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沒頭沒腦分裂!! STEP8 掌握談判技巧擺脫廢柴邪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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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談判術,乃是使談判朝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所需的技術和知識。在這日趨全球化的現代社會,像以前那樣通過長年的習慣,或者友好的磋商來訂立合約越來越難了。沒錯,近年談判術在商務中發揮著愈發重要的作用。

  當然你們這些廢柴邪神基本上是沒有職業的,但你們也會遇到能不能拖延一下房租、能不能推遲債務的期限、能不能別說給大家聽等近乎無限的談判場景。掌握充滿實戰價值的談判技巧,成長為能幹的邪神吧。

  緊急報導 探究談判術之奧義

  為了學習正宗的談判術,我們請來了流浪美國、英國、埼玉市周邊,經過激烈的修行日前終於完成了獨創的「美尾禮流談判術」的照顏齊老師,為各位介紹談判術的基礎。

  「談判術是一種注重實踐的術理,光在會議室聽是理解不了其真正價值的。」

  照顏齊老師這麼說道,於是我們來到了繁華的商業街,決定在實踐中體驗談判術。

  「談判術乃是心靈的格鬥技。以出乎對方意料的時機,給對方的心靈來一記腹擊,然後抓住心靈的左臂實施逆十字固,順便提高心靈的拳擊寶貝的好感度。此乃談判術的精髓所在。」

  照顏齊老師悠然走在商業街上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這時照顏齊老師忽然停下了腳步。眼前是某著名漢堡連鎖店。老師似乎打算在這裡展現他的談判術。在這種正規的連鎖店進行談判應該比較困難吧,儘管我們這麼想,但照顏齊老師無視我們的憂慮開始講解談判術的基礎。

  秘傳 其一,開始提的要求要偏高

  談判時故意提出比自己心目中更高一級的條件,然後才裝作妥協地提出真正的條件。

  秘傳 其二,絕不道歉

  在國際社會上,謝罪就等同於要進行賠償。輕易地謝罪足以致命。不要為感情所搖擺,展現鬼一般的鐵石心腸吧。

  講解完談判術後,老師立刻進入了實踐環節。

  「這裡的雙層芝士漢堡套餐多少錢?」

  「記得應該是五百五十日元。」

  我從取材的經費中取出五百五十日元交給老師,但老師僅從中取了三百日元。

  「三百日元就夠了。」

  老師說罷大步流星地走到櫃檯前。

  「歡迎光臨~」

  「喂,這裡有三百日元。把這家店賣給我!」

  「哈,店?這家店嗎?」

  「不,稍微妥協一下吧。給你三百日元和我來一發。」

  「您突然說什麼……」

  「沒辦法,這是最後的妥協,讓我揉一下就好!」

  「店長~!店長~!」

  照顏齊老師把打工的大姐姐騷擾得喊店長了。

  「給我等下,店長就別叫了吧,我可是也妥協了。就算叫也叫個副店長,不還是叫吉祥物羅納德叔叔吧。」

  似乎是方向性出了問題,談判開始往意外的角度發展。

  結果,店長、副店長、穿著黃色工裝褲打著白粉底的男人一齊圍了上來。

  「混帳,你對我們店的姑娘說了什麼好話!你打算怎麼補償自己的失禮!啊?」

  羅納德將配麥樂雞的黃芥末醬的小盒子捏爆,威脅著照顏齊老師。但是這種危機狀況方為談判術立功的大好機會。我們編輯部人員這麼想著決定在絕對安全的距離進行旁觀。

  「給我說句話咋地!信不信我用這澳大利亞農場直送,安全安心百分百的牛肉排(冷凍)把你的腦瓜敲開!」

  「那個,羅納德先生,看在這個的份上。」

  照顏齊老師悄悄地往羅納德手中遞了個百元硬幣。

  「才一百日元?你是小看我羅納德叔叔嗎!想讓我把生產過程經過了徹底的安全監管,愛達荷州直送的馬鈴薯(冷凍)塞進你的耳朵嗎!」

  「還請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照顏齊老師正坐在地板上,深深低下頭,手裡拿著百元硬幣和十元硬幣各一枚。

  「噢噢!這都可以點個熱騰騰的鬆脆可口的蘋果派,再加上小杯奶昔了不是嗎。才兩百日元外加消費稅就能享受這種美味可只有我們店了嘞!I’m lovin』 it!」

  照顏齊老師居然撐過了這場危機,手頭上還留著九十日元。炸薯條機也響起了「滴滴」、「滴滴」的提示音,如同慶賀著照顏齊老師的凱旋。

  感覺如何呢?或許有人會懷疑到頭來並沒能低價買到漢堡套餐,但是據老師說:「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漢堡包的砍價。只是說三百日元就足夠了,全都在我的計算之內!才沒有土下座,只是在地板上坐了會兒!只是展現出鐵石心腸坐在地板上跟對方打招呼!」似乎是羅納德叔叔的恐怖還在心中揮之不去,照顏齊老師的眼睛瞪得通紅。I’m lovin』 it!

  文化祭當天,我帶上所有人前往學校。至今為止都是跟早苗兩人一起去,所有人同時上學還是頭一回。

  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集合到一起,我作為領頭人出發,身穿非常遜的衣服的分身們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面。

  不知是因為有五十多張完全相同的臉,還是因為放眼望去儘是很土的T恤,總之非常引人注目。

  「吶,吶,媽媽,有好多長得一樣的人哦。為什麼他們長得一樣呢?」

  「那個啊,那個是CG哦。」

  被年輕媽媽判定為CG了。我們繼續向車站進軍。

  ──啪嚓。後方傳來了手機相機的快門聲。完全被當作了稀奇物種。

  總之必須從姉小路手中拿回螺絲。姉小路的所在地倒非常清楚。首先去班裡的鬼屋把扮演落武者的姉小路捉住拿回螺絲,然後直奔凜家。我早已下定決心把文化祭無視掉。

  「鞭笞在吃奇怪的草哦!」

  「楓,讓他吐出來。」

  「餵不要跑,強大・美麗!」

  奈奈和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們正在隊伍末尾監視有沒有人掉隊,簡直跟放羊似的。

  「美妙・毛巾爬到永恆・香蕉的肩膀上了哦!」

  「住手,美妙・毛巾!在這種地方做遊戲有什麼意義!」

  「不得了,好味道・椅子打算爬到美妙・毛巾上面哦!最下面的永恆・香蕉看起來好辛苦哦!快幫他一下奶油・狗!」

  「為什麼要幫忙!楓應該制止他們才對!」

  轉過頭去,只見一大堆我正在進行疊羅漢。你們是布萊梅的音樂隊嗎!到底想幹嘛啊!

  管住五十二個我花了不少時間,到達學校的時候文化祭早就開幕了。

  架在校門前,寫有「本下先生傾情奉獻,第一二三回川又高中文化祭」的拱門迎接我們的到來。學校呈現一副熱鬧面貌。

  從正門到教學樓的路兩邊擠滿了各種小吃店。炒麵店、可麗餅店、蓄著明顯不是學生能有的鬍子的大叔們開的土耳其烤肉店,此起彼伏地競相吆喝著。

  「唔噢噢!真的是祭典吶,好開心吶。」

  楓的手裡一轉眼已經舉著土耳其烤肉卷餅。

  「楓,首先還是去鬼屋吧。」

  我把在炒麵店那兒排隊的楓拉回來,於密集的人流中鑽來鑽去,前往教室尋找姉小路的蹤影。

  教室完全搖身變為了鬼屋。門口裝飾著骨頭和墓地用的木牌等毛骨悚然的物品。

  我試圖從窗外往裡面窺視,但是已經全部用黑布遮住,無法看見內部的情形。

  「那個,請問要不要參觀鬼屋?很可怕的哦。」

  怯生生地向我遞來傳單的是貨真價實的幽靈小姐。到頭來哪個崗位都沒去成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個班的。」

  「噫噫!請饒命!」

  幽靈小姐看見我身後跟著的摩肩接踵的隊伍發出尖叫。似乎對幽靈來說這場面也相當衝擊。她後退了幾步想離我遠一點。

  「等下,明明自己是幽靈請不要跑啊!沒關係的哦,他們是無害的。」

  「因為全長著一樣的臉,還以為是朱盆妖怪,真的非常可怕。」

  「那么小眾的妖怪的名字讓人不太明白想表達什麼。而且是你太不可怕了吧。」

  我對到頭來只能在門口派傳單的真正的幽靈心生一絲憐憫,然後打開了鬼屋的門。

  記得姉小路的崗位應該就在入口附近。

  因為外面的光被遮住,鬼屋裡面非常暗。壓抑的琵琶聲從擴音器中傳出,其中斷續夾雜著詭異的鳥叫,以及女人啜泣的聲音,非常好地營造出了鬼屋的氣氛。想到接下來要被這裡面的鬼嚇就感覺挺可怕的。做得還真不賴啊,難怪真正的幽靈都

  只配在外面派傳單。

  我等了一會兒直到視野適應了黑暗,然後向前走出。

  「奈奈姐,好嚇人哦。」

  楓握著土耳其烤肉卷餅,挽住奈奈的手臂不肯鬆開。天狗幹嘛要害怕,不應該對鬼怪有親近感嗎?

  之後跟著浩浩蕩蕩的我。大家都露出略帶僵硬的表情。

  「有點嚇人呢。」

  「嗯,有點。」

  我們一邊相互鼓勵著一邊緩慢前進。心理上的感覺似乎是接近的,我覺得有點嚇人的東西他們也覺得有點嚇人。

  不一會兒,眼前出現一扇破破爛爛的紙拉門。貼了玻璃紙的地燈將那扇門照成詭異的赤紅色。

  「那後面絕對會出來什麼哦!」

  楓將臉埋進了奈奈的身體。

  「有什麼好害怕的。要出來也只能是學生,比楓以前揍得落花流水的暴走族健全得多的學生,煩惱於理科究竟選物理還是化學的普通學生。」

  「但是好黑啊,而且會『哇!』地蹦出來嚇你哦……」

  我參加過製作,對這扇拉門也有所了解。確實有東西會出來。那就是扮演落武者的姉小路。

  「稍微集合一下。」

  我指揮跟在後面的我們圍住了那扇門,為了把跳出來的姉小路捉住而擺好陣形。

  沒多久紙拉門緩緩打開,頭上插著箭、嘴巴流著血的落武者姉小路走了出來。

  「你小子~……唔哇啊啊啊!」

  發出尖叫的是姉小路。他看見如越前水母一般大量增殖的我受到巨大衝擊。

  「「「「「喂,姉小路,這螺絲不是假的嗎。」」」」」

  大量的我包圍了姉小路整齊發出質問。就是為了這個才帶所有人來。

  「噫噫噫噫噫!是朱盆妖怪啊!」

  所以說你為什麼會知道那么小眾的妖怪啊!

  姉小路一邊大喊大叫一邊把擋在面前的奶油・狗撞飛了。奶油・狗無力地倒下。是分裂的緣故嗎實在菜得要命。

  「給我站住!」

  全員一起開始追趕落武者。

  「我好恨~噫呀啊啊啊!」

  「這份血仇……噫啊啊啊啊!」

  看見海量的我,本來以嚇人為己任的鬼怪扮演者們都尖叫著逃竄。

  眾多鬼怪擅離職守沒頭沒腦地逃跑,而數量更多的我們沖開了他們追趕著落武者姉小路。

  已經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屋了,總之周圍充斥著阿鼻叫喚。

  衝出鬼屋以後繼續在走廊上追趕姉小路。

  身後跟著奈奈、楓和五十二個我,這麼多人一起跑步發出了地震般的聲音。但是和姉小路的距離卻越來越遠。五十多個人一起跑雖然很有魄力卻完全沒有速度,看來分裂以後腳力也下降了。

  「快要跟丟笨蛋了!」

  和我並排跑著的奈奈不甘地說道。姉小路已經下了樓梯從視野中消失。

  「動作快!邪神大人們!」

  我們被楓催促著離開教學樓,來到中庭。明明只是跑了一小段,體力卻已經見底了。好累。五十多個我一齊喘著粗氣。

  「笨蛋在那裡!他正踏著笨蛋似的步伐打算逃跑!」

  循著奈奈指的方向望去發現了姉小路。姉小路跑進體育館然後便沒了影。

  「奶油・狗!在那種地方喝水肚子會壞掉的哦!水待會兒再喝吧。永恆・香蕉!不要爬到美妙・毛巾的肩膀上!」

  楓倒是精神滿滿,帶頭沖向體育館,後面則跟著幾乎一整個小隊的我。

  於體育館上演的戲劇部的節目正值佳境。加奈扮演的朱麗葉站在豪宅陽台的布景上。確實是很精美的布景,簡直跟真正的豪宅一般散發著存在感。

  「羅密歐啊,羅密歐,為什麼你偏偏是羅密歐呢。」

  是之前那一幕。加奈似乎回絕了露都的要求按照正常的劇本演。

  而羅密歐在陽台下與她對峙,手中拿著電動鑽頭。看來羅密歐是屈服了……

  我掃視觀眾席搜索姉小路的影子。

  「在那裡哦!」

  楓發現了姉小路。姉小路偷偷找了個空位坐下裝作觀眾。正所謂藏木於林,想把自己藏起來混進人群是最好的。

  「編成三隊吧,一起包圍那個笨蛋!」

  我們重新整合成三個大沼分隊,分別由我、奈奈、楓率領,從中央和左右三個方向擠開觀眾包圍姉小路。

  但是觀眾席看見我們的樣子發出了陣陣騷動,引得姉小路轉過頭來。

  糟糕,在包圍之前被察覺到了。

  「GO!GO!GO!」

  從中央突進的奈奈小隊加速了。以此為信號我帶領的隊伍也一口氣逼近姉小路。三個方向都被包圍,背後只有舞台,已經無路可逃了。按理說是這樣。

  然而姉小路竟然開始爬上舞台。他上去的位置剛好是舞台中央,位於陽台上的朱麗葉和藏在一旁看著的羅密歐之間。

  舞台上最顯眼的地方蹦出一個姉小路,所有觀眾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這可怎麼……跟在他後面跑上舞台需要一點勇氣。

  「噢噢羅密歐……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吧;也許你不願意這樣做,那麼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意再姓凱普萊特了。」

  加奈一瞬間浮現出困惑的表情,但很快繼續把台詞念了下去。但是站在朱麗葉前方的是姉小路。

  「那個,園丁先生可以請你讓一下嗎,現在正到緊要關頭。噢噢朱麗葉,是我,羅密歐。」

  羅密歐的演員站到姉小路和加奈之間朗聲說道。看來是打算把姉小路認作園丁繼續演下去。

  「到此為止了,你死心吧!」

  楓登上舞台用比羅密歐和朱麗葉還大的聲音喊道。

  「這是什麼角色?」

  「不是天狗嗎?」

  「羅密歐和朱麗葉裡面沒有天狗登場吧。」

  「朱麗葉!快給我看內褲!」

  「應該是通過引入天狗角色,讓日本古典與西方古典達到有機結合吧。」

  「難道他們演的是非常有深度的戲?」

  「羅密歐也快點露內褲!」

  舞台上發生的預料外的展開令觀眾陷入混亂。

  會場因為不理解發生了什麼而變得喧嚷……儘管其中也混著別有居心的傢伙。

  姉小路從舞台中央一點一點地移動至陽台下方,然後突然轉向楓那邊。

  「我怎麼能被天狗之流妨礙。無論有什麼樣的艱險阻撓,我都絕對不會放棄。只要這胸中燃燒著愛的熊熊烈火,我就絕不會輸!別想讓我交出螺絲!」

  姉小路的英勇吼叫使觀眾們紛紛鼓掌。完全被當作演出的一環了。

  「羅密歐你也這麼想對吧。」

  「啊啊,你說得對,朱麗葉。」

  朱麗葉和羅密歐也急忙補兩句台詞。主角風光都被搶盡了。

  「給我追~!」

  眾多的我如雪崩似的跟著楓湧上舞台。姉小路為了不被抓住而開始爬上陽台。

  「別擅自爬上來!」

  朱麗葉用腳踢著吊在陽台扶手上的姉小路,試圖將他踢落。即便如此姉小路還是使勁想上去。

  「別輸啊園丁!爬上去,不要輸給朱麗葉!」

  有觀眾開始給姉小路發出應援。完全搞不懂這幕是幹嘛的了。

  「呀打~!」

  楓葉跟在姉小路後面爬上陽台,緊接著分裂出的我們也洶湧而至。

  「很危險的啊!一下子支撐不了那麼多人爬……噫呀!」

  木頭斷裂的「啪唧啪唧」的聲音響起。陽台布景承受不住大量的我的重量而崩塌了。

  「魄力真足!不靠替身做到這種程度好厲害啊!」

  看見布景在眼前倒塌發出巨響,觀眾們都如痴如狂。

  楓推開分崩離析的布景出現在視野中。

  接著站起來的是羅密歐。

  「居然把舞台搞得一團糟……天狗,為什麼你偏偏是天狗……唔!」

  羅密歐吃了一記楓的腹擊倒下了。

  「好像是天狗贏了哦!」

  體育館內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

  「天狗!天狗!」

  全場爆發出獻給天狗的歡呼聲。仔細一聽發現其中喊得最起勁的是那個開朗的我。

  楓沐浴在掌聲與歡呼之中,緩緩朝觀眾深鞠躬。

  掌聲變得更熱烈了。楓一臉笑容地朝觀眾席揮手。

  在這熱烈的歡呼之中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是姉小路

  。他正在偷偷離開瓦礫堆逃向後台。糟糕,體育館後台跟搬道具用的出入口是連通的,這樣下去他就要直接逃到體育館外了。

  「楓!」

  我用身體大幅比劃著名示意姉小路逃到了後台。

  楓就像一陣風似的輕盈跳過了瓦礫堆,消失在後台。

  楓的退場再次掀起一陣掌聲,逐漸擴散至整個會場,甚至有觀眾起立鼓掌。傳說中的StandingOvation。

  我的內心充滿了歉意。不僅破壞了舞台還讓人家這麼熱烈地鼓掌。之後得找加奈道歉,前提是她沒受傷……不過現在必須先確認是否成功捉到了姉小路。我準備換個方向從體育館外朝後門包圍,就在這個時候。

  楓回到了舞台上。

  「謝謝大家~!」

  她揮著雙手回應盛大的鼓掌。

  居然又回來謝幕了!這不就讓姉小路逃掉了嗎!

  「這邊傳來了姉小路的氣息。」

  因為據說最了解姉小路的一個我,黃色・鍵盤的這句話,我們前往學生會室所在的二號樓。

  「一定就在這個女僕咖啡廳裡面。」

  奈奈緊盯著露都製作的那塊看板,上面寫著「始於寬延元年 女僕鋪田中」。感覺女僕咖啡廳取這種名字怪怪的,但畫風倒還蠻可愛,做得十分精緻。

  「姉小路會來這種地方嘛。」

  「從這看板的可愛感覺看來,肯定在這裡!」

  「確實在吶,必須的,必須的。快點進去吧!」

  楓和奈奈迅速跑上樓梯前往學生會室。

  ……該不會只是自己想去女僕咖啡廳吧?

  爬上學生會室所在的二樓,只見化作女僕咖啡廳的學生會室門前排著長長的隊列,呈現出無比的盛況。

  但是出來的客人表情有點令人在意。相比於排著隊的客人充滿期待的表情,出來的客人顯得挺微妙。

  五十二個我先在外面待機,我、奈奈和楓走進了女僕咖啡廳。

  桌子有七成都坐滿了,確實還挺熱鬧……但考慮到外面排著那麼長的隊有點令人奇怪。

  穿著女僕裝的露都正在孤軍奮戰。她忙碌地來回走著,將客人點的東西送到客席上。

  但是,相比於露都奮鬥的樣子,客人們的表情也有些不滿。

  「喂,『呼~呼~啊嗯~』還沒好嗎?飯都要涼了耶。」

  一名客人按捺不下去大聲說道。

  「涼了那不是正好嗎!」

  「哪有這種女僕啊。餐券都已經買了,認真幹活啊!」

  露都邁著急促的步子走向那桌客人。

  「呼~呼~好的啊嗯~」

  露都麻利地用勺子舀起蛋包飯,以幾乎要吹飛的氣勢「呼~呼~」了兩下,然後粗暴地將勺子塞進客人的嘴巴。

  「唔!」

  客人發出細微的呻吟。這勺子是不是都捅到喉嚨了?

  「喂!還有哪位主人想讓我『呼~呼~啊嗯~』的!」

  露都以威脅般的銳利目光環顧客席,一身女僕裝威風凜凜地站著。

  客人們紛紛避開目光慌忙開始看菜單。完全沒有讓女僕餵的心思了。

  「大沼,早苗上哪兒去了?她不在的話完全運轉不過來啊!虧慘了!」

  露都一看見我就氣勢洶洶地過來,臉上寫滿了與女僕cos不搭的憤怒。

  「不,那個,稍微被卷進一點麻煩。」

  「我才沒工夫聽你的麻煩,快把她交出來!」

  「真的遇到了一點危機,現在不是把早苗租借出去的時候呢。」

  「我這邊就不是危機了嗎!」

  露都瞥了眼客席。確實有很多客人等著自己的菜,果然一個人還是搞不定嗎。

  露都找了張空桌子大大咧咧地坐下,伸了個懶腰。

  「抱歉,幫我暫時招待下客人!」

  露都向廚房喊了一句。

  「得嘞。」

  伴著充滿氣勢的回答,一名壯年男性從隔板另一邊走了出來。是個神情和藹的白髮老頭,大概是露都的爺爺吧。

  ……可怕的是他也穿著女僕裝。

  「不好意思,我家孫女好像跟別人有點事要談呢,就讓老朽暫時代替她吧。來,啊嗯~」

  他這麼說著,用勺子舀了蛋包飯運至客人的嘴邊。

  ……客人一副混雜了憤怒、悲傷和歉意的複雜表情,讓爺爺餵他吃蛋包飯。簡直跟醫院護工一樣。

  「姉小路好像來了這裡,露都你有沒有看見?」

  「……不清楚呢。」

  露都的態度陡然轉變。

  「真的?我們得到了目擊證言哦。」

  好可疑。我故意設了個套。

  「都說不知道了。」

  露都沒有看我的眼睛,始終避免目光交匯。她的目光撇開以後轉向了餐券售賣機……果然很可疑。

  售券機的最下面,原本是空白的一個按鈕追加了新菜單。

  「庇護……讓女僕包庇逃亡中的主人哦 六千日元」

  這服務是什麼鬼!明顯不屬於女僕的職責吧!除了姉小路以外會有人買嗎?

  「這個是剛才新加的吧!姉小路求你把他藏一下,然後就有償包庇他了是吧!」

  「跟什麼時候加的沒關係吧。」

  露都靠在座椅後背上,以大角度翹著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態度。

  「真的很糟糕啊。」

  「我這邊也很糟糕。快點讓早苗出來。」

  「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我整個人的存在會消失。」

  我認真且聲情並茂地講起至今為止的事情。我必須奪回姉小路手中的螺絲,否則我自己可能會消失。

  「你看,我的身體也開始透了吧。可能真的不剩多少時間了。」

  我伸出手給露都看。透過手掌隱約能看見桌布的紋理。

  「唔姆,大沼你……不是之前就一直這麼透的嗎?」

  「沒透啊!」

  「平常也不是很在意大沼你透沒透。」

  「就算不是我假如有個人透了至少關心一下啊!」

  「總之就是陷入危機了對吧。雖然現在比較窘迫,身為勇者也不太好不幫忙。」

  露都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想開了。

  「吾主喲,這裡就交給我吧。」

  奈奈插進了我們的對話。

  「誒?把什麼交給你?」

  「貧民表現得固執是人之常情,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裡就讓我成為女僕吧。貧民喲,這樣就行了吧,以此為條件告訴我們笨蛋的所在。」

  奈奈直盯著露都。本來已經說服了突然又拋出個交換條件,讓露都一臉茫然。

  「嘛,要是能當會兒女僕自然是幫了大忙。」

  「那就沒辦法了。雖然cos成法式女僕還佩戴貓耳頭飾是莫大的屈辱,但這也是為了吾主。」

  完全沒談到過頭飾這種東西啊……莫非這是一種假裝不甘的要求嗎?

  「難道你想當女僕嗎?」

  露都直截了當地問出口。

  「絕不是想當女僕。侍奉邪神的我怎麼可能會穿這種輕飄飄的圍裙,真是豈有此理。」

  「那就楓來當吧!楓想做女僕!」

  楓倒是很誠實。這就開始纏著露都給衣服了。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只能兩人一起當了呢。」

  完全不懂怎麼個沒辦法。這不是妥協得越來越厲害了嗎。就是奈奈想當一回女僕吧。

  「雖然不太明白,你們倆能幫忙當然非常歡迎。不過打工錢只能出一個人的,可以嗎?」

  「那就沒辦法了。」

  「楓只要幾塊年糕就行了哦!」

  兩人迅速消失在隔板另一邊的後廚,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都是些坦率的好部下啊。」

  露都站起身,走到一張空著的桌子前,然後將桌布抽了下來。

  桌子底縮成一團的姉小路露了出來。藏在這種地方了嗎……

  「抱歉大沼,我沒有逃跑的意思,只是有點混亂。」

  姉小路從桌底爬出來說道。

  「騙人!你都買了『庇護』的餐券了吧!」

  我將至今為止的事說給他聽。姉小路意外地聽得蠻認真。

  「大沼……希望你能理解我對苗苗的感情。我真的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上某個人……但是,再這樣下去大沼的存在就會消失嗎。大沼的生命是無可替代的呢……咦,真的無可替代嗎……嗯,能替代的,多了去了。對不起大沼,你還是放棄吧!」

  「

  這貨不行了……喂!把姉小路抓住!」

  我的號令一下,待機在外面的我們就湧進了女僕咖啡廳。姉小路試圖逃跑,但是出入口只有一個,堪稱插翅難飛。

  黃色・鍵盤、奶油・狗、美妙・毛巾、明鏡止水陸續跳向姉小路。姉小路被大量的我壓在下面,不一會兒就看不見了。

  成功了!永恆・香蕉終於拿回了螺絲!

  他將螺絲高舉過頭。

  喂,美妙・毛巾!別爬到永恆・香蕉的背上!怎麼能對拿回了螺絲的功臣做那種事!

  最後與姉小路無關而是因為我自己而陷入混亂,不過好歹是成功拿到螺絲了。我將永恆・香蕉給我的螺絲寶貝地收入口袋。

  「大沼,能不能最後滿足我一個請求?」

  被抓起來用繩子捆住的姉小路說道。

  「啥?」

  「我想讓苗苗給我『呼~呼~啊嗯~』。」

  「還在痴心妄想嗎。」

  「拜託了。其實按照原計劃,我們現在已經奉子成婚了。至少……給我『呼~呼~啊嗯~』一下吧。」

  姉小路向我深深低下頭。見到姉小路低頭還是第一次,我有些不知所措。

  「有什麼不行嘛,才餵個蛋包飯就滿足他吧。」

  露都輕輕將手搭在我的肩上說道。

  「露都……說的也是。早苗,可以嗎?」

  早苗點了點頭。

  「真漂亮,非常合適哦。」

  姉小路被解開了束縛坐在座位上。換上女僕cos裝扮的早苗出現在他眼前,接著是女僕裝的奈奈和早苗。裙擺繡著輕飄飄的褶邊,還有蕾絲頭飾,比想像中的還可愛。

  「太棒了,非常可愛動人哦。奈奈小姐和楓醬也非常可愛。」

  姉小路看見三人的女僕裝,浮現出陶醉的表情。

  「那啥小路同學,我會全力『呼~呼~』的,像疾風一樣。」

  「姉小路,難得有次機會你就好好享受吧。不過要先購買餐券。」

  露都看著他們兩個也不住點頭。

  「謝謝你,那就拜託了。另外我還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讓奈奈小姐也給我『呼~呼~啊嗯』。」

  ……姉小路,感覺已經振作了嘛。

  「好,那你就去買兩張『呼~呼~啊嗯~』券吧。」

  「請給我兩張『呼~呼~啊嗯~』券。」

  「多謝惠顧!」

  露都爺爺那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女僕咖啡廳。

  早苗露出溫柔的笑容,站到姉小路前面。

  「好痛痛痛痛痛!」

  早苗想把姉小路露出來的部分(手和腳)折掉。

  「雖然和預想的有些區別,但我很滿足哦。」

  結果姉小路又買了快照和用番茄醬畫畫的券,極大地滋潤了露都的錢包。

  「畫得那麼差真是抱歉。」

  早苗畫的那幅畫簡直是世紀畫伯的水平。她用番茄醬拉了非常多的細線,線與線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才沒有那回事哦,很可愛的貓咪呢。」

  姉小路似乎把那幅抽象畫判斷為了貓咪。

  「不是貓,那個是從車站到學校的地圖。」

  結果並不是貓。雖然跟貓天差地遠這點也很值得吐槽,為什麼要在蛋包飯上畫那種東西!

  「是嗎,也就是一石二鳥呢。」

  姉小路圓得也意義不明。

  「開心夠了嗎?」

  「啊啊,感覺光靠今天的回憶就讓我有了活完餘生的希望哦。剛才腦子裡冒出如同對你見死不救的想法真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

  姉小路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沒有惡意更讓人害怕吧……

  就在我和姉小路完成和好的握手時,我感覺肋下有點不對勁,好像被誰摸了一下……

  低頭一看,只見某人的手正在翻我的制服口袋。從背後伸過來的那隻手拿起螺絲迅速縮了回去。

  「喂,住手──」

  我急忙回頭,站在那裡的是──

  誰?肯定是眾多的我中的一人……但因為全部長得一樣所以不曉得是誰,總感覺面色有點陰險。我看向他的T恤上的文字。

  你是暗黑・牛仔・排名!熱衷於對其他我做惡作劇的有點壞的我。

  「我不會接受任何約束,誰跟你合為一體啊!」

  暗黑・牛仔・排名用比我平時低沉一些的嗓音說道。

  「你在說什麼蠢話!」

  我試圖接近,但暗黑・牛仔・排名粗魯地將手繞過早苗的脖子將她束縛住。看來是打算以早苗為人質。被他用雙手鉗住脖子的早苗痛苦地發出咳嗽。

  「別靠近!不然這個『無情的草津鐵錘』就要往女人的腦袋落下了!啊~哈哈哈哈!噗~庫庫庫庫!」

  他陰險地笑著的同時高舉起左手,那隻手裡拿著寫有草津的將棋棋子──是空中要塞用的鈍器。

  天啊,居然真的把那個當武器使……正經點的武器多了去了吧……

  「哇啊啊啊!人質案件!是案件耶!各位!現在不是往咖啡里倒牛奶的時候哦!」

  「別吵!快讓開!給老子開路!」

  暗黑・牛仔・排名強行拖著早苗,撞開剩下的我和普通客人們,走向女僕咖啡廳的入口。

  五十多個我不知所措地茫然站在原地。

  然後保持一定距離跟在他們後面。

  「好了!快去準備直升機!」

  將早苗劫為人質的壞壞的我──移動至了屋頂,似乎想從屋頂通過直升機逃跑。

  壞壞的我將女生版的我也就是早苗劫為人質,我在旁邊試圖說服他,而我們又在旁邊擔憂地看著……再往後一層則是聽說發生了綁架而跑過來看熱鬧的學生。

  感覺這就是名副其實的自導自演。

  「還是別做傻事了吧,會給大家添麻煩的啊。」

  我為了不刺激他而拉開一些距離,謹慎斟酌著用詞。

  「庫庫……那又怎麼樣,快把我要的東西弄來,否則我的鐵錘最尖的這個突起部分就要照腦袋狠砸下去了!」

  暗黑・牛仔・排名揮起了將棋,旁觀群眾和我們一同發出驚呼。

  「求你了,別做出暴力行為!」

  姉小路從圍觀群眾中擠出一條路走上前。

  「苗苗的腦袋被砸,就跟我自己的腦袋被砸了一樣痛!」

  姉小路以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說道。雖然很感激他的心意,但這對人質劫持者來說不是正好嗎。

  「謝謝你那啥小路同學。但是,我也有點想坐下直升機!」

  明明是人質卻像是為犯人說話,太缺乏緊迫感了。

  「冷靜一下!暗黑・牛仔・排名!如果不回到原來的身體,可能會照這種勢頭變得越來越稀薄最後消失掉哦!你的身體也有點透光了吧!」

  「喂,不許用那個名字叫我!光是給我穿這種土到不行的T恤就罪該萬死!……我不聽任何人的命令!好不容易弄到一副身體,什麼都不做就變回去誰受得了啊!好了直升機怎麼還沒來!」

  ……是對T恤懷有不滿嗎。我覺得在龜婆婆拿來的T恤中屬於比較帥的了吧。

  「吾主喲,女生版吾主還沒事吧?」

  奈奈和楓來了。她們似乎是從女僕咖啡廳直接趕來的,兩人都穿著女僕裝。

  「雖然沒事,但那傢伙好像挺固執的,沒有釋放的意思。」

  暗黑・牛仔・排名揮舞著將棋恐嚇圍觀群眾。奈奈盯著他的樣子,似乎若有所思。

  「吾主喲,一會兒就行,能不能先放著那個邪惡的吾主不管?」

  「奈奈你在說什麼啊!」

  「只要一會兒就好。」

  「但是……」

  奈奈的表情是認真的。

  「吾主喲,說不定這才是沉眠於吾主內心的,有邪神風範的一面不是嗎?……我想將那副姿態烙在視網膜上,哪怕是一小會兒。」

  我的內心還沉睡著這種暴力衝動嗎。就算之後回歸原狀了,一想到自己心中有這麼凶暴的一面,而且不曉得什麼時候會覺醒,就不禁產生憂慮。

  「別廢話了快點準備直升機!實在不行就給我直升機的照片!只要是像直升機的東西都可以快獻給我!」

  「這片樹葉有

  點像直升機哦。」

  楓遞過去一枚有些彎折的落葉。

  「噢噢,有點像呢。就沒有別的了嗎!好不容易分裂了,我要自由地過自己的生活!坐著直升機,回有點像直升機的家,用有點像直升機的筷子,吃好多有點像直升機的炒飯,躺在浮著直升機的浴缸里,做直升機的夢!餵給我把這件T恤也畫上直升機!」

  暗黑・牛仔・排名大喊著。因為發言的內容太蠢了以至於圍觀群眾集體愣住。

  「這就是我內心沉睡著的邪神的一面嗎。」

  「不好意思,只是吾主內心沉睡的喜歡直升機的一面。」

  奈奈轉眼就撤回前言。

  「我才不會跟你一體化!我要跟直升機一體化,成為直升飛機!在夜晚懸停在住宅區上空!我乃直升機的化身!」

  自己想要成為直升機嗎……要是我的心底真的有這種願望,實在令人震驚。

  「看久了反而覺得會讓吾主的威嚴掃地。來吧快上去制住他。」

  奈奈在我背後推了一把,使我跟暗黑・牛仔・排名拉近了距離。

  「你靠近幹什麼!別過來!給我懸停在那裡!」

  暗黑・牛仔・排名一下子聲色俱厲。

  「等下,要我去嗎?這種時候不應該交給楓之類的……」

  「現場有這麼多觀眾,依靠他人沒辦法起到榜樣效果。再說他是分裂出去的吾主,應該非常弱才對。」

  弱還真是抱歉啊。確實之前在鬼屋那兒想抓住姉小路反而被撞飛了,應該沒什麼力氣吧……雖說我也一樣。

  但關鍵還是人質。說是人質其實就是早苗。儘管兇器是那個將棋棋子,要是打的位置不妙搞不好真要出人命。

  我有沒有帶著什麼?我回想自己的口袋都裝著什麼東西。有什麼能當作武器的?……最好是能扔的東西……對了,姉小路給過我一個桐木盒(註:我沒看懂這是啥)。把那個扔出去至少能起到障眼效果……正當我將手伸進位服口袋的瞬間,額頭感受到強烈的疼痛。

  眼前是掉落在地的將棋棋子。他先扔過來了嗎!不愧是我的分身,思考方式也很像……

  我差點摔在地上,但還是勉力把將棋拿了起來。這樣就奪過武器了!

  「庫庫庫,愚蠢的傢伙,你以為我的武器只有草津鐵錘嗎。」

  暗黑・牛仔・排名將手伸到背後,接著取出了電動鑽頭。那是本下羅密歐建築公司拿的鑽頭!是趁場面混亂偷偷順走的嗎!

  「喂,那個真的很危險啊,不是受點傷就完事的哦!」

  「哼哼,這把建築公司之雷神一旦出鞘,必須吸食人血方可收回……」

  電動鑽頭髮出尖銳的馬達聲開始旋轉。

  鑽頭的聲音讓現場的氣氛為之一變。

  屋頂頓時充滿殺氣。我和暗黑・牛仔・排名瞪視著彼此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呢,感覺這個狀態維持挺久了。

  突然,暗黑・牛仔・排名看向上方的天空。我也被他帶著抬起頭。

  一架直升機發出「啪啦啪啦」的槳葉聲,高度緩慢下降,看樣子是朝這邊來的。

  「還挺懂事的嘛,沒錯,就該這樣老實地給我準備直升機。哼哼好期待啊,真想快點坐直升機。直升飛機真是帥啊。」

  直升飛機的高度繼續降低,能感受到尾槳旋轉造成的強烈風壓。難道有人真的叫來了直升機嗎。真的假的?

  其餘的我們和圍觀群眾都抬頭看著緩緩下降的直升機。

  從直升機的艙內落下了繩梯,某人順著繩梯慢慢爬了下來。

  隔著很遠也能看見那並非普通的人類。

  那是人類的骸骨,沒有一絲肉的白骨,簡直像骨骼標本。

  骸骨熟練地爬到了繩梯的下沿,以瀟灑的動作跳下落在屋頂上。

  「多麼帥氣的骨頭。」

  圍觀群眾中發出驚嘆。

  骸骨承受著逐漸離開的直升機的風壓,一步一步從容不迫地走向暗黑・牛仔・排名。他的身姿散發出某種威嚴和魄力。

  「骨,骨頭~」

  骸骨平靜地發出聲音。那個有著獨特起伏的聲音是!

  「是食屍鬼C同學!」

  「這種氣場,還有這強大的存在感,絕對不會錯!」

  對,不會有錯,這副骨架是前任學生會長,手持超越校長的權力以領袖姿態君臨學校的食屍鬼C。順帶一提原本也是我的四天王之一。

  「食屍鬼C!食屍鬼C!」

  圍觀群眾一齊為食屍鬼C歡呼。屋頂因人們的歡呼沸騰了。

  「骨頭~骨頭~」

  食屍鬼C踏著沉穩的步子走向暗黑・牛仔・排名。雖然不理解他在說什麼,但那聲音蘊含著讓聽者敞開心扉的力量。

  「是我錯了,我被心魔沖昏了頭腦。我只是想坐一下直升機……但是用這種做法的話,直升機也不會開心吧。我想對直升機道歉……」

  電動鑽頭從他的手裡掉落,發出鈍響在混凝土地面彈了一下。暗黑・牛仔・排名沮喪地垂下頭。食屍鬼C溫柔地將手放上他的肩膀。

  周圍爆發出歡呼和盛大的掌聲。食屍鬼C微微舉手向觀眾示意。

  「安~可!安~可!安~可!倫~敦!倫~敦!」

  開朗的我的喊聲比誰都要大,眼裡充滿了淚水。話說食屍鬼C是怎麼回來的?我可沒召喚他。

  食屍鬼C似乎從我的表情中察覺到了疑問,將系在肋骨上的一張紙解開遞給我。好像是一封信。

  致大沼同學

  初次問候,我是原黑筆老師。凜醬最近精神嘛?

  想必你從凜醬那裡聽說了黑魔法函授講座被廢止的事情。

  我為了下一項事業黑魔法拉麵店而日以繼夜地努力練習著。前幾天因為想煲高湯,隨便召喚了一下結果出來一副非常有威嚴的骨架。通過筆談我更為驚訝地了解到他居然是大沼同學的朋友。總之我讓他帶上這封信然後讓他出去了。要是能給你的復原幫上忙就再好不過。

  P.S.我用富有威嚴的骨架煲出了非常棒的高湯。改天請務必來試一下呢!

  還真拿來熬湯了啊!那麼噁心的拉麵絕對不會去吃!仔細一看食屍鬼C的骨頭好像油不拉幾的,微微泛著光。大概是被拿來和各種蔬菜和肉一起煲了很久吧。

  但是,感受到胸悶和噁心的人似乎只有我一個。

  慶祝食屍鬼C復活的掌聲久久沒有停息。

  「雖說最後被食屍鬼C搶光了風頭,總之算是解決了呢。」

  奈奈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邊,她也露出了柔和的表情。

  「嘛,也挺好的吧,我又不是那種愛出人頭地的角色。」

  好了,終於迎來這個時刻。只要讓凜重新進行召喚我就能復原了。

  「終於到時間了呢。」

  奈奈這麼說道,似乎和我想法一致。

  「終於到真正的女僕咖啡廳登場的時候了!」

  果然是想當女僕嘛……

  「奈奈姐快點!客人們都在等哦。」

  楓拽起奈奈的手臂催促道。

  兩人開心地跑向屋頂的出入口。早苗一臉羨慕地望著她們。

  「你在幹嘛呀,要被落下了哦。」

  我對早苗說道。

  「我可以去嗎?」

  「當然。不讓你去的話露都要發火的。」

  早苗綻放出花一般的滿臉笑容。她揮著手跑向奈奈和楓那邊。開心地體驗一把文化祭吧。

  我也以欣慰的心態目送三人的背影。

  但是送走她們幾分鐘後,我也被露都喊過去了。

  「大沼,你翹什麼班!看這客流量,不管有多少人手都不夠!」

  我到隔板的另一邊在廚房打下手,剩餘的我則被吩咐去派傳單。

  真有露都的風範,把人使喚得淋漓盡致。稍微大意了。

  文化祭第二天,學校恢復了慣常的景象,昨天那陣騷亂就跟做夢似的。和平時一樣上課,和平時一樣迎來放學。

  「沒想到旁白語氣部能拿到最多觀眾獎,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呢。」

  本部整理著自己的儲物櫃說道。他已經把柜子收拾得一乾二淨。轉學的準備似乎這就做完了。

  「最後有了個不錯的回憶呢。」

  「但是,基本都是來圍觀大沼引起的綁

  架案,又或者是分裂出的大沼,並非真正來看旁白語氣部的展示的呢。」

  「騷亂結束以後還是有些想看的人留下來看吧。」

  當時因為局勢緊迫沒反應過來,說起來屋頂是旁白語氣展覽的場地。因為有五十二個我加上綁架案的圍觀群眾,屋頂爆滿了。

  儘管露都無比確信女僕咖啡廳會拿下最多觀眾獎,後半程也確實靠奈奈、楓和早苗的活躍力挽狂瀾,可惜還是屈居第二名。

  「喂,這裡有三百日元。這個給你,把第一名讓給女僕咖啡廳吧。」

  「這個談判條件有點太牽強了呢,三百日元只夠買兩條油甘魚呢!」

  「那就用我弟弟的命名權來交換吧。把我弟弟的名字改為本下語氣部啊啊啊啊旁白公司!」

  「並不需要那種權利呢!總之旁白語氣部是第一名呢!這不是錢的問題呢!」

  露都頑抗到了最後,不肯痛快把獎頒給旁白語氣部,但最終還是因為食屍鬼C的一聲「骨頭~」不得不老實頒獎。

  後夜祭上旁白語氣部的成員們高舉獎金和油甘魚,沐浴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之中。真是無比驚悚的光景。

  「作為旁白語氣部部長可真是慚愧,那個瞬間的心情沒辦法用語言表達出來呢。」

  本部似乎回憶起最後的那一幕,嘴角浮現出笑容。

  「最後和部員們度過了不錯的時光呢。」

  「嗯,旁白語氣部的大家一起美滋滋地享受了那條油甘魚呢。」

  「那太好了。」

  「把它一點點切下來,大家一起給各個部位配旁白了呢。」

  「吃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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