誒?現在沒有功夫在這邊「」你一個人去就好。之後在聽你說」

  「唉—」

  新田又開始嘆氣了。這傢伙和以前一樣還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根本就拉不住。

  「吶,你就這麼在意球被打出去的事情?你還真是特別執著啊。你和那個叫馬場的人發生過什麼?「」沒有過什麼啦!」 猿渡的語氣開始毛躁起來。哪裡沒猜中?這傢伙也太好懂了。和以前一樣,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都沒辦法說謊的男人啊。

  新田朝著下車的猿渡又說了些話。

  「不要過度運動損害了膝蓋。身體是殺手的本錢,所以不要亂來哦?」

  猿渡回了一句「知道了」,但是完全看不出他有明白這句話的樣子。

  關掉電視,林躺到沙發上,一個人準備睡覺的時候。事務所的門被敲響了。門響了三聲,並不吵,聽上去很是清脆。是誰來了呢。林爬起來走到門口。解開鎖打開門,眼前站著一位女性。她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右手拿著一把黑色防曬傘。

  「你好」

  女子溫柔的笑了笑。

  還真是稀客吶——本身,有客人來馬場偵探事務所就是讓林驚訝的稀罕事了。

  林盯著客人看了下。總體來說臉並不引人注目。眼睛,鼻子,嘴唇,都不大也不小。但是,這人的確長得很漂亮。年齡看上去在三十左右。記得,好像是叫『小百合』。說是馬場認識的人,不過他也就只見過一次。在之前業餘比賽的時候,和她有講過幾句話。

  「……你好」 林訥訥打招呼。

  雖然看上去是個連只蟲子都不會殺的,淑女的模樣,但她其實是一個出色的殺手。還有,聽馬場說,華九會的頭頭,王龍芳,也是她用手段幾下就給幹掉了。

  「善治在嗎?「」善治?「奧奧,說的是馬場。」他出去了「

  說要去練習場,一個小時前就出去了。

  這樣嗎,小百合私語了下,露出了有些困擾的表情。

  「嘛,他應該沒多久就會回來了「就看到林的下巴在動。「要在裡面等一下嗎?」

  「可以嗎」

  「沒問題」

  「謝謝」小百合拘謹的笑笑。笑的樣子也很漂亮,這樣想著,林恍惚了下。

  林把她帶進來,請她在沙發入座。」這裡除了烏龍茶沒別的了「」我隨意的「

  把茶水注入到茶杯中端出。」請用「

  不知道是不是告知下馬場更好,林致電給馬場。沒有人接電話,過了一會兒,聽到了留言信箱的提示。打了幾次都是如此。

  「啊—,是我「 沒有辦法,林只好留言 」這邊有客人來,早點回來」

  雖然在比賽中贏了,但是自己輸了。

  馬場善治,就是有名的殺手獵人仁和加武士,拉麵團的二壘手。雖然之前的對決,最後姑且算是『平手』——但是加起來還是在他面前連續輸了兩次。一次在對決中輸掉,一次是投出的球被他打了個本壘打。

  猿渡心想,這肯定是鍛鍊不足的緣故。按照現在的水平是不夠的。如果不超越現在的自己,就戰勝不了那個男子。為了達到這個目標,他一心練習投擲。

  猿渡去的練球中心,是個僅設置五台舊的機器的小型設施。綠色的網把並列著的各個擊球壘和它的擊球區隔開。

  在最靠邊的地方,有個顏色不同的隔間。猿渡要用的是投手使用的練習靶。在18米和44米的距離處,分別設置了寫著1到9的數字的牌牌的板子。而遊戲的規則就是要把球投到板子上。

  (いちばん 端 に、 ひとつ だけ 毛色 の 違う ブース が あっ た。 猿渡 の 目當て、 ピッチャー 用 の ストラックアウト だ。 18·44 メートル 先 に、 1 から 9 までの 數字 が 書か れ た 板 が 設置 さ れ て いる。 その 板 を 狙っ て 球 を 投げる 遊戲 で ある。 )

  除了猿渡,就只有一個男性客人在。就在旁邊的一個左右手都可以打球的隔間。他把機器投出來的,120公里時速的球,給輕鬆的打了回去。

  看到那個客人的臉,猿渡嚇了一跳。

  「——啊!是你!」

  一下子把心裡想的喊出來了。

  是他。——仁和加武士,馬場善治。

  「……嗯?」馬場轉過頭注意到猿渡。「啊,無控忍者「

  「你說誰控制爛啊,你這個戴丑面具的!「

  沒想到,還能這個地方遇見他。

  不過,這樣也挺方便的,至少省了時間去找人。猿渡頤指氣使的說。「我們出去打。我要把之前從你借的還給你」

  (猿渡 は 顎 を しゃくる。「 表 出ろ。 こないだ の 借り 返し ちゃ る」)

  「借?」馬場從猿渡的身上收回視線,重新轉到機器上。「……啊—,也沒什麼要還的」

  不想理他,馬場無視猿渡。(軽く あしらわ れ、 むっと する。)「啊?說什麼呢你」

  「雖然有些不太好。但是我現在在練擊球,不要打擾我」

  馬場對打球很是痴迷。他對猿渡沒表示出一點興趣。這種態度讓猿渡冒火上。艹,猿渡咂嘴。居然無視俺,這個艹蛋傢伙。

  咔啊,隨著聲音,球從機

  器里飛了出來。馬場揮起球棒,把球打回去。球沒有正中,發出了鈍鈍的(冴えない)聲音。

  「哈」旁邊看著的猿渡像傻子一樣笑出來。「打的夠遠啊」(どん 詰まり)

  馬場悶著臉看了下這裡。但是,馬上又把臉別回去了,準備打下個球。他再次揮起球棒,但是又誤擊了,打出的球一點力都沒有。

  猿渡故意用對方能聽見的音量小聲說。「打出滾地球,雙殺」

  (ボテボテ、 ショート ゴロ、 ゲッツー コース)

  「……你煩死了」

  這下這次馬場沒法無視了。他皺著眉,回了一句。

  哪怕不多,但是能成功打擾到對方,讓猿渡感覺挺好的。猿渡不屑的哼了下,往投手練靶的機器,塞了個百元的硬幣進去。

  拿著球,瞄準寫著一到九數字的板子。集中精神,做出投球的姿勢。抬起腿大跨步。對準方向用手臂把球扔出去。手感不錯。

  飛出去的球從板子右邊削了過去,打到後面的牆上。

  「垃圾控球」

  旁邊飛過來這句話。球棒擱在肩上的馬場一臉笑嘻嘻。「你板子都打不到誒」

  這次輪到猿渡氣悶了。「哪裡,我只是沒對著板子打」 」誒—? 真的嗎「」我在練變化球!」

  「這水平,你也就說的好聽「

  艹,猿渡咂嘴。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打給你看啊(そこ まで 言う なら 當て て やる よ)

  「哦—,那你打哪個?」馬場抬了抬眉毛,聲音滿是愉悅。

  握緊球,

  「七號」

  猿渡表示說要打這個。右投擺出投外角低球的姿勢。

  第一個球太用力,球一下子就飛了。從板上飛了過去。

  繼續投第二個。這次的軌道太低了。

  又繼續投。但是,這次好球界都沒進。下一個球,終於打到板了。但是,直接打到邊框上。聲音哐的一下,球彈了回來。

  「界外球」馬場嘟囔。

  ——擦。真想砍他。

  「……五號」

  把目標改到板子中心,再繼續投。一次,兩次,三次。站著一直投。顯然,就是打不到。

  圍觀整個過程的馬場,壓抑不住的笑出聲來。

  「哈,你要保送對手進壘了——」 (force in a run )

  這傢伙真噁心。「煩死了!砍死你哦!」

  ~~~~

  「……那傢伙真慢吶」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鐘,林嘟囔了一句。

  從剛才算起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但馬場還是沒有回來。客人還等著。這讓林覺得有些焦躁。

  小百合看上去並不在意時間,就坐在待客沙發上看書。

  林又試著給馬場打了個電話。但是,依舊聯繫不上。還是只能聽見自動應答的聲音。

  「你去哪裡啦。快點回來」 又留了一次信息在語音郵箱。「啊,還有別忘了,廁紙」

  林嘆著氣掛斷電話。

  「你們住一起嗎?」

  小百合突然開口了。她從書本抬起頭,看向林。

  「……誒?啊。姑且算是食客「」你,莫非是善治的情人?「

  「不可能啦「

  用強調的語氣否定後,小百合小聲笑了。很顯然她是在捉弄人。林聳聳肩膀,朝著她旁邊的位子坐下。

  「我之前倒是聽說你之前是他的戀人。」 這次林反過來問她。他記得之前搞情報的榎田這樣說過。

  「嗯嗯」 意外的,她馬上承認了。「以前的事了」

  眼神中透出懷念。她眯了眯眼睛,繼續道。

  「曾經接到過幹掉馬場的委託。所以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去接近那個人」

  成為戀人,讓人變得疏忽了嗎。看上去外表不同,她是個很厲害的女性。如果不是的話,也無法從事殺手這個工作了。

  「那個人啊,現在還比較穩重,以前可是很胡來的。因為是個喜歡和女性來往的浪蕩傢伙,所以那時要處好關係還是很簡單的「

  呼呼,小百合頑皮的笑了。

  「不會吧他」林彈出聲音。好像聽到了不得了的趣聞。

  他以前很浪蕩?胡來?會玩?他就是現在這個不修邊幅的,總是一副淡淡的傢伙?完全想像不出來。

  剛想要再詳細點問的時候。事務所的門打開了。

  「我回來了—」

  是馬場的聲音。 不能再扯下去了。

  「……你終於回來了」林站起來走到門口。

  「歡迎回來這句話呢?」

  「先不說那些,你太晚了。我都給你打了幾次電話了」

  「對不起啊。發生了些事情。」

  馬場兩手空空。雖然背著棒球盒,但是手上什麼都沒拿。

  「……衛生間要用的紙呢?「

  聽到林的話,馬場懵了一下。「啊—,我忘了!」

  「你這傢伙搞什麼啊!「明明就這個和他說了好幾次。」真沒用!「

  「到練習場的時候還記著的」儘管林都冒火了,馬場還是嘿嘿的笑。

  緩了一大口氣,

  「啊啊,對了」林一下子回過神。「客人還等著」

  林用下巴點了下。

  馬場朝著待客的地方看向女子。

  「啊,小百合。你來啦「」不是你說說要我來的麼「」對不起對不起「」嘛,沒什麼。也可以那孩子說說話「小百合看了林。美人那塗著口紅的嘴唇,劃出緩緩弧線。

  「呃」馬場的臉色變了。「……小百合,你不會說了什麼多餘的吧?」

  「剛剛才要開始講,你說的所謂多餘的東西呢「林撇撇嘴。」善治「小百合從包裡面取出一份文件,遞給馬場「給,這個。說好了的」

  在小百合對面坐下,馬場確認文件中的內容。「不愧是小百合」他佩服道。

  「什麼呀,那是」從旁邊的沙發探頭過來,林問道。

  「華九會的成員名簿哦」小百合回答道。」華九會的?「

  華九會,是以福岡為據點,新興的多國籍黑手黨。林以前就是那邊僱傭的殺手。

  「我拜託小百合桑在暗殺會長後偷的」

  「偷這種東西,你準備幹嘛的?」

  馬場一臉嚴肅的回答道。」我要毀滅華九會「

  ~~~~

  北京一處豪華公寓的頂層房間。在客廳的中央,鋪著寬廣的波斯絨毯,上面擺著黑色真皮沙發。四周的白璧上,分別裝飾著一些繪畫。這樣說來,這個男有收集美術品的愛好。收到的資料中,也記載了這些目標的記錄。

  趙抵達這個房間的時候,這男的正一手拿著酒杯看電視。這台大尺寸電視兩旁設置音響,加強了畫面的影視效果。這簡直就像影院一樣。

  癖好把錢毫不吝嗇的花在這房間的主人,是一個叫『獸王』的犯罪組織的北京支部頭領,黃富健。年齡五十。小肚腩突出的身體上,披著淡紫色的袍子。 一開始還有力氣喊叫,不過打了幾次就知道安靜下來了。拿著刀子威脅,男的乖乖把兩隻手舉起來。

  聽說獸王是個總部在香港的組織。資金來源主要是藥物。表面上是製藥公司,但同時還運營著一系列號稱是研究,開發新藥的,可疑的公司和工廠。實際上,他們經營範圍有些違法的新品種毒品,毒藥,自白劑,戰爭或恐襲用的病毒,都是些危險的東西。他們之前的活動範圍限定在中國境內,但是最近他們正把勢力範圍擴張到澳門,首爾,還有日本。想要打擊,削減他們勢力的組織並不少。作為自由殺手的趙,也是收到某次此類組織的委託而來。

  他收到的委託有兩個。一個是把黃殺掉,還有一個就是要取得他手中新型病毒的樣本。

  「你,名字是什麼?」趙看著男的發問。出於保險,還是要確認下。

  「……h,黃,富健「

  男的結結巴巴的回答。沒有搞錯任務目標。

  「你們製作的病毒樣本,在哪裡?」

  單刀直入的詢問後,黃沉默。但是一瞬間,看到他瞟了一下後面的牆壁。

  「——原來如此,在那裡嗎」趙朝那方向點了下頭。

  視線的方向,有一枚裝飾在牆壁上的畫。將其拿走,就看到埋在牆壁里的保險箱。——找到了。病毒就在這裡面嗎。既然隱藏的地點已經找到,那這個男的也沒什麼用了。

  看到趙舉起刀子,黃慌了。

  「等,等等,別殺我」

  「殺了吧?」趙呼了口氣。「我可是職業殺手誒?我的工作就是要殺掉你」

  黃轉著眼睛,組織語

  言。「你要的是病毒吧?保險的話沒有我就打不開。如果你答應不殺我的話,我就把東西給你「

  「沒我就打不開,唔……」

  趙仔細觀察金庫。門很堅固。既不是轉動式,也不是鍵盤輸入式。可以插鑰匙的地方也沒有。上面有的,只有一個掃描儀和小攝像頭。這樣的話,應該是生物認證。需要的東西有指紋和視網膜。

  「你死了也沒問題,只要有你的手指和眼球就好了」

  「等,等一下!」黃漲紅了臉。「說過把我殺了就開不了了!」

  「……唉,什麼嘛。你煩死了啦「」那個保險箱,除了指紋和視網膜之外,還有聲紋認證。「指著保險箱。「我不朝著那個麥克風說出我的名字的話,就相當於沒鑰匙,打不開門「」啊,那也沒問題哦「

  趙一邊說,一邊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器械。這是個小錄音機。稍微倒了一下,按下播放的按鈕。

  『你,名字是是什麼?』

  『…h,黃,富健』

  只見黃睜大了眼睛,愕然的聽著錄下來的對話。這東西真方便。

  「吶?你這傢伙死了也沒問題」 趙握住手裡的東西。這是被稱作柳葉刀的,彎刃的中式刀。猛烈一揮,黃的腦袋就被砍了下來。

  屍體倒在地上,血從斷面噴涌而出,染紅了價格高昂的絨毯。掉下來的腦袋咕嚕咕嚕的轉著,直到撞到牆壁才停下來。眼睛和嘴都睜得大大的,真是難看的死樣。

  把他腦袋撿起來,拿到保險箱的攝像頭前。視網膜後面是指紋。從黃的屍體上切下手指,按在掃描上。最後是聲紋認證。把黃的錄音於麥克風前面播放。保險箱就這樣被騙過去了。隨著『本人認證完成』的聲音傳出,咔嚓的一聲,解鎖。趙嘲笑,「這傢伙腦子還真不靈」。

  保險箱的中間有兩個小箱子。都裝著注射器和有液體的容器。一邊是病毒,另外一邊是病毒抗體。雖然箱子必須要交給委託者,趙還是私自拿了裡面的東西。只拿走一個的話應該不會暴露吧。真是個從出生就沒改過的壞習慣。

  黃身上的高級貨被借走。從粗大的手指上,把鑲嵌著大寶石的戒指搶走。台子上刻著野獸的紋章,是獸王幹部的證明。毫無疑問,這也是戰利品。

  也該撤退了,他想。電話打進來,對方是一個叫楊的男性,是趙的中介人。

  按下通話按鈕,

  「怎麼了,楊」

  詢問對面,對方馬上切入正題。『有好消息哦,老爺』

  好消息——他這麼說的話,思緒浮現出的只有一樣。「……他在的地方知道了?「

  楊的中介還在幫他追尋一個男子的行蹤。『沒有。但是,找到了那個男的當時的中介人。從業界隱退後,現在大概和家人居住在釜山。』

  如果能聯繫上那位中介人的話,說不定能獲得有用的情報。終於要抓到那男的尾巴了。趙的心在雀躍。

  「老爺,你現在在哪裡?」」北京」

  『我現在在香港。我明天會搭乘飛機前往釜山』

  這樣啊,趙頷首。「這樣的話,我們在當地碰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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