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大人就算受歡迎也沒閒工夫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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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lasthm

  翻譯:大脆雞扒麥滿分

  協力:狼王

  星期一的哈哇哇。

  星期一的早晨,社畜從被窩裡爬起來時,會抵抗不住強烈的憂鬱而發出「哈哇哇~」的嘆息。我管這個現象叫做星期一的哈哇哇。

  今天起就要上班了。

  過去一度引發世界恐慌的「股災」發生在1987年,那正是今年29歲的我出生的那年。換而言之,我自出生之時就註定要成為社畜了。哈哇哇~

  槍羽銳二。

  在一家外資系保險會社就職。居住於 山梨縣 神奈川縣 東京都 的八王子市。

  我把與我同住的上初二的妹妹送出家門後,也整理行裝離開家門。

  現在都九月了,太陽依舊那麼生猛,走個幾分鐘就汗涌如注,讓我恨不得轉身走人。而且我今天還穿著不舒服的西裝,酷熱度暴增三倍。我好歹把領帶給鬆開了,算是無謂地抵抗了一下。

  我平時上班的客服中心,從家裡出發走個十分鐘就能到,不過今天是每月一次的總部例會,所以我得趕去六本木。我需要先搭乘開往新宿的京王線,再換乘大江戶線,在人滿為患的電車裡被搖一搖擠一擠踩一踩……哎,掉車都無所謂了,好想爬上車廂頂。

  我拿出PASMO卡包準備過檢票口的時候,發現了站在售票機前的一位修長的女性。

  「前輩!早上好!」

  她露出燦爛的微笑,朝我跑了過來。她是我的下屬,名叫渡良瀨綾,今年22歲,應屆畢業後就加入了我們會社。她在酷暑之中穿著清涼的西裝,樣子如黑貓般窈窕,吸引著令過路男性上班族與男高中生們的目光,甚至不斷有人因為沒看前面而撞到別人或者被擋在自動檢票口。嗯,美女有礙交通。

  「渡良瀨,你怎麼在這兒?」

  她不住在八王子,我們應該在六本木匯合才對。

  「其實,我有東西昨天忘在會社了」

  「所以特意一早去拿?」

  「嗯。因為有些緊急的必需品。…………」

  找著藉口的渡良瀨臉紅起來。她這個人其實非常聰明,在性格上卻不會撒謊。她略低著頭,撫摸著用白色發圈束起的黑髮。

  其實是想和我一起走麼……

  被這樣的美女念著不應該有什麼不舒服,但說實在的,被直屬部下親近到這個份上是相當危險的。

  如果弄出我對部下,而且還是四月入社的新人出手的傳聞,我的立場就岌岌可危了。當然,對於渡良瀨也是。我們工作的地方是個死板的保險會社,而且女性比例很高,所以那些二三事很容易發展成傳言。被傳的人搞不好很可能被調離。

  從兼職做到轉正,完全沒有出人頭地機會的我也就罷了,但對於擁有光明未來的渡良瀨來說將是巨大的傷害。這場戀愛是危險的。

  ——話說回來。

  我現在本來就懷著一份更更危險的「戀愛」。

  「……戀愛〈戀愛喜劇〉果然只能發生在學校里」

  「?說什麼?」

  「抒發感想罷了。走吧」

  我穿過檢票口,向月台走去。月台之上擠滿了正在等待五分後到達的特快電車的男性上班族,充斥著蒸騰的熱氣與濕氣,儼然就是一口地獄裡的大鍋。在這列車會自動行駛的時代,電車的爆滿程度依舊停留在昭和時代。這感覺,真像是穿越了……。

  在這灰暗的人群之中,有一位宛如習習涼風的JK。

  豐滿碩果……

  那雙將純白色的罩衫暴力地頂起來的胸部,豐滿碩果。

  那對「豐滿碩果」的擁有者站在月台的黃線邊上,正與兩個朋友有說有笑……其實,我認識她。漆黑的波浪長發散發著清新感,繚繞著甘美的芬芳。那對可愛的玲瓏大眼釋放著閃亮的光粒子。儘管容貌顯得有些稚嫩,給人好像小狗的感覺,但豐盈的成熟身體卻又完全打破了那種感覺。從紅色格子裙中延伸下來的美腿和白色短襪,與她那雙好像睡不醒的眼睛十分搭配。而這一切,我都非常熟悉。

  南里花戀。

  我所負責的「業務命令」對象,15歲的高一女生。

  ——那傢伙,為什麼在車站?

  她所上的私立雙祥女子高中距離這裡只有15分鐘腳程,不需要搭電車上學。難道要到別的地方搞課外教學?

  我身旁的渡良瀨十分懷念似地眯起了眼睛。

  「那身制服,是我母校的」

  「……喔?」

  「聽說過雙女麼?啊,前輩應該是不知道的吧,畢竟是女子高中」

  「名字倒是知道」

  那是大企業社長及政治家的千金所上的名校,而且制服可愛也是出了名的。我家妹妹以前總說想上雙女,不過最近沒說了。

  超可愛的她穿著超可愛的制服,這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實際上,她所站的候車位置上要比別的位置多了三成的人。不愧是南里乳業,能夠躋身豐滿碩果之列的JK。就不擔心被人耍流氓?

  忽然——。

  她就好像察覺到我的氣息似的,朝我這邊轉過身來,我們的目光彼此精準無誤地碰撞在了一起。她,認出了我。

  「…………」

  「…………」

  她略微頷首,微微一笑,然後很自然地移開了目光。我略微揚起右側眉毛回應,同樣移開了目光。

  這是我們之間制定的規則。

  我們事先達成共識,當我們在外面偶然相遇的時候要裝作不認識,不論在任何地方任何人眼中都不露馬腳。何況,我身邊現在還有渡良瀨,而且她身邊也有朋友。29歲的男人跟女高中生在交往,這種事被身邊人知道了肯定不會簡單收場。

  我裝作若無其事,不動聲色地向跟部下聊起了話題

  「渡良瀨,你說你是雙女畢業的,原來你也是大戶人家的前進小姐啊」

  「沒那種事,我的家庭很一般的。爸爸是銀行職員,媽媽在小學任教。我是硬讓他們供我上雙女的」

  如此講述的她,此時側臉之上所流露的感情有一半是自豪,而另一半是慚愧。

  「那麼,你得好好出人頭地報答父母呢」

  「是。這是我的夢想」

  這位部下笑靨如花。就在此時,我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

  來郵件了,是相隔五米的她發來的。

  早上好❤❤❤❤❤❤❤❤❤❤❤❤❤❤❤❤❤❤❤❤❤❤❤

  居然給我用滿屏的❤來表達喜悅啊……這隻JK……。

  她沒用沒有圖形文字和圖章大概是為了配合我這個大叔吧……不過❤也很煩就是了。

  我偷偷瞥了眼身旁,只見渡良瀨正盯著自己的大活頁筆記本。她可能對今天的會議做了預習,上面寫得密密麻麻。哎,她看上去也不像會偷窺別人手機的人。

  我在思考該怎麼回信的時候,又收到了第二封郵件。

  身旁的女性是誰?????????????????????

  「…………」

  這丫頭用滿屏的?想表達什麼鬼。

  我下意識轉過身去,她正一邊繼續跟朋友聊天,一邊看也不看屏幕飛快地操縱著智慧型手機。不愧是上小學的時候iPhone就問世的00後。我上小學的時候,班上只有一兩個人有手機,而且光是有手機就能大受追捧,大夥都會圍上去嚷著「讓我看看~借我用用~讓我摸摸~」。當時跟我一起擔任清潔委員的茂野君拿的是PHS,並不是豬肉(pork)裡脊(fillet)排(steak)的簡稱。其重點在於廉價,而與普通手機的不同點我沒法解釋清楚。可是茂野君集羨慕的目光於一身的優越也僅止於小學時代,上了初中之後i-mode大受歡迎,普通手機派得勢,PHS派則開始遭人冷眼,還被人說「還在用那玩意?」。而另一方面,槍羽少年是用媽媽桑的BB機一直戰鬥到了高中畢業。我從很早以前就一直在用那玩意。

  正當我準備請出2016年的當下普天下無人不用的智能機大人來回答「是我部下」之時,又被她搶占了先機。

  莫非是渡良瀨綾小姐?

  真漂亮呢!!!!!!!!!!!!!!!!

  你滿屏的!是幹啥……算了,我大致懂了。

  她會從自己的祖父嘴裡打聽我的信息。而那個泄露信息的罪魁禍首,名字叫做高屋敷貴道。正是我所就職的阿卡迪亞保險日本總部的社長。說起來還真荒唐。

  嗯。她是我引以為豪的〝部下〟。

  我專程用〝〟是為了強調我們之間沒有特殊關係。就算不用圖形文字,花些功夫也能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志。

  「男性盯著女高中生的眼神,真可怕啊」

  冷不丁地被渡良瀨說這種話,我手機差點沒掉下去。

  「……怎麼可怕?」

  「因為,這麼多人竟然都在盯著看。瞧」

  確實……。

  她站在六號車廂的上車位置排隊候車,左右五號車廂與七號車廂排隊候車的男性,都在都看她漂亮的紅色格子裙。還有些死臉皮的傢伙恨不得把她從頭頂到腳跟舔個遍似的目不轉睛地盯著看。站在她後面排隊的人做得更過分,竟然擠成一團爭相湊過去聞她頭髮。還有人退開一步,以一副超嚴肅的樣子盯著她的後背,莫非那廝想透視罩罩帶麼。

  JK效應真可怕。

  在那幫傢伙眼裡,她肯定如天使一般。

  我也想當槍羽先生的❤❤❤部下❤❤❤呢~

  用❤把詞括起來是鬧哪樣……。我們會社才不是那種不正經的店。

  罷了,實際情況就是這樣。

  「那些傢伙還沒長大呢」

  「不愧是前輩,真成熟」

  渡良瀨說得好像很敬佩我似的,可她要是知道了真相,這份尊敬毫無疑問將雲消霧散。再說了,到時候我搞不好會因為這種淫亂行為被逮捕,哪兒還管得了什麼社內評價!

  當我正在想像最糟糕情況的時候,電車到站了。京王線列車是富有特徵的奶油白色,繚繞在車身之上的紅藍條紋挺漂亮的,我不討厭。不過,這傢伙長著這麼可愛的一張臉,早上一個小時就要發三十輛車。由於這個原因,只能慢吞吞地行駛了啊……。

  車門打開前,我朝她瞥了一眼,正好她也朝我看過來。

  她笑了起來,臉上露出可愛的酒窩,然後嘴唇無聲地動了起來。

  ——星期天,公寓見。

  渡良瀨正注視著緩緩停靠的電車,沒有在看這邊。

  門一打開,車裡面的乘客便往外涌,然後候車隊伍開始一個勁地往車上擠。激烈的座位爭奪戰由此打響。我跟著渡良瀨後面也上了車。

  寥寥無幾的空座瞬間被占據,其餘的人在車內為了確保自己的位置相互推擠,上演著激烈的陣地爭奪戰。渡良瀨本想抓住立杆,被一個胖大嬸用力一擠,後背被壓在了反方向的車門上。同樣被擠走的我,把雙手撐在門上,用身體替這位部下抵擋衝擊。

  「謝、謝謝你,前輩。要不要緊?」

  「……還好」

  我們的臉好近。

  雙手撐在門上的這姿勢就跟「壁咚」似的。

  門關上後,電車開始發動。從我身後傳來一陣陣猛烈的推擠,我撐穩雙腳硬是推了回去。我若不這樣做,就會正面與渡良瀨發生親密接觸。要是在戀愛喜劇裡頭就會發展成「呀~槍羽君真H」這種教人又開心又害羞的場景,但很不巧,我市社會人士,對部下行不齒之事而遭到逮捕可一點都不有趣。這一戰絕不能輸……不過代表戰通常都是輸的呢……。

  薄荷的香氣從她柔順的留海中散發出來,搔弄著我的鼻子,戰局對我隊十分不利。因為某些原因彼此身體相互接觸時,渡良瀨就會皺緊一下眉頭,而這個反應非常撩人。雙唇微微地時開時闔,呼吸也十分紊亂。我說渡良瀨,你今天的妝畫得夠煽情啊。

  就好像在指責我視奸好無力抵抗的部下的行為似的,口袋裡的手機大人從剛才一直震個沒完。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我算服了,這位智能機大人是維克多利姆嗎。

  十有八九是她打來了,不過現在打過來會給我添大麻煩的,真希望她快停手。因為,我身體只要稍微挪一挪,我震動的褲子口袋就要碰到部下不妙的部位了。要真發展成那樣就已經越過了性騷擾的級別,而是A漫,18X了啊。你難道想結束我的人生麼?

  「那個……前輩,胳膊酸不酸?」

  渡良瀨拘謹地瞅著我。她紅潤的臉頰上蒙著一層細微的汗珠,一縷髮絲貼在她有些濕潤的脖子上。

  「我的話,沒關係的。……不用堅持了」

  「……這怎麼使得」

  我的手雖然已經麻木了,但我豈能在此敗下陣來。

  口袋依舊嗡嗡嗡地震得超帶勁。青春Non-stop。我倒是希望電車也Non-stop地往前開……可惜這電車只是「准」特快。在達到新宿之前,還要停靠多摩中心、調布、千歲鳥山、明大前、笹冢這些個車站。每停靠一次就有乘客上車下車,而我就會與渡良瀨發生尷尬的身體接觸。

  星期一一早就要面對這樣的艱苦修行。

  這是為期一周的社畜業一如預期的開端。

  ……哈哇哇。

  附錄:

  序章

  星期一的哈哇哇。 南里乳業

  原文為「月曜日のはわわ」,NETA比村乳業同人作品《周一的奶子/比村乳業放心奶 原文:月曜日のたわわ)》,旨在給周一憂鬱的社畜賦予幻想加油打氣。

  當時跟我一起擔任清潔委員的茂野君拿的是PHS

  PHS為Personal Handy-phone System的簡稱,個人手持式電話系統,在大陸為『小靈通』。

  你這傢伙是維克多利姆嗎。

  維克多利姆是雷句誠老師漫畫作品《金童卡修》中人物。其特點是對V有著非比尋常的執著,身體形狀、招式都離不開V。有一段咒文「憤怒能量盡現於右手!!」「吾之強大盡現於右肩!!」「吾之優美盡現於股間的紳士!!」「高傲之心盡現於左肩!!」「V的華麗之力盡現於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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