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2 第七章
1
在學園都市裡，裝備著核設施作業用驅動鎧的警備員開始了掃蕩作戰。
恐怖分子那邊持有的武器是超高頻率電磁波步槍和大量的探知劑。是可以突破一切遮蔽物，對人體細胞造成致命的破壞的特殊的電磁波武器，並且可以作為爆炸物使用。
現在槍戰的防禦方法並不是「躲開飛來的子彈」而是「用盾之類的東西遮擋身體」，因此可以貫通一切的超高頻電磁破步槍的存在，就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威脅。
可是。
假如有可以遮擋超高頻電磁波的防具的話，兩者的立場就要換一換了。
白井黑子把電話放在耳邊。
「姐姐大人，現在穿著鉛之裝甲的軍隊他們的啪啪啪已經結束了。沒事，壓制完畢。沒有核爆的徵兆。雖然組裝已經到最後關頭了，但是定時器還沒有完成真是萬幸……這就是得到的報告內容。」
「等等黑子！！不要掛！！」
「姐姐大人？」
「俄羅斯的購物中心這邊好像定時引爆核彈失敗的話就會用第二方案。恐怕計劃已經正在進行之中了，早點向警備員傳達這件事！！」
美琴稍稍遲疑了一下。
但是，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
「搭載著氫彈的戰鬥機正從俄羅斯向學園都市飛去，萬分緊急，必須出動防空部隊，要不核彈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日本海。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三架舊式戰鬥機飛速疾馳。低空飛行是為了降低被雷達發現的概率吧。雖說如此，緊靠這樣就想完全避開空中監視網是不可能的事情。假如這樣就可以的話，那誰都不會去開發高價值的隱形技術了。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各機，檢測到複數雷達波。恐怕是自衛隊的廣域雷達捕捉到了我們的機影，之後就不會好過了」
「從プリスルーガサマリョート向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那邊也不是笨蛋。應該早就注意到了吧。考慮到外交問題，在我們越過俄羅斯領海前都會忍耐的吧。」
「ノーチサママリョート向各機，俄羅斯這邊差不多也要行動了。比起舉棋不定的對面，我還是更擔心被後面的SU-9【有名的俄羅斯截擊機 譯者注】捅一刀啊」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各機，畢竟敵人還是學園都市，那邊應該也要瞄準我們了，現在到了關鍵時刻了。」
往後低空飛行就沒有意義了。
三架舊式戰鬥機猛的拉升高度，捨棄了低空飛行時的審慎，一鼓作氣的衝刺。
目的地是日本的首都，東京
擁有裝載核武器能力的戰鬥機，向科學側的中心地，學園都市的方向進發。
美琴徘徊在購物中心地下的股票交易場所。並不是為了去什麼地方而移動雙足，只是為了抑制神經的動作而已。
「……好不容易來到了CodeEIC的中樞。可是設備是這個設備，操縱的人卻不見了，這樣還是不能制止購物中心的計劃啊。」
為了綜合一下自己的想法美琴自己嘟嘟囔囔的，聽見了美琴的聲音的蕾莎想到
（嗯。我倒是毫無保留的同一你的意見……）
隱蔽的道路的深處，蕾莎想起了自己看到的東西。
（問題是，貌似是主謀的那些傢伙都變成無頭屍了。而且死因還是魔術。然後……現在的計劃，到底是掌握在誰的手中呢？）
Сóлнце型氫彈
擁有無比巨大的破壞力，購物中心的最低級最惡劣的計劃
2
「我有個提案。」
美琴正在思考時，蕾莎對她說。
「是什麼？」
「MIG-21【米格21，超級有名的殲擊機譯者注】改良機 ，順利的話沒有一個小時就要到學園都市的中心部了。這時候，我們也別在外面干著急了。我認為現在儘早找到這個計劃的主導人物是必要的。」
「然後？」
「Сóлнце的破壞力無比巨大。上層部門肯定要採取措施防止飛行員背叛。簡單的來說，飛行員只是扔下去的話是不能引爆的。飛行員扔下去，上層部還要發送信號。要構建這樣的系統不是嗎？」
如果不這樣的話，蕾莎又開口道。
「有飛行員背叛上層部，向購物中心扔下Сóлнце的風險。他們對此有所顧慮，假設舊式戰鬥機是多機組隊的話，把一發扔到這裡，完全排除掉追擊後，把其他的收回自己手中。」
嗯嗯嗯，美琴點著頭。
（……誒？）
心裡總有什麼疙瘩。
但是具體是什麼又說不清楚。
在這時候，蕾莎繼續推進著話題。
「也就是說，就算突破了學園都市和自衛隊的防空部隊，上層部不把起爆信號傳進去的話，扔下去的Сóлнце也不會爆炸不是嗎?」
「那樣的話，我們除了咬著手指觀望之外還可以干點別的了。」
「找到主導計劃的上層部並且抓起來。」
一邊說著，蕾莎一邊用手指把什麼彈了過來。
飛盤一樣轉著飛向美琴那邊去的，是一個ID卡。
「這個是……」
「從剛才道路的裡面找到的。擁有最高等級權限的card、先把這玩意周圍的情報打探一下，不可視的上層部的輪廓就會浮現出來了吧。說不能還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隱蔽處。」
這不是謊言。
只是。
有「主導計劃的上層部」全部被第三方替換的可能性罷了。
3
ID卡上有持有人的名字，照片，所屬部門和權限等級等等。
「姓名和照片怎麼都好，所屬部門應該是替身吧。我不覺得他會在脖子下面掛著個卡，上面老老實實的印著著『暗部組織』的名字。就算這麼追尋下去也找不到他們的藏身處吧。」
「那種事怎麼都好啦。從別的突破口攻破不就好了。」
「？」
「最高權限可是會惹事的哦。就算是這麼廣大的購物中心裡，需要如此戒備森嚴的區域也是有限的。所以先打開地圖。」
美琴在牆壁上操縱半公開型AR，地圖按照權限等級自動的以不同顏色劃分開來。
最高等級是紅色。
出現這個顏色的，也不過有五個地方。
「好了，這傢伙頻繁的出入這裡的某個地方，肯定會殘留有一些情報的吧。或許就有本人藏在哪裡的情報呢。」
實際上，過去一看，並不是像銀行森嚴戒備的大門一樣，只是一扇連接著職員用的狹長的通路的小門。掛在上面的一個牌子上寫著「staff only」。讓人只能聯想到一般的員工休息的場所。
「就是這裡嗎」
「沒錯。不過，一般來說肯定要設置『保安員』的呢。或者，假如保安員不知道這裡的存在的話，就是穿著便衣的別動隊什麼的。」
「貝蘿普和朗西斯那邊報告，暴動現在似乎狀態好轉了，但即便如此果然還是要採取各種必要的相應舉措呢。」
然而當把卡塞進靠近把手的讀取機的時候，噶及噶及噶及！！發出了數聲悶鈍的金屬聲響。自動的從內側打開的門，厚度在一米以上。悶得邊緣上裹有橡膠的包裝，別說是人了，就連氣體也無法出入。
「有種秘密基地的感覺呢。」
「為什麼男人們都喜歡弄出來這種調調呢。」
一邊說著這種事情，兩個人一邊進入了房間裡面。
面積大約有教室的二倍，但是卻並沒有給人面積很大的印象。書架一樣的東西緊緊的排列著。那玩意是文件櫃，上面取代書本擺著的的是大量的硬碟。
「脫機儲存器……」
美琴向四周看看。
「因為CODE EIC時常和網絡緊密連接，從外面收到攻擊的可能性不是零。考慮到因為硬體問題而導致的數據丟失或者損壞的風險，所以設置有這裡這種stand-along的backup的地方。」
「也攤著紙質資料呢。」
「有把數據印刷出來確認的癖好或者有把不能見人的東西都藏到戒備森嚴的屋子裡的方針吧。無論是哪個，對我們來說都是省了麻煩了。」
美琴和蕾莎，開始分頭調查房間。美琴查看的是儲存器的數據，蕾莎則是紙質資料。
（……雖然我已經知道這裡的主人已經死了。）
蕾莎一邊窺視著操縱半公開型AR的美琴的側臉，一邊思考。
（弄出那些無頭屍來的魔術師，我不覺得只是外部人員。直到發現隱蔽的通道為止都還好說，但是從用正規
的「科學側的方法」去開關門這一點看來……恐怕，一開始就在一起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最優先要處理的是。
（這裡是秘密數據保管庫的話，和購物中心上層部緊密聯繫的魔術師的情報還有殘留也說不定。把這個情報順藤摸瓜的話……）
在和小山一般的紙張搏鬥的蕾莎，從山裡抽出一枚巨大的信封。裡面裝的是一枚照片和幾張複印紙。內容是偵探所做出的人物生平的調查報告一樣的文件。
（恐怕，對於要聯手的對方的安全性，購物中心這一邊也進行了獨自的調查吧）
姓名和照片清清楚楚的，但是除此之外的很多都是奇怪的呢容。怎麼說呢，文章沒有一種統一的感覺。比如說關於住宿處的，第一頁寫的是A旅館的，第二頁就變成了B旅館。
蕾莎暗自發笑。
本來的話有「就算呈上的報告十分可疑，周圍的人也不會產生維和感」的術式，這個人物被這個術式所庇護也說不定。
但是一旦文字被數據化之後，就沒有效果了。
結果就是，亂七八糟的報告被亂七八糟的交了上去，購物中心這邊也做收到了「有注意的必要」這樣的評價。
忽視情報量在模擬和數碼化之間發生的質變是一種常見的錯誤。儘管如此，想要深入接觸魔法和科學的「協定」的話，肯定還有許多不擅長的地方吧。
（……名字是卡里秋=I=尼克諾西。嘛，這個名字也是夠可疑的了，不過照片是失敗了呢。從細小的裝飾和無頭屍上殘留的痕跡來看，是俄羅斯成教的流放者這一點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蕾莎在心中小聲嘟噥著，窺探了一下美琴的側臉。
雖然在科學側的學園都市裡是相當優秀的人，可是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參與到和魔術側相關的事件可不是好事。雖然蕾莎不是「治安守護者」，但正是因為不被嚴密的守則所束縛，所以她很明白什麼樣的曖昧的規則可以忘記，而脫線又可以脫到什麼程度。
事實上。
把上層部斬首的卡里秋就是個好的範本。
「我有個提案。」
「又有？」
「稍微分開行動吧。」
蕾莎一邊壞笑著一邊說出了這種話。
「說實話，調查這個大的離譜的儲存器是你那邊的工作。我可是感覺一點都幫不上忙啊。現在學園都市可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比起久違的悠閒待機來說，我還是更想多多少少做點什麼嘛。」
「哎，你要是能幹點什麼是最好啦可是你有頭緒嗎？」
「沒有。假如有的話也沒有藏著掖著不做的理由不是嗎？」
「……是嗎，拜託你去周圍看看了。」
「接下來就去食品賣場吃點試吃食品吧」
蕾莎一邊敷衍一邊往外走。
「等等。」
「什麼事？」
「要是發現了什麼的話，不要一個人蠻幹啊。實際經歷過就能明白，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只要發現了什麼線索就趕快回到我這裡，明白了嗎？」
「……」
一瞬間。
蕾莎露出了心虛一般的表情。
但是馬上又浮現出了平時的那種壞笑。
「我知道了。」
這麼回答完，這次是的的確確的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哎呀哎呀。被說了這種話之後還以自保為目的而行動的人會存在嗎？）
蕾莎一邊嘆息一聲，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俄羅斯國內幾個主要的魔術結社的名字浮現在了腦海里。雖然美琴現在還在進行著那樣的科學側的調查，但恐怕這種方法只是白費力氣。接下來，蕾莎只有打頭陣了。她把自己應該做的事的順序整理了下。
當然。
是魔術側的方法。
4
蕾莎去的地方，是食物區域。
雖然暴動已經好轉了不少，但是爪痕一樣的痕跡依舊殘留著。大部分的陳列架都倒在地上，商品的數量銳減，還有很多在地板上被踩爛了。看不見店員，看來他們是做出了發的工資比不上要冒的風險這樣的判斷吧。
她在曾經放置著陳列調味品的架子的地方轉來轉去，俯身觀察仍在地板上的小瓶子。
「噢，鼠尾草和荷蘭芹，這邊是薑黃嗎。發現山椒和辣椒。就算只有這些說不定也能縮短作業了呢。」
蕾莎把散落的商品撿了起來。
然後輕輕的歪了下頭。
「不過為了說著暴動『不行不行』的這一邊，卻要為了這個目的去趁亂偷東西，真是諷刺啊。」
雖然如此，蕾莎對不付錢可是毫不遲疑。
這種半吊子的反應，證明了她不是「守護治安者」。
蕾莎沒有站起來，就這麼蹲著把調味品的瓶子的蓋子打開。然後手臂慢慢的劃了一個大圈，在地板上描繪了一個下水道蓋一樣的圓環。
和其他許多的文化圈一樣，北歐的女性也使用植物。且不說危險性高的誇張的魔草，一般的販賣的香草和調味料也是被她們收集用來做魔術的道具。有適當的知識的話，便利店就能收集到魔術的材料。
「嘛，那個死心眼的科學腦袋（笑）的話，肯定要用民間療法，自我暗示法之類的了不得的說法給出解釋吧。」
一邊暗自吐槽，蕾莎一邊搖晃著從迷你裙中伸出的「尾巴」。她善用「扭曲十字教的意圖的北歐神話」的術式，採取惡魔化的神秘方式，是為了操控單純的北歐神話所不能引發的現象。
考慮著這種事情，蕾莎在調味品的圓環的內側順勢描繪了幾個圖形。
（混雜於十字教的話總之還是很簡單的。怎麼說也是使用現在的單詞表不用逐一的都翻譯成古代的盧恩（rune 符文）文字。單詞表不用一個字一個字的表達複雜的含義，而是用並列的詞語排列表意。文字的記號和意義也不會因為發生奇怪的競爭而導致染色失敗。）
完成神秘的魔法陣的蕾莎，把食指放在那個圓環的邊緣。
緊接著。
從食指所接觸到的地方冒出了青白色的火焰。然後就像點著了油一樣，在複雜的魔法陣上遊走著。蕾莎的表情沒有變化，食指尖還在青白色的火焰里，卻不覺得有燙到。
「接下來。」
蕾莎開心的向魔法陣的中間看去。
「這樣一來向外部的『窗口』就打開了，那邊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然後，她把手指離開了魔法陣。
是因為覺得燙手了，才怪。
咔鏘！！
突然在虛空中出現了冰刃向魔法陣的中間突刺，把火炎和調味品吹飛到了四面八方。
明顯的妨害行為。
如果稍密手指離開的時機慢一點的話，食指就要和魔法陣一起去了也說不定。
就算如此，蕾莎笑的更歡了。
就像老虎機的七和二並列的時候一樣
「也沒別的辦法了呢！！」
她慢慢的站了起來。
「因為我可是向俄羅斯五個主要魔術結社發送著『你們的地盤上有個魔術師在隨意行動哦——』這樣附帶名字和照片的報告呢。哪怕知道住的地方會被逆探知到，也要用魔術橫插一腳進來呢！！」
蕾莎毫不猶豫的跑了起來。
調味品被妨害行為吹的四處散落……仔細看看的話，並不是這樣。就像描繪磁力線的鐵砂一樣，正確的提示著到襲擊者的居住場所為止的道路。
（逆探知成功！！那邊也已經注意到了吧，一般來說襲擊者都喜歡混在人群之中，這個距離你逃不掉的！！）
一口氣穿過食品販賣區，打開員工用門飛奔在後面通路中。途中，雖然在曲折的通道里拐角處高速飛來了冰刃，但是蕾莎擰著上半身躲開了。
雖然冰刃與毫釐之間擦身而過，但是蕾莎絲毫沒有畏懼。
比起劣勢來說更在意優勢的性格，從過去開始在貝蘿普和朗西斯這樣「夥伴中」得到了差評。
在這種情況下的優勢。
（近了。）
進一步的在兩腿上發力，蕾莎在狹長的通道里飛奔著。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著急停下我的腳步！！）
再下一個拐角，在通道的前面就看到了逃跑中的一個女性的背影。
卡里秋=I=尼切諾西。
（bingo！！果然可疑的傢伙就是愛干可疑的事情呢！！）
她並沒有喊「站住！」這樣的傻話。
那種警告，正確的來說就是「不想死就站住」。不是一開始就勝負已定的人的話沒用。
蕾
莎往肺里吸進了更多的氧氣，全力疾馳。
咚！感覺自己的足音好像從後面傳來的一樣。
距離只有30到50米之間了。
只要沒有很愉快的陷阱在前面等著，就絕對不會讓她跑掉。
聽到了很大的聲響。
蕾莎發現是開關門的聲音，然後身體仿佛從搖搖晃晃的門的縫隙間鑽過去一樣，一口氣向前沖了出去。
是戶外。
好像是運送材料用的業務用停車場，全部都是平坦的。等間隔樹立著路燈，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卡里秋已經打算跨越停車場一頭圍繞在周圍的低矮的道旁樹了，蕾莎這邊卻是不緊不慢。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手上已經握著和槍一樣的東西了。
「鋼之手套」
前端安裝著4個刀刃，是和魔術手一樣的形狀的武器。
蕾莎用那個刀刃的指頭抓著一個小小的布袋。裡面是按著一定的比例混合的之前的調味品。
就這麼把布袋掛在尖端，蕾莎把細長的武器用兩手舉在頭頂旋轉。
從發明弓箭之前開始，為了發揮超過臂力投擲的飛行距離和威力的使用方法，恐怕是人類最古老的飛行道具。而在其中最最古老的，估計就是U字型紐帶一樣的東西，把拳頭大小的石頭利用紐帶的離心力投射出去。不過後世把這個原理簡化之後再利用，就開發出了在棍子上安一個杯子的，曲棍球桿一樣形狀的裝置。
（轉三圈不五圈就夠了——嘿！！）
頭上旋轉的軸徐徐下降，蕾莎擺出了像扔錘子一樣動作。然後把抓著小的調味品袋子，得到了充分的離心力的四個刀刃大大張開。
乒！！小小的袋子描繪出山一樣的弧線從頭上向目標飛去。
感覺上比起子彈更像是榴彈。
實際效果嘛。
恐怕卡里秋注意到了飛來的袋子。從虛空之中出現了數發冰之刃看來，她是想把袋子擊落吧。
但是太晚了。
在擊落之前綁住飛在空中的袋子的綁帶已經打開了，這樣無論冰刃能不能擊中袋子，之後發生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啪！和小小的彈擊聲一起，內面的調味料在空中四散飛揚。那是按照一定的規則的飄散，一口氣完成了複雜的魔法陣。
然後蕾莎橫甩了一下大拇指，小聲的嘀咕。
「右方之火，後方之水，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
這是被稱為「黃金」的結社群體使用四種力量的應用法則。
明明沒有指南針大拇指卻正確的指示著方向，看不見的力量盤旋而生。
「主動和被動，交互相反的後右之風傳遞災難吧！！」
緊接著。
嘩！！
卡里秋頭頂上展開的魔法針，炸裂開了閃光。
隨之而生的是暴風。
從上方傳來的力把逃亡者的身體拍到了地面上，環繞停車場的低矮道旁樹吧唧吧唧的折斷了，從路上開始四處崩裂著火花。以大型卡車通行為前提建造的路面用半公開型AR連蕾莎的一擊都承受不住。
「請感謝我大發慈悲吟唱的時候時發出聲音的吧。」
蕾莎一邊說著這種事，一邊把新的布袋從「鋼之手套」上摘了下來，把棒狀的搶槓在肩上
她橫穿停車場。
「你和購物中心一側的關係，已經通過對CODE EIC的調查發現了。現在，可以說說把上層部全部殺害，把『計劃』取而代之的理由嗎？」
「……」
咕楸咕楸，地面上的卡里秋蠕動著。
被頭髮遮住的面龐，在嘴角處依稀露出一絲微笑。
蕾莎感到一絲惡寒，但是已經沒有時間採取行動了。
咣！！
一聲轟鳴之後，蕾莎被一個巨漢放到在地。
從天空降下的人，踩著嬌小的蕾莎的身體反彈著陸
即使是察覺這些事情，也是幾秒之後了。
因為衝擊弄的頭腦不清醒了吧
（可惡！！不是一個人嗎！？）
雖然大漢向騎馬一樣坐在上面，但是那邊還沒有保持住重心。
（說來是怎麼回事！從哪裡飛過來的！？在這個空蕩蕩的停車場的中間！!）
蕾莎左右搖晃想把巨漢甩下來，然後那個男的使勁後仰，把岩石一樣的額頭向下砸去
咚！悶鈍的聲音在耳邊炸裂開
頭不是衝著蕾莎去的，而是砸到了緊挨著的地面，用要輕易弄碎那堅硬的建築材料的氣勢。接著蕾莎看到那個巨漢又抬起頭來，才明白他想幹什麼。
棒狀的「鋼之手套」的杆，就像卡在狗嘴裡的骨頭一樣卡住了巨漢的下顎。
（糟……）
抱著這種直觀的感想的蕾莎恐怕是第一次聽到卡里秋的聲音
「謝謝了，伊瓦恩。」
接著，她又叫了別的名字。
「澤魯格多，多拉格，米莉，維英格，米利安，斯瓦切，亞里亞……都到了吧？」
（可惡！！）
蕾莎把沒有保持好重心的巨漢抖落，然後滾到旁邊。
嘭！乓！！小小的爆炸聲從遠處連續傳來。
（屋頂上！！）
向聲源看去，結果蕾莎看到好幾隻腳向飛彈一樣踩了過啦。
恐怕對方是把腳底的空氣炸開，從建築物的屋頂一直到蕾莎這裡，一口氣跳躍了超過20米以上的水平距離。下落時的衝擊力用同樣的辦法緩和，但是這對於在下面的蕾莎來說，和單純的「伴隨著爆發力的衝擊」沒啥區別
（切！能不能全部都躲開呢！！）
咚咔咔咔咔！！追逐這翻滾的蕾莎，仿佛機槍掃射一般大量的腳步排成直線落下。
只是橫向翻滾的話是逃不到安全範圍的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他們著地時的為了緩和衝擊，爆裂空氣形成了衝擊波。蕾莎小小的身體借著風力，移動的距離超過了本身運動能力。
成功了
結果，最後一個人的鞋底擦著蕾莎的臉踏到了地上
就像跳霹靂舞一樣，蕾莎借著翻滾的勢頭站了起來。
雖然躲開了敵人的攻擊，但是她卻連鬆一口氣都不能。
（算上剛才卡里秋和巨漢差不多有十個人。而且他們還奪走了我的「鋼之手套」）
望過去，被叫做伊瓦恩的巨漢剛好把卡在嘴裡的「鋼之手套」吐了出來。
寬闊的停車場，真是滿足發生暴力事件的條件的地方。
「把你引誘過來的，發現了嗎？」
卡里秋慢慢喲喲的靠了過來，說道。
蕾莎從夾克里拿出了兩三個新的布袋
「……看來不打算通報魔法名了呢」
「沒有意義的東西」
話音未落，卡里秋輕揮了下細長的樁子一樣的東西。
知道現在，蕾莎才注意到那是個原子筆。雖說如此，也不覺得裡面會是單純的墨水。從迄今為止的術式來判斷的話，恐怕是裝填了聖油之類的東西吧
不止她一個人是現代風格，結社的全體人員都是這種樣式。其他的人也都是用原子筆或者其他的文具組裝了構建術式用的靈裝、
「總之，趕緊去死。」
「啊，是嗎。」
不知為何蕾莎依然一副優哉游哉的語氣隨便的說著。
無視詫異的皺起眉毛的卡里秋，蕾莎繼續說道。
「誒誒，誒誒，是呢。就是這個感覺。從靈裝的性質能察覺到。這傢伙應該還有其他的後方支援人員潛伏著，臨時的戰鬥部隊就是這種感覺吧？是的，嗯嗯，總之，這樣一來，攪局就拜託了」
沒錯，無視。
現在的蕾莎的樣子，就好像無視眼前的人物而自顧自的打手機一樣。
得到了這種印象的卡里秋，馬上就有了危機感。
「難道……！！」
「太晚了」
蕾莎吐了下舌頭之後
轟隆！！！！
和轟鳴聲一起無數的符文踴躍，綠色的不自然的落雷向這裡襲來。
直上直下的下落，和天災的落雷完全不用。從地平線的邊際開始描繪出一個大大的弧形的火花隨即傾注到了停車場。
雖然察覺到了危機感的卡里秋採取了迴避措施，周圍的一干男女卻來不及了。依次被貫穿身體，跪倒趴落在地。
「這才是真正的任務哦。四處亂晃的我做出斥候偵察，把敵人的位置情報正確的把握住之後由遠方的貝蘿普進行高威力的炮擊。之後有必要的話再由朗西斯進行各種廣域狀態異常攻擊削弱行動中的敵
人的迴避能力，最後芙洛里斯再用翅膀深入敵陣把我接走返航。」
從這方面來說，綠色的落雷是接近地毯式轟炸的性質，蕾莎一邊躲開了描繪著弧線的火花的方向，一邊向卡里秋那邊推進。
「不過貝蘿普還真是給力啊。感覺要打的話還是不能讓她用『知之角杯』才行呢。看來對付暴徒的時候沒有用這個做支援射擊是個正確的選擇呢。」
「……你……」
在綠色的閃光亂舞之中，蕾莎和卡里秋面對面。
和無法掩飾動搖的卡里秋相對應的，蕾莎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好戰了。
「動手吧，就像是我們這種無法無天的魔術師該做的那樣。」
「是呢。」
像是想開了一樣，卡里秋回應道。
不過她的頭上綠色的雷擊傾注下下，她也動彈不得
只能把填充了聖油的原子筆舉在頭上，只是這樣就讓火花向四方飛散
咔！！異樣的聲音響起，從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張羊皮紙。
紙片像彈殼一樣飛舞，仿佛把靈裝舉向天空一般的卡里秋說道。
「動手吧，同類間的廝殺。」
蕾莎和卡里秋兩人同時向前衝去。
咚！！伴隨著爆炸一般的腳步聲，在無數的綠色閃光飛舞之中，兩個魔術師突進到了最短距離
蕾莎的手裡是可以發動複數的魔術效果，手榴彈一般的調味品袋子。
卡里秋手裡是能自如的生出冰之刃，填充了聖油的原子筆。
單次攻擊的速度的話，是卡里秋的冰之刃這邊更快。
咔吱！！彈夾一般的羊皮紙向上飛舞的同時，數發冰刃出現。
「——切！！」
蕾莎上半身扭動避開了向喉嚨襲擊飛來的冰刃，在迴避的時候把布袋向前面扔去。
即便自己也會被捲入，她也沒有放棄吟唱咒語。
「左方之土，後方之水，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同為被動的後左之風展示安寧與停滯吧！！」
咚！！爆炸聲響起。
可是和之前利用投石機原理的爆炸不同，兩邊同樣，蕾莎和卡里秋都被好比一個結實的空氣包拍在臉上一樣的衝擊擊中了。
只是，事前就知道會發生什麼的話就可以儘快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蕾莎的嘴唇已經在動了
「追加。」
往前踏上一步。
「後左之風速速消散，那是與後左之風的寧靜與停滯相反，招致災難與寄存轉機的存在！！」
咚！！緊握的拳頭向前突刺。
比起蕾莎小小的身體所能具有的腕力，那更像是蕾莎和卡里秋的身體間有強烈的磁力互相吸引一般。
當然，因為是互相吸引的，所以卡里秋也沒有能夠迴避的術式。
「太慢了。」
伴隨著卡里秋的話，從地面出現了反向的頭台的鍘刀。
和畫板差不多大小的刀刃，就像金屬盾牌一樣擋住了蕾莎的拳頭。
咣！伴隨著聲音，羊皮紙再度飛舞。
蕾莎也再次拿出了布袋，用抄手投發向前扔去。因為和敵人離得太近了，所以布袋向卡里秋的後面飛了過去。不過蕾莎的嘴唇依舊在動著。
「右方之火，後方之水，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主動與被動，交互相反的後右之風展示災難與轉機吧！！」
這次也是，閃光炸裂，產生了衝擊波。
對於後面發生了爆炸，又被向蕾莎那邊吸引這個狀態產生了危機感，卡里秋擰著身子一般把身體強扭躲向右邊。
但蕾莎的目標不是這個
她的目標，是卡里秋發動術式之後，向排出彈夾一般的羊皮紙的方向。
被衝擊波吹走的羊皮紙，被蕾莎用食指和中指夾了下來。
「果然是EX—VOTO。由歷史上的守護聖人代替祈願，經第三者迂迴把『神之子』的要求傳達，為了讓奇蹟發生的更為簡單的手法……就是這樣吧。不用物品而是用羊皮紙還真是俄羅斯繫結社的風格呢，是為了對應聖像而這麼做的嗎？」
「——！！」
仿佛從地面開始把建材都切斷一般，出現了巨大的旋轉之刃
但是蕾莎無視了，她繼續說道。
「作為EX=VOTO替代祈願滿足的證明，獻上守護聖人的祭壇的替代祈願相關聯的等價供奉品就是儀式的終結。比如說，記錄著替代祈願的內容的書本。」
只是，蕾莎又說道，順便把食指向襲來的迴轉之刃伸了過去。
就這樣。
「只要替代祈願的書本到手，就能把解除術式的方法逆運算出來不是嗎？」
喀喇一聲，迴轉之刃碎裂了。
不過蕾莎沒有給卡里秋吃驚的時間。
穿過就像某種裝飾一般的閃耀的冰之碎片，她衝進了卡里秋的懷裡。
手裡拿著的是布袋。
「右方之火，前方之風，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同為主動的前右之風展示攻擊與變化吧。」
趕不上了。
就要在眼前爆炸了。
這麼想著的卡里秋，就算是沒用也還是從虛空中召喚來了冰之刃。
接著。
「追加。」
蕾莎又說出了這樣的話。
「前方之風速速消散，那是與前方之風的攻擊與變化相反，昭示防禦與不變的存在！！」
糟糕了，卡里秋有了這個念頭時勝負已經定了。
自己這邊的術式放出了冰之刃。
然後蕾莎沖了過來，四處飛散的大量碎片向卡里秋自己的上半身突刺。
防禦和不變的象徵
就好像，反射一樣。
5
美琴在調查storage里的數據。
還是找不到，主導「計劃」的「上層部」的詳細信息，他們居住的地方的調查也做不到。
雖然購物中心想要用舊式戰鬥機對學園都市進行核攻擊，但是按照蕾莎的預計，為了防止飛行員的叛變，引爆Сóлнце的密碼已經掌握在「上層部」的手裡。
美琴基本上是贊同這個觀點的。
這樣為了阻止Сóлнце的引爆，比起阻止氫彈投下，還是找出「上層部」，阻止起爆密碼是更好的選擇。
話雖然這麼說。
「……找不到呢。」
美琴看著PDA的畫面，一邊小聲嘟囔著。
雖然能從文件里找到最高責任者的名字，但是只要追查周邊資料的話，這個人物就好像是裝飾一樣，一點和實際業務的聯繫都沒有。看這個樣子，購物中心的暗根本沒有被注意到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是這樣，假定那個取而代之的「暗之支配者」是存在的話，也是很可疑的。形影不留的，估計是為了一點記錄都不留下而努了一把力吧。別說姓名冊這種東西，各種的資料中只要有人名出現的全無記載他們的姓名。
美琴看著從蕾莎那裡拿來的，最高權限的ID卡
至少，如果說曾經把這個卡片掛在脖子上的人不存在很奇怪的話，那麼他的存在本身也是疑點多多。
（……塞塔莉說『我知道的上層部是不存在的』的話我是理解了。）
但是，確實是存在的。
現在就有往學院都市潛送Сóлнце的計劃，這會還多了在用舊式戰鬥機搭載著氫彈，投放到學園都市的計劃在持續進行著。
如果不能儘早找到「上層部」的話，這個計劃就要成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在storage里調查數據的美琴，果然還是沒有成果。
正準備一聲長嘆的時候，美琴的手指突然停下了。
雖然和「上層部」沒有關係，但是找到了很掛心的數據。
「這是？」
（二次計劃的相關數據）
在作為CODE EIC的中樞的大型計算機里，只記載了向學院都市內偷運Сóлнце後再用定時器起爆這個第一次計劃，而記載第一次計劃失敗後採取的二次計劃的文件之類的東西卻並不存在。
那記錄第二次計劃的文件，找到了
（恐怕第二次計劃就是用MIG-21改良機，投下Сóлнце的作戰吧）
把購物中心這邊的詳細的文件過目一遍，說不定可以得到美琴還不知道的有用情報。比如，可以判明MIG-21改良機的飛行路線和時間的話，就會讓迎擊變得容易很多。
這麼想著的美琴打開了文件。
「誒……？」
一瞬間，連呼吸都停止了
美琴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了PDA
「誒……？」
6
白井黑子的頭頂上空，有幾架飛機向藍天白雲疾馳而去。
這是第23學區緊急研發出的最新銳的戰鬥機，不是一架兩架，看看就知道這次有十架以上的飛機撕裂長空。
一邊橫穿學園都市，一邊拉升著高度，巨大的轟鳴聲都傳到了地面上的白井黑子的耳朵里
（……對待「外側」，到底給出了什麼樣的理由呢？）
不覺得能完全從雷達上消失，而且就算能做到這樣，想要完全不被地面上的視線確認到也是很難的。估計學園都市正在準備做什麼「官方聲明」之類的東西吧。
不過沒時間為這種事情發呆了。
如果美琴那邊的情報是正確的話，現在有搭載核武器能力的MIG-21改良機正在從日本海向這邊飛來。可不能讓氫彈那種混蛋玩意落到學園都市。
一開始懷疑白井的話的警備員們也是，現在他們間的氣氛也是徹底的改變了。是因為使用著超高頻電磁波步槍的恐怖分子們真的擁有氫彈這一點被判明了吧。
因為警備員主導者搜查活動，白井不能踏進黃色膠帶圍繞起來的範圍之內。
她從外邊向裡面的驅動鎧發問。
「回收的『鈾的棄置物』……氫彈現在已經沒問題了吧？」
「還好，在計時器啟動前就被確保了所以現在的危險程度很低。不過話說回來，要想徹底把迴路完全切斷分解還是要下一番功夫。核技術人員和炸彈處理班的正在謹慎而緊密配合進行著解體作業這類的任務。」
學園都市的「內」和「外」之間的科學技術差了有二三十年。雖然一般來說是這邊的技術占有優勢的，即便如此慎重起見，果然氫彈這種東西還是要小心為上。
其實，學園都市的炸彈處理和在電影和戲劇里那種用鉗子剪有顏色的電線那種是不一樣的。是利用特殊的化學物質和炸藥發生反應，把它變成「不能爆炸的物質」，再放到裝備著戰車裝甲的特殊卡車進行「安全爆破」。如果這些作業中需要用人的手來完成的，大部分也都是用長著胳膊的遙控機器人進行遠距離遙控操作。
但是，如果是氫彈的話就兩說了
這已經不是「完全爆破」這種方法論還能通用的炸彈了
「破壞力和危險程度越高的炸彈，就不得不越依靠舊的辦法……真是諷刺」
「不過也不是電影裡那種在時間倒數中進行解體作業，這一點說不定還算是不錯」
驅動鎧里的警備員，看著頭頂上宛若爪痕一般的航跡雲。
「……比起這個，現在的問題是那邊。MIG-21改良機搭載架下的氫彈，好像處在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狀態。」
白井黑子也同意這一點。
「威脅的的確確就在接近之中，而我卻對此無能為力……真是的，胃都受不了了」
7
冰之刃，在蕾莎的眼前碎裂。
無數閃耀的冰片，仿佛散彈槍的子彈一般射進了卡里秋的身體。
血花飛濺，卡里秋向後摔出幾米
「哎，就這兩下子啊。」
蕾莎向周圍看了看，卡里秋的同伴們因為綠色雷擊還處於行動不能的狀態。假如有人是假裝如此的話倒是個大事，不過好像沒人還有餘力去做這種計劃了。
蕾莎拖著疲憊的身體，撿起來放在地上的「鋼之手套」，然後轉向了倒在地上的卡里秋的方向。
絲毫沒有管她還在流血，蕾莎把趴著的卡里秋強翻了過來。
她俯身看向卡里秋的臉。
「就算你保持沉默，我也有把秘密挖出來的方法， 所以你就別矯情了。」
「……」
「你們殺害購物中心的上層部並且把『計劃』收歸己有的目的是什麼？你們有核爆碼嗎？」
「靈裝的……」
卡里秋沾滿血的嘴唇蠕動著。
但是，說出的話卻沒有對應蕾莎的問題。
「從我們的靈裝的數量和精密度，你能注意到我們除了直接的戰鬥部隊之外還有後方的支援部隊潛伏……」
「什麼啊……」
「既然能注意到這個，為什麼注意不到。剩下讓一個擅長製作和構建靈裝的人，比讓戰鬥部隊繼續活動要危險的多。」
蕾莎倒抽一口涼氣的同時。
轟！！
大型商業設施的外壁被突破的同時，許多巨大的構造品向停車場飛來
「切……」
看著塵土飛揚之中巨大的輪廓，蕾莎慢慢的站了起來。
那玩意怎麼說好呢。
巨大的車輪，和這個差不多。基本上是巨大的大理石一樣的白色的石頭，接近地面的地方用金色的金屬外殼進行了補強。
小的直徑有3米，大的則有15米。
這是車輪的並不簡單，就像山地車的齒輪一樣，同心圓狀大小不同的車輪匯聚在一起。
而且那大大小小的車路互相貼合，就像長蛇一般連在一起。
發出吱吱嘎嘎軋動的聲音，車輪之蛇巨大的身體弓了起來，就像是瞄準了蕾莎所在的方向一般。
被那玩意碾到的話，她的身體就會壓成紙片了吧。
「什麼玩意，真是的。感覺把『天使之力』強制集中到一起一樣。」
「本來是當做『保險』的。」
卡里秋還是站不起來，只是動了動腦袋，看著蕾莎的方向笑了
「為了防止購物中心不給我們支付報酬的情況呢。雖然說狀況變化使用的時機已經過去了，不過在沒有想到的地方派上用場了。」
現在劃破粉塵之幕的巨型物體，全長已經超過70米以上了。是用重量擊潰別人的武器吧。
就算是購物中心的商業設施再怎麼巨大，也沒有能隱蔽這個兵器的空間。恐怕是從遠方把「召喚」的法陣巧妙的隱蔽了起來，或者是四散的零件可以自動的組合，所以只需把必要的部分集中在一起。不管怎麼說，肯定都是動了不少花招。
只是不停的亂滾順便進行下U型迴轉，這個兵器就能造成極大的破壞。當然了，卡里秋把它召喚出來肯定不是單單為了這個。
應該認為它還被添加了魔術之力比較好
「不會這玩意也是商品吧？」
面對蕾莎諷刺一邊的低語，卡里秋並未回應
雖然開口了，但是她說的完全是另一個話題
「不是我們。」
「？」
「我們對橘子和核物質沒有興趣……CODE EIC純粹是科學產物。只是要調查『CODE EIC是怎麼樣影響人心的』這一點只靠科學方是不夠的。我們和他們秘密在暗地接觸，在怪異方面進行心靈的觀測。我們只是作為傳感器之一而去結下契約的」
「」
「然後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利用CODEEIC給自己施加『從集團心理方面對人的精神進行的改良法』……不過這個約定被反悔了。作為報復，我們把『上層部』都殺了，然後又嘗試再次接觸CODE EIC。」
嘟嘟囔囔的，卡里秋用好像看不見眼前的蕾莎一樣的語氣說著。
實際上，說不定因為失血已經意識朦朧了。
的確。
能掌握CODE EIC應用於宗教的話是非常有益的。利用流行和都市傳說這些不正確的情報可以把一個集團分割出來，「總部」也好「指引者」也好「天敵也好」，這些東西都可以製造出來。
就像商品貼上初回和標籤一樣。
在那群體之中，有的人會變得看起來熠熠生輝，也有的人看著就像在陰影中隕落，沉到黑暗之中一般。
事實上。
現在的CODE EIC也是，說白了目標就是「金融宗教」那種性質的東西。
只是把核心替換，群體的顏色就能瞬間轉換。
變成好像蕾莎和卡里秋她們所生活的那個世界的顏色一樣。
「但是，不是我們。」
卡里秋用飄渺不定仿佛電子聲一般的聲音說著。
「繼承『計劃』，起爆Сóлнце的存在，不是我們。」
「什麼，意思……？」
比起大量車輪組合到一起的兵器，蕾莎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卡里秋那裡。而卡里秋卻只是微笑。恐怕再怎麼逼問也就是這些話了，就算因此而死她也會持續微笑著只到變成屍體吧。
而且比起這個。
突破了商業設施現實的巨大敵人，已經不給她那麼悠閒的問答時間了。
「糟了糟了」
一邊用
魔術通訊向貝蘿普發出了追加炮擊的命令，蕾莎一邊把鋼之手套重新架起。
「這還真不是把阻止核彈爆炸當成別人的事情的時候呢。」
8
「保安員」艾妮莉婭=G=艾爾格斯卡婭沒有管纏在身上的繃帶，進行著未完成的任務。
「暴動比起旅館和機場這些大型的交通機關，還是持續活動在中心的商業設施嗎。想趁火打劫的傢伙越來越多了。」
一邊從半公開型AR確認，艾妮莉婭一邊思考著。
本來暴動是以「排除要引爆氫彈的學園都市的危險人物，守衛安全」為名目開始的，但是現在這個表面的方針已經開始崩壞了。
不過反過來說，這些暴徒們也開始恢復冷靜的思考能力。假如能達到比起動用武力，用言語警告就可以讓他們的精神動搖的狀況的話，說不定事態能進一步好轉……
這個時候，傳來了和她受了差不多的傷的同事的聲音。
「報告。」
「現在的話，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嚇到我了。」
「商業設施用地內出現了巨大的構造物，一邊持續亂跑一邊破壞著建築物。」
「那是啥！?構造物！？準確的形狀！？」
雖然艾妮莉婭追問著她的同僚，不過同僚那邊好像也沒有準確的把握住現狀。
好像是大量巨型車輪組合到一起的外觀可能是兵器或者是運輸工具的不可理解的構造體。得到了這種說明的艾妮莉婭不由得呻吟出來。
「是『上層』作為秘密兵器派遣的壓路機，要把暴徒們壓扁嗎？ 」
「詳細情況不清楚，不過有抑制各處暴動的效果。我覺得可能是暴徒發生與其『參與到危險的狀況里』不如『遠離危險觀察狀況』的思考變化吧。」
這個時候。
艾妮莉婭盯著的半公開型AR，突然送來了別的情報。眉頭緊皺的艾妮莉婭，好像為了把那個畫面給同僚看一樣調整了等級。
「似乎是……戒嚴令的使用許可呢。」
「必須要有上層的許可啊。」
的確，如果想扭轉局勢，機會就是現在。趁著暴徒們的意識集中到了巨大的構造物的間隙發出戒嚴令，通過把情報折斷使暴徒們之間的聯繫斷開。之後就可以再各個擊破，只到把他們的戰鬥力削弱到一定程度，平息動亂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同僚一副安心的樣子。
「雖然暴動的時候失去了他們的去向，看來還是沒有什麼事呢。而且，還掌握著讓這個街區的機能恢復這種程度的的力量。」
可是。
「慢著。」
艾妮莉婭打斷一般的說道
「的確，實行包含戒嚴，管制這些的『特別處理』，需要『上層』一半以上的電子簽名才可以。」
「嗯，嗯嗯。然後呢？」
「那個電子簽名出於安全，沒有安裝在『上層』的總部里的『支配人房間』里的器材去進行署名是不能生效的。而『行蹤不明』的『上層』，當然不可能在總部里。」
說到這裡，艾妮莉婭把話頓了頓。
「……這個電子簽名，是誰，在什麼地方發出的？」
「這，這個嗎，是不是因為是緊急事態的原因？雖然不知道『上層』去哪裡避難了，不過他們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的話，不經過『支配人房間』通過『特別處理』就能放出命令也不奇怪啊。」
「問題不是那個。就算是上層這麼做了，也不會完全忽視安全性的問題。就算他們躲到什麼地方的庇護所離去了，他們也不可能能發出這種等級的電子簽名才對」
「那麼……」
「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系統』吧。」
艾妮莉婭好像放棄了什麼一樣的說。
「不過那樣的話，這個電子簽名已經失去了是由『上層』的手發出的保證。所以為了正確的判斷現狀，我們必須確認這個電子簽名是經由誰的手發出的。」
「徹底的調查。」
艾妮莉婭指著放映著窗口的牆壁。
「是誰，在哪裡發送的這玩意？」
9
破壞商業設施的牆壁，在室外顯現出巨體的大蛇。
即便如此，蕾莎依舊很樂觀
的確車輪大蛇是破壞力最優先的動態兵器，不過估計本來的用途不是擊破單個的魔術師而是摧毀敵人根據地的地形吧。
所以，蕾莎還是有勝機的。既然破壞等級是「粗略的大範圍」的類型，那麼肯定就留有可以鑽的空當。車輪大蛇是巨大的圓環和圓環的組合構成的。想把一個球正好的放進一個四方的盒子裡的話，那麼在邊角肯定會有空隙。假如以那種地方為目標移動的話，就有可以迴避敵人的攻擊的機會。
雖然是這樣。
這時，蕾莎看到了巨大的車輪把碎裂的建築材料吸附到表面上。
這不是單純的車輪，而是經由魔術結社之手製作的巨大的靈裝。
忘記了這個事實的蕾莎，就要遭殃了。
緊接著。
嘭嘭嘭嘭！！伴隨著轟鳴聲，大小無數的的車輪向蕾莎的方向迅猛的飛去。
被它的重量壓碎的路面的殘骸又被捲動，在車輪和車輪相交的地方粉身碎骨，車輪要把蕾莎那小小身體也變成這樣。
在那巨大的構造體在停車場奔馳而來的時候，蕾莎卻動都沒有動。
無論逃到哪裡，都免不了被巨大的車輪咀嚼直至粉碎。
視線都模糊了。
簌簌發抖的雙腳連自己的重量和地面都感覺不到
血液的流動開始紊亂，頭腦無法正常的思考。
這時，蕾莎眨了下眼睛。
「誒？我怎麼被芙洛里斯抱住了？」
「因為你被我救了。」
回答她的，是同在日本DARUMA工作的同伴，少女芙洛里斯。和蕾莎在迷你裙中伸出尾巴一樣，芙洛里斯在兩個肩膀邊上帶著小小的翅膀一樣裝飾品。現在從那個飾品中伸展出了巨大的光之羽翼，她在貼著地面高速飛行。只有要調整方向的時候，她會不時的做出輕踢地面一樣的動作。
穿越建築物之間的空隙，擦著道旁樹飛過。不過蕾莎沒有什麼恐怖的感覺。就和乘坐電車的時候一樣，因為飛行員的飛行特技而實在沒有現實感。
倒不如說，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後面緊追不捨一般的把路燈和道旁樹壓倒，吸入，再在車輪和車輪之間粉碎的車輪大蛇那面
芙洛里斯一邊努力讓姿勢穩定一邊說
「不過那玩意到底是啥啊。靠著重量和體積咕嚕咕嚕轉的兵器嗎。不是打擊漏網之魚而是以敵人的基地徹底夷為平地為目標嗎？」
「這種事嗎，呃……是不是因為卡里秋她們準備了像報紙一樣的靈裝的原因？」
「不是設計成了不會壓到自己這一邊嗎？比如說，自己這邊『不會受到重量』這樣的。」
「你是怎麼想的。術式的基礎這方面。」
「只在遠處有過觀察，就目前來說好像不是守護聖人系的呢。『天使之力』寄託於車輪這種事情，基本範圍應該在內陸地區呢。」
「不過使用的力量的性質是『似神者（米迦勒）』不是嗎。的確他作為大天使的同時，還處於某些原因被記載為了守護聖人」
「明明靈裝的記號有差異，可是還是強制把力量輸入到了裡面。構成那種巨大的體型要損失很多的力量呢」
「使用『似神者（米迦勒）』的話，感覺一般都是牽涉到和鎖鏈有關的傳說。或者是圓環相連這類的。」
「把最高級的墮天使束縛了1000年的那件事？嗯——，既然這麼說的話能把瓦礫吸進去好像和這個也有關係。對自己這一方沒有損害，是附加了『束縛惡的鎖鏈不是拘束信徒之用』這層含義的擴大解釋吧。」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
蕾莎抓著芙洛里斯，向兩人行進的反方向看去。
「大塊頭是只能進行壓碎的武器，這樣一來這個部分接下來會追我們到天荒地老吧。速度也好，破壞力也好，行動時間也好，只靠芙洛里斯你的翅膀可能是無法擺脫的」
「當然了，我會在途中繞圈子的。」
芙洛里斯隨便回答了句
「只是啊，那邊好像是已經不想等了啊。」
「？」
向扭一下頭的時間都沒有。
轟！擺出仿佛要把接近的牆壁都撞碎一般的姿勢，車輪大蛇的巨體向蕾莎他們的方向突進。它根本就不注意道路什麼的問題，一邊直接把建築物撞碎一邊接近著。
「誒——什麼——！？那不就是和齒輪咬合在一起來移動的東西嗎。那樣亂七八糟的把
瓦礫捲入到裡面的話，應該像把布絞了進去那樣無法繼續運動才對不是嗎？」
「因為這就是魔法啊。」
「是魔法就沒辦法了呢。」
雖然遠方傳來的綠的雷擊描繪著弧線襲向了車輪大蛇，不過不覺得能起到什麼明顯的效果。拖著纏繞著火花的尾巴，那巨大的身體依舊向蕾莎和芙洛里斯的方向逼近著。
咔嚓咔嚓咔嚓！！硬質的聲音連續響起。
車輪大蛇的構成還在變化著。就好像自行車的變速器齒輪變化一樣，不停的變化著組合方式以最大的效率追逐著蕾莎他們。
「你找到弱點了嗎？」
「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芙洛里斯急速的迴轉，鑽過無數由車輪崩碎的瓦礫間的空隙，接著在街道上突進。蕾莎則繼續盯著後面一邊碾碎建築物和道旁樹，一邊追逐著這邊的車輪大蛇。
準確的來說，是巨大的車輪間的接觸點。
「吞進太大的瓦礫和變換齒輪的時候，似乎車輪和車輪之間會無視重力拉開一段距離呢。當然，不可思議的現象是由不可思議的力量引發的。這種時候就是『天使之力』了呢。」
「是呢。」
「如果把握機會搞點亂子，讓車輪組合的架構失敗的話，說不定會發生超糟糕的事情呢。那麼大的塊頭肯定需要巨大的力量維持，如果讓那個力量爆發出來會產生巨大的破壞力。」
「是呢是呢。」
芙洛里斯提高了光之翼的出力。
「只是困擾的事情是，那個東西不是單純的車輪或者齒輪。要是我們想給它塞抹布【原文的意思應該是塞塊布進去讓它無法轉動，這裡就發揮一下了 BY 嗚喵】，就必須找到那個車輪是使用的怎麼樣的魔術記號，解析車輪組合是怎麼樣的步驟才可。以」
「有兩個方法。」
蕾莎說出了提案
「一個是就不停的讓它攻擊。如果能把那邊的突擊全部都避開的話，就可以一點點確確實實的進行解析作業了。不過嘛，芙洛里斯你沒有那餘裕不說，學園都市那邊也是舊式戰鬥機投下核彈計劃處於現在進行時，沒有那麼多功夫了。」
「第二個呢？」
「那當然就是，直接衝過去，接近那個離譜的大車輪了。」
聽到這話，芙洛里斯沉默了一遍繼續高速低空飛行，她一邊說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哦。靈裝的解析作業不是以斥候偵察為專項的我是不能做到的，芙洛里斯是沒轍呢。」
「如果我放開的手的話，蕾莎就要摔個倒栽蔥了。就算是能著陸於在後面緊追不捨的車輪大蛇上面，你也會被車輪的吸附機能抓著腳倒栽蔥的被吸進『交接處』呢」
「不過車輪的軸是不轉的呢。只有周圍的車輪在空轉。把軸精確定位為著陸點的話，就不會被卷進去了。」
「在那種速度下？你就不怕急轉彎的時候被甩下去嗎？」
「距離夠近的話，解釋本體用很短的時間就可以了。如果我在被甩下去之前解釋車輪調整間隔時使用的魔術記號和象徵的話，芙洛里斯你們肯定就能戰勝那個大蛇了。」
「只要出了一點岔子就必死無疑啊！！而且這個勝算只有推測的數據作為參考！只要前提有一個對不上的，你自己就是自己往火坑了跳了啊！！」
「芙洛里斯。」
蕾莎不慌不忙的打斷道
「我們來這裡是有目的的，不是嗎？」
「……」
「那個目的可不是死在這裡。就算是死，也要避免滅團。明白了嗎？為了擊潰那個大蛇，魔術的記號和象徵的解析是必要的，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我。因此我必須靠近去接觸車輪才行。就是這麼一回事。」
「該死。」
「如果你明白了，就按照信號把抱著我的雙手放開。上了啊。三、二、一……」
蕾莎的語氣中毫無迷惑。
這就是現實，別無他法。
芙洛里斯從持續低空飛行的狀態使勁的踢了一下地面，一口氣上升到十米的高度，然後把抱著蕾莎的雙手——
10
手機打不通
美琴都快把塑料電話抓爛了，但是通信情況沒有變化。
最開始覺得是因為儲存器這裡的牆太厚了的原因，可是哪怕去了戶外，還是哪裡都打不通手機。
暴動讓都市的技能受損到這種程度了嗎，還是說是人為的對通訊網絡進行了遮斷？
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聯繫不上學園都市和白井黑子那邊了。
由於現在「二次計劃」正在進行之中，能不能聯絡上那邊是實實在在的生死存亡的問題。
（可惡啊！！只能先調查信號到底被遮斷到什麼等級了嗎？這種程度的話說不定還是能起爆Сóлнце。）
這個時候。
迄今為止一直打不通的電話，突然想來了來電鈴聲。
「怎麼會……？不，在街區裡面的話還是能聯繫上的？」
從屏幕上看見的是沒有登錄的號碼，這時候也關不上了。
先接了再說。
「yahoo~好久不見，認出我來了嗎？」
「真不錯，怪不得匯款欺詐在日本之外也很流行呢。」
「我是高興又害羞的朗西斯，就是和你一起在胡同里全裸換泳衣的那位。」
「你就是那個被我刻意淡化的最不想回憶起的記憶中的那位啊。再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你知道從手機的錢包模式中可以找到多少情報嗎？」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啊！！美琴吼了出來。
「好了，你有什麼話要說？保險起見我問一句，你是不是聯繫不上街區的外邊？我也是無論怎麼嘗試通訊都被妨礙，根本就不行啊。」
「還沒有嘗試所以不知道。而且我想說的不是天線的信號問題」。
「？」
「那—個——嗯……」
「喂，你怎麼突然語調拉的這麼長。」
「很難開口啊—，蕾莎她——」
11
鞋底一滑。
即便如此蕾莎並沒有被用巨大的身軀推進的車輪碾碎，而且做到了在沒有轉動的車軸上著陸這種類似於奇蹟的事情……
而且一旦著陸之後，就要趕緊了。
的確，這個武器的威力很強，只要一被捲入其中，就會受到無法徹底恢復的傷勢吧。
但是，反過來說，為了控制它就需要輸入很多的措施。他們會選擇讓魔術的記號和象徵的顏色更濃，更容易理解，更清楚吧。
如果接近的話就可以解析了。
然後，如果這個作業完畢的話破壞車輪大蛇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這時。
傳來了鈍鈍的震動聲。腳底感到震動的蕾莎看向自己的腳下，不過隨後就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車輪大蛇全部都在劇烈的搖動。
咔嚓。
全部排成一條直線的「蛇」開始向接近三角形的狀態變化。
不過就像自行車的變速齒輪那樣，這個車輪不是嚴密的「一條直線」，每次咬合都會發生一些橫向的偏移。
就好像。
矩形構造體想要擦掉並擠爛巨大的身軀側面的「污垢」一樣。
如果頭上的三角形的「頂點」就這麼順勢向下的話，站在軸的部分上面的蕾莎毫無疑問會被捲入到車輪裡面……
蕾莎的喉嚨發乾。
已經無法去考慮生或者死這種問題了。
這時候。
她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無論如何先儘早跳下去防止捲入到震動下降車輪的裡面，然後哪怕一點也好逃到遠處。只是，車輪大蛇會很快進行U型迴轉吧，不覺得靠徒步跑就能逃開，芙洛里斯很容易就能趕上把自己撿起來的可能性也不高。
還有一個是，做好被卷進去的覺悟，一點也好，解析車輪的魔術記號和象徵。只是，就算是解析作業完畢，也不得不立即組織「填抹布讓它動不了的術式」，成功率太低了。
然後她用自己的手的選擇是。
「也是呢。」
一邊微笑一邊低語。
她臉上些許的恐懼消失了。
「反正撲街的可能性是最高的，那就選個能睡個好覺的路線吧！！」
吼了出來。
踏步上前。
手伸了出去。
在貼著高速轉動的車輪側面時突然停下手掌，嘴裡吟唱著什麼。
蕾莎放棄了從車軸
上跳下去的選項，全力進行魔術的記號和象徵的解析。
好像被什麼抓住了一樣。
在這時，變成三角形的輪廓的車輪大蛇從頭上的的確確在一點點的降下車輪。比起用鈍器重重毆打，更像是為了切斷木材的電鋸，動作快速而準確。
對於死這個詞語的印象無比深刻。
車輪逼近了，仿佛要把物體吞入，咀嚼，碾碎一般。
蕾莎已經可以為被直擊倒數讀秒了。
即便如此，她直到最後的最後依舊為了擊潰車輪大蛇找到突破口而持續抗爭著。
再之後。
轟！！巨大的爆炸聲讓附近都搖晃了起來。
車輪大蛇的巨大身軀開始簌簌的搖晃。
彎彎曲曲纏繞著的輪廓緊接著開始歪曲。
只是。
這個歪曲並不是因為車輪大蛇自己的力量使然。
從外部而來的。
和魔術相對應的「另一股力量」，強制使它歪曲了。
那就是。
常盤台中學的超電磁炮（railgun）。
片刻之後，蕾莎才聽到了那爆炸聲。
從側面相連處極大的扭曲了的車輪之蛇，就以這個狀態強行向蕾莎砸了過去
不過，被超電磁炮歪曲了的車輪之列，大大的向外彎曲遠離了蕾莎所在的地方。外部而來的攻擊讓它失去了本來的攻擊的位置。
之後。
當然是沒有集中，不過既然已經進行了一次攻擊了，為了下一次攻擊肯定要花時間進行調整。好幾個車輪為了再次排列向蕾莎襲去，這樣就產生了空隙
（能成，這樣就能讀取到這邊靈裝的內容了……！！）
「貝蘿普，芙洛里斯，朗西斯，幫個忙！！果然是和『似神者（米迦勒）』相關！用武力保持世界的均衡的性質的應用，在車輪間總是進行『安定』『保持』和『調整』。」
那樣的話，爆發的條件就簡單了。
和其他很多的天使一樣，「似神者（米迦勒）」的破壞不是無秩序的。他被輸入了什麼樣的條件可以被看做是「穩定」的觀念，會採取最合適的行動產生結果。不過，現在對著蕾莎他們呲牙咧嘴的不是「似神者（米迦勒）」，只是單純的能量而已。
封印「天使之力」的施術者很容易就可以把什麼看被做為「安定」進行替換。
那麼把這個部分進行干涉，對「安定」的條件進行破壞性的書寫的話，就可以讓這個車輪大蛇自滅。
車輪大蛇為了確實的把蕾莎碾碎，嘎吱嘎吱的把車輪進行著組合替換而變化著輪廓。
蕾莎沒有錯過這一點。
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作為大天使和守護聖人的聖米迦勒持有鎖鏈和鑰匙。鎖束縛著最高級別的墮天使，鑰匙守護著投放惡魔之王的洞穴。這些封印被設定了維持1000年的安定。」
編制著咒語。
「不過現在對這鑰匙進行再確認！！鑰匙真的是守護洞穴麼？足夠封印惡魔之王嗎？和維持1000年的安定的設定相符嗎！！根據這個提示的條件進行核對，重新計算必要的出力！！」
破壞發生了。
巨大的車輪重重的落下，把瓦礫和路面都砸的粉碎。
通常的話，無論是誰都會被吞入在咬碎一般的擊潰。全部的東西，無論是建築還是數目都會一掃而空，之後什麼都剩不下。
但是。
在這之前，蕾莎把「條件」進行了替換書寫，車輪和車輪的間距和組合的「安定」喪失了效果無數大大小小的車輪啪啦啪啦的四散。有的就像是立起來的硬幣倒下一樣把地面雜碎，有的就那麼滾著撞進了商業設施的牆壁。
「喔喔喔.」
蕾莎一邊怪叫著一邊從車軸上往地面跳去。高度大約有五米，一般人的話會有骨折的危險的等級，可是同時又是訓練有素的替身演員可以基本沒有碰撞跳下的級別。
這邊的地面也是由半公開型AR的材料構建的，但還是支撐不住那種重量吧。火花從四處飛濺，半公開型AR的反應一點也沒有
著陸之後，看到美琴雙手叉腰一副金剛怒目的站姿
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給我一個人蠻幹這種話我沒說嗎？」
「那個……」
如果採用曖昧的態度的話，火花就要飛了過來了吧。
12
「不管怎麼說購物中心的上層部是撲空了。操控那個車輪大蛇的是……那個，是作為同伴的外部組織的樣子，不過他們說繼承使用Сóлнце對學園都市進行攻擊的計劃的不是他們。也就是說……」
蕾莎這麼說著。
雖然瞞著購物中心的全部成員都變成了無頭屍這件事，不過還是把這種程度的情報傳達了。
「還有別的……『繼承』的傢伙在嗎？」
「就是這樣。」
美琴抱住腦袋。
她思考著在儲存器里看到的「二次計劃」，這可真不是樂觀的狀況。
「說回來，那個二次計劃到底是什麼？不是用MIG-21改良機投下Сóлнце的作戰行動嗎？」
「唉唉。這個嘛……」
13
日本海的上空，許多爆炸聲響起。
雖然MIG-21改良機搭載了電子干擾鉑片和閃光彈，不過畢竟是有限的。學園都市準備的最先進的戰鬥機，大概領先了時代29年以上。而且數量差距很懸殊。
飛行時不被追尾是不可能呢。
從鎖定下逃脫是不可能的。
只要對方以發射飛彈，就完戲了。
就連用緊急旋轉這樣的特殊飛行，用電子干擾或者閃光彈進行欺瞞，或者用持續銳角的飛行軌跡變化永久性躲開爆炸物都做不到。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ノーチサママリョート！！夠了，已經夠了！！現在就跳傘。你中彈的主翼已經冒煙了，再不走就要爆炸了！！」
「ノーチサママリョート向各機！！還不行！只要不團撲就是我們的勝利！！把敵機引到我這裡！！然後你們趁機……！！」
海面太寬闊了
學園都市太遙遠了。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覺得自己的的胃袋仿佛著火了一樣，他看著操縱席上的計數器。
還有一點點。
時間就要到了。
無論怎麼樣的之字形躲避還有翻跟頭，都止不住冷汗。從四面八方都被包圍。活不了多久了。這是最真實的想法。別說對方的機體的個數和性能都遠超自己，這邊MIG-21下面還掛著個大秤砣。這樣一來說什麼進行空戰根本就是開玩笑。
追在屁股後面的最新型戰鬥機的機槍開火，曳光彈的軌跡逼近了。撕碎切開金屬的討厭的聲音響起。
「可惡！！右邊的輔助翼也被擊中了。」
這樣一來就不能讓機體傾斜了。簡單來說，簡單來說就和沒有了把手的自行車一樣。而且，本來就基本逃不了的情況下又來了這麼一出，看來自己被擊落也是很快的事兒了。
可是。
又看了一眼計數器的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嘴角露出了笑容。
贏了。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各機。」
這樣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時間到了。沒有再糾纏的必要了！快點落下帷幕吧！！」
隨著後腳，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一拉把手，啟動了脫離裝置。覆蓋著駕駛室的透明防風罩在炸藥的作用下脫離，隨後就像滑落一般被吹走了。緊接著椅子和飛行員一起被彈射了出去。
プリｓルーガサマリョート和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也從舊式戰鬥機里脫離，打開了降落傘。
「怎麼回事」
學園都市這邊的飛行員不解了
「他們把寄託著希望的氫彈拋棄了。那可是他們的王牌啊。我不覺得他們會從海里游回俄羅斯，只會落個被我們的船隻回收的下場吧。特地跑過來被抓嗎？」
「……看，可惡啊。海面上有潛水艇上浮。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好回收那些飛行員。」
「擊沉？」
「以為只有空戰，沒帶炸彈和魚雷啊」
對話之間，落到海面上的飛行員已經被回收了。
一邊對著開始下潛的潛艇咂了咂嘴，學園都市這邊的飛行員提出了疑問。
「他們把氫彈放棄了這件事，姑且還是先高興一下吧。先聯絡救援小組，和預定一樣開始回收氫彈的作業。既然知道了敵人有潛艇，傳達一下開
始仔細進行海洋清掃的工作。」
最後依依不捨的在潛艇潛航的地方上空盤旋著，學園都市這邊的飛行員自言自語道。
「這些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啊？」
14
「開玩笑的吧……」
看著美琴拿著的PDA的蕾莎，不由得嘟噥起來。
一次計劃……把Сóлнце型氫彈弄進學園都市，定時起爆如果失敗了的話的二次計劃，在上面詳細的記載著。
內容如下：
「使用了『鈾的棄置物』的Сóлнце只有一顆。因此，有必要把計劃設置為把這一顆進行最大程度的發揮。」
「二次計劃既是用有搭載核武器能力的三架MIG-21改良機在明面上出擊。它們搭載這和Сóлнце同樣大小的仿冒炸彈。利用這三架飛機集中防空網的火力，我們就可以讓真實的意圖暗度陳倉。」
「真實的目的是小型無人機（UAV）。讓它飛行到學園都市上空，傳送引爆使用了『鈾的棄置物』的Сóлнце的信號。把它作為一個移動型的信號收發器」
「即便定時器受阻，在啟動前就被回收了，收到由UAV發送內藏的起爆信號的的瞬間，Сóлнце就會立即起爆」
「UAV的起飛地點距離學園都市越近風險就越小，但是太近的話恐怕在起飛前就會被發現。所以，決定在東京灣的的巡洋艦上起飛」
「MIG-21改良機只是個幌子？……雖然有搭載核武器的能力，實際上並沒有搭載氫彈……？」
蕾莎一副驚呆了的語氣說著。
美琴臉色發青，不過另一方面來說有能理解的部分。
蕾莎曾經做出過這樣的預測。MIG-21改良機扔下去的Сóлнце是無法由飛行員們引爆的。為了防止被背叛，上層部只有發送印爆信號，才能起爆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學園都市為了防止技術情報的留出，在外牆的周圍垂直發送著強力的干擾電磁波。即便是俄羅斯的購物中心這邊發送了電波，僅靠如此也不能保證學園內部的Сóлнце能確實的收到信號。
UAV由此而生。
符合「黑幕」的意向，安一個開關到UAV裡面去發送起爆信號，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把這個終止。這樣就創造出了一個遠距離通訊的環境。
如果這個把起爆信號裝在肚子裡的小型航空飛機潛入學園都市內部的話，就可以不受干擾電磁波的影響，發送起爆信號了。
沒錯。
在定時器啟動前被回收的，警備員正在進行解體工作的Сóлнце就會……
「就是這麼一回事。」
「把舊式戰鬥機擊落，也無法終止危機。」
美琴重複一般的說。
「如果發送著起爆信號的UAV到達學園都市的話，整個街區就要灰飛煙滅了……！！」
現在沒有返回學園都市的時間了。
在這裡的美琴她們能做到的，果然只有找出作為「繼承者」的黑幕，自上而下的終止計劃。
只是，那個黑幕在哪裡？
俄羅斯購物中心的「上層部」已經早就出局了。而在背後操縱這個的「外部組織」的同謀也似乎沒有繼承使用核武器的計劃。那麼，這個計劃是誰在主導？是不是有許多層級的「里之里之里之里」這樣層層深入的組織，才是這個件事的幕後黑手？
「真的假的啊，雖然有這麼想……」
這時候，蕾莎突然來了一句
「應該沒有除此之外的黑幕了……怎麼還有這麼多展開呢？」
「你說使用核武器的計劃，是沒有主導者就這麼一直進行下去了？」
「不，不是這樣的。」
蕾莎用不知道怎麼說明一樣的語氣開口。
「我對科學那邊知道的不是很詳細啦，說不定還要被學園都市的尖子生小姐嘲笑。」
「什麼啊。」
「單就這個街區而言的話，就算沒有明確的BOSS，我覺得也有可以讓大型組織運轉的辦法……」
討厭的感覺。
美琴也明白了。
好好想想的話，同一開始的事件深刻關聯的，散布都市床說的，引發暴動的，驅使媒體和半公開型AR，讀取人們的反應，自動的製作新的謠言再用波狀信號發送，把集團心理就像一輛玩具車一樣擺弄的東西。沒錯。
「黑幕是……CODEECI，嗎……？」
美琴呆呆的說。
普通的去想的話，回答應該是「不是」吧。不管怎麼說，機器去造反都太不靠譜了。從沒見過現實中的計算機和程序會幹出這種事，稍微接觸過計算機的現代人類誰都知道。
可是。
畢竟，CODE EIC是為了讓被選擇的商品溢價或者給予品牌附加價值，使用謠言來干涉人心的系統。
在沒有人類的世界，CODEEIC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充滿人類的世界才能充分發揮CODE EIC的作用。這樣的話，即便沒有「對人類的憎恨」或者「建立新的秩序」這樣大體的「意圖」，例如說「機能性的擴張」或者「選擇可能範圍的擴大」這樣亂七八糟簡單的指令，就可能讓它把魔爪伸向人類。
美琴也是，蕾莎也是。神秘便利店也是，購物中心的人類都是，甚至包括上層部和外部組織都是，被CODE EIC玩弄於股掌之間？
僅僅是只是為了擴張機械的機能，就有必要去攻擊學園都市而已？
想到這裡的美琴，搖了搖頭。
「……是因為這樣嗎……」
「？」
「購物中心的『上層部』，對於學園都市和『協力機構』之間存在的技術情報公開等級間的差距感到不滿。考慮著就算把超能力開發這個分支毀滅也沒事，總之先確立新的商業模式為了讓『自己所持有的不確定的技術成為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而特地的準備Сóлнце這種東西，給予學園都市重大傷害來抹消這『二、三十年的差距』」
美琴一邊說，一邊在自己頭腦里整理了下思路。
「不過，因此得益的不只是購物中心！！『協力機關所持有的科學情報，在學園都市毀滅後會大大升值』的話，得益的是很多的協力機關。那樣的話，果然還是有人類會獲益。比起電腦隨意的操縱人類的去進行技能擴張才開始的相比，這個說法更具有現實意義！！」
「那就是說……」
「嗯嗯，有人類的『黑幕』在。他們隱藏在CODE EIC的陰影之中，說不定想把把全部的責任都推給機器故障。但是這種行為不能容許，既然他們主導著這個計劃的話，無論如何我也要用自己的雙手阻止他們！！」
把送進學園都市的Сóлнце型氫彈進行二次利用的計劃。
還沒有找到的最後黑幕。
從東京灣向學園都市的，發送起爆信號用的UAV。
接下來，就是要把這一切都終止。
這是最後的戰役。
在學園都市裡，裝備著核設施作業用驅動鎧的警備員開始了掃蕩作戰。
恐怖分子那邊持有的武器是超高頻率電磁波步槍和大量的探知劑。是可以突破一切遮蔽物，對人體細胞造成致命的破壞的特殊的電磁波武器，並且可以作為爆炸物使用。
現在槍戰的防禦方法並不是「躲開飛來的子彈」而是「用盾之類的東西遮擋身體」，因此可以貫通一切的超高頻電磁破步槍的存在，就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威脅。
可是。
假如有可以遮擋超高頻電磁波的防具的話，兩者的立場就要換一換了。
白井黑子把電話放在耳邊。
「姐姐大人，現在穿著鉛之裝甲的軍隊他們的啪啪啪已經結束了。沒事，壓制完畢。沒有核爆的徵兆。雖然組裝已經到最後關頭了，但是定時器還沒有完成真是萬幸……這就是得到的報告內容。」
「等等黑子！！不要掛！！」
「姐姐大人？」
「俄羅斯的購物中心這邊好像定時引爆核彈失敗的話就會用第二方案。恐怕計劃已經正在進行之中了，早點向警備員傳達這件事！！」
美琴稍稍遲疑了一下。
但是，還是堅定的說了出來。
「搭載著氫彈的戰鬥機正從俄羅斯向學園都市飛去，萬分緊急，必須出動防空部隊，要不核彈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日本海。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三架舊式戰鬥機飛速疾馳。低空飛行是為了降低被雷達發現的概率吧。雖說如此，緊靠這樣就想完全避開空中監視網是不可能的事情。假如這樣就可以的話，那誰都不會去開發高價值的隱形技術了。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各機，檢測到複數雷達波。恐怕是自衛隊的廣域雷達捕捉到了我們的機影，之後就不會好過了」
「從プリスルーガサマリョート向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那邊也不是笨蛋。應該早就注意到了吧。考慮到外交問題，在我們越過俄羅斯領海前都會忍耐的吧。」
「ノーチサママリョート向各機，俄羅斯這邊差不多也要行動了。比起舉棋不定的對面，我還是更擔心被後面的SU-9【有名的俄羅斯截擊機 譯者注】捅一刀啊」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各機，畢竟敵人還是學園都市，那邊應該也要瞄準我們了，現在到了關鍵時刻了。」
往後低空飛行就沒有意義了。
三架舊式戰鬥機猛的拉升高度，捨棄了低空飛行時的審慎，一鼓作氣的衝刺。
目的地是日本的首都，東京
擁有裝載核武器能力的戰鬥機，向科學側的中心地，學園都市的方向進發。
美琴徘徊在購物中心地下的股票交易場所。並不是為了去什麼地方而移動雙足，只是為了抑制神經的動作而已。
「……好不容易來到了CodeEIC的中樞。可是設備是這個設備，操縱的人卻不見了，這樣還是不能制止購物中心的計劃啊。」
為了綜合一下自己的想法美琴自己嘟嘟囔囔的，聽見了美琴的聲音的蕾莎想到
（嗯。我倒是毫無保留的同一你的意見……）
隱蔽的道路的深處，蕾莎想起了自己看到的東西。
（問題是，貌似是主謀的那些傢伙都變成無頭屍了。而且死因還是魔術。然後……現在的計劃，到底是掌握在誰的手中呢？）
Сóлнце型氫彈
擁有無比巨大的破壞力，購物中心的最低級最惡劣的計劃
2
「我有個提案。」
美琴正在思考時，蕾莎對她說。
「是什麼？」
「MIG-21【米格21，超級有名的殲擊機譯者注】改良機 ，順利的話沒有一個小時就要到學園都市的中心部了。這時候，我們也別在外面干著急了。我認為現在儘早找到這個計劃的主導人物是必要的。」
「然後？」
「Сóлнце的破壞力無比巨大。上層部門肯定要採取措施防止飛行員背叛。簡單的來說，飛行員只是扔下去的話是不能引爆的。飛行員扔下去，上層部還要發送信號。要構建這樣的系統不是嗎？」
如果不這樣的話，蕾莎又開口道。
「有飛行員背叛上層部，向購物中心扔下Сóлнце的風險。他們對此有所顧慮，假設舊式戰鬥機是多機組隊的話，把一發扔到這裡，完全排除掉追擊後，把其他的收回自己手中。」
嗯嗯嗯，美琴點著頭。
（……誒？）
心裡總有什麼疙瘩。
但是具體是什麼又說不清楚。
在這時候，蕾莎繼續推進著話題。
「也就是說，就算突破了學園都市和自衛隊的防空部隊，上層部不把起爆信號傳進去的話，扔下去的Сóлнце也不會爆炸不是嗎?」
「那樣的話，我們除了咬著手指觀望之外還可以干點別的了。」
「找到主導計劃的上層部並且抓起來。」
一邊說著，蕾莎一邊用手指把什麼彈了過來。
飛盤一樣轉著飛向美琴那邊去的，是一個ID卡。
「這個是……」
「從剛才道路的裡面找到的。擁有最高等級權限的card、先把這玩意周圍的情報打探一下，不可視的上層部的輪廓就會浮現出來了吧。說不能還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隱蔽處。」
這不是謊言。
只是。
有「主導計劃的上層部」全部被第三方替換的可能性罷了。
3
ID卡上有持有人的名字，照片，所屬部門和權限等級等等。
「姓名和照片怎麼都好，所屬部門應該是替身吧。我不覺得他會在脖子下面掛著個卡，上面老老實實的印著著『暗部組織』的名字。就算這麼追尋下去也找不到他們的藏身處吧。」
「那種事怎麼都好啦。從別的突破口攻破不就好了。」
「？」
「最高權限可是會惹事的哦。就算是這麼廣大的購物中心裡，需要如此戒備森嚴的區域也是有限的。所以先打開地圖。」
美琴在牆壁上操縱半公開型AR，地圖按照權限等級自動的以不同顏色劃分開來。
最高等級是紅色。
出現這個顏色的，也不過有五個地方。
「好了，這傢伙頻繁的出入這裡的某個地方，肯定會殘留有一些情報的吧。或許就有本人藏在哪裡的情報呢。」
實際上，過去一看，並不是像銀行森嚴戒備的大門一樣，只是一扇連接著職員用的狹長的通路的小門。掛在上面的一個牌子上寫著「staff only」。讓人只能聯想到一般的員工休息的場所。
「就是這裡嗎」
「沒錯。不過，一般來說肯定要設置『保安員』的呢。或者，假如保安員不知道這裡的存在的話，就是穿著便衣的別動隊什麼的。」
「貝蘿普和朗西斯那邊報告，暴動現在似乎狀態好轉了，但即便如此果然還是要採取各種必要的相應舉措呢。」
然而當把卡塞進靠近把手的讀取機的時候，噶及噶及噶及！！發出了數聲悶鈍的金屬聲響。自動的從內側打開的門，厚度在一米以上。悶得邊緣上裹有橡膠的包裝，別說是人了，就連氣體也無法出入。
「有種秘密基地的感覺呢。」
「為什麼男人們都喜歡弄出來這種調調呢。」
一邊說著這種事情，兩個人一邊進入了房間裡面。
面積大約有教室的二倍，但是卻並沒有給人面積很大的印象。書架一樣的東西緊緊的排列著。那玩意是文件櫃，上面取代書本擺著的的是大量的硬碟。
「脫機儲存器……」
美琴向四周看看。
「因為CODE EIC時常和網絡緊密連接，從外面收到攻擊的可能性不是零。考慮到因為硬體問題而導致的數據丟失或者損壞的風險，所以設置有這裡這種stand-along的backup的地方。」
「也攤著紙質資料呢。」
「有把數據印刷出來確認的癖好或者有把不能見人的東西都藏到戒備森嚴的屋子裡的方針吧。無論是哪個，對我們來說都是省了麻煩了。」
美琴和蕾莎，開始分頭調查房間。美琴查看的是儲存器的數據，蕾莎則是紙質資料。
（……雖然我已經知道這裡的主人已經死了。）
蕾莎一邊窺視著操縱半公開型AR的美琴的側臉，一邊思考。
（弄出那些無頭屍來的魔術師，我不覺得只是外部人員。直到發現隱蔽的通道為止都還好說，但是從用正規
的「科學側的方法」去開關門這一點看來……恐怕，一開始就在一起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最優先要處理的是。
（這裡是秘密數據保管庫的話，和購物中心上層部緊密聯繫的魔術師的情報還有殘留也說不定。把這個情報順藤摸瓜的話……）
在和小山一般的紙張搏鬥的蕾莎，從山裡抽出一枚巨大的信封。裡面裝的是一枚照片和幾張複印紙。內容是偵探所做出的人物生平的調查報告一樣的文件。
（恐怕，對於要聯手的對方的安全性，購物中心這一邊也進行了獨自的調查吧）
姓名和照片清清楚楚的，但是除此之外的很多都是奇怪的呢容。怎麼說呢，文章沒有一種統一的感覺。比如說關於住宿處的，第一頁寫的是A旅館的，第二頁就變成了B旅館。
蕾莎暗自發笑。
本來的話有「就算呈上的報告十分可疑，周圍的人也不會產生維和感」的術式，這個人物被這個術式所庇護也說不定。
但是一旦文字被數據化之後，就沒有效果了。
結果就是，亂七八糟的報告被亂七八糟的交了上去，購物中心這邊也做收到了「有注意的必要」這樣的評價。
忽視情報量在模擬和數碼化之間發生的質變是一種常見的錯誤。儘管如此，想要深入接觸魔法和科學的「協定」的話，肯定還有許多不擅長的地方吧。
（……名字是卡里秋=I=尼克諾西。嘛，這個名字也是夠可疑的了，不過照片是失敗了呢。從細小的裝飾和無頭屍上殘留的痕跡來看，是俄羅斯成教的流放者這一點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蕾莎在心中小聲嘟噥著，窺探了一下美琴的側臉。
雖然在科學側的學園都市裡是相當優秀的人，可是就這樣大大咧咧的參與到和魔術側相關的事件可不是好事。雖然蕾莎不是「治安守護者」，但正是因為不被嚴密的守則所束縛，所以她很明白什麼樣的曖昧的規則可以忘記，而脫線又可以脫到什麼程度。
事實上。
把上層部斬首的卡里秋就是個好的範本。
「我有個提案。」
「又有？」
「稍微分開行動吧。」
蕾莎一邊壞笑著一邊說出了這種話。
「說實話，調查這個大的離譜的儲存器是你那邊的工作。我可是感覺一點都幫不上忙啊。現在學園都市可是生死存亡的關頭，比起久違的悠閒待機來說，我還是更想多多少少做點什麼嘛。」
「哎，你要是能幹點什麼是最好啦可是你有頭緒嗎？」
「沒有。假如有的話也沒有藏著掖著不做的理由不是嗎？」
「……是嗎，拜託你去周圍看看了。」
「接下來就去食品賣場吃點試吃食品吧」
蕾莎一邊敷衍一邊往外走。
「等等。」
「什麼事？」
「要是發現了什麼的話，不要一個人蠻幹啊。實際經歷過就能明白，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只要發現了什麼線索就趕快回到我這裡，明白了嗎？」
「……」
一瞬間。
蕾莎露出了心虛一般的表情。
但是馬上又浮現出了平時的那種壞笑。
「我知道了。」
這麼回答完，這次是的的確確的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哎呀哎呀。被說了這種話之後還以自保為目的而行動的人會存在嗎？）
蕾莎一邊嘆息一聲，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俄羅斯國內幾個主要的魔術結社的名字浮現在了腦海里。雖然美琴現在還在進行著那樣的科學側的調查，但恐怕這種方法只是白費力氣。接下來，蕾莎只有打頭陣了。她把自己應該做的事的順序整理了下。
當然。
是魔術側的方法。
4
蕾莎去的地方，是食物區域。
雖然暴動已經好轉了不少，但是爪痕一樣的痕跡依舊殘留著。大部分的陳列架都倒在地上，商品的數量銳減，還有很多在地板上被踩爛了。看不見店員，看來他們是做出了發的工資比不上要冒的風險這樣的判斷吧。
她在曾經放置著陳列調味品的架子的地方轉來轉去，俯身觀察仍在地板上的小瓶子。
「噢，鼠尾草和荷蘭芹，這邊是薑黃嗎。發現山椒和辣椒。就算只有這些說不定也能縮短作業了呢。」
蕾莎把散落的商品撿了起來。
然後輕輕的歪了下頭。
「不過為了說著暴動『不行不行』的這一邊，卻要為了這個目的去趁亂偷東西，真是諷刺啊。」
雖然如此，蕾莎對不付錢可是毫不遲疑。
這種半吊子的反應，證明了她不是「守護治安者」。
蕾莎沒有站起來，就這麼蹲著把調味品的瓶子的蓋子打開。然後手臂慢慢的劃了一個大圈，在地板上描繪了一個下水道蓋一樣的圓環。
和其他許多的文化圈一樣，北歐的女性也使用植物。且不說危險性高的誇張的魔草，一般的販賣的香草和調味料也是被她們收集用來做魔術的道具。有適當的知識的話，便利店就能收集到魔術的材料。
「嘛，那個死心眼的科學腦袋（笑）的話，肯定要用民間療法，自我暗示法之類的了不得的說法給出解釋吧。」
一邊暗自吐槽，蕾莎一邊搖晃著從迷你裙中伸出的「尾巴」。她善用「扭曲十字教的意圖的北歐神話」的術式，採取惡魔化的神秘方式，是為了操控單純的北歐神話所不能引發的現象。
考慮著這種事情，蕾莎在調味品的圓環的內側順勢描繪了幾個圖形。
（混雜於十字教的話總之還是很簡單的。怎麼說也是使用現在的單詞表不用逐一的都翻譯成古代的盧恩（rune 符文）文字。單詞表不用一個字一個字的表達複雜的含義，而是用並列的詞語排列表意。文字的記號和意義也不會因為發生奇怪的競爭而導致染色失敗。）
完成神秘的魔法陣的蕾莎，把食指放在那個圓環的邊緣。
緊接著。
從食指所接觸到的地方冒出了青白色的火焰。然後就像點著了油一樣，在複雜的魔法陣上遊走著。蕾莎的表情沒有變化，食指尖還在青白色的火焰里，卻不覺得有燙到。
「接下來。」
蕾莎開心的向魔法陣的中間看去。
「這樣一來向外部的『窗口』就打開了，那邊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然後，她把手指離開了魔法陣。
是因為覺得燙手了，才怪。
咔鏘！！
突然在虛空中出現了冰刃向魔法陣的中間突刺，把火炎和調味品吹飛到了四面八方。
明顯的妨害行為。
如果稍密手指離開的時機慢一點的話，食指就要和魔法陣一起去了也說不定。
就算如此，蕾莎笑的更歡了。
就像老虎機的七和二並列的時候一樣
「也沒別的辦法了呢！！」
她慢慢的站了起來。
「因為我可是向俄羅斯五個主要魔術結社發送著『你們的地盤上有個魔術師在隨意行動哦——』這樣附帶名字和照片的報告呢。哪怕知道住的地方會被逆探知到，也要用魔術橫插一腳進來呢！！」
蕾莎毫不猶豫的跑了起來。
調味品被妨害行為吹的四處散落……仔細看看的話，並不是這樣。就像描繪磁力線的鐵砂一樣，正確的提示著到襲擊者的居住場所為止的道路。
（逆探知成功！！那邊也已經注意到了吧，一般來說襲擊者都喜歡混在人群之中，這個距離你逃不掉的！！）
一口氣穿過食品販賣區，打開員工用門飛奔在後面通路中。途中，雖然在曲折的通道里拐角處高速飛來了冰刃，但是蕾莎擰著上半身躲開了。
雖然冰刃與毫釐之間擦身而過，但是蕾莎絲毫沒有畏懼。
比起劣勢來說更在意優勢的性格，從過去開始在貝蘿普和朗西斯這樣「夥伴中」得到了差評。
在這種情況下的優勢。
（近了。）
進一步的在兩腿上發力，蕾莎在狹長的通道里飛奔著。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著急停下我的腳步！！）
再下一個拐角，在通道的前面就看到了逃跑中的一個女性的背影。
卡里秋=I=尼切諾西。
（bingo！！果然可疑的傢伙就是愛干可疑的事情呢！！）
她並沒有喊「站住！」這樣的傻話。
那種警告，正確的來說就是「不想死就站住」。不是一開始就勝負已定的人的話沒用。
蕾
莎往肺里吸進了更多的氧氣，全力疾馳。
咚！感覺自己的足音好像從後面傳來的一樣。
距離只有30到50米之間了。
只要沒有很愉快的陷阱在前面等著，就絕對不會讓她跑掉。
聽到了很大的聲響。
蕾莎發現是開關門的聲音，然後身體仿佛從搖搖晃晃的門的縫隙間鑽過去一樣，一口氣向前沖了出去。
是戶外。
好像是運送材料用的業務用停車場，全部都是平坦的。等間隔樹立著路燈，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卡里秋已經打算跨越停車場一頭圍繞在周圍的低矮的道旁樹了，蕾莎這邊卻是不緊不慢。
不知什麼時候，她的手上已經握著和槍一樣的東西了。
「鋼之手套」
前端安裝著4個刀刃，是和魔術手一樣的形狀的武器。
蕾莎用那個刀刃的指頭抓著一個小小的布袋。裡面是按著一定的比例混合的之前的調味品。
就這麼把布袋掛在尖端，蕾莎把細長的武器用兩手舉在頭頂旋轉。
從發明弓箭之前開始，為了發揮超過臂力投擲的飛行距離和威力的使用方法，恐怕是人類最古老的飛行道具。而在其中最最古老的，估計就是U字型紐帶一樣的東西，把拳頭大小的石頭利用紐帶的離心力投射出去。不過後世把這個原理簡化之後再利用，就開發出了在棍子上安一個杯子的，曲棍球桿一樣形狀的裝置。
（轉三圈不五圈就夠了——嘿！！）
頭上旋轉的軸徐徐下降，蕾莎擺出了像扔錘子一樣動作。然後把抓著小的調味品袋子，得到了充分的離心力的四個刀刃大大張開。
乒！！小小的袋子描繪出山一樣的弧線從頭上向目標飛去。
感覺上比起子彈更像是榴彈。
實際效果嘛。
恐怕卡里秋注意到了飛來的袋子。從虛空之中出現了數發冰之刃看來，她是想把袋子擊落吧。
但是太晚了。
在擊落之前綁住飛在空中的袋子的綁帶已經打開了，這樣無論冰刃能不能擊中袋子，之後發生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啪！和小小的彈擊聲一起，內面的調味料在空中四散飛揚。那是按照一定的規則的飄散，一口氣完成了複雜的魔法陣。
然後蕾莎橫甩了一下大拇指，小聲的嘀咕。
「右方之火，後方之水，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
這是被稱為「黃金」的結社群體使用四種力量的應用法則。
明明沒有指南針大拇指卻正確的指示著方向，看不見的力量盤旋而生。
「主動和被動，交互相反的後右之風傳遞災難吧！！」
緊接著。
嘩！！
卡里秋頭頂上展開的魔法針，炸裂開了閃光。
隨之而生的是暴風。
從上方傳來的力把逃亡者的身體拍到了地面上，環繞停車場的低矮道旁樹吧唧吧唧的折斷了，從路上開始四處崩裂著火花。以大型卡車通行為前提建造的路面用半公開型AR連蕾莎的一擊都承受不住。
「請感謝我大發慈悲吟唱的時候時發出聲音的吧。」
蕾莎一邊說著這種事，一邊把新的布袋從「鋼之手套」上摘了下來，把棒狀的搶槓在肩上
她橫穿停車場。
「你和購物中心一側的關係，已經通過對CODE EIC的調查發現了。現在，可以說說把上層部全部殺害，把『計劃』取而代之的理由嗎？」
「……」
咕楸咕楸，地面上的卡里秋蠕動著。
被頭髮遮住的面龐，在嘴角處依稀露出一絲微笑。
蕾莎感到一絲惡寒，但是已經沒有時間採取行動了。
咣！！
一聲轟鳴之後，蕾莎被一個巨漢放到在地。
從天空降下的人，踩著嬌小的蕾莎的身體反彈著陸
即使是察覺這些事情，也是幾秒之後了。
因為衝擊弄的頭腦不清醒了吧
（可惡！！不是一個人嗎！？）
雖然大漢向騎馬一樣坐在上面，但是那邊還沒有保持住重心。
（說來是怎麼回事！從哪裡飛過來的！？在這個空蕩蕩的停車場的中間！!）
蕾莎左右搖晃想把巨漢甩下來，然後那個男的使勁後仰，把岩石一樣的額頭向下砸去
咚！悶鈍的聲音在耳邊炸裂開
頭不是衝著蕾莎去的，而是砸到了緊挨著的地面，用要輕易弄碎那堅硬的建築材料的氣勢。接著蕾莎看到那個巨漢又抬起頭來，才明白他想幹什麼。
棒狀的「鋼之手套」的杆，就像卡在狗嘴裡的骨頭一樣卡住了巨漢的下顎。
（糟……）
抱著這種直觀的感想的蕾莎恐怕是第一次聽到卡里秋的聲音
「謝謝了，伊瓦恩。」
接著，她又叫了別的名字。
「澤魯格多，多拉格，米莉，維英格，米利安，斯瓦切，亞里亞……都到了吧？」
（可惡！！）
蕾莎把沒有保持好重心的巨漢抖落，然後滾到旁邊。
嘭！乓！！小小的爆炸聲從遠處連續傳來。
（屋頂上！！）
向聲源看去，結果蕾莎看到好幾隻腳向飛彈一樣踩了過啦。
恐怕對方是把腳底的空氣炸開，從建築物的屋頂一直到蕾莎這裡，一口氣跳躍了超過20米以上的水平距離。下落時的衝擊力用同樣的辦法緩和，但是這對於在下面的蕾莎來說，和單純的「伴隨著爆發力的衝擊」沒啥區別
（切！能不能全部都躲開呢！！）
咚咔咔咔咔！！追逐這翻滾的蕾莎，仿佛機槍掃射一般大量的腳步排成直線落下。
只是橫向翻滾的話是逃不到安全範圍的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他們著地時的為了緩和衝擊，爆裂空氣形成了衝擊波。蕾莎小小的身體借著風力，移動的距離超過了本身運動能力。
成功了
結果，最後一個人的鞋底擦著蕾莎的臉踏到了地上
就像跳霹靂舞一樣，蕾莎借著翻滾的勢頭站了起來。
雖然躲開了敵人的攻擊，但是她卻連鬆一口氣都不能。
（算上剛才卡里秋和巨漢差不多有十個人。而且他們還奪走了我的「鋼之手套」）
望過去，被叫做伊瓦恩的巨漢剛好把卡在嘴裡的「鋼之手套」吐了出來。
寬闊的停車場，真是滿足發生暴力事件的條件的地方。
「把你引誘過來的，發現了嗎？」
卡里秋慢慢喲喲的靠了過來，說道。
蕾莎從夾克里拿出了兩三個新的布袋
「……看來不打算通報魔法名了呢」
「沒有意義的東西」
話音未落，卡里秋輕揮了下細長的樁子一樣的東西。
知道現在，蕾莎才注意到那是個原子筆。雖說如此，也不覺得裡面會是單純的墨水。從迄今為止的術式來判斷的話，恐怕是裝填了聖油之類的東西吧
不止她一個人是現代風格，結社的全體人員都是這種樣式。其他的人也都是用原子筆或者其他的文具組裝了構建術式用的靈裝、
「總之，趕緊去死。」
「啊，是嗎。」
不知為何蕾莎依然一副優哉游哉的語氣隨便的說著。
無視詫異的皺起眉毛的卡里秋，蕾莎繼續說道。
「誒誒，誒誒，是呢。就是這個感覺。從靈裝的性質能察覺到。這傢伙應該還有其他的後方支援人員潛伏著，臨時的戰鬥部隊就是這種感覺吧？是的，嗯嗯，總之，這樣一來，攪局就拜託了」
沒錯，無視。
現在的蕾莎的樣子，就好像無視眼前的人物而自顧自的打手機一樣。
得到了這種印象的卡里秋，馬上就有了危機感。
「難道……！！」
「太晚了」
蕾莎吐了下舌頭之後
轟隆！！！！
和轟鳴聲一起無數的符文踴躍，綠色的不自然的落雷向這裡襲來。
直上直下的下落，和天災的落雷完全不用。從地平線的邊際開始描繪出一個大大的弧形的火花隨即傾注到了停車場。
雖然察覺到了危機感的卡里秋採取了迴避措施，周圍的一干男女卻來不及了。依次被貫穿身體，跪倒趴落在地。
「這才是真正的任務哦。四處亂晃的我做出斥候偵察，把敵人的位置情報正確的把握住之後由遠方的貝蘿普進行高威力的炮擊。之後有必要的話再由朗西斯進行各種廣域狀態異常攻擊削弱行動中的敵
人的迴避能力，最後芙洛里斯再用翅膀深入敵陣把我接走返航。」
從這方面來說，綠色的落雷是接近地毯式轟炸的性質，蕾莎一邊躲開了描繪著弧線的火花的方向，一邊向卡里秋那邊推進。
「不過貝蘿普還真是給力啊。感覺要打的話還是不能讓她用『知之角杯』才行呢。看來對付暴徒的時候沒有用這個做支援射擊是個正確的選擇呢。」
「……你……」
在綠色的閃光亂舞之中，蕾莎和卡里秋面對面。
和無法掩飾動搖的卡里秋相對應的，蕾莎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好戰了。
「動手吧，就像是我們這種無法無天的魔術師該做的那樣。」
「是呢。」
像是想開了一樣，卡里秋回應道。
不過她的頭上綠色的雷擊傾注下下，她也動彈不得
只能把填充了聖油的原子筆舉在頭上，只是這樣就讓火花向四方飛散
咔！！異樣的聲音響起，從虛空之中出現了一張羊皮紙。
紙片像彈殼一樣飛舞，仿佛把靈裝舉向天空一般的卡里秋說道。
「動手吧，同類間的廝殺。」
蕾莎和卡里秋兩人同時向前衝去。
咚！！伴隨著爆炸一般的腳步聲，在無數的綠色閃光飛舞之中，兩個魔術師突進到了最短距離
蕾莎的手裡是可以發動複數的魔術效果，手榴彈一般的調味品袋子。
卡里秋手裡是能自如的生出冰之刃，填充了聖油的原子筆。
單次攻擊的速度的話，是卡里秋的冰之刃這邊更快。
咔吱！！彈夾一般的羊皮紙向上飛舞的同時，數發冰刃出現。
「——切！！」
蕾莎上半身扭動避開了向喉嚨襲擊飛來的冰刃，在迴避的時候把布袋向前面扔去。
即便自己也會被捲入，她也沒有放棄吟唱咒語。
「左方之土，後方之水，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同為被動的後左之風展示安寧與停滯吧！！」
咚！！爆炸聲響起。
可是和之前利用投石機原理的爆炸不同，兩邊同樣，蕾莎和卡里秋都被好比一個結實的空氣包拍在臉上一樣的衝擊擊中了。
只是，事前就知道會發生什麼的話就可以儘快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蕾莎的嘴唇已經在動了
「追加。」
往前踏上一步。
「後左之風速速消散，那是與後左之風的寧靜與停滯相反，招致災難與寄存轉機的存在！！」
咚！！緊握的拳頭向前突刺。
比起蕾莎小小的身體所能具有的腕力，那更像是蕾莎和卡里秋的身體間有強烈的磁力互相吸引一般。
當然，因為是互相吸引的，所以卡里秋也沒有能夠迴避的術式。
「太慢了。」
伴隨著卡里秋的話，從地面出現了反向的頭台的鍘刀。
和畫板差不多大小的刀刃，就像金屬盾牌一樣擋住了蕾莎的拳頭。
咣！伴隨著聲音，羊皮紙再度飛舞。
蕾莎也再次拿出了布袋，用抄手投發向前扔去。因為和敵人離得太近了，所以布袋向卡里秋的後面飛了過去。不過蕾莎的嘴唇依舊在動著。
「右方之火，後方之水，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主動與被動，交互相反的後右之風展示災難與轉機吧！！」
這次也是，閃光炸裂，產生了衝擊波。
對於後面發生了爆炸，又被向蕾莎那邊吸引這個狀態產生了危機感，卡里秋擰著身子一般把身體強扭躲向右邊。
但蕾莎的目標不是這個
她的目標，是卡里秋發動術式之後，向排出彈夾一般的羊皮紙的方向。
被衝擊波吹走的羊皮紙，被蕾莎用食指和中指夾了下來。
「果然是EX—VOTO。由歷史上的守護聖人代替祈願，經第三者迂迴把『神之子』的要求傳達，為了讓奇蹟發生的更為簡單的手法……就是這樣吧。不用物品而是用羊皮紙還真是俄羅斯繫結社的風格呢，是為了對應聖像而這麼做的嗎？」
「——！！」
仿佛從地面開始把建材都切斷一般，出現了巨大的旋轉之刃
但是蕾莎無視了，她繼續說道。
「作為EX=VOTO替代祈願滿足的證明，獻上守護聖人的祭壇的替代祈願相關聯的等價供奉品就是儀式的終結。比如說，記錄著替代祈願的內容的書本。」
只是，蕾莎又說道，順便把食指向襲來的迴轉之刃伸了過去。
就這樣。
「只要替代祈願的書本到手，就能把解除術式的方法逆運算出來不是嗎？」
喀喇一聲，迴轉之刃碎裂了。
不過蕾莎沒有給卡里秋吃驚的時間。
穿過就像某種裝飾一般的閃耀的冰之碎片，她衝進了卡里秋的懷裡。
手裡拿著的是布袋。
「右方之火，前方之風，與方位相伴之色隨風交匯吧。同為主動的前右之風展示攻擊與變化吧。」
趕不上了。
就要在眼前爆炸了。
這麼想著的卡里秋，就算是沒用也還是從虛空中召喚來了冰之刃。
接著。
「追加。」
蕾莎又說出了這樣的話。
「前方之風速速消散，那是與前方之風的攻擊與變化相反，昭示防禦與不變的存在！！」
糟糕了，卡里秋有了這個念頭時勝負已經定了。
自己這邊的術式放出了冰之刃。
然後蕾莎沖了過來，四處飛散的大量碎片向卡里秋自己的上半身突刺。
防禦和不變的象徵
就好像，反射一樣。
5
美琴在調查storage里的數據。
還是找不到，主導「計劃」的「上層部」的詳細信息，他們居住的地方的調查也做不到。
雖然購物中心想要用舊式戰鬥機對學園都市進行核攻擊，但是按照蕾莎的預計，為了防止飛行員的叛變，引爆Сóлнце的密碼已經掌握在「上層部」的手裡。
美琴基本上是贊同這個觀點的。
這樣為了阻止Сóлнце的引爆，比起阻止氫彈投下，還是找出「上層部」，阻止起爆密碼是更好的選擇。
話雖然這麼說。
「……找不到呢。」
美琴看著PDA的畫面，一邊小聲嘟囔著。
雖然能從文件里找到最高責任者的名字，但是只要追查周邊資料的話，這個人物就好像是裝飾一樣，一點和實際業務的聯繫都沒有。看這個樣子，購物中心的暗根本沒有被注意到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是這樣，假定那個取而代之的「暗之支配者」是存在的話，也是很可疑的。形影不留的，估計是為了一點記錄都不留下而努了一把力吧。別說姓名冊這種東西，各種的資料中只要有人名出現的全無記載他們的姓名。
美琴看著從蕾莎那裡拿來的，最高權限的ID卡
至少，如果說曾經把這個卡片掛在脖子上的人不存在很奇怪的話，那麼他的存在本身也是疑點多多。
（……塞塔莉說『我知道的上層部是不存在的』的話我是理解了。）
但是，確實是存在的。
現在就有往學院都市潛送Сóлнце的計劃，這會還多了在用舊式戰鬥機搭載著氫彈，投放到學園都市的計劃在持續進行著。
如果不能儘早找到「上層部」的話，這個計劃就要成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在storage里調查數據的美琴，果然還是沒有成果。
正準備一聲長嘆的時候，美琴的手指突然停下了。
雖然和「上層部」沒有關係，但是找到了很掛心的數據。
「這是？」
（二次計劃的相關數據）
在作為CODE EIC的中樞的大型計算機里，只記載了向學院都市內偷運Сóлнце後再用定時器起爆這個第一次計劃，而記載第一次計劃失敗後採取的二次計劃的文件之類的東西卻並不存在。
那記錄第二次計劃的文件，找到了
（恐怕第二次計劃就是用MIG-21改良機，投下Сóлнце的作戰吧）
把購物中心這邊的詳細的文件過目一遍，說不定可以得到美琴還不知道的有用情報。比如，可以判明MIG-21改良機的飛行路線和時間的話，就會讓迎擊變得容易很多。
這麼想著的美琴打開了文件。
「誒……？」
一瞬間，連呼吸都停止了
美琴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了PDA
「誒……？」
6
白井黑子的頭頂上空，有幾架飛機向藍天白雲疾馳而去。
這是第23學區緊急研發出的最新銳的戰鬥機，不是一架兩架，看看就知道這次有十架以上的飛機撕裂長空。
一邊橫穿學園都市，一邊拉升著高度，巨大的轟鳴聲都傳到了地面上的白井黑子的耳朵里
（……對待「外側」，到底給出了什麼樣的理由呢？）
不覺得能完全從雷達上消失，而且就算能做到這樣，想要完全不被地面上的視線確認到也是很難的。估計學園都市正在準備做什麼「官方聲明」之類的東西吧。
不過沒時間為這種事情發呆了。
如果美琴那邊的情報是正確的話，現在有搭載核武器能力的MIG-21改良機正在從日本海向這邊飛來。可不能讓氫彈那種混蛋玩意落到學園都市。
一開始懷疑白井的話的警備員們也是，現在他們間的氣氛也是徹底的改變了。是因為使用著超高頻電磁波步槍的恐怖分子們真的擁有氫彈這一點被判明了吧。
因為警備員主導者搜查活動，白井不能踏進黃色膠帶圍繞起來的範圍之內。
她從外邊向裡面的驅動鎧發問。
「回收的『鈾的棄置物』……氫彈現在已經沒問題了吧？」
「還好，在計時器啟動前就被確保了所以現在的危險程度很低。不過話說回來，要想徹底把迴路完全切斷分解還是要下一番功夫。核技術人員和炸彈處理班的正在謹慎而緊密配合進行著解體作業這類的任務。」
學園都市的「內」和「外」之間的科學技術差了有二三十年。雖然一般來說是這邊的技術占有優勢的，即便如此慎重起見，果然氫彈這種東西還是要小心為上。
其實，學園都市的炸彈處理和在電影和戲劇里那種用鉗子剪有顏色的電線那種是不一樣的。是利用特殊的化學物質和炸藥發生反應，把它變成「不能爆炸的物質」，再放到裝備著戰車裝甲的特殊卡車進行「安全爆破」。如果這些作業中需要用人的手來完成的，大部分也都是用長著胳膊的遙控機器人進行遠距離遙控操作。
但是，如果是氫彈的話就兩說了
這已經不是「完全爆破」這種方法論還能通用的炸彈了
「破壞力和危險程度越高的炸彈，就不得不越依靠舊的辦法……真是諷刺」
「不過也不是電影裡那種在時間倒數中進行解體作業，這一點說不定還算是不錯」
驅動鎧里的警備員，看著頭頂上宛若爪痕一般的航跡雲。
「……比起這個，現在的問題是那邊。MIG-21改良機搭載架下的氫彈，好像處在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狀態。」
白井黑子也同意這一點。
「威脅的的確確就在接近之中，而我卻對此無能為力……真是的，胃都受不了了」
7
冰之刃，在蕾莎的眼前碎裂。
無數閃耀的冰片，仿佛散彈槍的子彈一般射進了卡里秋的身體。
血花飛濺，卡里秋向後摔出幾米
「哎，就這兩下子啊。」
蕾莎向周圍看了看，卡里秋的同伴們因為綠色雷擊還處於行動不能的狀態。假如有人是假裝如此的話倒是個大事，不過好像沒人還有餘力去做這種計劃了。
蕾莎拖著疲憊的身體，撿起來放在地上的「鋼之手套」，然後轉向了倒在地上的卡里秋的方向。
絲毫沒有管她還在流血，蕾莎把趴著的卡里秋強翻了過來。
她俯身看向卡里秋的臉。
「就算你保持沉默，我也有把秘密挖出來的方法， 所以你就別矯情了。」
「……」
「你們殺害購物中心的上層部並且把『計劃』收歸己有的目的是什麼？你們有核爆碼嗎？」
「靈裝的……」
卡里秋沾滿血的嘴唇蠕動著。
但是，說出的話卻沒有對應蕾莎的問題。
「從我們的靈裝的數量和精密度，你能注意到我們除了直接的戰鬥部隊之外還有後方的支援部隊潛伏……」
「什麼啊……」
「既然能注意到這個，為什麼注意不到。剩下讓一個擅長製作和構建靈裝的人，比讓戰鬥部隊繼續活動要危險的多。」
蕾莎倒抽一口涼氣的同時。
轟！！
大型商業設施的外壁被突破的同時，許多巨大的構造品向停車場飛來
「切……」
看著塵土飛揚之中巨大的輪廓，蕾莎慢慢的站了起來。
那玩意怎麼說好呢。
巨大的車輪，和這個差不多。基本上是巨大的大理石一樣的白色的石頭，接近地面的地方用金色的金屬外殼進行了補強。
小的直徑有3米，大的則有15米。
這是車輪的並不簡單，就像山地車的齒輪一樣，同心圓狀大小不同的車輪匯聚在一起。
而且那大大小小的車路互相貼合，就像長蛇一般連在一起。
發出吱吱嘎嘎軋動的聲音，車輪之蛇巨大的身體弓了起來，就像是瞄準了蕾莎所在的方向一般。
被那玩意碾到的話，她的身體就會壓成紙片了吧。
「什麼玩意，真是的。感覺把『天使之力』強制集中到一起一樣。」
「本來是當做『保險』的。」
卡里秋還是站不起來，只是動了動腦袋，看著蕾莎的方向笑了
「為了防止購物中心不給我們支付報酬的情況呢。雖然說狀況變化使用的時機已經過去了，不過在沒有想到的地方派上用場了。」
現在劃破粉塵之幕的巨型物體，全長已經超過70米以上了。是用重量擊潰別人的武器吧。
就算是購物中心的商業設施再怎麼巨大，也沒有能隱蔽這個兵器的空間。恐怕是從遠方把「召喚」的法陣巧妙的隱蔽了起來，或者是四散的零件可以自動的組合，所以只需把必要的部分集中在一起。不管怎麼說，肯定都是動了不少花招。
只是不停的亂滾順便進行下U型迴轉，這個兵器就能造成極大的破壞。當然了，卡里秋把它召喚出來肯定不是單單為了這個。
應該認為它還被添加了魔術之力比較好
「不會這玩意也是商品吧？」
面對蕾莎諷刺一邊的低語，卡里秋並未回應
雖然開口了，但是她說的完全是另一個話題
「不是我們。」
「？」
「我們對橘子和核物質沒有興趣……CODE EIC純粹是科學產物。只是要調查『CODE EIC是怎麼樣影響人心的』這一點只靠科學方是不夠的。我們和他們秘密在暗地接觸，在怪異方面進行心靈的觀測。我們只是作為傳感器之一而去結下契約的」
「」
「然後作為回報，我們可以利用CODEEIC給自己施加『從集團心理方面對人的精神進行的改良法』……不過這個約定被反悔了。作為報復，我們把『上層部』都殺了，然後又嘗試再次接觸CODE EIC。」
嘟嘟囔囔的，卡里秋用好像看不見眼前的蕾莎一樣的語氣說著。
實際上，說不定因為失血已經意識朦朧了。
的確。
能掌握CODE EIC應用於宗教的話是非常有益的。利用流行和都市傳說這些不正確的情報可以把一個集團分割出來，「總部」也好「指引者」也好「天敵也好」，這些東西都可以製造出來。
就像商品貼上初回和標籤一樣。
在那群體之中，有的人會變得看起來熠熠生輝，也有的人看著就像在陰影中隕落，沉到黑暗之中一般。
事實上。
現在的CODE EIC也是，說白了目標就是「金融宗教」那種性質的東西。
只是把核心替換，群體的顏色就能瞬間轉換。
變成好像蕾莎和卡里秋她們所生活的那個世界的顏色一樣。
「但是，不是我們。」
卡里秋用飄渺不定仿佛電子聲一般的聲音說著。
「繼承『計劃』，起爆Сóлнце的存在，不是我們。」
「什麼，意思……？」
比起大量車輪組合到一起的兵器，蕾莎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卡里秋那裡。而卡里秋卻只是微笑。恐怕再怎麼逼問也就是這些話了，就算因此而死她也會持續微笑著只到變成屍體吧。
而且比起這個。
突破了商業設施現實的巨大敵人，已經不給她那麼悠閒的問答時間了。
「糟了糟了」
一邊用
魔術通訊向貝蘿普發出了追加炮擊的命令，蕾莎一邊把鋼之手套重新架起。
「這還真不是把阻止核彈爆炸當成別人的事情的時候呢。」
8
「保安員」艾妮莉婭=G=艾爾格斯卡婭沒有管纏在身上的繃帶，進行著未完成的任務。
「暴動比起旅館和機場這些大型的交通機關，還是持續活動在中心的商業設施嗎。想趁火打劫的傢伙越來越多了。」
一邊從半公開型AR確認，艾妮莉婭一邊思考著。
本來暴動是以「排除要引爆氫彈的學園都市的危險人物，守衛安全」為名目開始的，但是現在這個表面的方針已經開始崩壞了。
不過反過來說，這些暴徒們也開始恢復冷靜的思考能力。假如能達到比起動用武力，用言語警告就可以讓他們的精神動搖的狀況的話，說不定事態能進一步好轉……
這個時候，傳來了和她受了差不多的傷的同事的聲音。
「報告。」
「現在的話，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嚇到我了。」
「商業設施用地內出現了巨大的構造物，一邊持續亂跑一邊破壞著建築物。」
「那是啥！?構造物！？準確的形狀！？」
雖然艾妮莉婭追問著她的同僚，不過同僚那邊好像也沒有準確的把握住現狀。
好像是大量巨型車輪組合到一起的外觀可能是兵器或者是運輸工具的不可理解的構造體。得到了這種說明的艾妮莉婭不由得呻吟出來。
「是『上層』作為秘密兵器派遣的壓路機，要把暴徒們壓扁嗎？ 」
「詳細情況不清楚，不過有抑制各處暴動的效果。我覺得可能是暴徒發生與其『參與到危險的狀況里』不如『遠離危險觀察狀況』的思考變化吧。」
這個時候。
艾妮莉婭盯著的半公開型AR，突然送來了別的情報。眉頭緊皺的艾妮莉婭，好像為了把那個畫面給同僚看一樣調整了等級。
「似乎是……戒嚴令的使用許可呢。」
「必須要有上層的許可啊。」
的確，如果想扭轉局勢，機會就是現在。趁著暴徒們的意識集中到了巨大的構造物的間隙發出戒嚴令，通過把情報折斷使暴徒們之間的聯繫斷開。之後就可以再各個擊破，只到把他們的戰鬥力削弱到一定程度，平息動亂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同僚一副安心的樣子。
「雖然暴動的時候失去了他們的去向，看來還是沒有什麼事呢。而且，還掌握著讓這個街區的機能恢復這種程度的的力量。」
可是。
「慢著。」
艾妮莉婭打斷一般的說道
「的確，實行包含戒嚴，管制這些的『特別處理』，需要『上層』一半以上的電子簽名才可以。」
「嗯，嗯嗯。然後呢？」
「那個電子簽名出於安全，沒有安裝在『上層』的總部里的『支配人房間』里的器材去進行署名是不能生效的。而『行蹤不明』的『上層』，當然不可能在總部里。」
說到這裡，艾妮莉婭把話頓了頓。
「……這個電子簽名，是誰，在什麼地方發出的？」
「這，這個嗎，是不是因為是緊急事態的原因？雖然不知道『上層』去哪裡避難了，不過他們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的話，不經過『支配人房間』通過『特別處理』就能放出命令也不奇怪啊。」
「問題不是那個。就算是上層這麼做了，也不會完全忽視安全性的問題。就算他們躲到什麼地方的庇護所離去了，他們也不可能能發出這種等級的電子簽名才對」
「那麼……」
「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系統』吧。」
艾妮莉婭好像放棄了什麼一樣的說。
「不過那樣的話，這個電子簽名已經失去了是由『上層』的手發出的保證。所以為了正確的判斷現狀，我們必須確認這個電子簽名是經由誰的手發出的。」
「徹底的調查。」
艾妮莉婭指著放映著窗口的牆壁。
「是誰，在哪裡發送的這玩意？」
9
破壞商業設施的牆壁，在室外顯現出巨體的大蛇。
即便如此，蕾莎依舊很樂觀
的確車輪大蛇是破壞力最優先的動態兵器，不過估計本來的用途不是擊破單個的魔術師而是摧毀敵人根據地的地形吧。
所以，蕾莎還是有勝機的。既然破壞等級是「粗略的大範圍」的類型，那麼肯定就留有可以鑽的空當。車輪大蛇是巨大的圓環和圓環的組合構成的。想把一個球正好的放進一個四方的盒子裡的話，那麼在邊角肯定會有空隙。假如以那種地方為目標移動的話，就有可以迴避敵人的攻擊的機會。
雖然是這樣。
這時，蕾莎看到了巨大的車輪把碎裂的建築材料吸附到表面上。
這不是單純的車輪，而是經由魔術結社之手製作的巨大的靈裝。
忘記了這個事實的蕾莎，就要遭殃了。
緊接著。
嘭嘭嘭嘭！！伴隨著轟鳴聲，大小無數的的車輪向蕾莎的方向迅猛的飛去。
被它的重量壓碎的路面的殘骸又被捲動，在車輪和車輪相交的地方粉身碎骨，車輪要把蕾莎那小小身體也變成這樣。
在那巨大的構造體在停車場奔馳而來的時候，蕾莎卻動都沒有動。
無論逃到哪裡，都免不了被巨大的車輪咀嚼直至粉碎。
視線都模糊了。
簌簌發抖的雙腳連自己的重量和地面都感覺不到
血液的流動開始紊亂，頭腦無法正常的思考。
這時，蕾莎眨了下眼睛。
「誒？我怎麼被芙洛里斯抱住了？」
「因為你被我救了。」
回答她的，是同在日本DARUMA工作的同伴，少女芙洛里斯。和蕾莎在迷你裙中伸出尾巴一樣，芙洛里斯在兩個肩膀邊上帶著小小的翅膀一樣裝飾品。現在從那個飾品中伸展出了巨大的光之羽翼，她在貼著地面高速飛行。只有要調整方向的時候，她會不時的做出輕踢地面一樣的動作。
穿越建築物之間的空隙，擦著道旁樹飛過。不過蕾莎沒有什麼恐怖的感覺。就和乘坐電車的時候一樣，因為飛行員的飛行特技而實在沒有現實感。
倒不如說，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後面緊追不捨一般的把路燈和道旁樹壓倒，吸入，再在車輪和車輪之間粉碎的車輪大蛇那面
芙洛里斯一邊努力讓姿勢穩定一邊說
「不過那玩意到底是啥啊。靠著重量和體積咕嚕咕嚕轉的兵器嗎。不是打擊漏網之魚而是以敵人的基地徹底夷為平地為目標嗎？」
「這種事嗎，呃……是不是因為卡里秋她們準備了像報紙一樣的靈裝的原因？」
「不是設計成了不會壓到自己這一邊嗎？比如說，自己這邊『不會受到重量』這樣的。」
「你是怎麼想的。術式的基礎這方面。」
「只在遠處有過觀察，就目前來說好像不是守護聖人系的呢。『天使之力』寄託於車輪這種事情，基本範圍應該在內陸地區呢。」
「不過使用的力量的性質是『似神者（米迦勒）』不是嗎。的確他作為大天使的同時，還處於某些原因被記載為了守護聖人」
「明明靈裝的記號有差異，可是還是強制把力量輸入到了裡面。構成那種巨大的體型要損失很多的力量呢」
「使用『似神者（米迦勒）』的話，感覺一般都是牽涉到和鎖鏈有關的傳說。或者是圓環相連這類的。」
「把最高級的墮天使束縛了1000年的那件事？嗯——，既然這麼說的話能把瓦礫吸進去好像和這個也有關係。對自己這一方沒有損害，是附加了『束縛惡的鎖鏈不是拘束信徒之用』這層含義的擴大解釋吧。」
「那麼現在要怎麼辦？」
蕾莎抓著芙洛里斯，向兩人行進的反方向看去。
「大塊頭是只能進行壓碎的武器，這樣一來這個部分接下來會追我們到天荒地老吧。速度也好，破壞力也好，行動時間也好，只靠芙洛里斯你的翅膀可能是無法擺脫的」
「當然了，我會在途中繞圈子的。」
芙洛里斯隨便回答了句
「只是啊，那邊好像是已經不想等了啊。」
「？」
向扭一下頭的時間都沒有。
轟！擺出仿佛要把接近的牆壁都撞碎一般的姿勢，車輪大蛇的巨體向蕾莎他們的方向突進。它根本就不注意道路什麼的問題，一邊直接把建築物撞碎一邊接近著。
「誒——什麼——！？那不就是和齒輪咬合在一起來移動的東西嗎。那樣亂七八糟的把
瓦礫捲入到裡面的話，應該像把布絞了進去那樣無法繼續運動才對不是嗎？」
「因為這就是魔法啊。」
「是魔法就沒辦法了呢。」
雖然遠方傳來的綠的雷擊描繪著弧線襲向了車輪大蛇，不過不覺得能起到什麼明顯的效果。拖著纏繞著火花的尾巴，那巨大的身體依舊向蕾莎和芙洛里斯的方向逼近著。
咔嚓咔嚓咔嚓！！硬質的聲音連續響起。
車輪大蛇的構成還在變化著。就好像自行車的變速器齒輪變化一樣，不停的變化著組合方式以最大的效率追逐著蕾莎他們。
「你找到弱點了嗎？」
「大概和你差不多吧。」
芙洛里斯急速的迴轉，鑽過無數由車輪崩碎的瓦礫間的空隙，接著在街道上突進。蕾莎則繼續盯著後面一邊碾碎建築物和道旁樹，一邊追逐著這邊的車輪大蛇。
準確的來說，是巨大的車輪間的接觸點。
「吞進太大的瓦礫和變換齒輪的時候，似乎車輪和車輪之間會無視重力拉開一段距離呢。當然，不可思議的現象是由不可思議的力量引發的。這種時候就是『天使之力』了呢。」
「是呢。」
「如果把握機會搞點亂子，讓車輪組合的架構失敗的話，說不定會發生超糟糕的事情呢。那麼大的塊頭肯定需要巨大的力量維持，如果讓那個力量爆發出來會產生巨大的破壞力。」
「是呢是呢。」
芙洛里斯提高了光之翼的出力。
「只是困擾的事情是，那個東西不是單純的車輪或者齒輪。要是我們想給它塞抹布【原文的意思應該是塞塊布進去讓它無法轉動，這裡就發揮一下了 BY 嗚喵】，就必須找到那個車輪是使用的怎麼樣的魔術記號，解析車輪組合是怎麼樣的步驟才可。以」
「有兩個方法。」
蕾莎說出了提案
「一個是就不停的讓它攻擊。如果能把那邊的突擊全部都避開的話，就可以一點點確確實實的進行解析作業了。不過嘛，芙洛里斯你沒有那餘裕不說，學園都市那邊也是舊式戰鬥機投下核彈計劃處於現在進行時，沒有那麼多功夫了。」
「第二個呢？」
「那當然就是，直接衝過去，接近那個離譜的大車輪了。」
聽到這話，芙洛里斯沉默了一遍繼續高速低空飛行，她一邊說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哦。靈裝的解析作業不是以斥候偵察為專項的我是不能做到的，芙洛里斯是沒轍呢。」
「如果我放開的手的話，蕾莎就要摔個倒栽蔥了。就算是能著陸於在後面緊追不捨的車輪大蛇上面，你也會被車輪的吸附機能抓著腳倒栽蔥的被吸進『交接處』呢」
「不過車輪的軸是不轉的呢。只有周圍的車輪在空轉。把軸精確定位為著陸點的話，就不會被卷進去了。」
「在那種速度下？你就不怕急轉彎的時候被甩下去嗎？」
「距離夠近的話，解釋本體用很短的時間就可以了。如果我在被甩下去之前解釋車輪調整間隔時使用的魔術記號和象徵的話，芙洛里斯你們肯定就能戰勝那個大蛇了。」
「只要出了一點岔子就必死無疑啊！！而且這個勝算只有推測的數據作為參考！只要前提有一個對不上的，你自己就是自己往火坑了跳了啊！！」
「芙洛里斯。」
蕾莎不慌不忙的打斷道
「我們來這裡是有目的的，不是嗎？」
「……」
「那個目的可不是死在這裡。就算是死，也要避免滅團。明白了嗎？為了擊潰那個大蛇，魔術的記號和象徵的解析是必要的，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我。因此我必須靠近去接觸車輪才行。就是這麼一回事。」
「該死。」
「如果你明白了，就按照信號把抱著我的雙手放開。上了啊。三、二、一……」
蕾莎的語氣中毫無迷惑。
這就是現實，別無他法。
芙洛里斯從持續低空飛行的狀態使勁的踢了一下地面，一口氣上升到十米的高度，然後把抱著蕾莎的雙手——
10
手機打不通
美琴都快把塑料電話抓爛了，但是通信情況沒有變化。
最開始覺得是因為儲存器這裡的牆太厚了的原因，可是哪怕去了戶外，還是哪裡都打不通手機。
暴動讓都市的技能受損到這種程度了嗎，還是說是人為的對通訊網絡進行了遮斷？
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聯繫不上學園都市和白井黑子那邊了。
由於現在「二次計劃」正在進行之中，能不能聯絡上那邊是實實在在的生死存亡的問題。
（可惡啊！！只能先調查信號到底被遮斷到什麼等級了嗎？這種程度的話說不定還是能起爆Сóлнце。）
這個時候。
迄今為止一直打不通的電話，突然想來了來電鈴聲。
「怎麼會……？不，在街區裡面的話還是能聯繫上的？」
從屏幕上看見的是沒有登錄的號碼，這時候也關不上了。
先接了再說。
「yahoo~好久不見，認出我來了嗎？」
「真不錯，怪不得匯款欺詐在日本之外也很流行呢。」
「我是高興又害羞的朗西斯，就是和你一起在胡同里全裸換泳衣的那位。」
「你就是那個被我刻意淡化的最不想回憶起的記憶中的那位啊。再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你知道從手機的錢包模式中可以找到多少情報嗎？」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啊！！美琴吼了出來。
「好了，你有什麼話要說？保險起見我問一句，你是不是聯繫不上街區的外邊？我也是無論怎麼嘗試通訊都被妨礙，根本就不行啊。」
「還沒有嘗試所以不知道。而且我想說的不是天線的信號問題」。
「？」
「那—個——嗯……」
「喂，你怎麼突然語調拉的這麼長。」
「很難開口啊—，蕾莎她——」
11
鞋底一滑。
即便如此蕾莎並沒有被用巨大的身軀推進的車輪碾碎，而且做到了在沒有轉動的車軸上著陸這種類似於奇蹟的事情……
而且一旦著陸之後，就要趕緊了。
的確，這個武器的威力很強，只要一被捲入其中，就會受到無法徹底恢復的傷勢吧。
但是，反過來說，為了控制它就需要輸入很多的措施。他們會選擇讓魔術的記號和象徵的顏色更濃，更容易理解，更清楚吧。
如果接近的話就可以解析了。
然後，如果這個作業完畢的話破壞車輪大蛇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了。
這時。
傳來了鈍鈍的震動聲。腳底感到震動的蕾莎看向自己的腳下，不過隨後就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車輪大蛇全部都在劇烈的搖動。
咔嚓。
全部排成一條直線的「蛇」開始向接近三角形的狀態變化。
不過就像自行車的變速齒輪那樣，這個車輪不是嚴密的「一條直線」，每次咬合都會發生一些橫向的偏移。
就好像。
矩形構造體想要擦掉並擠爛巨大的身軀側面的「污垢」一樣。
如果頭上的三角形的「頂點」就這麼順勢向下的話，站在軸的部分上面的蕾莎毫無疑問會被捲入到車輪裡面……
蕾莎的喉嚨發乾。
已經無法去考慮生或者死這種問題了。
這時候。
她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無論如何先儘早跳下去防止捲入到震動下降車輪的裡面，然後哪怕一點也好逃到遠處。只是，車輪大蛇會很快進行U型迴轉吧，不覺得靠徒步跑就能逃開，芙洛里斯很容易就能趕上把自己撿起來的可能性也不高。
還有一個是，做好被卷進去的覺悟，一點也好，解析車輪的魔術記號和象徵。只是，就算是解析作業完畢，也不得不立即組織「填抹布讓它動不了的術式」，成功率太低了。
然後她用自己的手的選擇是。
「也是呢。」
一邊微笑一邊低語。
她臉上些許的恐懼消失了。
「反正撲街的可能性是最高的，那就選個能睡個好覺的路線吧！！」
吼了出來。
踏步上前。
手伸了出去。
在貼著高速轉動的車輪側面時突然停下手掌，嘴裡吟唱著什麼。
蕾莎放棄了從車軸
上跳下去的選項，全力進行魔術的記號和象徵的解析。
好像被什麼抓住了一樣。
在這時，變成三角形的輪廓的車輪大蛇從頭上的的確確在一點點的降下車輪。比起用鈍器重重毆打，更像是為了切斷木材的電鋸，動作快速而準確。
對於死這個詞語的印象無比深刻。
車輪逼近了，仿佛要把物體吞入，咀嚼，碾碎一般。
蕾莎已經可以為被直擊倒數讀秒了。
即便如此，她直到最後的最後依舊為了擊潰車輪大蛇找到突破口而持續抗爭著。
再之後。
轟！！巨大的爆炸聲讓附近都搖晃了起來。
車輪大蛇的巨大身軀開始簌簌的搖晃。
彎彎曲曲纏繞著的輪廓緊接著開始歪曲。
只是。
這個歪曲並不是因為車輪大蛇自己的力量使然。
從外部而來的。
和魔術相對應的「另一股力量」，強制使它歪曲了。
那就是。
常盤台中學的超電磁炮（railgun）。
片刻之後，蕾莎才聽到了那爆炸聲。
從側面相連處極大的扭曲了的車輪之蛇，就以這個狀態強行向蕾莎砸了過去
不過，被超電磁炮歪曲了的車輪之列，大大的向外彎曲遠離了蕾莎所在的地方。外部而來的攻擊讓它失去了本來的攻擊的位置。
之後。
當然是沒有集中，不過既然已經進行了一次攻擊了，為了下一次攻擊肯定要花時間進行調整。好幾個車輪為了再次排列向蕾莎襲去，這樣就產生了空隙
（能成，這樣就能讀取到這邊靈裝的內容了……！！）
「貝蘿普，芙洛里斯，朗西斯，幫個忙！！果然是和『似神者（米迦勒）』相關！用武力保持世界的均衡的性質的應用，在車輪間總是進行『安定』『保持』和『調整』。」
那樣的話，爆發的條件就簡單了。
和其他很多的天使一樣，「似神者（米迦勒）」的破壞不是無秩序的。他被輸入了什麼樣的條件可以被看做是「穩定」的觀念，會採取最合適的行動產生結果。不過，現在對著蕾莎他們呲牙咧嘴的不是「似神者（米迦勒）」，只是單純的能量而已。
封印「天使之力」的施術者很容易就可以把什麼看被做為「安定」進行替換。
那麼把這個部分進行干涉，對「安定」的條件進行破壞性的書寫的話，就可以讓這個車輪大蛇自滅。
車輪大蛇為了確實的把蕾莎碾碎，嘎吱嘎吱的把車輪進行著組合替換而變化著輪廓。
蕾莎沒有錯過這一點。
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作為大天使和守護聖人的聖米迦勒持有鎖鏈和鑰匙。鎖束縛著最高級別的墮天使，鑰匙守護著投放惡魔之王的洞穴。這些封印被設定了維持1000年的安定。」
編制著咒語。
「不過現在對這鑰匙進行再確認！！鑰匙真的是守護洞穴麼？足夠封印惡魔之王嗎？和維持1000年的安定的設定相符嗎！！根據這個提示的條件進行核對，重新計算必要的出力！！」
破壞發生了。
巨大的車輪重重的落下，把瓦礫和路面都砸的粉碎。
通常的話，無論是誰都會被吞入在咬碎一般的擊潰。全部的東西，無論是建築還是數目都會一掃而空，之後什麼都剩不下。
但是。
在這之前，蕾莎把「條件」進行了替換書寫，車輪和車輪的間距和組合的「安定」喪失了效果無數大大小小的車輪啪啦啪啦的四散。有的就像是立起來的硬幣倒下一樣把地面雜碎，有的就那麼滾著撞進了商業設施的牆壁。
「喔喔喔.」
蕾莎一邊怪叫著一邊從車軸上往地面跳去。高度大約有五米，一般人的話會有骨折的危險的等級，可是同時又是訓練有素的替身演員可以基本沒有碰撞跳下的級別。
這邊的地面也是由半公開型AR的材料構建的，但還是支撐不住那種重量吧。火花從四處飛濺，半公開型AR的反應一點也沒有
著陸之後，看到美琴雙手叉腰一副金剛怒目的站姿
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給我一個人蠻幹這種話我沒說嗎？」
「那個……」
如果採用曖昧的態度的話，火花就要飛了過來了吧。
12
「不管怎麼說購物中心的上層部是撲空了。操控那個車輪大蛇的是……那個，是作為同伴的外部組織的樣子，不過他們說繼承使用Сóлнце對學園都市進行攻擊的計劃的不是他們。也就是說……」
蕾莎這麼說著。
雖然瞞著購物中心的全部成員都變成了無頭屍這件事，不過還是把這種程度的情報傳達了。
「還有別的……『繼承』的傢伙在嗎？」
「就是這樣。」
美琴抱住腦袋。
她思考著在儲存器里看到的「二次計劃」，這可真不是樂觀的狀況。
「說回來，那個二次計劃到底是什麼？不是用MIG-21改良機投下Сóлнце的作戰行動嗎？」
「唉唉。這個嘛……」
13
日本海的上空，許多爆炸聲響起。
雖然MIG-21改良機搭載了電子干擾鉑片和閃光彈，不過畢竟是有限的。學園都市準備的最先進的戰鬥機，大概領先了時代29年以上。而且數量差距很懸殊。
飛行時不被追尾是不可能呢。
從鎖定下逃脫是不可能的。
只要對方以發射飛彈，就完戲了。
就連用緊急旋轉這樣的特殊飛行，用電子干擾或者閃光彈進行欺瞞，或者用持續銳角的飛行軌跡變化永久性躲開爆炸物都做不到。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ノーチサママリョート！！夠了，已經夠了！！現在就跳傘。你中彈的主翼已經冒煙了，再不走就要爆炸了！！」
「ノーチサママリョート向各機！！還不行！只要不團撲就是我們的勝利！！把敵機引到我這裡！！然後你們趁機……！！」
海面太寬闊了
學園都市太遙遠了。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覺得自己的的胃袋仿佛著火了一樣，他看著操縱席上的計數器。
還有一點點。
時間就要到了。
無論怎麼樣的之字形躲避還有翻跟頭，都止不住冷汗。從四面八方都被包圍。活不了多久了。這是最真實的想法。別說對方的機體的個數和性能都遠超自己，這邊MIG-21下面還掛著個大秤砣。這樣一來說什麼進行空戰根本就是開玩笑。
追在屁股後面的最新型戰鬥機的機槍開火，曳光彈的軌跡逼近了。撕碎切開金屬的討厭的聲音響起。
「可惡！！右邊的輔助翼也被擊中了。」
這樣一來就不能讓機體傾斜了。簡單來說，簡單來說就和沒有了把手的自行車一樣。而且，本來就基本逃不了的情況下又來了這麼一出，看來自己被擊落也是很快的事兒了。
可是。
又看了一眼計數器的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嘴角露出了笑容。
贏了。
「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向各機。」
這樣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時間到了。沒有再糾纏的必要了！快點落下帷幕吧！！」
隨著後腳，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一拉把手，啟動了脫離裝置。覆蓋著駕駛室的透明防風罩在炸藥的作用下脫離，隨後就像滑落一般被吹走了。緊接著椅子和飛行員一起被彈射了出去。
プリｓルーガサマリョート和クリューチサマリョート的飛行員也從舊式戰鬥機里脫離，打開了降落傘。
「怎麼回事」
學園都市這邊的飛行員不解了
「他們把寄託著希望的氫彈拋棄了。那可是他們的王牌啊。我不覺得他們會從海里游回俄羅斯，只會落個被我們的船隻回收的下場吧。特地跑過來被抓嗎？」
「……看，可惡啊。海面上有潛水艇上浮。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好回收那些飛行員。」
「擊沉？」
「以為只有空戰，沒帶炸彈和魚雷啊」
對話之間，落到海面上的飛行員已經被回收了。
一邊對著開始下潛的潛艇咂了咂嘴，學園都市這邊的飛行員提出了疑問。
「他們把氫彈放棄了這件事，姑且還是先高興一下吧。先聯絡救援小組，和預定一樣開始回收氫彈的作業。既然知道了敵人有潛艇，傳達一下開
始仔細進行海洋清掃的工作。」
最後依依不捨的在潛艇潛航的地方上空盤旋著，學園都市這邊的飛行員自言自語道。
「這些傢伙，到底想幹什麼啊？」
14
「開玩笑的吧……」
看著美琴拿著的PDA的蕾莎，不由得嘟噥起來。
一次計劃……把Сóлнце型氫彈弄進學園都市，定時起爆如果失敗了的話的二次計劃，在上面詳細的記載著。
內容如下：
「使用了『鈾的棄置物』的Сóлнце只有一顆。因此，有必要把計劃設置為把這一顆進行最大程度的發揮。」
「二次計劃既是用有搭載核武器能力的三架MIG-21改良機在明面上出擊。它們搭載這和Сóлнце同樣大小的仿冒炸彈。利用這三架飛機集中防空網的火力，我們就可以讓真實的意圖暗度陳倉。」
「真實的目的是小型無人機（UAV）。讓它飛行到學園都市上空，傳送引爆使用了『鈾的棄置物』的Сóлнце的信號。把它作為一個移動型的信號收發器」
「即便定時器受阻，在啟動前就被回收了，收到由UAV發送內藏的起爆信號的的瞬間，Сóлнце就會立即起爆」
「UAV的起飛地點距離學園都市越近風險就越小，但是太近的話恐怕在起飛前就會被發現。所以，決定在東京灣的的巡洋艦上起飛」
「MIG-21改良機只是個幌子？……雖然有搭載核武器的能力，實際上並沒有搭載氫彈……？」
蕾莎一副驚呆了的語氣說著。
美琴臉色發青，不過另一方面來說有能理解的部分。
蕾莎曾經做出過這樣的預測。MIG-21改良機扔下去的Сóлнце是無法由飛行員們引爆的。為了防止被背叛，上層部只有發送印爆信號，才能起爆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學園都市為了防止技術情報的留出，在外牆的周圍垂直發送著強力的干擾電磁波。即便是俄羅斯的購物中心這邊發送了電波，僅靠如此也不能保證學園內部的Сóлнце能確實的收到信號。
UAV由此而生。
符合「黑幕」的意向，安一個開關到UAV裡面去發送起爆信號，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把這個終止。這樣就創造出了一個遠距離通訊的環境。
如果這個把起爆信號裝在肚子裡的小型航空飛機潛入學園都市內部的話，就可以不受干擾電磁波的影響，發送起爆信號了。
沒錯。
在定時器啟動前被回收的，警備員正在進行解體工作的Сóлнце就會……
「就是這麼一回事。」
「把舊式戰鬥機擊落，也無法終止危機。」
美琴重複一般的說。
「如果發送著起爆信號的UAV到達學園都市的話，整個街區就要灰飛煙滅了……！！」
現在沒有返回學園都市的時間了。
在這裡的美琴她們能做到的，果然只有找出作為「繼承者」的黑幕，自上而下的終止計劃。
只是，那個黑幕在哪裡？
俄羅斯購物中心的「上層部」已經早就出局了。而在背後操縱這個的「外部組織」的同謀也似乎沒有繼承使用核武器的計劃。那麼，這個計劃是誰在主導？是不是有許多層級的「里之里之里之里」這樣層層深入的組織，才是這個件事的幕後黑手？
「真的假的啊，雖然有這麼想……」
這時候，蕾莎突然來了一句
「應該沒有除此之外的黑幕了……怎麼還有這麼多展開呢？」
「你說使用核武器的計劃，是沒有主導者就這麼一直進行下去了？」
「不，不是這樣的。」
蕾莎用不知道怎麼說明一樣的語氣開口。
「我對科學那邊知道的不是很詳細啦，說不定還要被學園都市的尖子生小姐嘲笑。」
「什麼啊。」
「單就這個街區而言的話，就算沒有明確的BOSS，我覺得也有可以讓大型組織運轉的辦法……」
討厭的感覺。
美琴也明白了。
好好想想的話，同一開始的事件深刻關聯的，散布都市床說的，引發暴動的，驅使媒體和半公開型AR，讀取人們的反應，自動的製作新的謠言再用波狀信號發送，把集團心理就像一輛玩具車一樣擺弄的東西。沒錯。
「黑幕是……CODEECI，嗎……？」
美琴呆呆的說。
普通的去想的話，回答應該是「不是」吧。不管怎麼說，機器去造反都太不靠譜了。從沒見過現實中的計算機和程序會幹出這種事，稍微接觸過計算機的現代人類誰都知道。
可是。
畢竟，CODE EIC是為了讓被選擇的商品溢價或者給予品牌附加價值，使用謠言來干涉人心的系統。
在沒有人類的世界，CODEEIC的存在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充滿人類的世界才能充分發揮CODE EIC的作用。這樣的話，即便沒有「對人類的憎恨」或者「建立新的秩序」這樣大體的「意圖」，例如說「機能性的擴張」或者「選擇可能範圍的擴大」這樣亂七八糟簡單的指令，就可能讓它把魔爪伸向人類。
美琴也是，蕾莎也是。神秘便利店也是，購物中心的人類都是，甚至包括上層部和外部組織都是，被CODE EIC玩弄於股掌之間？
僅僅是只是為了擴張機械的機能，就有必要去攻擊學園都市而已？
想到這裡的美琴，搖了搖頭。
「……是因為這樣嗎……」
「？」
「購物中心的『上層部』，對於學園都市和『協力機構』之間存在的技術情報公開等級間的差距感到不滿。考慮著就算把超能力開發這個分支毀滅也沒事，總之先確立新的商業模式為了讓『自己所持有的不確定的技術成為世界上最先進的技術』而特地的準備Сóлнце這種東西，給予學園都市重大傷害來抹消這『二、三十年的差距』」
美琴一邊說，一邊在自己頭腦里整理了下思路。
「不過，因此得益的不只是購物中心！！『協力機關所持有的科學情報，在學園都市毀滅後會大大升值』的話，得益的是很多的協力機關。那樣的話，果然還是有人類會獲益。比起電腦隨意的操縱人類的去進行技能擴張才開始的相比，這個說法更具有現實意義！！」
「那就是說……」
「嗯嗯，有人類的『黑幕』在。他們隱藏在CODE EIC的陰影之中，說不定想把把全部的責任都推給機器故障。但是這種行為不能容許，既然他們主導著這個計劃的話，無論如何我也要用自己的雙手阻止他們！！」
把送進學園都市的Сóлнце型氫彈進行二次利用的計劃。
還沒有找到的最後黑幕。
從東京灣向學園都市的，發送起爆信號用的UAV。
接下來，就是要把這一切都終止。
這是最後的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