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五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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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醬,林醬!」

  肩膀被緊緊抓住,林一下睜開眼。

  「……沒事吧?」眼前出現的事馬場的臉。「你看上去夢魔了」

  轉動視線確認周圍的環境。右側是電視和下面的矮桌,前面是隔斷,左邊是櫥櫃。是熟悉的景色。林正橫躺在馬場偵探事務所的沙發上。

  是做夢嗎,他沉重的吐出一口氣。

  「沒事吧?」馬場又問了一句。

  「……嗯嗯」他啞著聲音。「沒事」

  身上都是汗。不知道是因為夏天,還是噩夢的緣故。身上潮潮的,感覺很不舒服。他呼吸有些不暢,感覺心臟跳的有些快。

  「做噩夢了?」馬場想從林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啊啊,對的。這是噩夢。

  明明只是個噩夢,但是心卻慌的和什麼似的。腦中回憶起的那份光景,還是那麼鮮明而生動,還是那麼令人震顫。那天的事情應該已經忘了才是。但是哪怕閉上眼睛,那副場景依舊揮之不去。

  「……我去洗個澡」

  搭在馬場身上借力,林從沙發中起身。他徑直走到更衣所,沒再說一句話。

  從心臟傳出的鼓動仍在繼續。為了平息它,他把頭放在水流的下。他衝去身上的汗水。要是那天的記憶也能被這樣沖洗掉就好了,他想。

  往前倒推六年,工廠那件被摯友背叛的爪痕,在林幼小的心靈上留下深深的傷痕。

  他以前一直會做夢夢到。這段往事纏在記憶中。他原本以為已經忘掉了。以為他終於從這咒縛被解放了。

  被馬場抓著的肩膀依然殘留著熱度。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滾燙。仔細一看,從肩膀到上胳膊,都還有手指的痕跡。

  被抓的這麼狠,也不知道被喊了幾次名字。居然沒有馬上從夢裡面甦醒,真是失態。是因為被以前的事給困住了,還是,感覺變得遲鈍了嗎。

  不能感情用事,作為殺手失格了。如果站在那裡的不是馬場而是敵人的話——這麼一想,人就毛骨悚然。我差點就要這麼簡單的被殺掉了。如果在要被殺掉的時候沒察覺的話,說不定就要死掉了。

  「最近精神太渙散了」

  他擼起濕發,喃喃自語。

  『 ——不能疏忽。別人一切都不可信。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

  教官的話突然從腦海中一晃而過。

  ——如果不是馬場,而是敵人的話?

  都說了什麼啊,我。

  說到底,他也不能保證馬場是他的夥伴。

  仔細思考的話,自己其實對馬場一點都不了解。哪裡出生,過去經歷過什麼(どんな風に過ごしてきたのか)。為什麼會成為殺手。他的目標是什麼。為什麼,在那個時候會幫助我。

  他現在就一無所知的和他生活在一起,相信他這個人。就因為那麼點親切,就讓他放鬆警惕,沒有防備。

  ——這不就是六年前的情景嗎。

  難道,又要遭受同樣的事情嗎。他搖著頭叩問自己。「……我是笨蛋嗎」

  應該更警惕一些的。因為他生活在這樣的世界,那一天,馬場對自己拔刀相向也不奇怪。

  他的心中的不安出土發芽。可能,不久後的他又會遭受背叛也不一定。——就像那時候和緋狼一樣。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他突然就變的害怕起來。像是腳底裂開了個大洞,那種絕望的感覺席捲而來。如果不早點逃走的話,你就會被背叛。

  時間到了。

  關掉開關,淋浴的水停下。

  穿上衣服出來,事務所里馬場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桌子上放了一張備忘紙。上面寫著『去工作了。可能晚回來』。看上去是出去了。

  挺好的。也不用被瞧來瞧去的了。

  林理了一下行李,在那張紙的里側寫上『受你照顧了』。

  ~~~~

  在指定的場所——天神地下街的南側的一處有製冷的咖啡店內,已經喝著咖啡等了十五分鐘了。對方終於出現了。

  「——你這傢伙就是進來?」

  經由楊介紹過來的殺手比預料中的還要年輕。在二十歲左右,給人一種沒成年的感覺。沒問題吧,他擔憂的想。

  趙朝著對面的位置坐下,

  「這種小孩沒問題吧,長著這種臉」

  他一邊說從喉嚨中發出笑聲。

  「不不,這種事……」沒想到被說中在想什麼,他趕忙說了句。

  他調整了下態度,看向這個叫趙的男性。他的身體並不是很大塊,一副中規中矩的模樣。紅色的短髮倒立起來。五官雖然工整,但是左右上有一條豎著的傷痕。仔細看的話,兩個眼睛的瞳孔顏色有稍許不同。右眼是茶色,左眼則是沒有光感的黑色,是義眼吧。

  他穿著的衣服也很簡單。上半身著背心,露出兩側肩頭。上臂有著像條形碼一樣的刺青。下半身則是窄窄的牛仔褲。腳上穿的則是粗糙的帆布鞋。一眼看過去。除了身上纏繞的一種獨特的氣質,他就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年輕人。

  雖然聽說他的性格扭曲,但是趙意外的發現他的表情挺豐富的。一直笑嘻嘻的說著話。有時他還會笑出聲來。但是,他細小的眼眸深處卻看不到笑意。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真是個倒胃口的男人。

  觀察了他一通之後,進來切入主題。「那個話,是真的嗎」

  「那個話?」

  「是報酬的事。你真的,只要這裡的言值來支付嗎」

  「嗯嗯」

  趙像是在打節拍一樣點頭。

  「多少都可以哦,什麼人都給你殺掉。但是也要滿足我的條件」和進來的咖啡幹了一杯,他繼續道。「幫我找人」

  「找人?」

  趙遞過一張照片,舉到進來的眼前。「這個人,你有記得見過他麼?」

  這是一張年輕男性的照片。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還是個孩子。長長的頭髮長過肩膀。沒記得見過有這種特徵的。

  進來搖搖頭。「不,沒有過」

  趙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像是接受不了進來的回答,他不開心的皺起眉頭。「應該有的。他明明是你們雇的殺手」

  雖然被這麼那麼說,但是他真的不記得。是從murder Inc.那邊雇來的人嗎。不對,所有人的樣子他都確認過,並沒有這樣的少年。

  所以,可能是個人自己僱傭的。

  「並不是我僱傭的,所以我並不知道」

  趙嘆了口氣一口氣,用少許嚴苛的聲線詢問。「就算如此,調查之後就知道了吧?」

  「這個嘛」如果和幾個幹部確認的話,應該馬上就能知道了吧。

  「我想見這個男的。把他的僱主找出來和他說。讓我們見面的話,我就會按照你們的想法工作。當然,不需要其他報酬。這就是我的條件」

  「……為什麼,要和這個男的見面?」做到這份上的理由是什麼。

  「這人,是我以前的朋友。自從六年前分別之後,我就一直在找他。我有很多積攢下來的話,要和他說」趙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進來稍微思考了一下點頭。「好的吧」不壞,不,不如說是最棒的交易了。對方的要求很簡單。只是要給他一個殺手而已,這邊沒有風險。

  「所以,在這之前——」

  有必要試探一下這個趙是不是真的優秀。如果那個糟糕的中介人介紹來的是假貨的話就算了。

  「奧,知道知道」趙打斷進來的話,「你想說要向你證明我的實力是吧」

  說的真快。進來點頭。「嗯」

  「然後?我要做什麼才算合格?」

  進來簡潔的說明了下原委。「我這邊的幹部,在這幾天一直被殺。我調查了下,是一個叫獸王的組織出手讓殺手乾的」

  「嗯,獸王哦。他們最近風頭有些厲害吶」他好像從哪裡知道什麼一樣。「我知道了。是要去他們隱藏的據點帶幾個人頭回來吧」

  「那樣不行」

  如果挑逗對手,不小心刺激到他們就不好了。如果受到報復的話,困擾到的反而是這邊。

  這樣說明了之後,趙明白了。「意思是,牽制敵人就好了對吧」

  「嘛,這樣說的話」

  趙誇口。「所以,我就做出讓獸王沒法出手的境況好了」

  「要怎麼做?」

  「我有個想法」趙稍稍坐直,把身體前傾。

  「他們的資金來源是藥。應該哪裡有藏藥的倉庫。」

  「那個的話有在調查。他們的確看上去有持有倉庫」

  「地點呢?」

  「在博多港口附近」

  好嘞,趙站起身。「準備車。幾座的

  都可以。當然,還要個司機」

  「我來駕駛」進來也站起來。

  「嘿」趙笑了。「你嗎?」

  「我很會開車的」

  就這麼決定了。這個男的有什麼企圖,為了什麼而出來工作,有監視的必要。所以,他決定去當這個司機。

  按照他所說的,準備了一輛八人座的旅行車(wagon)。趙身上帶了一把中國刀,坐到副駕駛上。儘管要去敵人的陣地,他還是輕裝上陣。

  車開了二十分鐘後就能看到大海。上面浮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船隻。整齊的倉庫建在海岸邊,其中的一個倉庫就是獸王的。

  到了那邊,把車停在附近的建築物的陰影下。

  從車子中間,往外面看了一會兒的時候、

  「……貨車來了哦」

  有一台貨車停在獸王的倉庫前面。

  「他們要運藥品出來」

  從倉庫中走出來一些男人,他們正在交談。這個時候,趙就沉默著眺望著他們。

  過了一會兒,捲簾門開始往上卷了。貨車開進去開始裝貨。裡面包括司機,一共有五個人。

  「五個人。嘛,可以的」

  趙終於開口說話。

  「你的話,就在這裡看著」

  留下這句話,他從車上下來。一隻手握著中國刀,往倉庫的方向走去。不會吧。他一個人就敢往敵方那邊去了。而且,武器就只有一把刀。進來睜大眼睛。

  在這後的時間裡。

  在那些男的注意到趙的時候,他快速的衝進了捲簾門,侵入到倉庫之中。往面前的男人背後一閃,抹了他的脖子。

  看到同夥一下子死了,其他人一下騷亂起來。因為看到有人手無寸鐵就被幹掉,有的人慌忙的就想逃跑。也有人馬上撥打電活,或者是馬上呼喊求救。

  趙先朝著襲來的男性發起攻擊。躲避對面想撲過來的動作,繞到人身後,用刀從背上貫穿至心臟。然後,他用刀投向正在逃跑的男性。刀筆直的朝著他飛去,直到刺中他的腿里。他靠近倒下的男人,把腳里的刀拔出來。男的發出悲鳴聲。他反手握住刀柄,再次貫穿對方的心臟。

  現在還留下兩人。無論那個人都動彈不得的起不了身。打了他們的臉和腹部,兩個人暈厥過去。

  然後趙朝著進來的方向揮了揮手。示意把車靠過來。

  進來按他的意思把車停在倉庫前面,從車上下來。

  「……你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呃」

  看了眼到處都濺了血沫的倉庫,進來的臉都皺起來了。 還真是粗暴的不行。感覺很糟,要是不會被敵方報復就好了。

  一邊的趙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把這兩人弄上車」下巴指了下還活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男的右手還拿著手機。

  「看上去有喊了求救」

  「嘛,反正沒用的」趙的臉上划過笑意。

  進來一個個的把人給抬到車後面。

  「說不定救援就來了,早點跑掉吧」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沒有的得到任何回復。

  趙蹲在在屍體的旁邊幹著什麼。

  「你在這個時候做什麼呢」

  「機會難得,拿點戰利品」

  仔細的話,他在屍體的懷裡摸著什麼東西。從錢包里拿出錢,想都不想就塞到自己的口袋裡,讓人無語。

  「快點上車」進來早就想從這裡走掉了。一般人被獸王的哪個同夥看見的話,早就厄運纏身了。「跑」

  但是,趙像是沒聽見一樣,進來的話對於他來說就是左耳進右耳出。他轉悠著,把人身上值錢的東西給摸走,這傢伙的手癖真壞。

  進來談了一口去。估摸著還要等好一會兒,他就先上駕駛座上去了

  後來,一直沒抓到華九會幹部的居所。暗殺的委託暫時停下來,讓猿渡現在有空閒時間。

  呆在福岡市的旅館,等待委託人的下一個指示的時候,從新田那裡來了聯絡。是緊急呼叫。不知道怎麼的,獸王所有的倉庫被什麼人給襲擊了。

  『現在馬上趕過去幫忙,我待會兒也會過去』,然後把倉庫的地址也發了過來。

  原本還覺得有些無聊。猿渡笑嘻嘻的說了一聲「交給我」,就飛奔著出了房間。他叫了一輛出租坐了進去,催著司機感覺開往博多港口。到那裡就五分鐘的距離。

  不過,到他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遲了。

  倉庫的捲簾還開著。裡面躺著幾具看著像是獸王成員的屍體。

  屍體的旁邊站著一個男的。

  注意到猿渡,他轉過頭。是個年輕的男性,比自己還要小。他的右手握著刀。寬大而彎曲的刀刃上,還沾著紅色的血跡。這個男的是襲擊倉庫的人嗎。

  「啊啊」他朝著猿渡聳聳肩。「麻煩來了」

  猿渡加強警戒,伸手摸向上衣里的忍者刀。

  「……把他們殺掉的是你嗎」

  緊緊握住刀柄盯著他。

  那男的挑釁的咧起嘴角。「對哦,我要這麼說,你會怎麼做?」

  「——殺了你」

  猿渡拔刀。他瞬間朝著對方的懷裡撲去,朝著那男的胸口把刀刺出,就像光一樣一閃而過。忍者刀和另外一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開始互相攻擊。

  想要再朝著他攻擊的時候。

  男的後方遠處——有什麼像光一樣的東西在海上閃耀。是誰在那裡。是鏡片的反射光嗎。難道是來福槍的瞄準鏡。

  一瞬間的恍惚過後就看到對手已經迫在眼前。慌忙的退了一步,但是腳下卻打滑了。身體不小心就傾斜了,完蛋。現在地上是濕的,自己現在踩在血泊上。他就這樣向前倒去。

  想要用刀鞘支撐身體的一瞬間。

  「——喂喂,居然是菜鳥嗎」

  耳畔聽到那男的噗的一聲。

  然後,他的側面就受到了攻擊,是對面朝他踹了一腳。猿渡在水泥上滾出倉庫外面。總算在岩壁上停下來,他站直身體。

  突然感覺到別人的氣息。還有一人。他在視線的角落裡看到了除了赤發男之外的人。

  是同夥嗎。猿渡乍舌。剛才的光是這人的嗎。

  能看到這個人端著槍。就在旅行車的陰影里盯著他。槍聲響起,對面叩響板機。猿渡朝後躲開子彈。他往後退去,就這樣掉海里了。啵的一聲,水面上綻開水花。

  一瞬間,猿渡就被海水包圍了。那種海水的溫熱感和刺激感湧進身體。沒辦法呼吸了。

  ——不好。我,不會游泳啊。

  兩手慌亂的拍著水面好讓臉浮到水面上。他遠遠的看見旅行車開走。靠,他們跑掉了。

  吸了水的衣服變得沉重,就像綁了錐子一樣。身上的武器加重的重量讓動作變得更是遲鈍。身體再一次沉到水裡,就這麼被拖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

  水中伸過來一隻手。

  不知道是誰抓住了溺水中的猿渡,把他用力拉上來。

  「呼,哈啊……!」

  從海里露出臉來,眼前的是一艘白色的小船。船上面的男人抓著猿渡。他另外一隻手也朝猿渡的方向伸出來。

  猿渡握住那隻手登上船。這是長約兩米,用來釣魚的樸素小船。因為猿渡的體重壓在上面,船體在大幅度的搖晃。

  「咳,哈,咳咳」他努力咳嗽把水給吐出來。水不僅嗆到鼻子裡,還跑眼睛裡去了。「咯,噶,哈,哈」

  總算是被救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在這附近釣魚的救了自己、

  「——嗚啊,釣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了」

  頭上傳來熟悉的博多腔。

  「這裡怎麼是你!」

  幫助猿渡的人是馬場。

  「我才應該說這句話」馬場聳肩。「你才是,在這裡幹什麼」

  船上丟著一副眼鏡。猿渡看了眼。對哦,剛才看上去是一閃的東西,原來是這個鏡片嗎。這個男的前面在監視自己嗎。

  「……吵死了,我還不用你來說」

  馬場看向猿渡。「嘛嘛,被這麼說。在這裡交換情報吧」

  「哈?為什麼我得要幫你這傢伙啊」

  「誒……這樣說好嗎」

  馬場咧著嘴笑了,下一個瞬間——

  「什」

  一股大力推來,猿渡一下子維持不了平衡。身子傾斜,朝著海里倒去。咚的一聲,水花又濺了起來。

  再次掉到海里的猿渡慌忙抓住船的邊緣。

  馬場站在船上往下看。「好好說話的話我就幫你喲」

  ——靠,這野蠻人。

  「……你別太囂張了」

  猿渡伸

  出手拉住馬場的衣服。他使勁用力。

  「嗚哇」

  這次馬場沒穩住,從船上掉下來。海面又啪的拍出水花。

  ~~~~

  從合作者那裡的情報,榎田得知進來去了獸王的倉庫。馬場馬上過去,潛伏在附近的一艘小船上盯著現場。

  然後,事情就朝著預想外的狀況展開。進來帶來的男的開始殺獸王的人。而且,那個猿渡也在那裡出現了。馬場掩藏氣息看著他們交戰。最後,進來他們跑掉了。幫助了差點要溺海的猿渡,然後,就演變成這個樣子了。

  「……都是你的錯讓我閃了眼睛」

  正在擰乾脫下的衣服的馬場擰起臉。

  「這是我的台詞」他瞪回猿渡。

  兩個人掉到海里,還在海里小小的對打了一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才會相讓,因為從水裡到水上都沒發冷靜下來的緣故,馬場他們沒辦法還是達成了提供情報的共識(いつまで経っても互いに譲らす、なかなか水中から上がれそうになっかたので、馬場たちは仕方なく情報を提供し合うことで手を打った)。

  「所以,你在這裡幹什麼?」

  「被喊出來來的。因為被敵人襲擊要來幫忙」

  「被喊出來,是誰?」

  「委託人」猿渡冷淡的對打。「別的我不會再說」

  「難道是,獸王?」

  「…………」

  看上去說中了的樣子。

  「你被獸王僱傭了?啊啊,你把金給殺了吧」

  「……你知道啊」

  猿渡放棄了,他承認。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比起那些事,這次的這兩個是什麼人」

  猿渡詢問。這次輪到馬場回答。

  「一個,是叫進來的華九會成員。攻擊你的那個人的話,倒是不清楚」

  「反正,就是華九會僱傭的殺手了」

  從猿渡感受到的人的氣場回答。按照直覺來說,這樣想沒什麼問題。

  「……絕對要殺了那個紅毛」想起之前發生的事,猿渡握緊拳頭露出危險的表情。

  ~~~~

  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冒著汗,進來瞟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人。「因為你總是像玩一樣,碰上了預計外的傢伙了」

  沒想到,敵方這麼早就有人趕來了。但是,那個殺手——潛水艇忍者。

  「剛才那個男的」臉靠在窗戶上,趙開口道。他在笑。「那個就是獸王僱傭的殺手嗎?只是個**罷了」

  一看見倉庫那裡出現的男的,進來就馬上反應過來了。是那傢伙。在注意到的那一刻他就從駕駛座上下來把槍給取出來。這是把收到的恩怨還回去的絕佳機會。隱藏在車體之中,他端起槍口。對手正朝著這邊。對面注意到了氣息開始移動。要被逃走了,進來扣下扳機。那男的跳開掉進海里。看上去像是中了彈。恐怕,能抓到(おそらく捉えていた)。

  雖然想要確認這個男的生死,但他感受到別的敵人的氣息。再待下去的話會很危險。趙坐上車,進來馬上把車開走。沒有管倉庫,他們就一直開車開到現在。

  「所以,那些人要怎麼辦」指了下後面的座位,被打暈的兩個人還在車上。

  「有能關人的屋子嗎?」趙提了有些奇特的要求。「有鐵格子的話就好」

  思考了下。「囚籠(檻)的話,本部的小屋有」

  「囚籠?」

  「之前,我們的會長為了養老虎建的」雖然老虎沒多久就死了。

  趙說了句「運到那裡去」。

  到達本部後,馬上把男的們從車裡運出去。他們到現在都沒斷氣。把兩人關到囚籠里鎖上鎖。

  從囚籠外面看向裡面。「有點大……嘛,隨便了」趙對自己妥協的想。

  ~~~~

  雖然馬場偵探事務所有廁所和水池,但是沒有洗澡的地方。去年的冬天,一開始住一起的時候,曾被林煩人的說了句『沒有洗澡的地方太沒道理了!』。他沒有得到馬場的允許,直接叫來工人,開始搞重裝的事情。迅速付了錢裝了泡澡池和淋浴,把洗澡的和換衣服的地方裝在事務所的一角。對於林這自顧自的行為,雖然馬場表示無語望天,但是對於林哼的『得到管理人的許可,我錢也付了,所以別說話』,他沒說什麼,只是苦著一副臉。

  同時作為事工作和居住用的事務所,和以前相比,已經產生了很大的變化。私自按照喜好進行改裝,購買家具把家裡的東西替換掉,人的東西變多了不少。另一方面,因為同居人喜歡乾淨的緣故,家裡的垃圾也再沒積起來過。馬場的生活節奏也變了。因為有了洗澡的地方,最近公共浴場都很少涉足了。

  和猿渡分開之後,馬場就去了大(super)浴場。得快點把還沾著海水的身體給沖乾淨。在公共浴場泡了好久,人都要變得暈頭轉向了。

  馬場趕回事務所的時候,已經是很晚的晚上了。因為猿渡的緣故倒了霉,偶爾在公共浴場放鬆放鬆也不錯,馬場滿足的打開了門。

  「我回來了」

  沒有人回音。雖然一直都是這樣,但是這個時候屋子裡還是安安靜靜的。就連電視機的聲音也沒有。

  「林醬?」

  他又喊了一聲。

  「——阿啦?」

  洗澡的地方和廁所也沒看到室友的身影。

  「……林醬不在啊」

  他低頭自言自語。是去哪裡了嗎。這個時間的話,一直應該是在看電視的。

  桌子上看到一張便條。是今天早上馬場留言的,紙的背面。

  受你照顧了——草書一樣的雜亂的字,寫在上面。

  趙握著中國刀,用力敲擊著鐵柵。聽到敲擊出來的金屬聲,囚籠里的男的們恢復意識。但是,他們都看上去是沒有掌握情況的樣子。呆愣愣的睜著眼睛看著周圍。

  「——醒了喲」

  趙的聲音從鐵柵外面傳到裡面。

  「這裡是華九會的本部。你們現在被敵人給俘虜了」

  聽到華九會這個詞,兩個人的臉僵住了。

  「能夠幫助自己的辦法只有一個——相互殺掉」

  什麼鬼,進來的眼睛瞪的都要掉出來了。這兩個命在別人手上的男的們也被嚇到。

  「用這個把對面殺了」趙從鐵柵的縫隙間扔進去兩把求生刀(survival knife)。「勝利的一方就能逃走哦」

  刀咕嚕嚕的滾到男的他們旁邊。但是,沒有一個人伸手去拿刀子。

  「開,開什麼玩笑!」

  「這種東西,我怎麼可能做的出來!」

  男的們的怒吼聲在寬闊的房間內迴響。

  「哈,偽善的人呵」趙咯咯咯的笑。「不快點殺掉的話,兩個人就都要死了」

  都在思考什麼啊,這個男的。

  進來橫看了一樣趙,他被那個表情嚇到了。眼睛張大,嘴角吊起的笑著。簡直就是惡魔。他現在從這個情況中,感受到了愉悅。

  楊說的沒錯。這個男的,哪裡壞掉了。

  「唔,啊啊啊!」

  突然,一個男的叫喊起來,還拿起了刀子。沒有朝著另外個人,而是朝著這邊衝過來。手從鐵柵的縫隙間伸出來,想要劃向趙的臉龐。

  「你!你這**!去死!」

  但是,那刀刃並沒有碰到什麼。他劃到的,只是趙身前的空氣而已。

  看到這幅樣子,趙只是沉默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那男的無畏抵抗。

  過了一會兒,他一臉不快的喃喃道。「……無聊的傢伙」

  沒有留情,他直接揮下刀子把這男的手腕給切斷。

  「咕,啊啊」男的按著手腕跪倒在那裡。趙從鐵柵的縫隙間把刀子插進去,貫穿了因為痛苦而扭動的男的喉嚨,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把對方殺了。男的頭顱被強行切斷,滾到了地上。

  揮下刀子把血甩掉、

  「恭喜。你是勝利者。……嘛,雖然是不戰而勝」他把視線轉向另外一個男的,這麼和他說。「勝者要被給予獎賞。拿著回去吧,要和夥伴們炫耀哦?」

  看到全身濡濕的猿渡,新田眼睛瞪的圓圓的。雖然問了發生什麼,但是卻沒有得到直爽的回覆。「只溺水救了人」

  「誒!」

  新田對猿渡的話出聲表示驚訝。

  「猿仔,你現在會游泳了?什麼時候?高中的時候不還不會游嘛」

  「……煩人」

  「啊,說起來猿仔在游泳課計時游泳的時候,是課上唯一一個用練習板的呢」想起過去的事情,新田噗的笑了出來。

  真想吐。靠,這個**。「不要

  說這種廢話!」

  沒使勁,就打了一下他的肚腹。蹲在地上,新田小聲呻吟。

  就在他們在這樣的時候,劉(lao)的身影出現在了倉庫里。

  這裡那裡都倒著屍體。被糟蹋的商品,被血染紅的牆壁和地面。眼前的慘狀讓劉沒辦法掩飾自己的怒氣。

  「……這都怎麼回事」他一到現場就開始責怪猿渡。「你在這裡都還這樣啊」

  「才不是那樣」猿渡只是一副遺憾的皺起眉。把脫下來的背心絞乾,反駁道。「我來的時候,這裡的人就全死了。是你通知的晚了」

  「是的哦」新田也點頭。「收到聯絡後他就馬上過來了,看上去還是遲了一步,所以」

  劉乍舌、

  「1,2,3,——」他轉著頭數死了多少人。

  「……奇怪,還有兩個人呢」

  加上看倉庫的和司機一共有五個人,但是現在少了兩個人。少掉的人消失到哪裡去了。是逃走了,還是被敵人帶走了。

  就在整個現場一片安靜的時候,

  「劉,劉先生」

  聽到微小的呼聲。

  倉庫的入口站著抱著箱子的男性。看上去是失蹤的劉的部下,但是樣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你都去哪裡了」

  「……被華九會的人抓走了」他看上去疲憊不堪。

  和他說了之後,知道是這一回事。

  和往常一樣看守著倉庫,運藥品的卡車到達。打開捲簾門招呼著讓車進來,要開始裝車交貨的時候,一個同伴就在眼前被殺了。注意到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眼生的男的站在那兒。一個拿著刀的紅毛小子。

  「紅頭髮的年輕男性?」猿渡插嘴。和他見到的是同一個人。

  那個男的一個一個把同伴殺掉,打暈剩下的兩個人,把他們帶到華九會的總部。

  「那個男的對我們下了互相殘殺的命令。但是,他卻抵抗然後……唔」

  部下的話塞住了。他俯下身把抱著的箱子放下。是個邊長一米的方正箱子。看上去是從敵方那裡拿來的。乍眼一看,只是一個普通的箱子,但是多處有紅色的印子。而且,還有紅色的液體從箱子底部滴下來。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箱子被精心的用膠帶封好。劉打開箱子往裡面一看,臉就僵住了。

  「這個是——」說不出話來。

  箱子的中間,是一個人的頭。而且,還是組員的頭。這是被帶去的另外的一個人的。

  「……那個人,還真的是看不起人」

  猿渡舌頭都打結了。心情不快的很。有種被看成傻子的感覺。被嘲笑成門外漢的聲音到現在還在耳朵里迴響。

  「交給我。我現在就到他們的秘密場所把他們殺個乾淨——」

  「等下!」

  劉出聲制止猿渡離開。

  他再一次確認了下箱子中。屍首的嘴中閃著光,看上去裡面含著什麼東西。仔細看的話,唇里夾著嵌著大顆寶石的戒指。

  想起見過這個戒指的回憶,劉的臉色變了。

  「暫時,不要對華九會出手」

  「哈?」聽到劉的話,猿渡的臉皺起。「你說什麼」

  這分明是宣戰書。都被挑釁了。如果不報復回去的話,豈不是面子都掉光了。

  但是,劉的戰意完全消失了。

  「絕對不要出手」他重複。「這是命令,遵從它」

  那什麼啊。好不容易等到最後,卻來了句住手?

  腦子裡銘刻著那紅毛的臉。我被那傢伙打敗還要放跑他嗎(あいつにやられっ放しでいろというのか)。別開玩笑了。

  一種不知道幹什麼的焦躁感,讓猿渡踢了一腳旁邊的牆壁。

  ~~~~

  獸王提出休戰的時候,已經是收到組員屍首的兩個小時之後了。己方的人一下子變了,態度變得息事寧人。為了交流,他們提案了會面的時間。

  聽了那個、

  「就說吧」在本部事務所寬闊的待客間裡的趙,他露出一臉瞭然。「順利吧?」

  放下說要牽制敵人的豪言的趙,事情居然都按照他的方向發展了,真是不可思議。

  「這後面都是什麼原理啊」在對面的座位最下,進來詢問道。

  「也不是什麼啦。我之前吧獸王的幹部給殺掉了。是從中國最大的暗組織接來的委託。那個戒指就是那時候從那個時候搶過來,是證明幹部身份的特殊品」

  說回來,趙往屍首的嘴裡,塞了看上去很貴的戒指。

  「嘛,在我們這群人中,我也算是比較有名的人了。他們知道我這次盯上了華九會,會怎麼想?」

  進來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那個大的組織和我們,有同盟關係?」

  「就是這樣」他點頭繼續道。「他們,會害怕不怎麼了解的存在。這樣他們就不會隨便出手。這樣子,你們暫時可以平穩的度過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進來喃喃道。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吊了條很大的魚的樣子啊。這個男的,還挺好用的,完成的比預期的還要好。

  「——吶」趙切換了話題。「對了對了,我的委託可以和我說了嗎」

  「當然」

  進來用力的點點頭。

  「你在找的那個叫林憲明的殺手,我在部下里調查了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紙遞給趙。「看下資料」

  「就這些?有點少啊」他露出不滿意的表情。看到資料裡面的臉部照片,他點頭道。「啊啊,就是他。沒錯」

  「林憲明,是被一個叫張的男性幹部個人僱傭的」

  「那個叫張的人,現在在哪裡?」

  「死了」

  趙瞪圓眼睛。「……什麼?」

  「被殺了。張在拷問室被砍了腦袋。那件事也和林憲明有關係。他看上去對報酬不滿意。小弟有好幾次看到他和張爭吵報酬的問題。」

  趙笑出了聲。「原來如此,沒辦法好好用嗎(上手(うま)く使いこなせなかったワケか)」

  「找不到拷問室的攝像頭,可能是因為影像里留下的都是不好的東西吧。雖然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但是不管怎麼說,應該是林委託了某個殺手把張給殺掉了。那件事情之後,林就失蹤了。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失蹤?」趙的眉間皺起。「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去年的十一月份」

  現在是七月了。已經離當時過去了半年多。

  「這樣的話,那傢伙可能,都不知道在不在福岡了。……啊,可惡。白跑一趟」趙做出一副後悔的樣子,撓了撓倒立起來的頭髮。

  突然,一個電子鈴聲。是趙的手機響了。有電話打來。趙接通電話,放在耳旁。

  「怎麼了,楊」

  楊——浮現了那個不靠譜的中介人的臉。

  「什麼?找到了?那裡」趙的聲音變得明亮起來。看來是好消息。「博多站嗎。奧奧,我知道了」

  對著掛掉電話的趙,趙問「發生什麼了」。

  「楊認識的,一個干殺手偵察的越南男人在前幾周看到一個像是林憲明的男性。在電車上,看上去是從博多站上來的」這是前幾周的事了。「林憲明在福岡市的可能性很高」

  「然後,要怎麼做?要通過福岡市的情報屋找出來嗎?」

  「不」趙搖搖頭。「已經試過了,沒什麼用。所以這次,讓他到我這裡,送過來」

  「怎麼搞?」

  「有留下信息。林憲明那裡過來的」

  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看上去他自己有想法。

  「……吶,進來」趙微笑。感覺有點不舒服。

  「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麼?」

  趙沒顧忌什麼就說了出來。「想要入手個人情報。可以的話越多越好(個人情報を手に入れて欲しい。できるだけ大勢の、な)」

  從馬場那裡出來後,林沒有趕去哪裡,而是先在街上閒逛溜達了下。出了博多,乘坐巴士前往天神。雖然想要買東西打發時間,但是因為行李很重很麻煩,所以還是算了。

  在途中從巴士上下來,沒有辦法,就決定去了門廈(ゲイツビル)的一個網吧休息一下。

  從電梯上下來的時候、

  「——啊」

  眼前是眼熟的蘑菇頭。

  「呃」他一下子悲鳴出來。

  啊,又和榎田碰上了。明明不想和認識的人碰面。

  「做什麼啊,在這種地方」

  這個問題,感覺不好回答。「沒,沒什麼,只是有想看的漫畫……」

  榎田「呼」的低聲笑出來

  。不知道是相信了林的話,還是看出來在說謊,一下子看不出他臉上在想什麼。

  「嘛,不過現在正好。我正好有事想找你」

  「什麼事?」

  作為情報人的榎田,一直都是被別人委託。他自己有事要找別人很少的。

  「今天空嗎?」他微笑。「有工作接哦」

  榎田沒等他回復,就抓了林的手腕拉進電梯裡。

  在門廈的一樓有一間書店。榎田把林拉到了店的咖啡角。要了兩杯冰咖啡,找了一個裡面的,帶桌座的座位坐下。

  「——其實」往杯子裡倒入糖液,榎田切入了主題。「最近,連續有兩個情報人被殺掉了」

  林睜大眼睛,把勺子從嘴旁邊拿開。

  「那個,怎麼說……感覺不太好啊」

  「不太平」

  「嗯啊」

  「下一個被瞄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榎田一邊笑一邊說。「就是我」後面,不像是要說「該怎麼辦」,而是「很愉悅」的感覺。

  「嘛,我也不會那麼簡單就被殺掉了」

  榎田說的「有事」,感覺差不多能知道。「所以,要找我來當護衛?這樣什麼時候被襲擊也沒問題」

  「不是不是」他擺手否認。「不是的。要把那個犯人殺掉」

  聽到預料外的回覆,林閉上嘴。

  「把兩個人殺掉的是同一個男的。年齡在二十歲左右。身高大概一米七」

  「已經知道這麼多了啊」

  不愧是搞情報的。真厲害。警察的話,現在應該連犯人都還不知道是誰吧。

  「作為一樣搞情報的,可以是同夥也可以是敵手。所以,我們互相之間會監視對方,在背後搞諜戰什麼的。比如說——」榎田指向林。「你看下你椅子下面」

  「椅子下面……?」

  林按他說的,彎下腰往下看。

  ——好像有什麼東西。

  有一個黑色的小塊貼在椅子腳的根部。「不會吧……竊聽器?」

  「對」榎田點頭。他拿下竊聽器,扔到喝的咖啡里去。「這也是同行做的。知道我有時候會來這個咖啡店的人,把這個放在了這裡」

  「……還真是了不得了啊,搞情報的世界」

  「當然了,這也是我同樣這麼做的緣故。竊聽同行的對話,釣來情報。被殺的兩個人家裡也放置了攝像頭。竊聽器被被發現,也就被處理掉而已呢。所以,我放著的攝像頭,運氣好的就把殺掉他們的犯人給照下來了,這樣子」

  「是這樣啊」林明白了。這就是榎田為什麼知道犯人的特徵嗎。

  「那個犯人,是這個男的」

  榎田從包里取出一個觸屏終端放在桌上。他把畫像調出畫面給林看。

  在那裡的,是一個從公寓走出來的年輕男性,很好的拍下來了。

  「這傢伙——」林驚訝的瞪起眼。

  他記得這個男的。

  「騙人的吧……為什麼,這男的……」他應該不在這個世上了。應該死了才對。

  一副看見了幽靈的樣子。因為被嚇到,林顯得有些狼狽。

  「你知道他?」榎田歪頭。

  「……嗯嗯」

  他睜開眼點頭。

  「我們是在同一個設施長大的。這個是證據」林指向畫像中的男的手。榎田把那個部分放大。他指向這個男的上臂,有刻著像是條形碼一樣的東西。

  「紋身吧?」榎田動了下終端,讀取了下條形碼的信息。「……是個七位數字,什麼啊,這號碼」

  「管理號碼。我也有一樣的東西」林把T恤的袖子拉起,把手臂上同樣雕刻著的東西給他看。

  然後,再把視線轉回到畫像上。

  「這傢伙的名字是緋狼。……是我,以前的摯友」

  林垂下眼,想起了被他封印起來的,過去的記憶。

  「六年前,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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