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糊裡糊塗復活! Step 10 用健身操鍛鍊出邪神體格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否有邪神最近因為缺乏運動而肚皮鬆垮,嘴角也松垮得不停滴落著黏液呢?邪神的身體就是資本,用結實的身體將歲嚴跟恐懼深植在人類心中吧!

  用邪神體操鍛鋉出受人畏懼的身材

  所謂的邪神體操,是全邪協參考印度自古以來所流傳的瑜伽,以維持健康、增強體力為目的所設計的體操。

  只要每天實踐這種體操,魔力增強不用說,還可以慢慢變化成感覺相當可怕的身體。以下為您介紹邪神體操的基本姿勢以及其效果。請立刻付諸實行,獲得軟綿綿又黏答答的身體吧。

  邪神體操的三種基本姿勢

  鱷魚的姿勢

  這個姿勢可以讓關節感受到扭轉的刺激。可帶給身體活力、消除肩膀僵硬。能夠從眼睛發射出怪異光線的邪神,還可以期待光線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1 仰臥躺平,將手心朝向地板。

  2 將雙手向兩旁張開伸平。

  3 將左膝扭向關節的反方向,讓小腿緊貼在大腿上。

  4 吸一口氣,然後邊吐氣邊讓腰部一百八十度迴轉。上半身仰臥、下半身趴在地上,只要膝蓋以下晃動個不停就OK。

  5 維持上述的姿勢,彎起手肘,用雙手按住頭部。

  6 吸一口氣,然後邊吐氣邊用力地將頭往右邊扭轉兩百七十度。明明面向右邊,卻可以看見左邊的話就OK了!

  7 請維持上述的姿勢,緬懷野生鱷魚的生活。

  酒喝太多的大學生姿勢

  這是給予胃腸和肝臟刺激的姿勢。具備消除壓力和確認友情的效果,還可以成為退出社團的契機。

  1 外出到人潮多的道路。

  2 仰臥在人行道正中央。

  3 鬆開身上穿著的衣服,請朋友幫忙拿鞋子。

  4 時而仰臥時而趴下,同時懇切地訴說自己有多麼努力。

  5 起身時將雙手靠在護欄上,開始嘔吐。也可以請朋友幫忙輕拍背後!

  6 請朋友幫忙買寶特瓶裝的水,大口喝下去。喝完之後再度仰臥躺平,再次訴說自己有多麼努力。內容跟剛才一樣也OK!

  決心退休的旅人姿勢

  會全身無力,將累積到目前為止的疲勞一吐為快。這姿勢可以讓人有效地下定新的決心。

  1 搬家到海外,鍛鍊時尚品味。

  2 架設網頁搶先傳遞自己的情報。

  3 對後輩們發揮領導才能。

  4 用驚人的氣勢連續跑九十分鐘。

  5 發現草地並仰臥在草地上。

  6 就那樣躺在草地上相當長一段時間。這時記得請人幫忙在臉上蓋毛巾。

  7 召開記者會,發表退休宣言。這時要從什麼退休,可以自由決定。

  8 出外旅行。

  只要習得這三種基本姿勢,就等於是精通了邪神體操。還能夠以基本姿勢為底,變換組合來創造出「酒喝太多的鱷魚姿勢」「決心退休的大學生姿勢」等等無限多種類的變化!

  被娜娜討厭、無法拆下矯正器、還被凜當成追殺的目標。讓這種末期狀況產生變化的人,意外的是露都。

  放學後,在我要離開教室時,露都叫住了我。

  「你之前幹麼話講到一半時就消失不見?」

  「我也不是自願消失的啊!」

  「那麼,那件坦克背心怎麼樣了?」

  「那不是坦克背心啦。」

  我向露都坦承自己因為某些緣故而裝上了邪神矯正器,然後無法拆下它一事。

  「那應該是脫不掉吧。」

  露都理所當然似地說道。

  「你知道些什麼嗎?」

  「再讓我看一次那東西。」

  露都這麼說道之後,便開始脫掉我的制服。之前我想讓她看的時候,被狠狠揍了一拳;但如果是她自己動手脫掉的話,她似乎就不排斥。

  「果然沒錯。這件坦克背心是詛咒裝備。」

  「這不是坦克背心啦……詛、詛咒裝備!」

  「沒錯,它受到詛咒了,所以沒辦法脫下來;你在穿上的時候,沒有聽見從某處傳出詭異的音樂嗎?」

  「不,我沒發現。」

  「你真是個遲鈍的傢伙。」

  露都用口頭表現「答啦答啦哆囉哆囉答啦答啦哆囉哆囉答~啦」這種謎樣的曲調給我聽。恐怕是詛咒的主題曲吧,但我實際上並沒有聽過,只覺得一頭霧水。

  「先不用說明曲調了,這有辦法解決嗎?」

  「辦法有是有……你有帶錢嗎?」

  露都的發言出乎我的意料。當然不是完全沒帶錢啦……但這是用錢能解決的問題嗎?

  「有帶一點。」

  我一邊確認錢包裡面的狀況,一邊這麼回答。

  「有帶多少?」

  露都窺探著我的錢包。

  「就說了沒有很多啦。」

  我連忙把錢包收進口袋裡面。

  「嗯,應該是夠吧。」

  「用錢可以解決嗎?」

  「這世界上也有無法用錢解決的問題。但是,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比你所想的還要多。跟我來!」

  露都這麼說了之後,便翻身跳向窗外。

  我很普通地走樓梯離開了校舍。

  露都帶我到仿佛婚宴會館一般的磚砌建築物,打開正面的厚重木製雙開門,隔著正中央的通道,兩邊並排著大約可以坐五人的長椅。挑高的屋頂,牆壁上部還裝設著巨大的花窗玻璃。在大廳內部設有管風琴,一名修女用熟練的動作演奏著給人莊嚴印象的音樂。

  「這裡是?」

  「是教會。」

  「是什麼教會?」

  「沒有分什麼,總之就是教會。教會是為了向神祈禱的設施。」

  露都一邊進行過於粗略的說明,一邊筆直地往教會內部前進。有幾名穿著黑色連身裙、像是修女的女性在裡面四處徘徊,但她們看來並不介意我們的到訪。這建築物感覺相當莊嚴,可以讓人這樣自由進出嗎?

  「啊,姐姐!」

  一名少年從教會內部飛奔過來。那是露都的弟弟,身為勇者鋪田中的獨子,卻被隨便取了個名字的少年「AAAA」。

  「姐姐,你是為了把到目前為止的旅程,記錄在冒險之書上而前來的嗎?」

  「不,是有點雜事。」

  「啊,你是邪神大沼!」

  AAAA注意到我,立刻退向後方;他似乎到現在還在警戒我的樣子。

  「嗨,好久不見。」

  我儘量擺出爽朗的笑容跟他打招呼,但AAAA沒有回應。

  「姐姐,你把邪神大沼收為同伴了嗎?」

  「並沒有。誰要把這種傢伙收為同伴啊!」

  「這樣啊,太好了。喂,邪神大沼,你可別用很想成為同伴的眼神注視我姐姐喔!」

  「我才不會!」

  怎麼回事?雖然我不曉得那種注視方式,但我的視線果然還是會散發出那種感覺嗎?

  「AAAA,你又中毒了嗎?」

  「嘿嘿,我不小心又中招了。」

  AAAA搔了搔頭,看似害羞地笑著;只見他的臉整個染成了綠色,像是用顏料整齊地塗抹上去一樣。這恐怕是「中毒」所造成的影響吧……是中了什麼毒啊?

  「我去治療一下。」

  AAAA前進到位於通道正面、宛如講台一般的設備前。講台後面站著一名身穿水色長袍的男性,男性大約是五十歲左右吧,他浮現出非常慈祥的笑容,戴在頭上的帽子跟長袍一樣是水色。從進入教會時開始,我就很在意這名男性。他並沒有在做什麼,只是一直站在講台後方,浮現出溫柔的微笑。他很閒嗎?

  「眾生皆為神之子,來本教會有何貴幹?」

  AAAA一站到講台前面,穿著水色長袍的男性便緩緩地開口這麼說道。

  「不好意思,請幫忙解毒。」

  「要解哪一位的毒呢?」

  水色長袍的男性前面只有AAAA一個人而已。

  「請替我解毒。」

  「那麼,請捐獻四十八元給本教會。您是否同意呢?」

  「是的。」

  水色長袍的男性要求他捐一筆小錢。AAAA從立領制服的口袋中拿出零錢,交給男性。總覺得這光景有點落寞。

  水色長袍的男性在確認零錢合計是四十八元無誤之後,格外大聲地叫著:

  「噢噢,神啊!請把污穢的毒物,從AAAA的身體上消除吧!」

  在裡面彈奏著管風琴的修女突然激動地敲打著鍵

  盤,用高分貝的音量開始彈奏跟剛才不同的曲子。她亂甩著頭髮,情緒非常亢奮。她彈奏完大約是一個樂句(phrase)的簡短曲調之後,又再次演奏起原本的曲子。

  「還有其他貴幹嗎?」

  「不,沒有了。」

  「噢噢,神啊,請保佑你的子民!」

  AAAA結束跟水色長袍男性的對話,轉過頭來。

  驚人的是,剛才他臉上的綠色像是騙人的一樣,已經消失不見,恢復成原本的顏色了。

  真是奇蹟!他當場就解毒了。而且只花了一筆小錢!

  然後水色長袍的男性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般,仍然掛著一臉慈祥的笑容,繼續站在講台後面。

  「雖然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教會,但對我們勇者業的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設施。」

  露都眺望著每一步都像是在確認似地、徘徊在長椅周遭的黑色連身裙女性,這麼說著。

  「他好像會收一筆小錢耶?」

  「沒錯,他們是只要花一點小錢,就會替你做任何事的善心人士。」

  「如果只收那麼一丁點,倒不如不要收錢,還比較能獲得眾人尊敬吧?」

  「他們大概是喜歡零錢吧。」

  露都對這方面的事似乎沒有興趣。

  「好了,接著換你啦。去請他幫你解除詛咒吧。」

  露都拍了拍我的背後。我像是被推出去似地前往水色男性面前,眼前是一張充滿慈愛

  的笑容。一言不發地只露出這張笑容,反倒令人害怕。我有些心驚膽跳地站在男性面前。

  「眾生皆為神之子,來本教會有何貴幹?」

  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台詞。

  「那個,我想拜託你解除詛咒裝備。」

  「要解哪一位的詛咒呢?」

  眼前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他似乎無論如何都得確認一遍不可。

  「那個,請幫我解除。」

  「那麼,請捐獻兩千六百元給本教會。您是否同意呢?」

  比我想的還貴。儘管如此,要請人解除詛咒,這算是便宜得誇張了。

  請他拆下這個矯正器真的好嗎?我有一點猶豫。倘若這個真的能抑制邪神化,讓我保持像個人類的姿態,就這樣子一直裝著矯正器是不是比較好呢?

  『——現在或許很難受,但你一定會慶幸自己今天裝上了矯正器。如果不治好邪神,你總有一天一定會後悔的。』

  立花醫生的話在我腦里浮現。果然還是應該繼續裝著這個矯正器嗎?

  『——虧我一直認為自己打從心底在協助我的主人。我一直為主人盡心盡力,希望能稍微幫上主人的忙——』

  娜娜看來很悲傷的表情在我腦里浮現。果然還是應該拆下來比較好嗎?

  『——女人就是愛聽星星的話題啦。只要隨便帶她們去看一下星星,她們就會覺得很高興啦。』

  不知為何,姉小路的話在我腦里浮現;但在這種場面根本扯不上關係。

  那麼,要怎麼做?楓、惡鬼們、夏葉、凜還有至今為止的種種在我腦里浮浮沉沉。基本上都是些討厭的回憶。

  水色長袍的男性一邊保持著笑容,一邊無言地等候著我的回答。

  我下定了決心。

  「可以找錢嗎?」

  我從錢包里拿出三千元,付給水色長袍的男性。

  總之,先中斷邪神的治療吧。再稍微陪娜娜她們生活一陣子之後,再來治療也不晚吧。

  令人驚訝的是,拆下矯正器的作業,很輕易地就結束了。

  「哼!」

  水色長袍的男性配合著吆喝聲,抓住彈簧並一根根拔掉。意外地是個耗力的工作。

  「哼~嗯!」

  就連固定住手腕跟腰部的真魔鬼沾,也被他用蠻力扯下來了。只見他額頭稍微浮現出汗水,然後更進一步地把矯正器本體的坦克背心也撕裂開來。

  「請問?結束了嗎?」

  水色長袍的男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用眼神向演奏管風琴的女性打了個暗號。收到暗號的女性調高了管風琴的音量,演奏跟剛才相同的簡短樂句。她的演奏還是一樣灌注了全身的靈魂,甚至讓人有點擔心她的脖子會不會移位。

  「還有其他貴幹嗎?」

  演奏結束之後,水色長袍的男性有點氣喘吁吁地這麼說道了。

  拆掉矯正器之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身體很輕盈。到目前為止,或許真的是矯正器抑制了妖氣也說不定。我用輕快的腳步爬上壁櫥的隱藏樓梯,前往最上層樓的二O三號室。

  我從壁櫥裡面一進入房間,只見娜娜跟楓正邊看電視邊啃著仙貝。難得我復活了,這光景卻是悠閒到讓人泄氣。不過,現實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回來了。」

  就在我放下書包,要脫掉制服的時候。娜娜的表情忽然變了,她瞪大的眼睛濕潤了起來。娜娜拿著仙貝站起身,然後順勢撲向我的胸前。

  「我一直相信著。」

  娜娜在我胸前這麼說道。

  「你突然是怎麼啦?」

  儘管我感到有些動搖,總之還是輕輕地抱住了娜娜的肩膀。

  「我一直相信著,為了把人類逼入絕望的深淵,我的主人一定會復活的。」

  我並不是因為那種理由而復活的……但既然她這麼開心,總之就先當成是那麼一回事好了。娜娜將臉埋在我的胸前,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她吐了口氣,並浮現出恍惚的表情。

  「芳香的妖氣香味。果然沒錯,少了這個,就不是我的主人。」

  我感到非常不安。雖然看到她這麼開心很感動,但她一提到關於妖氣味道的話題,我便會猛烈地感到不安。希望一般人嗅不出來有什麼差別……

  「如此一來,便沒有什麼好怕的了。這條街上不需要主人之外的邪神,我們要堅決排除掉新來的邪神。」

  娜娜離開我的胸前時,臉上已經浮現出妖艷且好戰的笑容。她轉換的速度之快,讓人感到有點遺憾。

  「說到那件事,我有掌握到一點關於那名新邪神的情報——」

  就在我打算說出跟凜之間發生的事情時,

  「也讓楓聞聞看~!」

  楓沖向我的胸前。她大概正值什麼都想試試看的年紀吧。我勉強承受住楓強烈的撞擊,身體因為反作用力而向後退了幾公分,腳底因為跟榻榻米的摩擦而發燙。

  「我聞聞看~」

  楓掛在我身上,用她明明是天狗卻小巧的鼻子仔細聞著。

  「別這樣啦,很不好意思耶。」

  我試著拉開楓,但她力量很大,無法輕易拉開——我原本這麼心想,但楓立刻就自己鬆開了纏在我脖子上的手。

  「……」

  楓的情緒很明顯地消沉了下來,感覺她正望著遠方。

  「楓,可以請你別默不作聲嗎?這樣讓我有點傷心。」

  「邪神殿下,這是……死掉的小龍蝦?……還是算了。」

  這種話最傷人了!

  「主人,請您說明一下關於新邪神的情報吧!」

  娜娜察覺到沉重的空氣,於是改變了話題。真是成熟的應對方式。雖然覺得心裡有點疙瘩,我還是順著她的誘導,說出了關於凜以及姉小路有危險一事。

  「原來如此,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呢。」

  娜娜似乎對我所說的話感到有些驚訝。雖然楓連連點頭同意,但她大概只是裝出有在聽的樣子。

  「以我的立場來說,是希望不要危害到姉小路。照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有危險。」

  娜娜將視線固定在某一點,陷入了沉默。她似乎在思索著些什麼。即使對話停住了,楓仍然不停點著頭。她果然只是裝出在聽的樣子。

  「我明白了。原本人類會變怎樣都跟我們無關,但為了對自己主動復活的主人表達敬意,就把那賤民的安全也考量進去吧。」

  「謝謝你。」

  我安心地鬆了口氣。

  「來吧,要開始戰鬥了!」

  娜娜再度浮現出好戰的笑容,她果然很喜歡這種事情啊。

  「Ponyo!Like Sousuke!」

  拂曉明星號似乎是感受到娜娜那種好戰的氣氛,它的嘶鳴聽起來也有種粗暴好戰的聲響。

  隔天,我和平常一樣去上學。

  「我會做好所有準備,請交給我辦。」

  娜娜這麼對我說道,然後俐落地指示著部下的妖魔們。娜娜給我的指示是跟平常一樣去上學,等放學後再把姉小路帶到K公園。就只有這樣而已。

  凜還是一樣沒來上學的樣子。我過著風平

  浪靜的和平校園生活。我並沒有告訴姉小路他有危險一事。他還是一樣活蹦亂跳,活潑到有點煩人的地步。

  放學後,我叫住準備回家的姉小路。我必須用很自然的感覺邀他到公園,儘量不讓他起疑心才行。我一整天都在想實行的方法。

  「哎,姉小路,你之後有空嗎?」

  「是有空啦,有什麼事嗎?」

  「要不要去K公園逛逛?」

  「為什麼我得跟你一起去公園?你是藤崎詩織嗎?」

  姉小路的吐槽很難懂。以前好像出現過這種只要帶她去公園,好感度就會提升的青梅竹馬角色。

  「其實是在K公園的某個地點,會吹起類似亂流的風;只要有女孩子經過那裡,內褲就……」

  「我要去!」

  在聽到內褲這個單字的瞬間,姉小路便立刻做出決定了。我話才說到一半耶……雖然我也認為只要提到內褲,他一定會感興趣……但這反應還真是超乎我的預料。

  「馬上出發吧。你還在拖拖拉拉什麼啊!」

  姉小路把課本塞到書包裡面,起身離開座位。反倒變成我跟在他後面離開教室了。

  K公園是離學校最近的公園,也沒什麼人潮。感覺是個很適合跟姉小路說明狀況,還有保護他安全的場所。

  我跟姉小路走在繞著公園設置而成的慢跑路線上。位於這前方的長椅,是我跟娜娜約好的地點。姉小路一邊仔細地調查自己膝蓋附近的風況,一邊緩緩地走著。這傢伙對這種事真是一絲不苟。

  「就是這裡,這張長椅是最佳地點。」

  我照事前計畫的一樣,讓姉小路坐在長椅上。

  姉小路將手四處比來比去,仔細確認過風的狀況之後,坐到了長椅上。

  「哎,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半個穿著裙子的妙齡女性經過耶?」

  姉小路瞪著慢跑路線這麼說道。那是當然的,會經過慢跑路線的,大部分是穿著運動服的中高年人吧。

  他們動作不快一點的話,姉小路想看內褲的欲望應該會面臨極限吧。

  又一名中年男性經過我們眼前。他穿著像是減肥衣的金屬制運動服,一邊用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拭著額頭流出的大量汗水,一邊跑過我們面前。

  當然,並沒有突然吹起一陣強風;而且就算有起風,運動服也不會被掀起;就算會掀起,我們也不想看中年男性的內褲。

  就在這時,有個男人從中年男性的對面現身了。

  ——是天覺童子。他把帽子壓低到幾乎蓋住了眼睛,雖然他豎起軍用風衣(trench coat)的衣領藏住臉部,但那副巨大的身體讓我立刻察覺到是他。

  「你就是,姉小路吧。不好意思,要請你睡一下。啊,雖然說是睡一下,但不是真的睡覺喔,是昏倒的帥氣說法。」

  天覺童子這麼說道之後,便用力敲擊正在慢跑的中年男性脖子。他扛起昏倒的中年男性,悠哉地離開了。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天、天曉得?」

  我拚命地裝傻。他在做什麼?他打算連說明都略過,直接擄走人嗎?話說回這也

  太糟糕了,至少記一下長相吧!

  「他剛才好像有叫我的名字?」

  「應該只是亂流的影響,讓你聽起來像是那樣而已吧?」

  「是嗎?總覺得他很清楚地指名道姓了。」

  即使是姉小路,似乎也對這狀況產生了戒心。我設法安撫打算回家的姉小路,讓他坐回長椅上。

  「很快就會有大約兩打穿著迷你裙的女生一起過來這邊了。」

  這很明顯的是謊言。但總之得讓姉小路在長椅上儘量多待一會兒才行。

  「你是誰啊!不是姉小路嘛!姉小路~必須擄走姉小路~」

  可以聽見天覺童子呼喚姉小路的聲音隨風飄來。

  「我好像差點就被擄走了?」

  沒救了。就算是姉小路,也已經徹底發現到事有蹊蹺。

  「其實是……」

  「我肚子餓了呢。到你家去吧,讓我吃點東西。我想吃娜娜小姐親手做的料理。」

  「好、好啊。」

  姉小路很乾脆地就自願來我家了。

  不過招待姉小路的並非娜娜親手做的料理,而是楓做的「偕甚卉雉郝」麻糬。

  姉小路被吊在鋼架裸露在外的柱子上。姉小路全身被繩子捲住,只要他一亂動,就會搖來晃去地進行鐘擺運動。那副模樣著實令人同情。

  這裡是以前跟露都曾起過一次爭執的廢工廠原料儲藏庫,沒想到竟然會再度造訪這裡……

  「哎,用不著把他吊起來吧?把他放下來嘛。」

  我看著左右搖晃的姉小路這麼說道。

  「不可以。邪神對待人類,必須經常維持粗暴卻又優雅講究的態度。」

  娜娜駁回我的意見。

  「放開我!我今天和加奈有約會啊!」

  娕小路一邊晃動著雙腳,一邊大叫不能聽過就算的台詞。他到底是怎麼從那種慘況當中,衝到可以約會的地步?他應該早就被當成變態了才對啊……

  「我好不容易靠著《成為受歡迎的男人。實踐補救手冊》,成功挽回了名聲啊!」

  又是那套受歡迎男人手冊嗎?竟然可以從那種狀態下挽回名聲,書裡面到底寫了什麼啊!雖然很想詢問詳情,但現在可不是那種時候。我無視亂動的姉小路,將視線移回原料儲藏庫的入口。

  在設法將姉小路帶回家裡的隔天,我一大早就開始在廢工廠等候著凜的到來。還有楓、天覺童子、無頭兄、惡鬼們也在場,所有部下一同出席。

  我們擄走了姉小路。如果你想好好教訓姉小路一頓,明早八點到T廢工廠的原料儲藏庫來。

  我們在昨天深夜之後,將這樣的信綁在石頭上,扔進凜房間的窗戶。楓扔出去的這顆附帶信的石頭,在凜的房間窗戶上開了個洞。

  這快速球的威力也太過頭了。由於凜的房間在二樓,因此以角度來說,可能會順勢卡進天花板裡面。

  「說不定石頭會卡在天花板裡面,她就沒辦法看信了」「說不定她睡著了,結果沒有發現」「說不定她會冷靜地當作沒看到」因為出現了以上這些意見,我們又更進一步地扔了四顆石頭,綁著同樣內容的信。另外還扔了隔壁家的三色堇盆栽、停在隔壁家的腳踏車、以及隔壁家養的柴犬到她房裡。

  「她一定會接受我們的挑釁。」

  「不快點逃的話,她家裡的人會出來興師問罪吧。」

  娜娜浮現出滿意的表情,眺望著凜房間那扇玻璃碎成粉末的窗戶;我拉起娜娜的手,催促著她儘快離開現場。

  「請等一下,我要餵拂曉明星號吃剩下的三色堇。等它吃完再離開吧。」

  娜娜牽起拂曉明星號的韁繩,打算誘導它到門附近的花盆那邊。

  「現在沒時間做那麼悠哉的事吧!快點!」

  我硬將娜娜推到拂曉明星號背上,拉著韁繩朝反方向前進。拂曉明星號仿佛依依不捨似地發出嘶鳴,但仍緩慢地走了起來。

  我快步地在住宅區裡面移動,且好幾次回過頭看。凜的家裡沒有人跑出來,看來似乎能勉強逃離。就在我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時——

  周遭的風景消失了。

  空無一物的漆黑——然後是包圍住身體的紅黑色光芒。

  還有這一招!雖然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但只要被召喚,無論跑到哪都一樣!逃跑只是白費功夫!

  紅黑色光芒消失之後,可以清楚地看見房間的模樣。扭曲變形的腳踏車卡在牆壁裡面,災情非常慘重。

  「動手的人不是我——」,

  凜甚至不給我辯解的機會。她突然就一拳打進我的臉!手臂筆直伸出的漂亮出拳動作,收起下巴且將重心放在拳頭上。就邪神禮儀來說,也是無可挑剔的拳頭。

  「連解釋都不聽嗎……給我一個辯解的機會吧……」

  我按著鼻頭蹲在地上,試圖進行辯解——只見紅黑色光芒再度包圍起我的身體!打完就立刻結束召喚嗎?我的身體已經開始陷入魔法陣之中了。在身體陷進去大約一半的時候,我的肩膀感受到一陣疼痛。到處滾落的石頭,她把剛才扔進房裡的石頭往我身上丟!

  「快住手!我不能動耶!」

  身體仍舊繼續陷入魔法陣之中。現在只剩下臉部了,這狀態非常危險。

  如我所料,凜一腳踏上了我的臉!

  「住手啦!看到內褲囉——快住手!」

  不過,我的抗議並沒有傳達給凜,身體已經在住宅區路上了。

  「啊,回來了!您怎麼啦?才想說您突然消失不見,一回來

  又流著鼻血。」

  娜娜用很擔心的表情看著我的臉。

  「沒什麼。」

  愚蠢到我甚至沒力氣說明詳情。我有點粗魯地牽起拂曉明星號的韁繩,默默地趕路回家。

  從早上等了好幾個小時之後,凜如預期的一般,在廢工廠現身了。她的左手還包著繃帶。她是為了迎戰而進行了什麼危險的黑魔術嗎?

  「腳踏車太危險了吧!」

  凜憤怒得渾身顫抖,看來似乎是扔進去的腳踏車讓她受傷了。

  「還有,字丑到我認不出來!害我搞錯地點,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所以她才會遲到嗎……!應該練一下原子筆字的。

  「抱歉。」

  「把姉小路還來吧!那傢伙是我預定要好好教訓一頓的!」

  「呵呵,你想好好教訓這個男人的話,就請你先打倒我們再說吧!」

  「太卑鄙了!」

  「來吧,不快點打倒我們把這傢伙好好教訓一頓的話,就由我們將這傢伙好好教訓一頓囉——」

  娜娜的聲音在倉庫里迴蕩著。因為兩邊都是反派的緣故,劇情展開變得非常奇怪。

  「我怎麼可能受得了讓你們好好教訓姉小路!等著吧,姉小路,我馬上會把你好好教訓一頓!」

  「好了,廢話少說,一決勝負吧。」

  娜娜迅速地舉起手,於是在後方待命的楓、無頭兄、天覺童子以及惡鬼們都挺身向前。竟然用這麼多一副兇狠樣的傢伙包圍住一個女孩子。我深刻體會到我們是反派一事。

  即使被這麼多非人的歹徒包圍住,凜仍然不為所動。她的嘴角反倒微微地上揚了。

  「你以為這種程度就能打鸁我嗎?我所召喚的邪神,等級跟你可是有天壤之別。」

  這麼說來,是沒看到凜應該已經召喚出來的邪神。

  「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邪神有多恐怖!」

  就在凜這麼說完的同時,地面稍微晃動了起來。鋼架嘎吱作響,天花板也不斷掉落細碎的水泥碎片。沒多久晃動越來越嚴重,原料儲藏庫整個搖晃了起來。

  晃動持續了一陣子,才慢慢地變小,然後停止。

  「嚇我一跳,是地震呢。」

  「結果只是一般的地震喔!」

  凜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那麼,跟我有天壤之別的邪神人呢?」

  「他現在正往這邊來。稍等一下,他應該已經搭上公車了。」

  「他要搭公車來啊……」

  「不行嗎?那你們又是怎麼來的!」

  「我們是搭電車啦。」

  「並不是說電車就比公車了不起吧!」

  「當然不是那樣,但因為你說他跟我有天壤之別——」

  「邪神的等級不是用搭乘哪種交通工具來決定的!」

  就在我們為了無聊的事爭吵的期間,時間也是一分一秒地經過;但邪神仍然沒有出現。老實說我已經等到不耐煩了。

  「哎,要不要等下次再打?」

  我對一直自信滿滿地笑著的凜這麼說道。

  「等一下,他馬上就來了。」

  從那場很像前兆的地震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我們按照娜娜的指示包圍著凜,對此凜則是別有居心地笑著。已經維持這樣的構圖一個小時了。真是漫長,而且不自然到了極點。

  「咈咈咈,就到此為止了~」

  雖然楓煞有其事地說著這樣的台詞,但她早已經感到厭倦,在地上平躺著。說話方式也非常隨便,根本不具備誠意。

  凜的手機發出來電鈴聲,迴蕩在原料儲藏庫內。

  凜一邊保持著自信滿滿的笑容,一邊確認手機的來電。

  「他好像正搭著計程車,在前往這邊的途中。你們完蛋了!他可是搭了計程車喔!」

  看來似乎是她召喚的邪神傳了簡訊給她。終於要到了嗎?大家加油啊。我會儘量從遠處觀望著你們,以免受傷。對方是能夠使用手機的邪神。看來似乎有手。不,用觸手應該也能操作手機?況且對方只是傳訊息到手機,不代表他一定也有使用手機。說不定是把類似念力的東西傳到了手機上……我一邊想像著即將逼近的邪神型態,一邊等候著他的登場。

  然後過了三十分鐘。

  楓睡著了。而且是熟睡。

  「那個,我想,真的就……」

  就在我試著提議下次再重新來過時,從外面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跟輪胎輾過砂石的聲音。

  終於來了。竟然會搭計程車搭到廢工廠裡面,果然是邪神!接著發出砰一聲關起車門的聲音。然後儲藏庫的門慢慢地被打開了。

  凜所召喚出來的邪神,他的姿態可以說是異形。蛋形的身體,以及位於身體中央的大眼睛和嘴巴,還有從身體上冒出來的細長手腳。

  我知道這生物。沒錯。那就是邪神手冊的吉祥物角色「魔翁」!

  「Mosqui——to!」

  魔翁意義不明的尖叫!

  他的音量比我想像的還要小!

  是因為身高只有小學生程度的緣故嗎?

  魔翁一邊搖搖晃晃地左右擺動著身體,一邊緩緩地朝這邊走來,那動作讓人聯想到瞄準獵物的蛇。

  隨著魔翁逐漸接近,一種異樣的臭味刺激著我的鼻子。

  無論任何人都會抱持警戒心的那個臭味是——沒錯,是酒臭味,非常強烈的酒臭味。

  魔翁緩緩地掃視著我們,像是在打量我們的陣容一般。然後魔翁的視線固定在我身上,他緩緩地舉起細長的手臂,指向了我。

  「Mosquito!」

  結果又是Mosquito嗎?就算他指著我這麼說,我還是一樣不曉得那代表什麼意思。

  「看來終於到了一決雌雄的時候呢。這條街上不需要兩個邪神,統治這條街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我的主人邪神大沼。」

  娜娜一邊煞有其事地說道,一邊搖著楓的肩膀喚醒她。終於到了這個時候。

  包圍住魔翁跟凜的圓圈慢慢地縮小範圍,彼此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站在正前方的無頭兄跟魔翁,距離已經近到只要伸手就能碰觸到彼此。

  先動起來的是魔翁。

  他迅速地跳向正後方。

  跟剛才緩慢的行動完全不同,是相當敏捷的動作。

  跟無頭兄保持了距離的魔翁,就這樣朝我們的反方向飛奔出去,一口氣衝到倉庫出入口附近的牆壁,然後停下腳步。

  「嗚嘔~~~~~~!」

  魔翁吐了。

  雖然他的確是面無血色,看起來臉色很差,但我原本以為邪神就是這麼一回事。搞什麼,原來他是真的覺得不舒服嗎?

  魔翁嘔吐完畢之後,踉踉蹌蹌地前往出入口,然後用蹣跚的腳步離開了原料儲藏庫。

  他竟然就這樣打道回府嗎?根本只是個喝醉的大叔嘛!

  這樣就結束了嗎?就在我這麼心想的時候。

  「找到了,是邪神大沼!」

  「跟肖像畫一樣的不祥姿態,不會錯的!」

  從倉庫外面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不會錯的,是神聖光十字騎士團的成員。

  「圍住他!圍住他!」

  團長的呼喊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響傳了過來,看來他們似乎包圍住了魔翁。

  「小心點,他嘴裡好像流出什麼東西!離遠一點!」

  「唔哇!是毒液嗎?該不會是『凍結波動』吧?」

  「這是……這不是『凍結波動』!這傢伙真是差勁透頂!」

  雖然我不曉得外面的情況,但魔翁似乎又吐了。

  「啊,他逃了!」

  「是計程車!他讓計程車在外面等著!」

  「Take me to the nearest wet cave!」

  魔翁大聲地告訴司機目的地。看來他似乎搭計程車逃跑了,逃向最近的潮濕洞穴。

  「快追!我們也攔一輛計程車!」

  騎士團發出的盔甲金屬聲響逐漸遠離。裝備著全副盔甲應該很難攔到計程車吧,幾乎所有計程車都會拒載吧。魔翁似乎有很高的機率順利逃走。

  寂靜又再度造訪原料儲藏庫。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被吊起來的姉小路在鋼架下方搖來晃去而已。

  「那個……」

  無法忍受繼續沉默下去的我,下定決心跟凜搭話。

  「什麼?」

  「呃,那個……辛苦你了。」

  「別把我當傻瓜!給我記住,下次可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

  凜拋下了在退場台詞界中,應該

  是第一名的「給我記住」之後,飛奔離開了儲藏庫。

  她輕快地跳過魔翁遺留下來的嘔吐物,消失了身影。

  「哎呀,真是精彩呢。」

  在凜從出入口逃走之後,緊接著進入倉庫的是全邪協職員。她用節拍緩慢的拍手,祝賀著我們的勝利。

  「邪神爭霸戰的勝者是……唔哇!」

  職員差點踩到魔翁的嘔吐物,她連忙跳向一旁閃避。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應該沒沾到衣角吧。」

  職員一邊檢查黑色長袍的衣角,一邊喃喃地抱怨著。

  「呃~……那麼我重新正式宣布,邪神爭霸戰的勝者是邪~神~大~沼~~!」

  職員宣布勝者的歡呼聲響徹整間倉庫,但沒有人在聽她說話。每個人都各自打包準備回家。這也難怪,畢竟我們並不清楚邪神爭霸戰的規定,而且職員只有在最初跟最後登場的話,以活動來說,也炒熱不了氣氛。

  「等等、等等!」

  職員拚命地叫住打算無視她並回家的我們。

  「拜託等一下啦!拜託!拜託!有獎品啦!全邪協會頒發充滿浪漫夢想的超豪華獎品給勝者喔!」

  職員的確是拿著一個頗大的包袱。

  「是什麼?」

  楓被獎品吸引住了。總算成功地吸引了楓注意的職員,裝模作樣地慢慢打開包袱。

  「別嚇到了,獎品竟然是收集到所有手冊後就會完成的空中要塞之附錄品,也就是用超古代文明製作出來的機器人其中一部分喔!」

  包裹在包袱裡面的,是用類似陶器的素材製成的巨大手腕。感覺是非常不需要的獎品,而且又占空間。

  「唔哇~!好巨大的手腕喔!」

  楓很開心地用力搖晃著那隻手腕,只有楓感到開心而已。

  不過,算啦。

  矯正器已經拆除,謎樣的黑魔術少女也離開了。仔細一想,雖然什麼也沒解決,但總之是恢復原狀了。還好人都沒事。

  一離開原料儲藏庫,只見一片爽朗的秋空在眼前拓展開來。娜娜的頭髮隨著秋風輕盈地飛揚。

  「主人的戰鬥還會不斷持續下去!」

  娜娜似乎想用感覺非常危險的話語,來替這場騷動做總結。

  「See you next time!」

  感覺拂曉明星號的嘶鳴似乎也蘊含著某種恐怖的意義,但我決定還是別太深入追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