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附錄 魔禁番外 必要之惡教會的考驗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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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敵人還是逃走了。

  在之前的戰鬥中,雖然五和與天草式的其他成員擊敗了意圖竊取魔導書版《死靈之書》的敵方魔法師弗萊克•安克斯(?)一行人,但是弗萊克在戰鬥中閱讀了《死靈之書》的內容,並將這些內容用自己及手下的武器(某種靈裝獵槍,但實際上是以發出的槍聲作為攻擊方式)轉化為了帶有魔法含義的「聲音」傳給了在圖書館外的同夥——而這些人的身份和行蹤現在根本無法確定。

  也就是說事情再度脫離了天草式眾人的控制——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事他們根本無法預測。他們現在只發現了一件事:這件事的幕後黑手要這樣處心積慮地獲得一本危險性極高的魔導書肯定不是拿來收藏的,而是要發動大規模的魔法襲擊。而這本魔導書也著實符合這個要求——它能將科幻作品中的可怕怪物召喚到現實之中來。

  有關「特別通行證」靈裝失蹤的騷動現在的確已經告一段落。

  不過在天草式面前又有了更大的麻煩——如果這些冒名頂替的傢伙真的用《死靈之書》造成了破壞,天草式會被當做向英國發動攻擊的恐怖分子。

  而且對天草式他們來說更可怕的一點是,如果這些傢伙在城裡舉行召喚儀式的話很有可能導致無辜市民的傷亡——這本失竊的魔導書可是能按照克蘇魯神話將萬事萬物進行重新改造的不祥之物,而且它所記載的的邪惡法術都是能夠引發宇宙級別大災變的那種禁忌之法。所以,一旦它的力量被人釋放出來的話,連一個國家都可以被它的魔力所摧毀掉,毀掉整個倫敦城就更是小菜一碟了。

  「說老實話,現在我們只能期盼這些傢伙能在召喚怪物的時候玩脫,因為要是這些傢伙要是真的召喚出克蘇魯世界的怪物來的話區區人類根本不可能消滅它們。」建宮在圖書館大廳里相當不爽的說道。

  不過,既然目前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那麼進行臨時休整與救治傷員就很有必要了。雖然圖書館裡沒有設立臨時醫療點的條件,但藉助野營用的帳篷天草式眾人用特別術式在帳篷內開闢了一個較大的魔法空間。(吐槽:哈利波特中槍……)

  因為剛才五和沒有受傷,所以她馬上便使用恢復魔法治療對馬受傷的那隻手。

  「現在我們最要緊的事情是得儘快想辦法追擊偷走《死靈之書》的敵人。」

  「可一點線索都沒有,到底上哪去找這些傢伙啊?」建宮嘆氣說。

  五和只是搖了搖頭,說:

  「我們手裡是有一條線索的。」

  「?」

  「方才敵人用聲波將《死靈之書》原典的內容一點一點地傳給了他們的同夥,但是我們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需要整本《死靈之書》——沒準他們只需要上面的一部分術式就能達到他們的目的。」五和相當認真地說道。「就算他們為了掩人耳目把整本書的內容都上傳給他們的同夥,他們也會在傳輸對他們來說很重要的那部分的時候多加小心的。要是我們現在能夠分析出他們行動的違和之處從而得知他們的想法的話,我們就能知道他們到底對《死靈之書》的那一部分感興趣了。」

  「雖然說我們不知道敵人的具體數量,不過既然他們敢和英國清教叫板,那麼他們肯定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搞不好這次不是他們頭一回搞這種陰謀詭計了。恐怕他們之前就已經試圖進行大型魔法儀式,但是因為沒有《死靈之書》他們沒有成功,這也就意味著……」

  「也許在英國清教過去的記錄里有著那些對克蘇魯神話感興趣的魔法師們的記載嗎?」

  沒錯。

  克蘇魯神話是相當有名的魔法體系,對它感興趣的魔法師也很多。

  所以要想從敵人剛才傳遞的聲波訊號里分析出敵人的動向天草式得先得到克蘇魯派魔法師的人員名單才行。

  「這個辦法聽著倒是簡單。」一邊的香燒插話說。「但是要得到這些名單就意味著我們必須秘密侵入英國清教的資料庫偷名單或是直接從清教的手裡搶走名單——這兩種辦法對我們都不大現實,我們可沒有那樣的實力啊。」

  「沒錯,這名單可不是能藉助黑客入侵就能到手的東西啊。」

  「呃…那個從樓梯上掉下去的女孩子應該是清教的魔法師,不如我們把情況向她說明一下好了。」

  「你覺得她能相信我們嗎?搞不好她現在把我們當成是那幫傢伙的幫凶呢。」

  一時間五和、對馬和在場的其他人都沉默了——現在這個情況下再說下去毫無意義。

  但實際上現在可不是他們沉默的時候。

  最後還是有人開了口讓討論繼續了下去。

  「建宮啊。」

  「怎麼了?」

  「必要之惡教會的成員馬上就會趕到這裡,你現在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們先避避風頭呢?」

  「要是問一次性的逃跑方式的話,我倒是準備了一些撤離的方法。不過我覺得這些辦法還是在我們有了合理的行動方案再用吧。」

  建宮的話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而這導致一邊養傷的對馬再也忍不住了,於是她開口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別太高估這傢伙了,五和。他的主意肯定是讓你穿著比基尼泳裝在大街上亂跑拉仇恨然後再讓大家跑路的這種餿主意。」(吐槽:賣隊友+揩油,建宮叔你老實交代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

  面對這樣的情形,五和已經有點想發飆了:這算哪門子的作戰會議啊?

  要是她知道建宮的主意確實是對馬所說的那樣的話搞不好真會發飆的。(吐槽:居然是真的…

  黑化吧少女)

  不過這個時候揪住這樣無關緊要的事不放毫無意義,於是五和決定接著談正事,等到以後有空再和建宮算帳。

  「我想剛才大家也都聽到了敵人發出的槍聲。而現在我們需要知道的是他們開槍的具體位置、具體時間及他們開槍的次數。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如果我們要在這裡通過情景再現分析敵方的的行動並且重現敵方所傳遞的內容的話,一共需要多少時間?」

  「要是這些敵人的水平不高的話,大概在五到十分鐘內能完成分析。但是啊,這樣的分析可是不太準的,而且就算分析到的內容很準確也對大家沒好處——我可不想在沒有精神防護的情況下讀到原典的內容。」

  「只要分析到他們到底想用原典的哪一部分就足夠了。」

  五和一邊說話一邊放開了對馬受傷的那隻手。雖然現在包紮已經做完了,但是說實話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而且食指、中指和無名指還暫時不能動彈。不過,現在對對馬來說包紮一下總比不包紮強。

  然後五和摸了摸自己的臉,接著說道:

  「之前在廢棄地鐵站舉行的所謂入教儀式不過是這些傢伙為得到『特別通行證』而設下的圈套,而英國清教方面對此應該是一無所知。那麼,如果說那些陷阱是敵人給我們準備的,那麼……」

  「等等,五和,你要幹什麼?」一邊的建宮問道。

  五和沒有回答建宮的問題,而是來到了那些被打趴下的敵方魔法師身邊翻起了他們的隨身物品,最後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緊接著她笑著對眾人說道:

  「要是我們能把這個分析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就能擺脫現在的危機了。」

  2.

  「啊……」

  隸屬英國清教的女魔法師芙蕾達•斯特賴克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在她剛醒過來的時候她一點也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但是很快她便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然後馬上坐了起來。(吐槽:妹子你終於上線了……)

  現在她正身處圖書館的走廊。

  (這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之前被弗萊克等人偷襲過,芙蕾達的右手還隱隱作痛,這不禁讓她皺起了眉頭。不過自己的傷口已經被人包紮過了——這毫無疑問不可能是弗萊克他們做的。那麼到底是誰幫自己包紮了呢?

  不過比起受傷來說現在還有更叫人頭疼的事。

  芙蕾達馬上拿出自己的「礦石收音機」靈裝對圖書館內的情況進行探測。首先檢查的自然是存放危險魔導書的裝訂間,不過讓她驚訝的是所有的魔導書安然無恙。

  難道弗萊克沒拿走任何東西就離開了嗎?

  還是說有人把丟失的魔導書找了回來然後把這裡恢復了原狀呢?

  (而且現在這裡除了我一個人都沒有。)

  芙蕾達並不知道她剛才到底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她昏迷期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在定了定神之後,她隱隱約約想起了一些事——好像弗萊克他們後來和一些亞洲人戰鬥過,如果沒有這些亞洲人的幫助的話,她一定會被殺掉的。

  (不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亞洲人到底是敵是友呢?他們的行動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他們是要幫助自己嗎?還是說那只不過是敵人起了內訌呢?

  區區一場戰鬥是判斷不了敵我的,雖然芙蕾達已經猜到那些趕來救助自己的亞洲人是天草式成員,但她還是得對天草式保持幾分戒心。

  緊接著她在圖書館一層找到了弗萊克•安克斯。

  弗萊克現在依然處於深度昏迷中,他的武器也完蛋了,而他的手下也都倒在地上。而且所有的人都被電線和臨時找來的繩子捆的結結實實。

  就算弗萊克他們想殺自己,他們也不會自己做這種事。

  這也就意味著……

  「是天草式的人幹的。這可真是份好見面禮。」

  但現在看來天草式已經撤離了圖書館,而且芙蕾達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行動——雖然說他們救了自己,但是現在還不能貿然相信他們,也不能隨隨便便放過他們。

  於是芙蕾達把「礦石收音機」靈裝放在地上,調好頻道,準備和英國清教的上級進行聯絡。不過在她調好頻率之後,她遲疑了——敵人之前可是利用這一通訊手段誤導了自己。

  「看來我得換個新方式了。」她看了看四周,不太高興地嘟囔說。

  眾所周知,就算是這樣老舊的圖書館也是裝了電話的。(吐槽:同志你的智商終於上線了…唉!)

  3.

  很快偽裝成市政公司保潔人員的英國清教成員趕到了圖書館。實際上,對還在圖書館的人們來說現在更需要的是救護車,但是鑑於這裡的重傷員實在太多(要想把這裡的重傷員都運走至少要用十幾輛救護車),而且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人,所以若是派救護車來的話一定會讓附近的市民誤認為發生了恐怖襲擊,而這樣對保密是很不利的。

  而用偽裝成大型垃圾車的特種車輛就沒有這種問題了——一來它可以不受懷疑地穿行於大街小巷之中,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建築完成一些秘密行動,二來它不像警用巡邏車和消防車那樣引人注目。

  必要之惡教會的人迅速地將弗萊克•安克斯(?)及他的手下們用擔架抬到了垃圾車(?)的貨斗里,然後立刻發動車輛前往最近的清教據點——劍之聖堂。

  與其他地方不同,劍之聖堂這個地方的名字並不是不是來自於著名歷史人物而是來自於傳說中的聖劍。而那些在神聖的異端討伐戰中損壞的兵器,不論其原來是哪個宗教所有都會在這裡進行處分(維修或銷毀)。因為如果回顧歷史,我們通常會發現一個規律:雖然人類所崇拜的偶像會因為各種原因而存在很大差異,但是有關聖劍或是聖杯等聖物的傳說在任何時代的宗教中都是大量存在的,且一旦一個宗教的聖物發生了損壞的話通常會導致教派的內訌或紛爭。因此這座聖堂存在的意義就很明顯了:它是維護宗教聖物的必要機構,同時也可以對聖物進行宗教上的祝福。而對普通魔法師來說,這裡是一間製造大威力靈裝(但在使用上有一定危險性)的超級工房。

  而現在在劍之聖堂外的院子裡有幾輛卡車剛好開了進來。

  芙蕾達從其中一輛卡車上跳了下來,在她身邊有一個男人正在和她講話——這個傢伙是人稱「訂製工匠」的魔法師(常駐劍之聖堂),通常情況下一天見的人還沒有他在這一天裡維修的武器多。

  「我這裡可是不收人的——雖然說我倒是能拿人的骨頭製造靈裝箭頭。」

  「現在你只要給我把他們帶進去關好就行了。」

  「可是這些人是犯了罪的魔法師啊,為什麼不把他們帶到倫敦塔去呢?」

  「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些傢伙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所以要是我現在就向上面提出申請恐怕上面是不會同意的——想必倫敦塔那邊一定會找無數理由拒絕接收這些犯人。」

  「我猜那藉口是牢房已經爆滿了吧。唉,怪不得最近監獄的管理都是找私人承包了。」

  「社會上每時每刻都有被父母的失誤害死的孩子和貧病交加,在無人問津的情況下死去的老人。但是呢,坐牢的犯人卻是被納稅人的錢養活得相當滋潤——這就是我們所生活的這個可愛世界的真相啊。」

  很快弗萊克•安克斯(?)和他的手下被人用擔架抬進了石造的聖堂里。這座聖堂在地表的部分實在是其貌不揚——因為它的功能部分基本都在地下,看起來就像是螞蟻的窩一樣。

  而此時訂製工匠清了清嗓子,又開始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把這些傢伙放在這裡對我來說倒是沒什麼,但是審訊什麼的可不是我的特長——要是在得到有效情報前叫他們死了或者是被這些傢伙騙了就麻煩了。所以,像這種鬥智的活計我可一點都不擅長。」

  「他們死不死無所謂,只要你能得到我想要的情報就行了。至於那之後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想一會我一定有的忙了。對了,你不打算呆在這裡嗎?」

  芙蕾達舉起一隻手,作為對定製工匠問題的回應。

  就是之前受過傷,包著繃帶的那隻手。

  「我得先處理這個。畢竟你除了不會審犯人之外也不懂醫術啊。」

  「要是讓我給你處理的話,我一定會在你這隻手上裝個大鑽頭的。」

  之後芙蕾達又揮了揮手,像是攆狗一樣把定製工匠給打發走了。而她最後的囑咐是:

  「不管你最後有沒有得到結果,都一定要先聯繫我。」

  「那是肯定。」

  緊接著芙蕾達便離開了,只留下訂製工匠在地下基地里繼續工作——在劍之聖堂里確實有處理人類的地方,不過那裡倒更像是驗屍間(其作用是處理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遺體並分析其死因),而得到的數據將用於靈裝的研究。

  訂製工匠看著面前這十多個躺在地上排成一溜的魔法師,對他來說在審問這些傢伙之前首先要做的是檢查這些傢伙的身體是否能夠撐得住接下來的拷打。不管怎麼說,要想了解他們的極限就必須進行試驗,以防止他們因熬刑不過而死。

  我們之前說過,劍之聖堂的得名是來自於傳說中的聖劍的。而且從它的用途來看這裡能用來「招待」這些傢伙的東西可以說是相當有限的。

  不過在這裡,平時用來給麻醉病人做骨科手術用的骨鋸和鑽頭可是有著不一樣的用途——比如說把某個可憐蟲在不麻醉的情況下大卸八塊之類的。

  而且在一般手術中不會用銅器作為手術工具,但對於這位訂製工匠先生來說可沒有這樣的禁忌。

  「好吧,雖然說我本人的意願是不想在這些嫌疑犯身上玩得太過火,但是啊,既然這些傢伙都已經半死不活了,那我就沒啥收手的理由了呢。」

  於是訂製工匠便抄著他那些可怕的鑽頭鋸子一臉興奮地哼著小調朝弗萊克•安克斯(?)走去,他走到弗萊克身邊蹲了下來,盯著弗萊克的臉準備下手。(吐槽:這位工匠兄明顯有點精神不正常啊)

  但是此時,異變發生了。

  隨著「撕拉」的一聲,弗萊克的前額裂開了一道縫。

  「搞什麼飛機—……」

  話還沒說完,訂製工匠就昏迷了過去。而這個時候弗萊克的胸口部分已經整個裂了開來,裡面冒出了一個身材瘦小的人,而且她的手還掐著訂製工匠的脖子。

  4.

  這個藏在「弗萊克」那大塊頭身體裡的人正是天草式的五和。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讓我們把時間往回倒到天草式眾人還在圖書館開會的時候。

  「還記得之前在假的入教測試中出現過的那個蠟人術式嗎?」五和在圖書館對眾人說道。「既然幕後黑手能用那東西襲擊我們,那麼在這些被我們打敗的傢伙裡面一定有人知道怎麼使用蠟人術式。而如果我們能夠分析並仿照他們的蠟人術式的話,我們豈不是能藉助蠟人來冒充成其他人了嗎?」

  於是五和藉助從弗萊克本人身上找到的資料分析並成功施行了蠟人術式冒充成了弗萊克藏在傷員里混進了清教的據點,然後就和訂製工匠打了個照面。而被五和掐住脖子的訂製工匠此刻還在掙扎著,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五和,但是很快這位仁兄就被掐暈了過去。

  五和一看訂製工匠已經暈了過去便開始對倒在地上的他進行搜身,很快找到了他身上帶著的總鑰匙盤。之後五和把這位仁兄用切割工具上的電線綁了個結結實實,又隨便找了塊抹布把這傢伙的嘴給堵上了。收拾掉痕跡後,五和悄悄走出這間標著「停屍間」的房間,把門從外面反鎖住,開始沿著走廊里的指示牌開始在這四通八達的地下迷宮裡進行搜尋。

  因為在這深更半夜裡沒人會來這裡,這裡的值班人員也很

  少(且相互不熟悉),所以五和這一路上倒是不需要躲躲閃閃的。不過,五和心想就算是自己被人發現了也不會有懷疑——畢竟她手上拿著工作人員的鑰匙。

  而她的目標自然是這裡的資料庫——每一座清教設施里都會有存放文件和報告的資料庫,這裡也不例外。

  很快,五和便按照路標找到了資料庫,用總鑰匙盤上的鑰匙打開了門悄悄溜了進去,然後把門從裡面反鎖住以免被人發現。

  「接下來該開工啦。」

  這間資料室的面積和室內網球場大小差不多,但是它的四壁與天花板並不在一個水平面上,它的天花板是傾斜的,就如同劇場或音樂廳的結構一樣。而英國清教的人將資料室設計成這樣的原因是因為文書資料的逐年增加使得這裡的書架數目也在不斷增多,導致他們不得不繼續把這個地下房間的容積向地下擴展,久而久之就讓這間資料室成為了現在這樣。但對於來自地震多發且春季較為溫暖的日本的五和來說,這種設計只會讓她覺得設計這建築的傢伙的智商有待加強。

  (仔細想想的話,和倫敦一樣擁有複雜且年代久遠的地下結構的城市還有義大利的羅馬。不過把一國首都建設在這種沒有經過建築學安全標準檢測的地下空洞上面實在是令人費解,更何況義大利還是一個多火山和地震的國家,畢竟在義大利,地面上的建築倒塌的風險可是很大的。)

  不過重要文件與資料的不斷增加也使得清教方面需要這樣一座大型資料庫來存放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因為它們記錄了必要之惡教會自成立之日起所參與的一切魔法事件。

  因此,如果五和貿然地在這浩如煙海的文件里搜索的話恐怕最後什麼也找不到。

  對五和來說,現在她只是秘密潛入了這裡,能留給她搜索情報的時間並不多——之前讓她掐昏過去的那個傢伙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希望這些文件已經被他們分門別類處理好了。)

  但當五和向書架走去的時候,她發現在辦公桌上有一件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東西。

  居然是一台老式電腦。

  「這難道是用來管理檔案的嗎?」

  電腦可是科學的產物,而據五和的經驗看絕大多數魔法師都會儘量避免使用電腦這樣的科學產物。但當五和檢查了這台電腦存儲的文件之後,發現這台電腦里只保存有書架上文件的索引目錄,並沒有實質性的內容。

  (在不違反科學側與魔法側訂立的休戰條約的前提之下,這些傢伙的轉變現在到底發展到了什麼程度呢?)

  在當今社會,一味固守傳統是難以求生存謀發展的。就算是五和自己,在生活中但凡有能夠使用汽車或摩托車的機會她就絕對不會去騎馬。(雖然她的馬術也不錯)

  於是五和在電腦中輸入了有關克蘇魯神話與《死靈之書》的關鍵詞,以縮小檢索範圍。緊接著她又把從建宮、對馬等人之前從槍聲中分析出來的有關信息也輸入了電腦。

  (讓我瞧瞧……敵方需要的重要內容在《死靈之書》的第45頁、第90—120頁和第210—222頁。)

  雖然天草式的眾人對《死靈之書》進行了分析,但對其具體內容他們實際上一無所知——儘管他們有能力將其恢復為文本,但是一旦真的那樣做了,原典中的有害知識會把他們的精神徹底摧毀掉的。因此現在五和知道的只有相關內容的頁碼和一些關鍵詞。

  同時,現在我們所提到的這本《死靈之書》與那位天才作家在他的幻想世界中虛構的聖書《阿爾•阿吉夫》基本無關。它的內容只不過是說明了那些在克蘇魯神話中出現的可怕災難發生的必然性,同時它也包含了一些融合在克蘇魯神話之中的其他知識及在H•P•洛夫克拉夫特去世之後由其他作者所撰寫的「新災難」。

  「呃……」

  與剛才五和所輸入的數據有關的內容貌似僅僅是電腦資料庫中找到的幾條數據而已。

  畢竟這台電腦上只有資料庫中所有文檔的標題目錄,可搜索的內容實在是有限——就算五和輸入再多的關鍵詞她恐怕也找不出頭緒來。

  面對這樣的情況,五和略一思索,當即決定查閱電腦提示過的所有文件。

  於是她在這和室內網球場一樣大的資料庫中搜索著,從指定的書架上拿到想要的文件,把它們都攤放在地板上瀏覽了起來。

  有一份文件的內容提到了有一個人曾試圖用寶石召喚某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邪神。

  有一份文件是關於一位貌美的交際花(女騙婚者)的:她將一枚金色的紋章送給了某個她想殺掉的人,而這個紋章最後導致這個可憐蟲因邪神的詛咒而死,她也由此獲得了死者留下的魔法遺產。

  還有一份文件上說有一位老人曾經試圖「創造」一個機會讓空間之間的大門重現世間,以完成自己星際旅行的心愿。

  在魔法界,原先是魔法師的人為了某種目的而放棄魔法的例子並不少見。(大光頭:啊…啊嚏!)這些人最後是否能完成他們的願望這裡暫且不提,但一般來說他們的所作所為大多會導致嚴重的破壞——有的事件中受害者的人數眾多,有的倒是只有一個,但是這些人死法的千奇百怪足以讓刑事犯罪學專門為之開一個新的門類,而這一切事件也會讓「有幸」了解過這一切的的人不寒而慄,有些意志不堅定的人搞不好會被這些慘象逼到發瘋。

  不過這些文件里提到的和五和關心的東西毫無關係,於是她把這些無關文件放到一邊,將關注的焦點放到了剩下的最後一份文件上。

  「會是這份嗎?」五和隨口嘟囔著。

  這份文件的內容包括了對某個事件的回顧及出事地域的地圖,甚至連相關的剪報都有。而一邊附帶的文件夾里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文件,厚度明顯比其他文件要厚。

  而且文件夾上還有著鮮紅的標記,在五和看來這大概是表明這件事還「未解決」——事情要是解決了的話他們是不會繼續關注報紙和雜誌上的相關信息的,而這裡的剪報證明負責調查此事的魔法師並不希望漏掉每一個細節。

  「在三年前的8月2日,在太平洋上的美國領海中有一艘名為「禿鷲號」的資源勘探船上的103名船員全部無緣無故地發了瘋。而這艘船隸屬於一家由英國控股的資源勘探公司Luxury & Ingot集團。所以此事被一度認為是對英美之間外交關係的蓄意破壞,也是英美兩國在地下資源勘探方面激烈競爭的一個縮影。」

  五和低聲且快速地讀著這份文件,這與略讀可是不同的:略讀可能會讓她錯過一些重要信息,但這樣做則可以讓她抓住關鍵的信息——畢竟讀出來總比只默讀要強一些。

  「但在後來的現場偵查中我們在船上發現了許多魔法記號,由此我們斷定這是一起利用『神殿儀式』在船上設立一個封閉空間作為世界的複製品以達成敵人操縱全世界之圖謀的魔法襲擊。」

  因為船上的船員們在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因為自相殘殺而全部罹難,所以在船上到底發生過什麼現在已無法知曉。

  「而此次事件的克蘇魯神話系魔法色彩相當濃厚——從勘察結果來看,這一切應與位於海底的拉萊耶古城有直接關係。」

  拉萊耶古城是邪神克蘇魯與它的僕從們沉睡的水下古城,而根據傳說,在合適的情況下拉萊耶古城會浮到水面上來。

  但在魔法師們使用克蘇魯神話時,它被魔法師們定義為「無中生有的魔法」,所以就算是借用拉萊耶古城的傳說發動襲擊術式的人也並不認為這座位於太平洋洋底的古城真實存在。更確切地來說,在此事件中有人早已計算出能夠用來召喚傳說中可怕怪物的地理坐標,而且他們最終選擇了在克蘇魯神話提到過的位於太平洋上的此地進行他們的「試驗」。

  而當拉萊耶古城真正浮到水面上的時候,據稱此時它的魔力會讓意志不堅定的人發瘋,但那些詩人和藝術家會因為其魔力而產生奇怪的靈感——這貌似是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所期望發生的。

  「但幕後主使者召喚拉萊耶古城的的主要目的是為了促進他們的魔法研究,他們對沉睡在海底的上古邪神絲毫不感興趣,他們的真正目的不過是希望藉此得到一些靈感罷了。」

  但是根據這份報告的說法,這些釀成「禿鷲號」慘案的人的計劃最終因為某些原因未能成功。最能有力證明這一點的證據是受害者的人數少於預期——根據英國清教事後所進行的模擬推演,這次魔法襲擊本來能夠把「禿鷲號」周邊半徑1000公里內的所有人類都變成瘋子。

  出於保密原因,最終英國政府對此事的公開解釋是:「由於惡劣天氣影響與長期的遠洋航行,禿鷲號的船員們的精神已經瀕臨極限,最終導致了船上的船員集體發瘋並自相殘殺。」而為了避免這樣的事再度發生,英

  國政府事後出資在事故海域建設了一座大型補給站並設立了大型海事衛星天線,希望能藉助這一大型補給站為過往的遠洋船隻保駕護航。

  雖然英國政府在海外建設這樣一座准戰術雷達站的決定在非魔法世界裡引發了一些騷動,但英國清教的高層們認為外界毫無意義的懷疑正中他們的下懷。

  「換句話來說,必要之惡教會借英國政府建設該遠洋補給站的機會趁機對這片海域進行了暗中布控。」

  讀到這裡,五和隱隱地感覺現在的情況同三年前的這件事貌似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雖然單單把《死靈之書》偷走對召喚拉萊耶古城的作用很有限,但敵人偷走這樣一部危險的魔導書顯然不是毫無原因的。於是在這十萬火急的情況下,五和忽略了其他東西,繼續搜索著文件里的重點內容。

  「更確切地說,必要之惡教會的真正目標是……」

  而在這份文件的附錄里有與該事件相關的人員名單,其中人數較多的是該事件的遇難者名單,這些人都是資源勘探船上的船員,與魔法界完全無關。

  但在這份名單之後五和找到了她一直在找的東西:這是一份附有照片的報告。她用手指著照片上那個年輕人的額頭,讀出了報告書上所記錄的名字。

  「阿蘭德斯•達科斯瑞特。」

  此人的身份是一個名叫「待喚醒之黑暗」的魔法結社的領袖。

  這一魔法結社的成員有150—200人,而且他們創造新術式的方法異於其他魔法師——他們對那種藉助歷史典故創造新術式的方式絲毫不感興趣,卻對完善現有魔法體系中的漏洞和突破現有魔法發展的瓶頸很為專注,同時這些人也因他們對其他魔法結社的技術支持而在魔法界有著不小的知名度。所以,這個結社的實質是一個魔法研究組織。

  因此,能夠領導這樣一個魔法結社的人自然是不能在當前的情況下被人忽略的。

  (現在我必須馬上聯繫建宮與其他人。)

  抱著這樣的想法,五和開始發動通信術式。

  雖然說五和極力想避免在英國清教的大本營使用魔力,但說實在的她現在的行動確實很欠考慮——不過現在的情況已然不容她多想這些了。

  5.

  而另一邊廂,在劍之聖堂的地面部分處理完傷口之後,雖然說自己的手掌還有傷,但芙蕾達還是決定對自己的「礦石收音機」靈裝進行檢查。

  結果她一打開靈裝的外殼查看就徹底傻了眼:

  「該死的!」

  靈裝的核心部分已經發生了不該發生的變化——看來之前自己在圖書館裡正昏迷不醒的時候有人對自己的靈裝做了手腳,用它以自己的名義發送了一些魔法信息來欺騙他人。而這可能會讓其他人能夠竊聽英國清教的內部通信。

  於是她當即關閉了靈裝的部分功能,開始對靈裝進行仔細檢查。

  (現在我所使用的礦石核心並沒有那麼大的輸出功率,它最大的影響範圍還不到100米。而這也就意味著想在遠處控制我的靈裝來通風報信的傢伙就在這劍之聖堂里!!)

  而此時此刻位於地下資料庫的五和此時腦中莫名地傳來一陣頭痛。

  (聯繫中斷了嗎!?)

  方才她想聯絡身處倫敦市內的建宮等人,希望將有關魔法結社「待喚醒之黑暗」及其領袖阿蘭德斯•達科斯瑞特的有關情況。但是她在芙蕾達的「礦石收音機」靈裝上所附加的通信術式失效了。

  現在只怕天草式里的其他人也會因為這次通信中斷而生的魔法干擾而頭痛不已吧。

  (看來我的小把戲已經穿幫了,劍之聖堂里的守衛現在遲早會發現我的,而且過不了多久清教的大隊人馬馬上就會把這裡包圍的!)

  但對五和來說,現在逃走是很不明智的:這裡的地下通道四通八達得就像蜘蛛網一樣複雜,而五和可是第一次來這裡。所以,對五和來說要想在不驚動清教援兵的前提下找到離資料庫最近的出口逃走可謂難比登天。可麻煩的是她也不能躲在這裡坐以待斃——畢竟她現在身處地堡之中,一旦地堡通向外界的出口被人封鎖的話她只能束手就擒。而且,一旦自己不小心把對方給逼急了的話他們搞不好會把自己和整個資料庫都炸個稀巴爛的。

  現在已經沒時間可猶豫了。

  要是五和再不做出一個合理的決定的話,她將陷入無路可走的境地之中。

  而當芙蕾達趕到關押「弗萊克」及其他犯人的房間的時候,她發現這裡的門被人給反鎖住了。於是,發覺情況不妙的芙蕾達情急之下強行撞開了大門闖了進去。在屋裡她發現了被電纜捆的結結實實的訂製工匠。(吐槽:姑娘你真是條漢子……)

  「喂!這到底是出了怎麼一回事啊?!弗萊克人呢?!」

  「呸,呸!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弗萊克』!那只不過是個蠟做的假人,裡面居然還藏著個小姑娘!!」

  「是天草式的人……」

  緊接著芙蕾達馬上把這個倒霉傢伙身上的繩子解開,帶著這傢伙一起開始對整個地堡進行搜查。而在他們搜查的途中劍之聖堂的守衛人員也很快趕來增援了——看來訂製工匠在途中已經聯繫過了負責此地安保的魔法師。

  「告訴你的人仔細檢查每一間上鎖的房間,沒鑰匙的話就給我都撞開!我倒要看看這裡的門有多結實!」

  「我說,你難道忘了我們劍之聖堂是幹什麼的嗎?對我們來說破門而入何必要靠人來撞啊,只要把靈裝赫朗格尼爾調來輕輕往門上一磕就行啦。」(註:赫朗格尼爾是北歐神話中的霜巨人,而霜巨人是北歐神話中最古老的巨人種族,其擁有高度發達的文明與強大的實力,一直有消滅北歐諸神取而代之的野心。在北歐神話中,赫朗格尼爾據說是霜巨人中最強的一個,他的頭、心臟和身上的甲冑都是石頭做成的,且他的心臟是三角且銳邊的。另外他的武器也是石頭,是一根燧石巨棒。赫朗格尼爾曾經挑釁主神奧丁並謾罵北歐諸神,結果最後諸神方面派來雷神托爾與赫朗格尼爾決鬥,而赫朗格尼爾在決鬥中被托爾的部下希亞費的計策所騙,導致他最終被雷神托爾用雷神之錘一錘打死。)

  而在這十萬火急的時刻五和既沒有馬上逃走,也沒有用室內的家具堵住大門以進行防禦,而是將之前查閱過的文件放回原位並刪除了電腦上的搜索記錄。而且在刪掉了搜索記錄之後,出於保險起見考慮五和還把一大杯水倒進了電腦的主機箱。

  (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對五和來說,現在要想笑到最後,取得最終勝利就只有鋌而走險了。

  於是在收拾妥當之後,五和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手絹開始做法。

  緊接著……

  芙蕾達•斯特賴克在很小的時候就被迫離開了親生父母,其原因非常簡單:她的父母被英國清教關押了起來。

  但是她並未因這件事對英國清教懷恨在心——畢竟她的父母確實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才導致他們身陷囹圄(即使是現在她對這一點依然深信不疑)。而也正因為抱著這樣的觀念,她對英國清教沒有一絲恨意(雖然說自己的父母確實已經被英國清教嚴密關押了多年)。

  芙蕾達的父母曾經都是潛心研究魔法多年的魔法師。雖然他們十分痛恨魔法,但這是他們體現人生價值的唯一方式——這樣的兩難讓他們的人生一直很痛苦。

  而等到芙蕾達加入必要之惡教會並成為一名負責獵殺那些劣跡昭彰的魔法師的正義使者之後,她漸漸發現了魔法的卑鄙、冷酷與殘忍之處,並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魔法與生俱來的這種本質在任何一個三觀正常的人眼中都是難以接受的。

  這也是當年芙蕾達的父母會做出「那種決定」的原因。

  可是上船容易下船難,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像芙蕾達的父母這樣有能力的魔法師平安無事地洗手不干然後從魔法界叛逃出去的。

  於是當芙蕾達的父母試圖遠離魔法側的紛爭,打算平靜地過完下半輩子的時候,由於擔心魔法側機密情報可能因此外泄,英國清教逮捕了他們。

  對於這件事,芙蕾達只能這樣評價:每個人對自身行為的正確與否都有自身獨特的看法,而自己的父母會被關起來是因為他們的行為「過於正確」了。

  不過……

  他們採取那種行動的理由真的正確嗎?

  魔法很可怕。

  魔法是災難。

  魔法應該為人所痛恨。

  確實,上述的黑暗面是存在的,那些被處死的邪惡魔法師也確實是冷酷無情的瘋子。但是這種「邪惡」的魔法師並非魔法界的主流——這些為非作歹的瘋子在魔法師中的比例不會超過1%。

  但是,在魔法界大家一直有著「隱蔽行事」的傳統:魔法不會堂堂正正地出

  現在歷史中,魔法師使用魔法的時候也會儘量保證不被無關的人看到——雖然可以把那些違反了這兩點的傢伙放逐出去,但這麼做真的對嗎?這些邪惡魔法師可是在為非作歹啊!所以,如果不用同樣精巧絕倫的力量來制服這些人,這個世界的正義又要誰來維護呢?

  這就是在面對敵手時芙蕾達能夠殺伐果斷,不留情面的原因,也是她選擇加入把自己的父母害得萬劫不復的魔法結社的原因。

  在芙蕾達眼中,自己的父母也好,英國清教也好,都是正確的,也都沒有做錯什麼事。既然如此,那麼自己父母一直堅持的理想本來是不可能導致悲劇的發生的。因此,導致這一切悲劇發生的元兇是他們內心對魔法的偏見。

  實際上魔法是一種完美的力量。

  實際上能使用魔法是值得一個人驕傲的事。

  而芙蕾達與必要之惡教會中的其他成員的工作正是要將魔法的優點發揚光大,而且芙蕾達相信有朝一日魔法能夠展現它的優勢,人們也將不再視魔法為異端。屆時,科學側與魔法側也不需要兵戎相見了——因為在那時每個人都可以自行做出合適的判斷,他們會自然而然地依靠這二者中更為完美,更為便捷且更為可靠的那種力量。

  這和十字教的傳播過程有異曲同工之妙:在過去,十字教的傳教活動一度被世俗政權所壓制,然而它並未因此消亡,反而最終成為了世界第一大宗教。

  如果魔法的前途能像十字教一樣不斷發揚光大的話,那芙蕾達就能夠光明正大地為自己的事業而自豪了。

  人們也就不會再為做出正確的選擇而糾結了。

  所以……

  「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明白我該做什麼了。」

  雖然她不知道天草式十字淒教的意圖,也沒有完全了解他們所面臨的情況。

  「我會阻止你們那不顧後果的魯莽行為的,要是我對你們的小打小鬧坐視不管的話遲早會釀成大禍。」

  最後芙蕾達和訂製工匠來到了某扇門前。

  某個平時只在外圍駐守的魔法師向二人報告了情況。

  「能搜索的地方我們都搜過了,現在只有這裡沒被搜過。」

  「那就開始行動吧。」芙蕾達直截了當地說道。

  很快訂製工匠在門前設置了一件類似於石質棍棒的靈裝(赫朗格尼爾),這件靈裝的分量很重,所以一般是放在木質手推車上的。

  「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就等你一聲令下了。」

  看來那個隸屬天草式的女孩躲到了這間存放檔案的房間裡,而且芙蕾達並不明白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來銷毀信息的嗎?但劍之聖堂不是唯一的資料庫,只銷毀掉這裡的檔案可於事無補。

  目的什麼的還是等把人抓到再說吧。

  這只是一間僅有一個出口的房間,而且自己有能把門撞開的靈裝。所以,一旦大隊人馬衝到資料庫里對方只能束手就擒。

  「還有一件事:好像有個叫奧索拉•阿奎那的必要之惡教會修女一直在試圖和你聯繫。」

  「不要管她,我對她的底細一清二楚。現在讓同情天草式的人摻和進來對我們可是有害無利。」芙蕾達斬釘截鐵地回答說。「行了,請你快點行動。」

  「得令。」訂製工匠隨便地說道。

  緊接著一聲巨響,石質的棍棒狠狠地砸在了門上,當即炸成了許多尖銳的碎片扎在了門板上。

  關於靈裝赫朗格尼爾,這就得提到北歐神話中的霜巨人赫朗格尼爾了——他是雷神托爾眾多敵手之一,雖然說在戰鬥中托爾一錘就擊殺了赫朗格尼爾,但托爾的這一錘也擊碎了他手中的武器,結果武器的碎片就扎進了托爾的前額,導致他後來有了偏頭痛的毛病。

  這件靈裝採用的術式便與這個傳說有關,其原理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它本身的毀壞會導致對方承受傷害,而它的質地又非常易碎,因此在它面前,任何目標,不論其硬度如何都會被徹底摧毀。

  而現在面前的這道門雖然是用厚度很大的硬木板製成的且擁有物理及魔法的雙重防禦,但在赫朗格尼爾的威力下它當場就被炸成了碎片。芙蕾達及其他魔法師見門已經被炸開便馬上沖了進去,希望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

  剛一進門眾人便傻了眼。

  那個隸屬天草式的女孩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只見她背上的傷口鮮血直冒,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人事不省了。

  「難道在我們撞門的時候她正用身體頂著門嗎?」訂製工匠驚訝地說。「難道她想借我們的攻擊自殺嗎?!」

  看來這是她在絕望之下進行的行動——畢竟必要之惡教會是在魔女狩獵的時代成立並興起的,這也就代表著他們有著這世界上最為可怕的拷問工具。而為了避免被嚴刑拷打,這個女孩選擇了自盡。

  一開始芙蕾達還是這樣考慮的,但馬上她便發覺事有蹊蹺。

  「你可真可惡啊,天草式的傢伙……因為你知道在正面作戰中打不過我們,所以你就故意放水來避風頭嗎?!

  「你什麼意思啊?反正這又不是什麼需要講公平的場合,還不如趁她被我們打暈的時候宰了她呢——省得日後再出麻煩。」

  「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能殺她——我們已經被她給算計了!」

  芙蕾達來到房間中央的辦公桌前,只見桌上放著的正是從她那「礦石收音機」靈裝里丟失的魔法石——別看這塊魔法石小,但是它的魔法屬性是「詛咒」——如果出現操作失誤它便會向周圍發動無差別、無視距離且持久的魔法攻擊。

  萬幸的是這塊魔法石現在正處於穩定階段,芙蕾達只要將其放回靈裝的中心就行了。

  但是這整張桌子上寫滿了意義不明的東方魔法咒語,在桌子上構築了一個結界,這讓芙蕾達無法接觸到放在結界中的魔法石,而貿然破除結界的話搞不好直接會導致魔法石失控。

  換句話說這也就意味著……

  「這傢伙故意弄傷自己的目的就是料定我們會把她救活,這就是她的目的!除非我們能獨立解除她設下的陷阱術式,否則我們不能殺她!」

  6.

  「呃呃……」

  五和在某個地方醒了過來。

  她的身上有一種奇怪的觸感。

  (這是……繃帶?)

  現在五和身處的地方不是醫院,而是一座石質的密閉房間。而她現在正躺在一張老式病床上,手腳還被束縛帶緊緊地綁在病床四角的床柱上面。在她眼中,整個房間裡光線昏暗,看來是使用油燈或者蠟燭照明的。

  「好了,既然現在你如願以償暫時保住了小命,那麼我想我也不用對你多費口舌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此時在五和的耳畔響起。

  五和立刻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在病床旁放著一把椅子,上面坐著某個人。

  「那麼這些繃帶是……」

  「我們留著你的小命還有用,所以只好給你療了傷。話說回來,你居然能把我們耍得團團轉,讓我們連著吃了好幾回癟,實在是讓我佩服啊。」

  聽到對方這樣的評價,五和並未作出過多的表示,而是長出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嘗試將自己的生命力精煉為魔力,結果發現自己的魔力流動並無異常。看來,對方並不希望她在完成自己要她完成的任務之前就死掉——當然,等到自己幹完之後清教卸磨殺驢的機率可不低。

  緊接著她開始輕微地活動起自己被綁在床上的身體,發現自己的後背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看來清教的治療術不僅能讓她背上的傷口止血,還能讓那裡的傷口快速癒合,長出新的皮膚。

  「那麼現在我們談談正事:到底用什麼辦法能解除資料庫辦公桌上保護我那塊魔法石的結界?」

  「……」

  五和並未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奮力抬起頭來觀察房間內的情況:現在房間裡只有自己和這個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兩人,且這房間裡面也沒看到有什麼通訊靈裝。而可能對自己有威脅的也只有這個女孩的武器,但是那件靈裝並未被激活。

  而面對五和的沉默,那個女孩不耐煩了:

  「想必你也知道我們必要之惡教會是幹什麼的。對我們來說,想得到我們所需的情報並不是什麼難事。所以,我勸你還是早點把方法告訴我們,否則的話你可能會死的很難看。」

  「那個是壇城(曼陀羅)。」在檢查完房間內的情況後,五和輕輕地說道。「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東方宗教中的宇宙模型。而你在那張桌子上看到的東西也不是什麼能將魔法石封閉在桌子上的結界——壇城的真正用途是召喚佛教中的主神佛祖的,而藉助佛祖的神力,在你盯著壇城看的時候它可以產生幻覺,讓你以為在壇城的中心有你靈裝里的那塊

  魔法石,這就是我的辦法。」

  結果聽完五和的話之後,那個女孩當場愣住了。

  看來她是在思量自己的所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見此情形,五和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你是不是一直想把那塊魔法石拿起來,但是卻始終抓不著它呢?那是因為那塊『魔法石』本來就是個虛影兒,別說是你,就算換了其他人也拿不起來它。」

  「那你可有什麼直接證據可證明這一點的嗎?」

  「你可以檢查一下我牛仔褲上的右側口袋。」

  於是那個女孩站了起來,把自己白暫、纖細的手伸到了五和的口袋裡。而此時的五和則因被束縛帶帶結結實實地綁在床上無法動彈而不得不忍受從大腿根傳來的陣陣瘙癢。

  當那個女孩一摸到五和口袋裡的東西,她便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而等到她把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之後,她當場傻了眼。

  這正是她那「礦石收音機」靈裝里丟失的核心魔法石,而且它現在正處於穩定狀態。

  「好吧,我算是敗給你了。」那個女孩拿著魔法石看了老半天,最後才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不過既然你這麼快就招了供,那你也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呢。而且你三番五次的讓我丟人現眼,老實說我真想現在就宰了你呢。」

  「就算殺了我會付出讓那些幕後黑手在這緊要關頭繼續為非作歹,逍遙法外的代價,你也還是要這樣做嗎?」

  「你是在說你那些天草式的同夥嗎?」

  「要是你現在還抱有這種蠢到家的想法的話,那我算是找錯交涉的對象了。」五和冷靜地回答道。「如果真的是我們偷了你們英國清教的『特別通行證』,那你又怎麼解釋我潛入『劍之聖堂』的行為呢?難道我是來銷毀有關於天草式的文件的?但是如果你們仔細檢查那資料庫里的文件,你會發現有關天草式成員的文件完好無損,而且就算是毀掉它們也於事無補——你們的資料庫又不止那一個。」

  「那麼照你的意思是你是來調查某些情報的吧?」那個女孩又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事實上根本沒有什麼幕後黑手,而你到資料庫的目的是想得到清教高層人士的住址,然後藉助特別通行證實施暗殺——現在你還有何話說?」

  「……」

  「雖然說我知道襲擊市立圖書館的的犯人是一個自稱為弗萊克•安克斯的魔法師和他的手下們,但這不代表天草式和這件事無關——也許你們和那些傢伙是一夥的呢。而且,別忘了我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弗萊克在哪裡。」

  無話可談了。

  雖然五和知道這個女孩在圖書館被打昏過去之後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很多事,但是現在繼續把這個話題說下去的話對方相信自己的機率很低。

  畢竟事實真相不一定會合人心意,一個人所期望的事很有可能與真相截然不同。

  最後,在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五和開口了。

  「那你告訴我,那個『弗萊克』到底想在市立圖書館做些什麼?」

  「你什麼意思?」

  「要是你在清醒之後做過檢查的話,你會發現圖書館裡珍藏的所有魔導書並未丟失。難道這就意味著敵方已經失敗了嗎?還有,要是計劃順利進行,那我又有什麼必要來劍之聖堂?某些事你說得不錯,我確實可以通過資料庫來找到清教要人的地址然後實施暗殺,但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又何必先攻擊市立圖書館而不是先到劍之聖堂竊取情報呢?那樣對我們可是有利得多啊。」

  「這……」

  而且除了這一點不合邏輯之外,還有更不合邏輯的地方:若天草式真的想刺殺清教要人的話,他們只需按部就班完成入教測試即可——這樣他們可以藉助清教成員的身份來攻其不備。但是,天草式的人並未採取這種極為簡單的方式。

  那麼,他們之所以沒有這麼做一定有原因。

  如果英國清教不能對天草式的反常行為作出一個令人滿意的解釋,那他們對天草式的懷疑可就站不住腳了。

  「自成立之日起,你們英國清教便是處理有關魔法事務的名門大家之一。然而,在你們和幕後黑手的數次交鋒中你們總是居於下風,反倒是我們天草式能夠打得他們措手不及——根據我的推測,這一定是因為他們花了很長時間研究你們,早就將你們的一舉一動揣摩得清清楚楚了。不過,如果是我們出面的話我想一定能打亂他們的計劃。所以,如果你真的希望把現在的問題解決掉的話,我勸你們最好還是拉我們入伙一起調查這些傢伙。我的話就這些,若你還是固執己見,那恐怕最後你們可能要吃大虧了。」

  「我明白了。」那個女孩最後妥協了。「不過,我現在放你走可是有很大的風險的——要是你玩人間蒸發怎麼辦?」

  「你可以用合適的靈裝來監視我的行動。對我來說,現在把扣在我和我的夥伴們身上的黑鍋甩掉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只要有助於洗脫我們的冤情,你想幹什麼都可以。」

  五和話音方落,那個女孩便站了起來給五和鬆了綁,然後將五和按在了床上。(翻譯君:前方高能反應!百合控福利來了!)

  「請你把衣服全脫掉吧。」那個女孩如此說道。

  對方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五和的大腦當場當機了,而方才這裡的嚴肅氣氛也被這有幾分曖昧的行為給打破了。

  「什…什麼?」

  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的五和當即提出了疑問,但是這個女孩只是盯著五和的眼睛重複了剛才的話:

  「請你把衣服全脫掉吧。」

  這樣可能令人產生誤會的話讓五和當場陷入了風中凌亂之中,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自己可是正躺在一張床上,而且還身處英國清教的某個地牢里被人關押著,於是她一個激靈當場清醒過來。

  但是這個隸屬清教的少女魔法師並未停止行動。

  於是五和試圖利用腰部的力量從床上坐起來,以擺脫這個女孩的擺布。可是這個女孩這時卻一把抓住了五和的肩膀,把整個身體壓了上去,直接把五和推倒在床。

  「住手,給我等一下……你到底要做什麼?!」

  (吐槽:要是這部番外小說動畫化的話我想B站的大紳士們一定會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狂刷「我好興奮」之類的吧……)

  「看來現在那塊魔法石是不會暴走傷人的了。所以,雖然你處心積慮地掌握了我們需要的情報,但是對我們來說你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因此,既然我們不用擔心你的死活,那我完全可以用詛咒術式來限制你的行動,給你戴個『項圈』以防止你溜之大吉——這樣還省得我毀屍滅跡了呢。」

  「我說,你這人怎麼能一邊把人家扒光一邊還用這麼冷靜的態度說這些事情啊!?還有,『項圈』什麼的也太惡趣味了吧!!」

  「大家都是女孩子,幹嘛反應這麼大啊?啊,我明白了,你不會是那種見了女孩子就心跳加速的百合女吧?」

  「要是有人突然扒光你身上的衣服我想你也不會高興到哪去!行了,給我快住手!不就是上衣嗎!我脫就是了!!」(翻譯君:我對天發誓這確實是原文的意思)

  就這樣,這個英國清教的女魔法師在上身脫得只剩內衣的五和身上施加了詛咒以防止她中途逃走。

  這種特殊詛咒是以魔法石為媒介的,所以五和只感到身上傳來一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刺痛。

  「常言道『兵貴神速』,所以我們得快點行動了。但是現在我不能帶著你大搖大擺地出去,所以你一會悄悄地跟著我走,別耍花樣。」

  「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先把上衣還給我!!」

  緊接著這個女孩告訴五和自己的名字叫芙蕾達•斯特賴克。

  於是乎,在經過一番檢查之後,五和穿上了自己的上衣,然後跟著芙蕾達來到地面。

  在此期間五和把她所知的情報告訴了芙蕾達。

  「實際上一手謀劃這一切的是一個名為『待喚醒之黑暗』的魔法結社,其主謀是這個結社的頭目阿蘭德斯•達科斯瑞特。而他們的目的是藉助他們偷走的《死靈之書》召喚傳說中的拉萊耶古城。」

  「鑑於在三年前他們那次不成功的襲擊之後你們英國清教在出事海域建立了監視據點,因此他們不能再在那裡進行任何可疑行動。但是,我估計在得到《死靈之書》之後他們可以獨立完成他們的計劃,也擁有了進行魔法儀式的新方法。」

  在二人交談的過程中,她們已經悄悄地來到了劍之聖堂的外面,在大街的一側找到了一輛小型汽車。

  「總之我們必須搞清楚阿蘭德斯和『待喚醒之黑暗』的下一個目標,尤其是與海洋相關的目標——搞不好他們已經用一個皮包公司的名義建了石油鑽井平台之類的東西。」

  正在五和說明的時候,芙蕾達摸出了一把鑰匙丟給了她。

  這是一把車鑰匙。

  「你確定要我來開車嗎?」五和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我可不想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還得用我的靈裝搜索敵人啊。」

  於是五和只好坐到駕駛座上,準備用鑰匙發動引擎。

  但是這把車鑰匙好像不管用,不管五和試了多少次,這輛車就是發動不著。

  「等一下……」

  五和馬上扭頭朝芙蕾達看去,但是對方並未像自己所預計的那樣坐到副駕駛座上。

  一股不好的感覺瞬間湧上五和的心頭。

  最後她發現芙蕾達並未上車,而是站在車子駕駛席一側的側後方一邊調試靈裝一邊警惕地看著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五和無法對芙蕾達進行攻擊,而芙蕾達卻可以先下手為強發動詛咒除掉五和。

  「看來留著你這樣的大麻煩果然不行。」芙蕾達靜靜地說道。「在這樣敵我不明的情況下,你出現在這裡是冒著很大風險的,但這能讓人覺得你和你的結社不可能有嫌疑。不過,既然你們用了這樣高風險的戰術,那麼你們就不一定沒有任何嫌疑——即使『弗萊克』和阿蘭德斯以及『待喚醒之黑暗』可能確實與這場陰謀有關。而你現在所用的手段可以讓你渾水摸魚——就算我沒有相信你說的一切,照樣會有其他清教魔法師相信你的一面之詞,然後協助你逃跑的。」

  「而要是你在劍之聖堂里把無法反抗的我處決掉的話,你可能不好交代你的上司。所以你就故意放我一馬造成我越獄逃跑的事實,然後以『擊殺逃犯』的名義幹掉我嗎?」

  五和只好無奈地拿著鑰匙從車裡出來,雙手高舉向芙蕾達表示不反抗。

  現在她離芙蕾達有五步遠。

  (我現在最多只能向前沖兩步)

  現在五和手中並沒有武器——雖然天草式可以用日常生活中的物品發動魔法,但現在這個情況下她根本來不及做這些。

  而當五和思考的時候,芙蕾達又開口了:

  「我可不像那些傻乎乎的巡警一樣好騙啊。」

  「看來你是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啊。」五和嘆了口氣說道。「不過,芙蕾達啊,能掌控全局的人可不是只有你一個呦。」

  「你什麼意思?」

  「雖然你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而且我那藉助你的靈裝的通信術式也完蛋了,但是正因為你破壞了我的術式,我的同伴已經察覺到了魔力干擾——而這就是我現在最期待的事。」

  五和話音方落便向前沖了一大步。

  (這傢伙是虛張聲勢的吧?!)

  抱著如此想法的芙蕾達立馬開始調整自己的靈裝準備與五和交戰,但是此時五和卻突然消失在了無盡的夜色中,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

  「可惡,原來是跳到下水井裡去了!」

  等到芙蕾達著著急急地跑到五和消失的位置時,她只看到那裡有一個沒有井蓋的下水口——看來五和的同伴很有可能通過下水道趕到了這裡進行接應。而此時黑洞洞的下水井裡已然是空無一人。

  「該死的!」

  於是芙蕾達立馬調整靈裝準備啟動詛咒——她的靈裝所發出的詛咒可是正體不明的,且在一定範圍內她可以發動超視距的攻擊,再加上五和後背上有她下的詛咒,所以只要自己發動攻擊就一定能對對方造成傷害。

  但是……

  「……」

  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了芙蕾達的心頭,於是她暫停了攻擊。

  她打破了附近一輛車的車窗,從駕駛座下的工具箱中拿到了一個手電筒,然後用手電朝那個下水井的井底照去。

  在漆黑的井底有東西。

  是和劍之聖堂資料庫辦公桌上的魔法文字類似的東西,但是看上去更為複雜。

  也就是說……

  (在我被弗萊克打昏在市立圖書館的那段時間裡他們對我的靈裝做了手腳,搞不好還對它進行了分析。而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有可能對它施加了能讓詛咒反噬於我的術式!)

  7.

  而另一邊廂,五和與建宮等人已經匯合,正在藉助倫敦市內的地下管網撤離,他們涉水而行的聲音打破了下水道內的黑暗。

  「嘔,這裡可真臭啊。」

  「別挑三揀四的了,這裡可是收集污水的管道啊。」

  「總之我現在真想洗個澡啊。」

  在五和與對馬二人交談的過程中,五和一直在留意她後背上的詛咒術式。

  雖然現在擔心這個沒用,但畢竟自己現在不能解除這個詛咒。

  「這辦法真的管用嗎?」

  「既然對方沒有攻擊我們,那就證明我們已經成功欺騙了對方。」

  在芙蕾達昏迷期間,建宮與其他人已經制定了相應的計劃來對付她。但是,鑑於他們的時間有限,他們雖然知道芙蕾達的靈裝類似於礦石收音機,但卻沒有時間仔細分析其結構。

  所以他們只好智取了。

  他們採用的辦法正是五和在劍之聖堂資料庫中使用的壇城(曼陀羅)術式——那個壇城術式成功地讓芙蕾達以為自己丟失的靈裝核心就在那張桌子上面。

  而此處的壇城術式與那個異曲同工,只不過效果上有所不同:

  「現在我們所使用的壇城術式應該會讓她誤以為我們已經對她的靈裝進行過分析,所以現在就算我們實際上不能讓她下在我身上的詛咒反噬到她自己身上,她也不敢主動攻擊我們。」

  不過這樣的小把戲瞞得了對方一時,但卻瞞不了對方一世。因此在芙蕾達發覺事有蹊蹺並發動攻擊之前建宮便用針灸的方法破除了五和背上的詛咒印記。

  「各位,現在應該騰出手來干正事啦。」

  現在天草式終於可以騰出手來與他們真正的敵人阿蘭德斯•達克斯瑞特及他背後的魔法結社「待喚醒之黑暗」決一死戰了。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要阻止這個喪心病狂的魔法結社召喚傳說中的拉萊耶古城以增強其頭目實力的可怕行為。因此,為了將倫敦市內及其周邊的居民們從這些人的大規模致瘋性魔法襲擊中解救出來,五和和天草式的其他人將繼續他們的征程,在倫敦市內的大街小巷上尋找對手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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