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示錄8 學生會的祝日 邂逅的學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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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為後宮王了嗎?」 by杉崎

  「很多事情都要學習前人的智慧!」

  會長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說著從書里看來的名言。

  不過下個瞬間,水無瀨立刻發言:

  「是啊,的確沒錯。說得極端一點,所謂的知識全部歸類在『前人的智慧』這個類別。不過仔細想想,對於刻意強調『前人智慧的偉大』反而有些抗拒,甚至讓人覺得傲慢。關於這一點,櫻野前會長有什麼看法?」

  「咦?啊,唔……?」

  面對至今為止從未有過,有如怒濤洶湧的反擊,會長不由得僵硬。

  看不下去的知弦學姊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伸出援手:

  「這種考察有點離題,還是之後再討論好嗎,水無瀨同學?」

  聽到知弦學姊的話,水無瀨也老實同意:

  「說得也是。不好意思,忍不住插嘴了。請繼續,櫻野前會長。」

  「咦,啊,唔,嗯……」

  會長雖然勉強回答,不過氣勢已經沒了大半。只見會長眼神遊移,開始語無倫次地解說今天的企畫。由於說明得不好,所以很難理解。

  沒辦法,只好用我的方式,把情況發展成如此不可思議局面的理由──今天的宗旨做個整理。

  今天原本是「學生會校友參觀新學生會的活動」的企畫。

  不過看到這個慘狀大概就能猜到,目前在這裡的人只有我、(前)會長、知弦學姊、水無瀨流南四人。剩下的五名參加者……椎名姊妹、西園寺筑紫、日守東子、火神北斗目前都是遲到中。

  不過椎名姊妹是因為天候不佳的關係,使得飛機延誤抵達,所以是沒辦法的事。問題在於新學生會成員,這些人遲到的理由則完全不明。雖然對我和水無瀨來說,新學生會的步調不一是常有的事所以已經習慣……

  在會長說明現況之後,不知為何露出笑容的知弦學姊把視線轉到我的身上:

  「那麼KEY君,深夏和小真冬、是因為天候問題所以沒辦法,但是為什麼除了你們,其他新學生會的成員還沒到呢?」

  「呃……這個嘛……」

  「我們今天來參觀學弟妹們的活動情形,為了能夠放心,特地選在平日過來。現在的學生會成員難道不了解這一點嗎?」

  「唔……那個……呃,沒有這種事……」

  說不定有。以成員來說。不,因為對知弦學姊等人抱有敵意才做出這種事……的病嬌不是沒有。雖然那麼說,也有覺得麻煩所以翹掉這個企畫的……腐女。不、不過,嗯,至少現任會長很有心,也為了今天的企畫鼓足幹勁,所以一定會參加──雖然無法參加的可能性更高,嗯。

  糟糕,完全想不到藉口。

  由於知弦學姊的視線太過刺人,忍不住看向會長,發現原本是以天真無邪的心情抱持期待,此時卻露出有點生氣的模樣……太難堪了。非常難堪。

  而且兩人還特地穿上碧陽的制服……以帶點COSPLAY的狀態參加企畫,所以包含白忙一場的感覺在內,真的太難堪了……

  碧陽沒有注重上下關係的校風,在學生會方面,學長姊學弟妹的關係更是有等於沒有,不過就算是這樣,迎接校友時有超過半數的學生會成員不在,這個情形果然不太妙。實在太失禮了。

  原本期待與新學生會見面的會長情緒低落,看到這個狀況的知弦學姊有些不耐煩,察覺這點的會長為了炒熱氣氛說出令人懷念的名言,水無瀨卻沒有察覺這個氣氛出聲吐槽,再次惹得知弦學姊不高興。

  ……說明到此結束,我想大家應該都理解了。

  現場的對話完全停頓。

  「…………」

  陷入一片沉默。這時唯一參加的新學生會成員水無瀨──

  「好了,今天來念數學吧……」

  「(這傢伙……!在這種狀況下居然打算念書……!)」

  雖然沒有惡意,還是在桌上攤開筆記開始用功!不,雖然和平常一樣!在我和新學生會的成員看來,是完全不覺得生氣的舉動!不過現在這是……!

  「…………」

  「(啊啊!知弦學姊的笑容好恐怖!)」

  看到沒有被當成校友、無視過頭的態度,知弦學姊笑容的黑暗光輝越來越深。

  知弦學姊代替因為剛才的反駁對水無瀨心生怯意的會長,以有些不耐煩的表情開口:

  「那個,水無瀨同學?」

  「是的,有什麼事嗎,紅葉前書記?」

  水無瀨以毫不膽怯的模樣回應。知弦學姊露出笑容詢問:

  「為什麼在念書?」

  「嗯?我不清楚這個問題的意圖。學生用功念書有問題嗎?」

  「啊,你不知道所謂的TPO嗎?」

  「很抱歉,PSP版的『命○傳奇』目前已經賣完了。」

  「我不是在說TOP!話說為什麼是遊戲店店員的應對!?」

  對於水無瀨的我行我素,知弦學姊感到很驚訝。因為實在太失禮,我用手肘頂了一下水無瀨。水無瀨則是用力回瞪。

  「(杉崎同學有事嗎?你是只會用暴力表現愛情的人嗎?)」

  「(我只是稍微頂一下!不是這個問題!你對學姊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失禮!這種態度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

  「(你在說什麼?我有自信打從出生以來,沒有對人擺出失禮的態度。)」

  「(你的自我認知未免太過偏差!不,總而言之,拿出誠意應對知弦學姊她們!她們可是學姊,學姊!)」

  「(咦?喔。我好歹還算尊敬……)」

  不行。這傢伙完全無法理解。我想要更進一步提醒,為了不被會長和知弦學姊聽到,把臉湊近水無瀨的耳朵──

  「哼……看來KEY君與水無瀨同學感情還不錯嘛。」

  「呃。」

  回過神來,發現知弦學姊面帶微笑看著我。我不由得冷汗直流。

  面對在水無瀨的耳朵旁瞬間僵硬的我,水無瀨說了一句:

  「惹學姊不高興的人其實是你吧?」

  「是誰的錯!是誰!」

  我忍不住氣得大叫,水無瀨還是面無表情裝傻。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自己有錯!

  在我煩惱該怎麼辦時,會長在旁邊出聲安撫:

  「好了好了。哎、哎呀,杉崎的個性本來就是不管跟誰都混得很熟!水無瀨同學應該完全沒有惡意才對!開、開心地聊天吧!」

  看到擠出笑容拚命打圓場的會長,原本緊繃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大人!會長是成熟的大人!了不起!這就是大學生的能力嗎!

  「原來如此。」如此說道的水無瀨先是闔上筆記本,接著向會長低頭……喔喔!

  「實在很抱歉。一不小心就依照平常的習慣,沒有任何說明,做了自以為是的舉動。」

  「咦?啊,不,完全不會!嗯!不做任何說明,做出自以為是的舉動這種事,是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會做的事!」

  會長笑著回應。我則是拚命忍耐不吐槽。知弦學姊也不再露出扭曲的笑容,在我撫著胸口鬆了口氣之時,水無瀨也以稍微安心的表情說下去:

  「我,水無瀨流南,今天要用功念基礎數學,有事請叫我一聲。完畢。」

  「關於這點道歉!?」

  在所有人一臉錯愕之中,水無瀨以「責任已盡」的表情繼續用功……對於她令人驚訝過頭的態度,我小心翼翼偷看知弦學姊的反應……

  「……呵、呵呵……」

  啊啊,居然露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恐怖笑容!不行,我得想辦法幫忙說話!

  「不、不是,你看,水無瀨本來就是這種人!對吧?會長?」

  「咦,啊,唔,嗯。感覺確實是這樣,嗯。」

  我和會長兩人交換不自然的笑容。我繼續打圓場:

  「大、大家放心!其他成員對別人該說是更有興趣……還是更、更開放,嗯!」

  聽到我拚命說明,知弦學姊終於放鬆回應:

  「嗯,是啊。姑且不論優秀名額,學生會基本上是全校學生以人氣投票選出來的。外表與人品良好是理所當然。姑且不論優秀名額。」

  「呃,嗯……」

  雖然有點在意話中帶刺攻擊水無瀨與去年的我,不過看到知弦學姊願意和我對話,就是很大的進步。

  我只能繼續說下去:

  「這點不用擔心!其他成員外表端正不用說,也都是積極參與學生會活動的健全──」

  話說到這裡的瞬間,門突然發出「嘎啦嘎啦!」聲響──

  「大家好──我是書記日守東子,在

  pix○v上搜尋正太色情圖片所以遲到了──」

  戴著口罩與假髮的超級可疑人物一邊說著差勁的遲到理由一邊走進學生會辦公室。

  「到底有多麼不會看氣氛啊,啥啊!?」

  對於在最壞的時機出現的口罩女,我趁勢上前抓住她的胸口。「啥?」她也回瞪我並且一把抓起我的胸口。

  「啊?幹什麼,想打架啊?用降魔劍砍你喔,混帳。」

  「吵死了,你才是光明正大地用不像樣的理由遲到吧,啥啊?」

  「啊?光是有過來就該感謝了。杉崎,你最近會不會太囂張了一點?居然想以我的男朋友自居管我,噁心死了──」

  「啊?你說誰以男朋友自居了?基本上我對你與其說是男朋友,心態更像是監護人。笨蛋──笨蛋──」

  「啊?我不是笨蛋──我可以輕鬆背出九九乘法表──」

  「這個基準就代表你是笨蛋!不,真是的,不是這樣,現在是在說今天有客人!而你居然大搖大擺遲到……」

  「客人?啊啊,反正應該又是風見過來採訪……」

  日守一邊開口一邊躲開我,往室內踏進一步。

  然後……會長與知弦學姊以有點困擾的表情點頭示意。

  那個瞬間。

  「啊…………………………你們好………………我是日守。」

  剛才的氣勢瞬間消失,只見日守突然變得十分老實。

  我一邊發笑一邊開口:

  「你怎麼怕生啦。」

  日守紅著耳朵轉頭瞪我:

  「我、我我、我才不是怕生!是狐假虎威!」

  「誤用成語還說得這麼流暢。好了,不要緊張,好好打招呼,她們可是學姊喔。」

  「少……少囉嗦!誰管你啊,白痴!」

  「啊,喂!」

  日守甩開我之後走開,然後不知為何在知弦學姊的身邊停下腳步,以瞪著她的模樣往下看……啊,對了,日守這傢伙之前好像說過討厭前學生會的所有人……

  在我想起這件事時,為時以晚。

  日守以恐嚇的語氣對知弦學姊開口:

  「……那裡,現在是我的座位。」

  「咦?」

  知弦學姊愣在原地。糟糕,我不由得緊張起來。

  沒錯,會長和知弦學姊大概是因為長年的習慣,雖然事前在牆邊準備校友參觀用的座位,不過兩人還是各自坐在會長與書記的位置。然而直到剛才一直處在緊張狀況,我實在找不到吐槽的時機與勇氣……結果拖到現在還是保持原本的座位分配,只是沒想到居然是以最糟糕的方式告知……

  在會長「啊,我也坐錯了!」連忙打算起身時,知弦學姊抬頭看著日守微笑開口:

  「哎呀,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是你使用『我的座位』。」

  「啥……」

  面對知弦學姊的回應,日守露出明顯不耐煩的樣子。沒有我和會長介入的餘地,她也立刻回嘴:

  「啊啊,難怪這個學生會裡這張椅子狀況最差。」

  「……什麼意思?」

  「沒事,沒什麼。只不過我平常就在想,從這張椅子的狀況來看,去年一整年應該是由學生會裡體重最重的人使用吧──」

  「…………」

  啊啊,知弦學姊拿在手上的鋒利船筆發出「啪嘰!」清脆的聲音!

  在兩人噴出激烈火花時,悄悄來到我身邊的會長以快哭的眼神由下往上看著我:

  「嗚嗚,杉崎……」

  「會長…………對不起,雖然很想安慰你,不過我現在也很想哭。」

  真是奇怪。在新舊學生會全員到齊的企畫階段時,明明是一片和諧充滿歡樂的畫面。真正到了這個時刻……總覺得這才是順理成章的發展,反而讓人意志消沉!

  不知道會長是不是也這麼認為,只見她以有氣無力的表情開口:

  「抱歉,杉崎……」

  「咦!?為什麼會長要道歉!?」

  驚訝的我打從心底摸不著頭緒,會長以無精打采的模樣開口:

  「因為這個企畫是我提出來的……」

  「不,我和西園寺──現任會長也是充滿幹勁,深夏和小真冬也想看看好久不見的學生會不是嗎!所以會長完全不需要道歉……」

  「可是……知弦一開始有點反對。」

  「咦?」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不由得看了知弦學姊一眼。只見她依然穩坐在書記座位上,與日守激出火花。會長也以複雜的表情看著她:

  「知弦說過……新學生會的人或許不樂於看到我們。所以不希望給KEY君添麻煩。」

  「咦……」

  「可、可是,杉崎對我的提案興致勃勃,才會以為應該沒問題。原本心想新學生會的人一定可以和我們感情很好地開心聊天……」

  看到正在激烈爭吵的知弦學姊與日守,會長忍不住嘆氣:

  「啊──真是的。知弦平常應該更加成熟……不過果然還是變成這樣。真是沒辦法。」

  「…………」

  「抱歉,杉崎。如果是那樣,讓我們在新學生會的會議結束後,稍微參觀一下學生會辦公室就好──」

  「會長也是。」

  「咦?」

  我仿佛要打斷會長的話一般開口:

  「會長不用那麼成熟沒關係。這裡……就是這種地方。」

  「杉崎……」

  聽到我的話,會長的眼眶瞬間變得濕潤。然後稍微低下頭……這次換上有如小孩子嘟嘴的表情,對我提出任性的要求:

  「杉崎!我想要更加歡樂熱鬧的學生會!」

  「了解,會長!」

  看到對彼此大喊的我們,原本正在爭吵的兩人當然不用說,連集中精神用功的水無瀨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過來。

  在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同一點時,我露出笑容開口:

  「那麼從現在開始,就算要用拖的,我也要找回其他成員!請稍微等我一下!大家要好好相處!知道嗎!」

  「啊……」

  知弦學姊看著我和會長,似乎察覺什麼,悄悄站起來把座位讓給日守。看到日守以有點尷尬的表情坐下來,覺得沒問題的我放心走出學生會辦公室。

  我把門關上,一邊計劃先去找誰,一邊走向走廊時,背後突然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回頭才發現知弦學姊追了出來。不禁擔心知弦學姊該不會是受不了與日守她們一起待在學生會辦公室,不過看起來似乎不像。

  「KEY君!」知弦學姊向我跑來,難得露出失去從容的表情道歉:

  「對不起!我一時忍不住……」

  「哈哈,所以說為什麼你們都要向我道歉呢?根本不需要道歉。」

  「可是……」

  知弦學姊臉頰有點泛紅,突然移開視線。

  「我知道今天的我很不成熟……所以……」

  「啊──這倒是真的。平常的知弦學姊態度應該更加從容。就算是懷念學生會辦公室也不需要這麼激動。這是怎麼回事?」

  「因、因為……水無瀨同學和日守同學都……那個……」

  知弦學姊突然把手放在背後,態度有些忸怩。

  看到這個模樣,我不禁心想「哈哈──原來如此,應該是在吃醋吧」時。

  知弦學姊稍微嘟起嘴巴……露出難為情的模樣──說出有些出乎意料的話:

  「她們都對KEY君太冷淡了……」

  「咦……」

  那是輕鬆超出我膚淺的預料──充滿愛意的話。

  看到感到很難為情,紅著臉頰的知弦學姊,而我也害羞不已的同時……身體逐漸湧出一股力量。

  我用盡全力對她露出笑容:

  「知弦學姊,我走了!請等我!我一定──」

  我拍拍自己的胸膛。

  「──我一定會讓知弦學姊看到能夠安心的學生會!」

  「……嗯!」

  接著離開對我露出今天最棒笑容的知弦學姊。

  我以驚人的氣勢沖向成員們所在的校內。

  *

  「打起精神是不錯……」

  在轉過知弦學姊目送的走廊轉角,我放慢衝刺的氣勢。雖然心情沒有半點虛假,然而此時此刻還沒有找回成員的具體計劃。

  正在我一邊走在路上一邊煩惱要從哪裡開始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聲。我拿出來確認,原來是小真冬傳來的電子郵件。她們在不久之前抵達機場,正要過來學校。

  「那麼到玄關迎接…

  …果然還太早吧。」

  去年的畢業典禮,雖然我是從機場搭計程車&摩托車回到這裡,不過也花了不少時間。就算去玄關……呃,對了。

  「總之先在玄關確認西園寺和火神的室內拖鞋在不在。」

  既然下定決心,那就立刻前往玄關。

  稍微花點時間檢查火神與西園寺的鞋櫃,查明兩人都還在校內。兩人似乎都還沒回家,於是我安心地撫摸胸口──

  「鍵?」「學長?」

  背後傳來懷念的聲音。我又驚又喜,同時又有點懷念地回頭──

  「深夏、小真冬!」

  「喔!」「好久不見──」

  發現兩人穿著碧陽學園的制服,以與過去相同的模樣站在眼前。會長與知弦學姊兩人來到學生會辦公室時,我雖然也很感動,不過兩姊妹是在那之後第一次見面,不禁有點想哭。

  不過兩姊妹沒有哭,我當然也不能一重逢就表現得這麼沒用。我儘可能以最帥氣的笑容向兩人微笑──

  「對了,鍵,你怎麼一直在翻別人的鞋櫃?」

  「學長果然是立志不停開拓新性癖的人嗎……」

  「你們都看到了嗎!」

  這幾分鐘裡,你們一直看我在鞋櫃旁邊轉來轉去的模樣嗎!那不就和我的感動情緒不一樣!因為一直盯著看!

  「我、我只是在確認現任學生會成員的鞋櫃……」

  「原來如此,專挑人氣美少女下手吧。」

  「不愧是學長,邪魔歪道的極致!」

  「為什麼!」

  由於深夏面帶笑容弄響拳頭,我連忙拚命解釋。

  好不容易告訴她們來龍去脈,在事情告一段落時,突然察覺一件事,於是開口詢問:

  「對了,你們是怎麼過來的?根據小真冬的電子郵件,我還以為至少還要花三十分鐘才會到……該不會是發送郵件時已經快到了吧?」

  面對我的推測,小真冬搖頭否認:

  「不,那是在離開機場時寄的。」

  「咦?可是在那之後就算飆車……」

  「啊,呃…………反、反正只是小事不重要!」

  「咦、咦咦?這種誤差似乎不能算是小事……」

  不管怎麼說,與我估計的時間都有極大出入,就在我感到不解時,突然注意到深夏與小真冬不知為何從打開的玄關看向外面。咦?怎麼了?懷念校園嗎?

  「…………」

  不……兩人不知為何交換眼神──呃,深夏這傢伙居然開始吹口哨!喂喂,實在太可疑──咦?嗯?真要說來,從玄關看到的景象好像有點奇怪。咦───……怪了?那個地方原本有樹嗎……

  就在我感到奇怪時,深夏像是打算朦混過去一般說個不停:

  「你、你誤會了!機場附近沒有被強風連根吹起的樹木!沒有人因此感到困擾!更沒有把它扔出去順便坐在上面這種事!」

  「桃○白嗎!你應該不會是用桃○白的辦法過來,然後把樹種在校舍前面吧!?」

  「……對、對了,喜歡銀○的人分成搞笑派和嚴肅派,你是哪一派?」

  「很明顯是在轉移話題!以非常不自然的方式!」

  「啊,學長!那麼如果是可愛的年輕人和有味道的中年人,你喜歡哪一種?」

  「這個問題從選項開始就不對吧!?」

  「啊,說得容易理解一點,如果是韋○和衛○切嗣會喜歡哪一種的意思?」

  「不,所以說不是這個問題……」

  「啊,切嗣在中年人里算是意外年輕。不過兩邊都不喜歡的話……啊!學長果然偏好征服王──」

  「既然這樣,還是韋○好一點!…………呃,啊!」

  小真冬一副十分感動的表情。唔……太沒道理了!不管選擇哪個答案,感覺最後都是小真冬贏!而且剛才的回答對於我和中目黑配對,好像是什麼加分要素!

  看到兩姊妹還是一樣沒有改變,我不禁嘆了一口氣……不過突然從肚子裡湧起笑意,忍不住笑了。看到那樣的我,姊妹也跟著笑了出來。看著對方笑了一陣子,我終於開口:

  「好了,就像剛才說明的一樣,我正在尋找剩下的現任學生會成員……怎麼辦?你們先去學生會辦公室等嗎?還是……」

  話才說到一半,深夏就以受不了的模樣嘆氣。小真冬也笑了。

  「這種事不用我們說也知道吧?」

  「沒錯沒錯。這可是難得……不是透過網路,而是在現實中與學長一起走路的機會喔?就算真冬再懶,答案也已經出來了。」

  兩人邊說邊走到我的兩旁,各自挽著我的手。深夏的動作比較強硬。真冬則是顯得十分溫柔。

  就是這樣,兩人隔著感到疑惑的我,笑嘻嘻地看向彼此。

  兩人一起說出答案:

  「當然是一起去囉!(啦!)」

  「…………真是的,你們兩個真的都不把主導權讓給我。」

  反而是宣稱要成為後宮王的我還比較難為情,這是怎麼回事啊,真是的。

  左擁右抱聽起來好像很棒,不過一邊是粗魯拉扯感覺很痛,另一邊則是力道過輕讓人搞不太清楚有沒有碰到……並沒有想像中得那麼美好。

  不過……即使如此。

  「好了好了,走吧,鍵!」

  「學長,走吧!」

  「…………喔!」

  我們以最幸福的心情,重新展開搜索現任學生會成員的行動。

  *

  與姊妹重逢大約兩分鐘後。在走廊上偶遇西園寺。

  「(啊,鍵學長!辛苦了!抱歉學生會遲到了!)」

  「喔──辛苦了,西園寺。遲到的事不用在意。你因為這種事件遲到是預料中事。能夠參加反而不妙。」

  「(那就好……雖然心情有點複雜。)」

  「對了,壓低聲音說話聽起來有點辛苦,可以稍微大聲一點嗎?」

  「了解。啊,旁邊的人是前學生會幹部吧?」

  「…………」

  「你們好。很抱歉以這種姿勢打招呼。我在碧陽學園擔任學生會長,名叫西園寺筑紫。難得今天你們特地前來,身為會長的我卻遲到,實在很抱歉。各方面都還不夠成熟,今後還請賜予批評指教。」

  「……」

  西園寺有禮貌地開口問候,兩姊妹卻完全沒有回應。

  只是傻傻地……不,目瞪口呆地看著西園寺。

  「喂,深夏、小真冬。這位是西園寺,現任學生會長。OK?」

  「…………」

  甚至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然後兩人慢慢轉頭看著我,一同用手指向西園寺,嘴巴不停開闔卻說不出話,只不過我也不是不知道她們想說什麼。

  我則是像平常一樣很普通地回答:

  「啊啊,如果是那個不用在意。這是常有的事。對吧,西園寺?」

  「嗯?啊啊,這個嗎?是啊。的確是常有的事。應該說今天的狀況還算好。」

  「是啊。」

  我點頭同意,對姊妹露出微笑。

  「就是這樣,關於這方面就別在意──」

  「什、什麼叫做別在意!」

  深夏突然出聲大喊。然後交互看著西園寺和我,在下個瞬間用盡全力──對我吐槽:

  「這個女孩子為什麼被關在巨大球體裡!」

  「啊──……」

  聽到深夏的指摘,我重新觀察西園寺。嗯,的確……是在球里。身在由透明塑膠做成,看起來像個巨大排球的東西里。在裡面走路似乎能夠移動球體,看來不太順利……唔。

  對於我平淡的反應,難得連小真冬都放聲說道:

  「為什麼是這種冷淡回應,學長!不,這太奇怪了吧!?校內有個被謎樣的巨大透明球體包圍,同時還在移動的學生未免太奇怪了吧!?」

  「……是嗎?會很奇怪嗎……唔──嗯……啊,等一下,那邊的你!」

  「怎麼了?」

  我抓住剛好經過的男學生,用手指著巨大球體裡的西園寺詢問他:

  「這個,會很奇怪嗎?」

  「咦?啊──反正又是西園寺會長吧?既然如此不就和平常一樣嗎?」

  「對吧,謝了。」

  「不客氣。那麼我去參加社團活動了。」

  男學生說完這些話之後平靜離去。椎名姊妹傻傻地在一旁觀看……接著同時大喊:

  「碧陽學園好像有點奇怪!?」

  「不,基本上碧陽學園一直都很奇怪吧。」

  「沒錯。」

  我和西園寺兩人以事到

  如今你們在說什麼的態度回應。不過椎名姊妹還是不能接受。

  「不不不不,去年沒有把這個當成日常景象的價值觀吧!」

  「沒錯沒錯!為什麼才過幾個月就變成這樣!」

  「就算你問我……對吧?」

  「就算兩位這麼說……是啊?」

  我和西園寺兩人都是滿臉困擾地看著對方。

  「要問成為日常景象的原因……那個……啊──西園寺,那是什麼?」

  「這個嗎?這個是班上的巽同學模仿來自紐西蘭,名叫滾○球的活動打造的東西。」

  「原來如此。」

  「不是在問這個!」

  姊妹齊聲吐槽。就在我搞不懂她們在吵什麼時,深夏說聲「算了……碧陽的價值觀的確變得很快。」露出莫名達觀的表情嘆氣。至於小真冬也是同樣的反應。

  由於兩人已經安靜,我一邊把手放在球體上一邊詢問西園寺:

  「應該是出不來吧?然後往意料之外的方向滾動?」

  「那當然。因為是我啊?」

  「說得也是。」

  「這是什麼對話!」

  姊妹又吐槽了。意見好多真吵。這兩個人以前有這麼喜歡吐槽嗎?應該是在新學校里,吐槽的機會變多吧。

  不理會她們,我試著摸索塑膠球體,似乎打不開。不過發現類似入口的圓形切口……

  「應該是入口剛好故障吧。」

  「就是這樣沒錯。巽同學的說法似乎是『基本上不會壞喵!』聽到這個說明過了三秒鐘,入口就故障了。」

  「居然輕易凌駕天才少女巽的預測……巽大受打擊了嗎?」

  「不,她的反應顯得很高興。興奮地說聲『碧陽果然太棒喵──!』不見蹤影……丟下我不管。」

  「果然是這樣。」

  好了,先不管這種閒聊。唔,不過基本上不會壞才對……雖然是充滿彈性的塑膠材質,反而耐得住衝擊。我試著從附近的教室借來美工刀想要割開,但是也被彈開。

  「巽同學的說法是『即使拿對斬○劍也無法造成傷害喵!』。」

  「這是用蒟箬提煉的嗎……」

  抗衝擊性超群而且不怕利刃……喂喂,這下子連蓋斯特也很傷腦筋吧。

  沒辦法。要說異常確實很異常。雖然不太想這麼快求助客人的力量……

  我轉向在背後傻傻看著這一切的椎名姊妹:

  「喂,深夏。試著用全力幫我打這顆球。」

  「咦!?不,要是那麼做……」

  深夏試著比較自己的拳頭與待在球體裡的大和撫子少女,露出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西園寺也顯得有些動搖:

  「是啊,你在說什麼啊,鍵學長?怎麼可以讓那麼可愛的女生,做這樣野蠻的事……要是弄傷了手怎麼辦!」

  「咦?」

  「嗯?」

  西園寺的視線與我們交會……啊,對了,西園寺不清楚深夏的能力吧。

  就像椎名姊妹不知道西園寺的特性,西園寺也搞不懂去年的「常識」。

  雖然彼此都不太理解狀況,判斷與其說明,實際行動比較快的我出聲催促深夏:

  「好了,用力打下去沒關係。不用擔心西園寺。你也認識巽吧?如果是她做的新材質,就算你用上全力也絕對沒問題。」

  「話是這麼說沒錯……」

  「西園寺也是。不用擔心深夏的手。這傢伙可是專家。」

  「專家?啊……該不會是拳擊愛好者吧?」

  「嗯,差不多就是那樣。那就拜託你了,深夏。」

  「喔……嗯,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懷疑,不過看到我自信滿滿的模樣,深夏也接受我的意見,往前踏出一步。

  在小真冬不安的守護之下,深夏把右拳收到腰側:

  「唔喝,那麼準備好接招了嗎?呃──西園寺?」

  「接招?不,我不用特別做什麼……反倒是椎名同學,祝你好運。」

  彼此說著雞同鴨講的對話,深夏把力量注入拳頭。

  然後。

  「我的手火紅地燃燒!為了抓住勝利而怒吼!」

  「咦咦!?等等,深、深夏同學!?拳、拳拳、拳頭在燃燒……」

  「神威……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覺得很在意招式名稱──」

  西園寺剛感到驚訝,球體便以光速飛走。撞到走廊的牆壁再以奇怪的角度反射──

  「啊!」

  所有人發出聲音時,為時已晚。西園寺連著球一起彈跳過走廊,在校內到處亂跳!只有遠處傳來「咚咚咚咚咚!」的彈跳聲在我們的耳里迴響。小真冬焦急地抓住我的衣袖:

  「等等,學長!?要是打到普通學生就糟了──」

  「啊啊,放心吧。因為是深夏和西園寺喔?」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也就是說,深夏的力量是『雖然會痛但是不會受傷』的搞笑怪力,至於西園寺……」

  「西園寺同學?」

  就在我和小真冬對話之時,「咚咚!」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似乎來到附近。我對深夏做出指示:

  「好,等她彈回來……深夏!」

  「喔!我會接住──」

  「解決她!」

  「解決她!?」

  姊妹雖然感到疑惑,但是我不打算變更指示。這時似乎繞行校內一圈的西園寺&球從走廊遠方出現。至於裡面的西園寺……

  「呀啊……」

  「喂,鍵!她好像頭昏眼花了!沒問題嗎!?」

  「沒問題,總之……解決她吧,深夏!」

  我對著終於來到眼前的球體大叫。深夏以下定決心的模樣擺出架式:

  「嗯,沒辦法了!來吧,喔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深夏用渾身解數的手刀朝著以驚人之勢來到的西園寺&球砍下!

  那個瞬間。

  〈砰咚!〉

  爽快爆破聲響傳來的同時,球體裂開了。然後──

  「啊,危險!」

  深夏放聲大喊。仔細一看,頭昏腦脹的西園寺飛到空中,朝著走廊墜落。我代替因為注入太多力量在手刀上,一時動彈不得的深夏趕過去接住西園寺並且回應:

  「不,沒問題!反正最後一定是──」

  我繞到西園寺著地的地點,做出準備接住她的姿勢。不過西園寺在空中翻滾太多圈,撞上我之後──

  「姆呀!」

  以後仰的姿勢倒在我的臉上,屁股著地。好軟……裙子裡就像暖爐一樣溫暖……嗯。

  「這……這是什麼《出○王女》的著地方式!」

  「現實當中居然有這種情景!」

  看到過度衝擊的畫面,兩姊妹都是一臉驚訝。雖然我看不到。

  在我挪動臉時,西園寺「呀啊!」驚叫一聲,趕緊從我的頭上避開……嘖,因為是瞬間離開,反而看不到裡面!真可惜!不過這個觸感我會一輩子記在心裡!

  慢慢起身的我只見西園寺雖然紅著臉頰,還是一臉茫然看著深夏。兩姊妹也是目瞪口呆看著我和西園寺的慘狀……唔。

  在我確認自己和西園寺完全沒有受傷後……對著三人露出笑容:

  (插圖)

  「對吧?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

  伴隨我的實際演出,淺顯易懂地說明關於深夏與西園寺彼此的性質。

  姊妹與西園寺三人看向彼此……下一個瞬間全力做出反應:

  「完全搞不懂啊!?」

  「咦?」

  這群人的異常性質,似乎比我所想像的還要難以理解。

  *

  「重新自我介紹,我叫西園寺筑紫,還請多關照。」

  「你、你好。」「請多指教。」

  從球體之中獲得解放的西園寺與姊妹相互點頭示意,重新自我介紹。我傻傻地看著這個光景一陣子,在彼此都說過話之後開口:

  「好了,這樣一來只剩下火神……」

  完全無法預測那傢伙的行動。在我思考只能在校內一一尋找時,西園寺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

  「咦?鍵學長在找北斗學妹嗎?」

  「嗯?西園寺怎麼了,你該不會知道火神在哪裡吧?」

  「該說知道……」

  西園寺一邊露出尷尬的表情,視線一邊在空中游移。在搞不清楚怎麼回事的我和兩姊妹摸不著頭緒時,只見西園寺一個人

  像是明白地點頭,說出更微妙的自言自語:

  「啊──……我在球體裡擺出奇怪的姿勢,所以剛好……呃,啊,咦?還是不要說比較好嗎?不,可是,好像只剩下北斗學妹,差不多該出來了吧?再說學生會也開始了……」

  「西、西園寺?怎麼了?你在跟誰說話?」

  對於突然抬頭看著空中進行神秘對話的西園寺,我們三人忍不住為之動搖。由於姊妹用視線傳來「這個女孩是不是怪怪的?」的疑問,我雖然搖頭否認……不過我也搞不懂西園寺這個奇怪舉動代表的意思。

  在我們不禁感到有些害怕時,突然注意到這點的西園寺,再次看向那個方向確認:

  「不好意思,那麼我要說囉?」

  「西園寺?你從剛才到底在和什麼存在交換訊息……該不會是笑神──」

  「不,雖然也是神,不過不是笑神──」

  西園寺一邊開口一邊用手指向我背後的──天花板。我和姊妹搞不清楚狀況,只是把視線轉到她指示的方向──

  「──我只是在和從天花板露臉的火神北斗學妹說話。」

  ──正如同她所說,我與從天花板露出部分臉孔的少女……火神北斗的視線交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驚悚過頭的畫面,讓三個人齊聲發出慘叫!

  從天花板的黑暗中探頭的少女與我對上視線,露出詭異至極的笑容,然後──

  「!?」

  靈巧地從天花板的縫隙爬出來,轉了一圈完美地在走廊上著地。火神在一臉驚愕的我們面前,吐出舌頭說聲「不好意思──」露出害羞的微笑。看到那個表情,兩姊妹不由得露出「啊,個性出乎意料地親近」有點安心的表情,火神面帶笑容繼續說道:

  「原本打算在舊學生會成員單獨行動時各個擊破,沒想到不小心在這裡登場了!」

  「面帶笑容地說些什麼!?」

  就在姊妹受到震撼時──我和西園寺只是稍微嘆了一口氣。接著我把手放在火神的肩膀上,嚴厲地瞪著她:

  「喂,火神。」

  「嗚嗚……學長?」

  火神不安地由下往上看著我,兩姊妹一邊散發「教訓她!」的氣氛,一邊雙手抱胸注視這個狀況。我以驚人的氣勢開口:

  「會議不可以遲到吧!」

  「是這件事嗎!?」

  在姊妹一臉驚訝中,「對不起……」火神意志消沉,我繼續教訓她:

  「真是的,即使是符合角色的行動……居然從會議開始大約四十頁的地方就默不出聲地待在我身邊,這不是身為學生會成員應有的行為吧,火神!」

  「更重要的是不是身為人類應有的行為吧!」

  「好了……不管是你今天一直躲在天花板里,還是跟蹤、竊聽偷拍,以及暗殺未遂這方面,因為和平常一樣所以就不過問了。」

  「居然是有如殺○師的寬大處置!」

  姊妹一副心想「碧陽什麼時候變成暗殺學園了」不信任的表情……我了解你們的心情,可是對火神這個特性就算生氣也沒有用……實際上拿別的事加以警告還比較有效果。

  事實上火神也是意志消沉地說聲「對不起……」露出反省的模樣。

  好,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如此判斷的我催促她自我介紹。就連平常是「膽敢對學長放電的女人」這種態度的火神,現在也很老實地乖乖照做。

  火神走到一臉嚴肅的兩姊妹面前。姊妹看了彼此一眼,以既然對方都主動走來那就算了的寬宏態度,面帶笑容接納──

  「我叫火神北斗。是學生會會計。接近火神的學長的臭蟲將以驅除方式辦理,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完全不想指教!」

  「學長。舊學生會的人感覺超級惡劣──」

  「是誰惡劣啊!」

  姊妹以十分驚訝的模樣大吼。

  好、好了,不管怎樣。

  這樣一來,新舊學生會所有成員終於都找回來了。

  *

  「歡迎大家前來參加。首先為了我們的笨拙,在會議時遲到表示歉意。真的非常抱歉。不過遲到的部分,會讓學生會校友度過非常美妙的時光──唔喵唔喵!?」

  雖然西園寺一如往常地充滿幹勁,然而就在這時有點不幸。

  關於這次的不幸。

  西園寺差點被從打開的窗戶飛進來的老鷹揪住領子抓走。在快要從窗戶飛出去時,多虧西園寺抓住窗框,老鷹雖然露出有些遺憾的模樣,最後總算放棄西園寺獨自離去。

  看到這個令人驚愕不已的景象,在舊學生會的成員全都「!?」目瞪口呆之中,原本累得癱坐在窗邊的西園寺站了起來,輕咳一聲開口:

  「就是這樣,今天希望能夠和大家安穩、和平地度過一天。」

  「已經不算安穩了吧!?」

  舊學生會全體成員齊聲吐槽,不過西園寺撇開視線說道:

  「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不不不不不不!」

  西園寺在裝傻。針對這個狀況,會長(今天是指櫻野玖璃夢)向我們新學生會成員尋求同意:

  「剛才那個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吧!?不如說是事件!得叫大人來才行!」

  「不,這麼說來的確沒錯……」

  聽到我模糊的回答,新學生的成員一如遇料以「……咦?」的疑惑表情看向我。搞不清楚狀況的會長顯得更加憤慨:

  「新學生會的成員都太無情了!總、總而言之,必須趕快帶西園寺去保健室──」

  「啊,玖璃夢學姊。叫我『筑紫』就好。」

  「在這個時候!?話說西園──筑紫為什麼也是一臉輕鬆的表情!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啊?發生了什麼事嗎?」

  「咦咦!?那個不算事件嗎!?新學生會到底是以什麼作為基準!」

  「啊,如果你是指老鷹,已經算是每天的家常便飯,所以請不用在意。」

  「家常便飯!?我反而更加在意!」

  「好、好了好了,會長。」

  看到會長被西園寺的步調所左右,深夏忍不住出聲安撫:

  「筑紫就是……那種人吧。」

  「什麼叫那種人?是在角色說明寫著『常被老鷹襲擊』的女生嗎?」

  面對完全無法理解的會長,這次是小真冬以困擾的表情開口:

  「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說明……不過真冬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親眼目睹這種事件,所以應該說是稍微理解嗎……」

  「第二次!?被老鷹襲擊,光是今天已經是第二次!?」

  「啊,不,另外一次不是老鷹,而是關在巨大球體裡。」

  「咦咦咦咦咦咦!?」

  會長大為震驚,姊妹以感到有些麻煩的表情看著我:

  「鍵……我好像能夠理解你們事到如今完全不感到驚訝的態度……」

  「是吧?」

  「是的。這種頻率要是每次都被嚇到,身體會承受不了……」

  「你終於明白了嗎……」

  面對姊妹的同情,新學生會全體長嘆一口氣。雖然會長還是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不過知弦學姊似乎明白了,以成熟的態度安撫會長:

  「好了好了,小紅。總之西園寺學妹好像沒有受傷,這不是很好嗎?」

  「唔,嗯……既然知弦這麼說了。」

  心不甘情不願重新坐好的會長,以及露出溫柔眼神的知弦學姊。看到這個令人懷念的景象,我不由得露出微笑。

  基本上是隔著長桌,分成「新學生會」與「舊學生會」。一開始的企劃是讓舊學生會坐在牆邊參觀新學生會平時開會的模樣,不過由於西園寺說出「請各位務必參加會議!」所以就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順便說明一下細部位置。

  我坐在平常的副會長座位,右手邊坐著新學生會三名成員……以火神、日守、水無瀨的順序。

  另外一邊也是一樣,在我眼前的是會長。隔壁是知弦學姊、深夏、小真冬。西園寺當然是坐在原本的會長座位。

  由於是這種狀況,彼此之間當然很擁擠。是會撞到隔壁的距離──

  「對了。」

  知弦學姊露出笑容──與之前面對會長時完全不同的笑容看著我(瞪視我):

  「為什麼她打從剛才就一直黏著KEY君不放?」

  受到指摘的我流出冷汗看向右邊。

  「嘿嘿★」

  火神理所當然地黏著我。裝模作樣地由下往上看

  ……她是故意的。雖然平常就會黏在我身邊,不過今天做得這麼徹底,絕對是故意的。居然對舊學生會發動先制攻擊。

  雖然新學生會成員都很清楚她的個性,不過第一次見面的知弦學姊不可能會知道。而且火神這傢伙,乍看之下是對我真心抱有好感的可愛學妹……

  火神一臉滿足地看著有點不耐煩的舊學生會幹部,一邊更加靠近:

  「吶,學長。快點結束跟這群無聊的大嬸開會,和我兩個人去做美妙的事吧。就像平常那樣。好嗎?」

  「火、火神你……!」

  這傢伙已經進入最終頭目模式!居然肆無忌憚地使出與我為敵時代的「隨心所欲擾亂人心技能」!重點是這傢伙的演技也是一流的。如果不熟她的本性,看起來就是真心喜歡我的學妹。唔,包含卓越的暗殺技巧與跟蹤技巧在內,簡直就像哪裡來的安心○小姐!

  「……呵、呵呵。」

  「(啊啊!照理說越生氣笑容越燦爛的知弦學姊的額頭,冒出憤怒的青筋!)」

  知弦學姊的怒氣明顯超越極限。大概是因為之前與水無瀨還有日守激出火花,以及不久前體驗過西園寺以常識無法估量的事件,或許已經失去從容!新學生會與知弦學姊的相性簡直糟透了!

  對於火神已有幾分抗性的深夏,代替逐漸失去理性的知弦學姊繃著臉詢問我:

  「呃──鍵?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啊、啊啊,火神和我,該怎麼說,那個,如果要比喻……」

  在我思考該如何說明時猶豫了一下,火神仿佛是要代替我回答,用力往前探出身子露出笑容說道:

  「令咒無限的主人和英靈吧!」

  「怎麼會有這麼不合理的主從關係!」

  深夏一臉驚訝。雖然想要立刻否認,不過聽到與事實沒有相差太遠的發言,連我也不禁為之愕然。

  小真冬以輕蔑的眼神看過來:

  「學長……面對年紀比真冬小的女生,居然沒用到這個地步……」

  「不、不是的,小真冬。我和火神的關係不是那樣……」

  「沒錯!你似乎有所誤會,剛才的發言裡,火神想說自己是英靈。」

  「是嗎?」

  「沒錯。只不過學長雖然控制火神……取而代之的是火神擁有壓倒性的智力與戰力,完全握有學長的生殺之權!」

  「啊啊!和某超高中級的絕望先生一樣的扭曲眼神──!」

  到了這個地步,來自舊學生會成員「嫉妒」的感情變少了,不僅如此,甚至開始對我投以仿佛「哇啊……這傢伙今年徹底攻略失敗……」莫名同情的眼神。

  在尷尬的氣氛里,西園寺稍微咳嗽一聲,重新主導會議。

  「那、那麼關於今天的議題。難得學生會校友的大家過來,果然不應該討論雜務之類的瑣事,而是對學生會來說更重要的議題。」

  「贊成──!這個提議不錯!難得我們在這裡,今天就來決定大事!」

  會長對西園寺的意見全力表示贊成。西園寺有尊敬的校友這個溫暖後盾,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由於我們現任學生會成員幾乎沒有人全力同意她的意見……感動也是理所當然。在西園寺大受感動時,會長更進一步提出具體提案:

  「就是這樣,那麼好吧!就來討論碧陽學園的遷移計劃吧!」

  「是啊,這個提案不錯,櫻野學姊!………………呃,咦咦咦咦咦咦!?」

  西園寺遲了一拍才感到驚訝……現實當中「先認同再吐槽」的傢伙,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傢伙真的受到笑神的疼愛。

  只見會長興奮不已地推動會議進行。

  「我覺得把碧陽學園遷移到我們的大學附近一定會很有趣,反對的人──!嗯,好像沒有!好,通過!」

  「咦。等──」

  「還有去年寫的小說進行了漫畫化、動畫化、遊戲化,所以今年的學生會希望能夠電影化、電視化、舞台化、巨大化等等。反對的人──零!通過!」

  「不,等一下,巨大化是什麼──不對!更重要的是──」

  「題外話,電影導演要找北○武,標語就用『全體,廢人』。」

  「就某種意義來說是正確答案!不、不是這樣,請等一下──」

  「還有,把碧陽學園的學生人數增加五倍。理由是熱鬧一點比較好。反對的人──好,沒有是吧,那麼這個也通過──」

  「等、等──請等一下,櫻野學姊!」

  「喵啊?」

  面對西園寺的制止,會長歪頭表示不解。西園寺咽下口水,接著以驚人的氣勢開口:

  「像這麼重要的事,怎麼可以草率決定!」

  「咦?因為是筑紫說的吧,要大家來討論重要議題。」

  「無論如何都重要過頭了!」

  「嗯,不過還是多數贊成。」

  「唔,咕!在、在沒人跟得上話題的階段要反對者舉手,然後快速定下結論,最後把結果自動轉換成『多數贊成』的說法……不愧是前會長!雖然很不甘心,不過我和會長的能力相差太遠了!」

  「呵呵呵──你還太天真了,筑紫。要多學一點──」

  「是的!我會參考櫻野前會長的做法,往會長的職位進一步邁進!」

  「不,不用學習這方面也沒關係!」

  我連忙阻止想要走上歪路的西園寺。那種卑鄙的做法與暴走的行為,不叫「會長能力高」。只能說是「使壞」。那是一路走在任性人生大道的會長特有絕技。

  在會長被我否定繃著臉時,西園寺再次主導會場:

  「好,那個先放在一旁。我今天想要討論的話題,說白一點不只是學生會,甚至是碧陽學園今後的方針!」

  西園寺把白板轉過來。上面有愛好書法的西園寺以漂亮的字寫出的議題。

  西園寺挺起胸膛,一副「看到了嗎?」的驕傲表情。的確,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她寫得一手好字。雖然不得不承認……

  西園寺原本在白板上寫下「今日議題 學生會的方針」,不知為何有奇蹟的黑色竹節蟲停在上面,讓「今日」的「日」中間多了一豎……

  完全變成「今田的議題」。

  雖然所有人都心想「是今田……」「明顯是今田……」「誰是今田……」而且西園寺露出非常驕傲的表情,要說厲害真的很厲害,似乎是自信作,不知為何讓人很難吐槽。

  到了這個地步,在舊學生會的成員終於開始理解「西園寺筑紫」這個人,只有獨自搞不懂狀況的西園寺,以恐怕在想「大家看到我的字寫得這麼好,都說不出話來了」自信滿滿的表情繼續說道:

  「經過剛才的交流,我想大家都能理解,今年的學生會與去年的學生會,從成員的個性到性質全都不一樣!」

  「這倒是真的。」

  深夏雙手抱胸回應。其他成員也都點頭表示同意。

  「在這樣的狀況下,一味模仿去年還是前年的活動,這種愚蠢行為只會讓人覺得無言以對、可笑至極。所以我認為應該在這時重新振作,以新學生會來說『有我們的風格』學生會應有的模樣,好好決定今年的態度、方針。」

  「喔喔──」

  面對舊學生會莫名佩服的反應,新學生會每個人全都疑惑偏頭。

  嗯,我了解大家的心情。那也難怪。像這樣……像這樣「正常導入學生會」在我們看來有點像是奇蹟。雖然我已經很習慣了。

  西園寺看到出乎意料的反應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還是進行會議:

  「就是這樣,今天希望和打家一起──……和打家一起──……」

  「…………」

  「──就是這樣,今天希望和大家一起針對今後方針踴躍討論。也請校友多多指教。」

  「請、請多指教……」

  所有舊學生會雖然一同低頭……卻紛紛向我投以……像是在說「呃,剛才她吃螺絲了吧?如果是去年,應該是要吐槽吧?」的眼神。不過我不為所動。要說為什麼,因為西園寺本人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對進入這個模式的西園寺吐槽,不會有什麼好事。

  不管怎麼樣,我們終於開始正常的會議。

  西園寺因為緊張的關係顯得有些疲倦,決定由熟悉雙方成員的我主導會議。

  「那麼,有沒有人有意見──」

  「…………」

  沒有人舉手。沒幹勁的人不用說,認真組似乎也有些客氣。

  實在沒辦法,只好由我硬是拋出話題。首先是……我看了一圈在場的所有成員。

  「好,那麼知弦學姊,如果有不錯的意見──」

  「等一下,杉崎。」

  在我想把話題轉給知弦學姊的瞬間,遭到出聲制止。看往聲音的方向,只見日守就算戴著口罩,也能清楚知道她以嚴厲表情(眼神)瞪著我。

  「為什麼第一個把話題丟給那個女人?」

  「不,要說為什麼……」

  我瞄了一眼知弦學姊。成為大學生之後,全身散發更加知性的成熟氣息……嗯,還是一樣可靠。

  不過日守似乎對我的表情很不爽,突然「我!」舉手。面對搞不懂狀況睜大眼睛的我,等得不耐煩的日守揚起眉毛開口:

  「喂!我舉手了!還不趕快叫我!」

  「咦,啊、啊啊……」

  如果有人有意見,的確就不用點名知弦學姊……

  在我感到困惑時,知弦學姊發出從容的笑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哎呀,戴著口罩和假髮的人有資格參加會議嗎?」

  不出所料,知弦學姊對日守發動攻擊。因為這兩個人打從見面就是最壞的情況……

  日守也不甘示弱地反駁:

  「沒有必要對外人露臉。話說回來,沒資格參加會議的人是誰啊,大、嬸?」

  知弦學姊的額頭浮現青筋。在周圍的其他人冷汗直流之中,兩人繼續爭辯。

  「居然把只大兩歲的人稱呼為大嬸,實在太沒知識了。看樣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哎呀,我不是把大我兩歲的人通通稱為大嬸。只是以單純認定你是大嬸──」

  「你、你說什麼?」

  「因為本來就是成熟的角色設定,成為大學生之後……至少在輕小說和H-GAME的世界裡是十足的老人。就是連在FAN DISC有點像樣的劇情與H場景都有困難的等級。」

  「……呵呵。」

  「你、你笑什麼?」

  「哎呀,抱歉。居然被用口罩和假髮遮住臉的美少女,這種年代久遠到二手市場都找不到的角色設定的人這麼說……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唔……!這、這可不是為了營造角色……!」

  「咦,那該不會是認真的?像是『不在別人面前露臉』之類的,你是認真的嗎?……哎呀,原來是這樣……」

  「不要露出那種看不起沒有工作的外甥的舅媽嘴臉──!好、好吧!我知道了!拿下來總行了吧,我拿下來!」

  「交給我吧,日守同學。成熟如我,一定會好好做出驚訝的表情。像是『哇,真的好漂亮喔!』這樣。對於蒙臉角色來說,這裡是最高潮吧。放心吧,我懂的。口罩和假髮這種遜斃了的打扮,已經遠遠低於標準!放心吧,現在是連普通外表都可以給予極高評價的狀態喔,大家!」

  「喵啊──────!」

  已經把手放在口罩和假髮上的日守,因為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發出奇怪的聲音……面對初次見面的學妹,居然毫不手軟批評到這種地步……紅葉知弦真不愧是極度的S。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不拿掉也不行。日守在拿下變裝之前一度停手喃喃自語……不過最後還是下定決心變身。

  在知弦學姊帶領的學生會校友注視之下,日守以熟練的手法摘下口罩和假髮的同時,也一併脫下外套和裙子。接著像是在享受解放感,盡情甩動閃亮的銀色長髮,最後有點粗魯地用手梳理頭髮──

  ──「絕世美女」就此現身。

  「…………」

  學生會辦公室陷入一片沉默。她的「美」壓倒一切。

  雖然很不甘心,不管看過幾次,日守的真面目果然太美了。雖然學生會成員都是美少女,不過若要專注在「美」這一點,的確無人可及。

  全體陷入沉默……日守嘟起嘴巴有點害羞地移開視線,接著小心翼翼詢問知弦學姊:

  「說、說點什麼啊。對、對了,你說過會給予高度評價吧?」

  「咦……啊,呃,嗯。」

  張開嘴巴的知弦學姊,之前的怒氣突然不見蹤影,只是以不帶任何挖苦意味的語氣,說出讚嘆的話語:

  「真的……很漂亮呢……」

  「咦?」

  面對知弦學姊率直過頭……簡單來說就是意外的反應,日守大吃一驚。然後臉頰開始逐漸變紅。

  「什、什麼嘛,突然就改變態度!真是蠢斃了!」

  「……呃,就算是那樣也沒關係。」

  「咦!」

  「呼。話說回來,好美麗的長髮。好像天使一樣。」

  「咦,咦,咦!」

  「那個,日守學妹。我知道第一次見面就提出這種要求很失禮……不過可以讓我摸一下嗎?」

  「咦……啊,嗯,好啊。」

  在日守同意的同時,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的知弦學姊小跑步跑到她的旁邊,一臉恍惚地撫摸那頭秀髮……知弦學姊基本上喜歡可愛的事物……

  (插圖)

  「唉……比想像中更加柔軟。這是什麼。這是直到目前為止摸過的頭髮當中……不,是在所有觸感當中堪稱第一的舒服度。真是太棒了!」

  「咦,啊,是、是嗎?………………………………那個……呃……」

  「咦?啊,抱歉,你不喜歡嗎?」

  「不、不是這樣,那個……呃………………………………謝、謝謝……」

  雖說日守個性彆扭,不過繼承自祖母的頭髮受到稱讚似乎很高興。她紅著耳朵撇開視線,低聲向知弦學姊道謝。

  至於看到這種明顯傲嬌態度的知弦學姊。

  「────」

  雖然是我和校友預料之中的反應──

  「可…………」

  「可?」

  「可愛過頭了這個混帳──────────────────────!」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等、為什麼突然──姆呀!?」

  「姆啾──!姆啾──!」

  「等、什麼!?這算什麼!?你已經變成不同生物了吧──姆啾姆啾!?」

  ──眼睛變成心型,緊緊抱住日守疼愛她。面對劇烈過頭的態度變化,新學生會每個成員……就連水無瀨與火神都不禁傻眼。學生會校友則是以溫馨的氣氛看著懷念的景象。

  「真是懷念啊。」

  「啊!?等等,那裡的校友!你們不要露出噁心的視線,快來救我!誰是這個變態生物的主人!趕快負起責任回收──」

  「姆啾──姆啾姆啾姆啾、姆啾──!」

  「呀──!雖然搞不懂在說什麼,為什麼從天真無邪的眼神感覺到貞操危機──!」

  「真是和平。」

  「啊!?你們全部蠢斃了,真是蠢斃了!」

  我和學生會校友一邊聽著日守發出哀號,一邊以溫馨的心情守護她們。日守雖然有點衣衫不整,卻沒有情色的氣氛,嗯。眼前只是面對和平的日常風景的安心感受。

  雖然新學生的成員不禁退縮。

  就是這樣,知弦學姊和日守暫時退出會議,於是我重新把話題轉給其他成員。

  「深夏對於新生會的方針,有沒有什麼意見?」

  「嗯?啊、啊啊,這個嘛。所有寶貝當中我最喜歡雷公鞭。」

  「沒人在講封神○義的事!好好聽人說話!」

  「抱歉抱歉。對了,剛才說了什麼?學校流行怪談變成問題的事嗎?」

  「那是第一集第二話的議題!你到底有多麼不聽別人說話!」

  「啊──到你想和我一樣,成為學生會幹部為止。」

  「幾乎是第一次見面的對話!你和我相處的這兩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都是自言自語?」

  「終於揭露驚人的事實!」

  太太,請聽我說!學生會系列裡面和我和深夏的所有對話,幾乎都對不起來!太厲害了!就算是極不入流的敘述陷阱也該有個限度!

  就在我大受打擊時,水無瀨特地從座位起身走到我的身邊,然後溫柔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喔喔,水無瀨,果然還是認識比較久的人值得信賴──

  「沒問題,杉崎同學也不是現在才開始唱獨角戲的,在新學生會也依然如此。認識很久的我可以保證。」

  「居然發動追擊!」

  你真的很愛把我逼到絕路!看著絕望的我,水無瀨露出莫名滿足的表情嘆了口氣,接著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這傢伙……

  把熱血天然呆和冷血S的發言當真也不是辦法。我重新打起精神,再次詢問深夏:

  「好了,關於新學生的方針,你覺得怎麼做才好?」

  「方針啊。這個嘛……」

  深夏雙手抱胸喃喃自語,突然表情一亮,露出想

  到好意見的表情。

  「有了!盛大地加入戰鬥吧!」

  「非常感謝!」

  聽到正統過頭的「THE 深夏裝傻」忍不住感謝她。與懷念的心情結合,簡直就像在看特定表現。西園寺不知為何鼓掌。

  話說回來,在戰鬥要素方面,基本上全體的反應都有些尷尬。深夏察覺到這點,嘟嘴表示不滿:

  「什麼啊,加入戰鬥有什麼關係。很有趣喔,戰鬥。對吧,鍵?」

  「不,就算徵求我的同意……」

  「因為你去年被我揍時總是露出開心的表情!」

  聽到她的發言,新學生成員又是一陣退縮。

  「你的記憶嚴重扭曲!我什麼時候因為深夏的暴力露出開心的表情!」

  「你總是嘻呼嘻呼笑個不停不是嗎!」

  「那算是笑聲嗎!?總、總而言之新學生會在戰鬥方面,不採用改變方針的提案!又不是問卷調查人氣低迷的《JU○P》漫畫!」

  「啊,學長,火神很喜歡喔,《JU○P》漫畫在快被腰斬時露骨地增加爆點。那種在面臨生死關頭之際抱持一線希望,最後還是不為人知地沉沒那種絕望感。再加上最終回作者無能為力的留言,真是太棒了。」

  「本性扭曲的病嬌閉嘴!」

  「啊嗚。最近就算學長對火神說出這種話,也越來越有快感了。」

  「…………」

  ……現在的我就和二〇〇八年的北○康介一模一樣,只是心情完全相反。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總之先無視不停磨蹭右手的火神,現在的對象是深夏。我再次徵詢她的意見。深夏一副覺得麻煩的模樣搔搔頭:

  「就算你這麼說……少了戰鬥,要說我的提案九成遭到封鎖也不為過。」

  「你還真是始終如一。就算轉學了,也沒有什麼變化或成長嗎?」

  「別小看我,鍵。這幾個月我的戰鬥力提升四千TP,現在已經超過一萬TP。」

  「搞不懂單位的基準!」

  「啊啊,TP是『地球破壞力』的簡稱。1TP等於消滅一個地球的力量。」

  「你到底想要變成什麼!不、不對,現在這種事不重要,總之還是先提出新學生會的方針──」

  「那就『守護地球的和平』。」

  「難度太高了!」

  完全不想守護擁有一萬TP的傢伙在路上閒逛、去便利商店買《J○UP》的星球!

  「總之戰鬥方面駁回!別對新學生會要求武力!」

  「是嗎?那邊的火神正在散發連我都感到害怕的氣息。如果用《HUNTER×H○NTER》來比喻,我是梅○艾姆,她就是西○……」

  「不,這傢伙的類型不太一樣……」

  聽到我的回應,就連火神自己也點頭同意。

  「是啊,深夏學姊。火神基本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不過只要是學長的命令,用盡一切手段應該可以輕易消滅十萬個地球。」

  「居然能發揮我的十倍的戰鬥力!」

  「可是如果沒有學長,火神有自信連野生飛鼠都贏不了!」

  「喂,鍵,你的學妹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自己也想知道……」

  看到每天變得越來越奇怪的學妹,我忍不住抱頭苦惱……這傢伙絕對是敵人時代比較正常。世界上似乎存在不能攻略的人。還是一樣對我的後宮思想產生影響的女人,火神北斗。從不好的方面來說。

  雖然話題不時偏離,深夏似乎不打算繼續提案。

  為了讓會議從異常世界觀拉回來,我決定把話題轉給可能提出確實提案的成員。

  「水無瀨。對於今年的學生會方針,你認為應該怎麼做才好?」

  「嗯,這個嘛……」

  水無瀨把視線從筆記抬起,用手指推了一下眼鏡。似乎沒怎麼在參與會議,到了現在才開始思考議題的樣子。

  水無瀨握拳靠著嘴唇開始思考。雖然不甘心,不過此時候的水無瀨就像一幅畫。面對她身上散發的氛圍,現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下一口氣。

  過了幾秒鐘。似乎得到結論的水無瀨,以緩慢卻流暢的語氣開口:

  「像是這種目標設定,應該要容易理解、具體、兼具內涵又簡單。滿足以上所有條件,這次我提案的方針──」

  聽到水無瀨流暢知性的發言,我點了一下頭。嗯,我的選擇沒錯。如果是她一定能提出確切而且可能實行的提案──

  「『奴役杉崎鍵』。」

  「可能實現!」

  容易理解、具體、有內涵、相當腳踏實地的方針!

  「但是駁回!」

  「沒有問題,杉崎同學不用在意。這個只需要我們女性成員費心。」

  「多麼不講理的論點!」

  一時之間想不到更好的回應,只能坐在椅子上懊惱跺腳。暫時中斷玩賞日守的知弦學姊看著水無瀨露出「和我完全不同的『KEY君訓練師』……」莫名感動的模樣。「KEY君訓練師」是什麼?在有那種職業的世界,我活得太辛苦了!

  面對忍不住抱頭的我,水無瀨投來冰冷的視線:

  「就我聽到的說法,為了迷上的女人努力是杉崎同學的幸福。」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你根本只為自己方便!」

  「知道了。那麼作為報酬,遞上西園寺會長的內褲。」

  「咦咦!?」

  內褲隨便被當成特典的西園寺一臉困惑。

  而且我立刻拒絕。

  「不需要!」

  「咦咦!?」

  西園寺顯得大受打擊。應該覺得一點也不像我吧……居然要我收下那種東西、我太了解笑神會做什麼了。壞處絕對比較大,甚至可以看到警察出動的結局。

  不管坐在會長座位顯得很傷心的西園寺,我和水無瀨再次爭吵:

  「如果說到內褲,我要你的,水無瀨!」

  「咦咦咦!?」

  西園寺更進一步受到打擊,不過我不理她。水無瀨長嘆一口氣:

  「給杉崎同學內褲,是下下等人做的事。」

  「這是什麼意思!?你剛才想讓我那麼做吧!?」

  西園寺眼眶含淚加入我們的對話,不過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水無瀨。我緊握拳頭加以反駁:

  「那麼換個條件,針對『奴役杉崎鍵』的方針加上一句!」

  「啊啊,是啊,鍵!如果是『在正常範圍里奴役杉崎鍵』應該可以接受!呼,這樣我也不用拿出內褲──」

  「麻煩改成『在性方面奴役杉崎鍵』!」

  「一句話就讓整句話完全走樣────────────!?」

  「知道了,我接受這個條件。」

  「沒錯!那下子流南同學怎麼可能──呃,咦咦咦咦咦咦!?」

  「今年的會長好像很辛苦……」

  看著一個人忙著吐槽、反應、被欺負的西園寺,會長忍不住嘆氣。不過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

  我一邊咽下口水一邊確認:

  「呃……真的嗎?」

  水無瀨點頭回應:

  「真的。千真萬確。如果這樣杉崎同學可以接受。」

  「喔、喔喔……」

  腦中迅速湧現粉紅色妄想。被這個極度S眼鏡女在性方面奴役我……唔,雖然很不甘心,不過已經有感覺了!那已經不是H-GAME的等級!

  在我從各種角度來說滿心期待時,水無瀨接著補充:

  「只不過我也要再補上一句。」

  「唔?」

  「所以說,針對『在性方面奴役杉崎鍵』的方針,我想要再補上一句話。」

  「唔、唔嗯……」

  面對水無瀨的提案,我忍不住雙手抱胸喃喃自語。這個……是陷阱吧。因為對方是水無瀨。應該是繼續加上改變語意的句子。

  不過看到我的反應,水無瀨以受不了的模樣讓步:

  「好吧,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懷疑,那就不要由我補充。請其他成員從女性觀點附加安全保障,正式成為方針。這個條件如何?」

  「可以!」

  我立刻接受水無瀨的提案。那麼一來就不用加入惡魔策畫的字眼。

  「好,那麼誰有……」

  立刻環視周圍。會長……搞不懂狀況張開嘴巴,深夏也被複雜的對話搞得很迷糊。很明顯無法理解狀況。兩個人都沒有意見。再來是西園寺……讓她加入這種辯論只會造成恐慌,最壞的是很可能因為笑神的性質,變成誰也不期望的方針所以駁回。知弦學姊與日守兩人還在百合狀態中,至

  於火神……出局。既然這樣……

  「小真冬,可以麻煩你嗎?」

  「咦?由真冬來說沒關係嗎?」

  突然與話題扯上關係的小真冬,肩膀不由得有點僵硬。看到這個模樣,水無瀨難得露出溫柔的表情:

  「麻煩了。你似乎是最適合的人選。」

  「啊……聽到你這麼說,真冬也想做出符合期待的回應……」

  「還請務必這麼做。」

  面對水無瀨強而有力的請求,小真冬有點害羞地點頭。嗯,沒想到水無瀨在這方面意外成熟。不管怎麼說,這樣就準備妥當了。

  給小真冬一點時間思考,她說聲「嗯,整理好了。」之後,再次面對我和水無瀨。

  「小真冬,那就麻煩你了。」

  「好的,了解。」

  小真冬輕咳一聲。我咽下口水在一旁看著,水無瀨則是依然老神在在。

  「呃……那麼針對『在性方面奴役杉崎鍵』真冬代表女性成員加上一句……」

  小真冬要開始說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贏了。

  這下贏了。先不管水無瀨自己附加條件的情形,如果是由第三者……所有人之中對我最好的小真冬來補充,突然變成對我有利的條件──

  「請改成『同性在性方面奴役杉崎鍵』!」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驚人過頭的大逆轉,我以梅圖○雄筆下的表情發出哀號!爆笑的學生會!

  在這樣的狀況中,忽然在視野的角落看到水無瀨沒有大笑,只是露出滿足的微笑……仿佛一切都按照計劃完美進行的犯人竊笑──

  「你、你!這是計謀!是你一手策畫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杉崎同學。你說得真難聽。這可是第三者基於自身的想法決定的事。如果想抱怨,雖然這樣也有點不講理,不過請你找椎名前會計。」

  「唔……!」

  不對!絕對不是這樣!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以這個結果為目標!水無瀨預測到小真冬會說出那種回答,而且兼顧到周圍的狀況,打從把話題扯上她之後掌控一切!可惡!這算什麼附加安全保障!我的貞操不停響起危險警報!

  「好了,以上是我的提案。」

  「唔。沒、沒錯,這終究只是提案!不一定會以學生會的方針成為決定事項……」

  「啊,不,在剛才的條件里有『正式成為方針』所以已經成立了,杉崎同學。」

  「你是惡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過沒有人說這是學生會的方針,所以請繼續進行會議。只確定杉崎同學今年將被男性在性方面奴役而已。」

  「這叫我怎麼繼續會議!?」

  面對我深陷絕望的模樣,西園寺說聲「好、好吧,只要消息不要傳出學生會就沒事吧?」安慰我。嗚嗚……謝謝、謝謝你,西園寺。可是……可是總覺得這個消息會從你那邊泄漏出去!以搞笑的連續技!

  不過一直意志消沉也不是辦法。我硬是轉換心情,重新開始會議。

  「那麼……小真冬。為我的貞操負起責任,提出其他方針吧。」

  「啊,真冬沒有意見了。辛苦了。」

  「對剛才的會議內容感到滿足了嗎!」

  我忍不住對小真冬怒吼。小真冬則是不滿地嘟起嘴巴:

  「真冬必須趕緊寄電子郵件……」

  「不准寄!一定是要聯絡中目黑吧!對吧!」

  「真是意外,學長。居然這樣猜測真冬的行動……」

  小真冬露出打從心底悲傷的眼神。糟糕,我對這麼久沒來學校的學妹做了什麼……!

  在我忍不住為此反省時,小真冬帶著嘆氣低聲說道:

  「真是的,善用群組寄給中目黑學長與守學長當然不用說,還有以秋葉同學為首的前一年C班男同學、枯野老師、理事長、殺戮先生等等……連羽○川小鷹也會確實寄出!」

  「一口氣寄給與我相關的男性嗎!」

  沒想到連《我○朋友很少》合作企畫也登場的龐大陣容!真的要適可而止!

  不理會驚訝的我,水無瀨低聲補充:

  「啊,可以把我的父親水無瀨寺雄,以及火神會計的父親岬開斗先生也加進那個郵件群組裡嗎?」

  「喂,那邊!不要若無其事地把中年男子也加進來!這是哪門子的女兒!」

  「啊,火神來也要在此懇求!想像學長攻岬開斗受之類的畫面,就叫人受不了!胸口不可思議鼓動!」

  「新學生會的女兒都太差勁了!」

  不理會我的吐槽,水無瀨與火神真的把父親的電子信箱傳傳給小真冬……新學生會的家教真是太亂七八糟了……

  拚命抵抗只換來一陣空虛,在我今年被同性在性方面奴役的方針,這個意外過頭的電子郵件一起寄出之後,小真冬終於認真針對議題提出想法:

  「這個嘛,關於新學生會的方針……啊,游──」

  「駁回遊戲相關。」

  「………………………………啊,姊姊,幫忙查一下飛機的時間──」

  「抱歉,小真冬!對不起!我不應該在提案之前就駁回!就是這樣,我向你道歉,拜託不要走!」

  「推崇遊戲!」

  「就算這樣,也不能同意這個意見!」

  和深夏也一樣,她也做出堪稱特定表現的傳統裝傻。在會長與知弦學姊露出莫名開心的表情中,我還是要以新學生會的一員吐槽!

  「在推崇遊戲這個方針之前,應該還有別的吧!」

  「呃,還有廢人結社,怎麼了?」

  「思想扭曲也要適可而止!那麼做誰能獲得好處──」

  「新的高手加入『決○時刻』,新的廢人連上『DRAG○N QUEST ONLINE』伺服器,炒熱遊戲氣氛!」

  「你只是想在偶爾造訪的母校培養自己的遊戲對象吧!」

  「真冬就算轉學了,還是想在碧陽認識很多朋友。」

  「就算說出感覺不錯的台詞也不行!既然希望培養廢人,就給我在新學校培養!」

  「啊,那邊已經結束了。」

  「居然結束了!」

  面對愕然的我,深夏「沒問題,放心吧!」接著說道:

  「有我的斯巴達教育,全體學生的運動能力都輕鬆超越人類!」

  「這要我怎麼放心!?」

  「因為姊姊的指導讓反射神經和體力獲得鍛鍊,由真冬主導的廢人遊戲生活才能更進一步……這種狀況。真是太美妙了!」

  「啊啊,怎麼會這樣……」

  她們在新學校(現守高中)就各種意義來說似乎已經結束了。真是抱歉,各位現守高中的同學。

  面對一臉疲倦的我,小真冬接著說道:

  「可是真的能夠從遊戲當中學到很多事。」

  「這麼說來或許沒錯……比方說?」

  我一邊想像她會說出腦部訓練之類的話一邊詢問。這時小真冬露出微笑,雙手在胸前合十輕聲說道:

  「親自學習任何事都不應該過頭。」

  「等於學會時已經為時太晚!話說小真冬也還沒學會吧!?」

  「啊哈哈,你在說什麼啊,學長?玩遊戲的時間超過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程度,還不能算是過頭。」

  「居然徹底破壞基準!果然不應該推崇遊戲!」

  「請、請等一下!真冬沒說從遊戲中只能學到一件事!」

  「好吧,這麼說也沒錯……也就是還有別的吧。」

  「像是友情的重要!」

  「原來如此,的確有些劇情很不錯的遊戲──」

  「遇到不支援網路,必須近距離連線的遊戲時的絕望!」

  「理由太心酸了!話說不用這樣也能學到朋友的重要!」

  「而且能夠學到家人的愛!」

  「這個嘛,在美少女遊戲之類的遊戲裡,的確有很多感人要素……」

  「從不工作整天窩在家裡玩遊戲,年老父母每天照三餐送飯的溫情中,學習到這樣也算是家人的愛!」

  「如果可以不知道還比較溫暖!」

  「也可以學到所謂的正義!」

  「嗯,玩些王道RPG,自然可以學到正義的觀念──」

  「窩在家裡的某一天,被突然闖進房間的姊姊與朋友強拉著大吼『差不多該振作了!』時,想起『啊啊,這些人才是正義…………嗯,不過真冬這樣就好。嘻嘻嘻。』!」

  「根本沒學到!越來越墮落!」

  「也能學到何謂生命──」

  「夠了,我不想聽這種話!感覺會被拉進無法回頭的絕望!」

  在我眼眶泛淚怒吼時,小真冬說聲「是嗎?真是可惜。」以同樣溫和的步調退下。

  期、期待椎名姊妹從奇人怪人大集合的碧陽轉學之後,做人處事會圓融一點的我真是笨蛋。這兩個人進化成更可怕的怪物回來了!

  總之為了做個整理,我決定以溫和的結論封鎖小真冬的反駁。

  「我知道可以從遊戲當中學到很多事,學校方面也不會嚴格禁止。小真冬也不喜歡被迫玩沒興趣的遊戲吧?例如我對飛機不熟,完全不擅長模擬飛行。以小真冬來說……」

  「超級不擅長『自○時尚淑女風範』之類的遊戲。」

  「我反而希望身為女孩子的你擅長!真是太遺憾了!」

  面對我的嘆氣,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傳來「我、我──」的聲音。仔細一看,只見總算逃離知弦學姊的猛烈攻擊回到座位,衣服皺巴巴的日守。

  「那是我超級擅長的類型——!可以說是專為時尚與居家兼備的我設計的遊戲!」

  「啊,是喔……」

  「喂,杉崎!你那是什麼態度!反應熱烈一點!用心型眼睛面對完美的我!」

  「不,怎麼辦……就算你擅長那個,應該只會成為賤女人……」

  「唔,你說那是什麼話,處男尼特!接受『圓環之理』的引導消失吧!」

  「真、真冬感到很尊敬!居然有女性擅長那款遊戲!」

  小真冬露出笑容從旁插話。聽到這句話,日守大概是因為被稱讚而開心臉紅,不過很快害羞地移開視線。看到這副模樣,別說是知弦學姊,在場的所有人出現「(這個人是明顯的傲驕,反而很可愛……)」等感覺時,日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詢問小真冬:

  「啊,對了,我要問一下對遊戲很熟的椎名。那款遊戲很奇怪吧。」

  「你說奇怪……是指哪個部分?有BUG嗎?」

  聽到小真冬的問題,日守用力點頭:

  「沒錯!在磨練自己的品味時,每次無視來店客人的要求,搭配整套超級俗氣的高價商品忍不住哈哈大笑之後就玩不下去了。這完全是BUG吧。」

  「不不不不!要我來說話,日守同學的想法才有BUG!雖然說是在遊戲世界,不過你把做生意當成什麼了!」

  「咦?合法的詐欺?」

  「好扭曲的想法!」

  「可是把便宜進貨的商品高價賣出才能獲利吧?」

  「話、話是這麼說是沒錯……」

  小真冬以困擾的表情瞄了我一眼。嗯……是啊,小真冬。這傢伙的愚蠢性質很惡劣吧。和會長的方向性不一樣。

  沒辦法的我出聲安撫日守:

  「喂,日守。你認為我們學生為什麼要一起在福利社買麵包?」

  「因為是愚民。」

  「哪有人會這樣回答!當然是因為比便利商店便宜又好吃!吶!?你應該懂吧!?所謂的做生意就是這麼回事!」

  「咦,可是我是便利商店派耶?」

  「你好麻煩!」

  「啊,真冬在購買遊戲時,比起便宜,也會以入手日期或容易購買等因素為優先!」

  「為什么小真冬要在這個時候幫日守說話!」

  這才發現兩人各自說著「就是說嘛!我才不想混在愚民裡面!」或是「沒錯!如果要花時間在便宜一百元的店排隊購買,提前在偏僻的遊戲店用定價購買商品還更好!」臭味相投的話。這兩人……雖然方向性不一樣,不過都是廢人!

  面對怎麼做都是白費力氣的感覺,忍不住嘆氣之時,知弦學姊面帶苦笑出聲安慰我:

  「看樣子KEY君今年也不得閒呢,辛苦了。」

  「真的……如果把活動延後的事也算進去,無法正常開會的比例比去年還高!」

  「是、是嗎……」

  知弦學姊看到我怒氣沖沖的模樣有點退縮……啊,對了,難得有機會,趁這個時候向知弦學姊徵詢議題方面的意見。

  「對了,知弦學姊有沒有什麼好提案?」

  「啊啊,新學生會的方針?這個嘛……」

  知弦學姊把手抵著嘴邊開始思考。啊啊,知弦學姊還是跟去年一樣,果然很值得信賴。這種氣氛才是知弦學姊。然後……

  「啊,有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的知弦學姊,露出有如菩薩的笑容提議:

  「向KEY君放電就立刻退學。KEY君退學。」

  「可惡的特定表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讓我抱持期待的極度腹黑提案才是她的真正實力!嗯,早就知道了。我也完全不認為她會認真提案!完全沒有偷偷期待成為大學生之後會變得圓融──!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趴在桌上感嘆時,突然感覺坐在隔壁的火神有了反應。糟糕,我有種現場即將化為戰場的預感──於是連忙抬頭,然而和我的預料相反,眼前的是露出開心笑容的火神。

  「這個提案不錯,紅葉學姊!」

  「咦咦咦咦咦!?」

  火神不理會驚訝的我繼續說道:

  「火神常常在想!什麼是助長學長後宮思想的最大要素,果然還是這所學園的女生外貌水準莫名地高的緣故!」

  面對站起來極力主張的火神,知弦學姊也露出笑容同意:

  「沒錯,火神!肚子餓的時候旁邊如果有哈○達斯,吃掉它是人之常情!不過沒有就會先忍耐,晚點再好好吃飯!」

  「是的!然後把吃飯換成戀愛的話,就是真心喜愛的人……」

  「就是我紅葉知弦!」「就是火神!」

  兩人的話重疊了。室內瀰漫緊張氣氛,心想這下該怎麼辦才好時……兩人不愧是「腹黑」。大概是瞬間判斷「現在不是廝殺的時候」彼此交換看在我們眼裡會嚇暈的邪惡笑容之後,沒有衝突繼續對話:

  「在面對學長與我家的那個時,火神認為應該要有相稱的因應手段。」

  「就是這樣,火神。所謂的愛並非出自培育。愛是搶奪。」

  「是培育!我投培育一票!」

  「以火神來說,愛是束縛。」

  「中肯。」

  「中肯個頭!知弦學姊為什麼以若有所思的表情重重點頭!」

  知弦學姊無視我的吐槽繼續說下去:

  「火神同學。你說的『束縛』當然包含心、身、行動、命運這一切吧?」

  「中肯。」

  「不,所以火神也不要跟著說『中肯』……」

  「要火神來說,相信男人的愛乖乖等待真是蠢斃了。真的想要就必須採取行動。就算犯法也在所不惜。」

  「中肯。」

  「所以說『中肯』個頭!為什麼要若無其事說出危險的道德觀!」

  「話說回來,被逮捕就前功盡棄了,所以這方面必要謹慎行動…………對了火神,你對交換殺人有興趣嗎?」

  「中肯。」

  「FBI──!『犯罪○理』最新一季在日本發現兩名必須逮捕的人──!」

  「最後讓紅葉學姊連火神的罪一起承擔然後消失……呵呵,反正你也在想相同的事吧。」

  「…………呵,這個也很中肯。」

  「話說這是什麼流行語!你們好像很喜歡『中肯』這個說法!」

  的確是方便好用又有趣,「中肯」!連我也有點想用了!

  她們還在進行黑暗對話,我決定保持距離……放著不管。

  不過這麼一來會議遇到瓶頸。這該怎麼辦才好,看往西園寺……只見她不知為何繃著臉看向這邊。和我的視線對上,連忙別過頭。

  「咦?怎麼了,西園寺?」

  「沒有……沒什麼。即使鍵學長很有精神地與學生會校友對話……我也不會覺得怎麼樣──」

  西園寺好像在鬧彆扭。為什麼身為副會長進行會議還要鬧彆扭……是因為嫉妒嗎?我心不在焉地試著回想,也想不到值得一提的嫉妒場面,不知道該為什麼而道歉,所以只能搔搔頭。就在這樣的狀況下,會長突然嘆氣:

  「真是的,杉崎真的不行!還是一樣不行!把野○大雄的善良與射擊技巧與翻花繩的品味拿掉再補上色情,就變成現在的杉崎!」

  「令人絕望的人物評價!我、我有那麼差勁嗎!」

  「初期角色設定。」

  「那不就完了!」

  在我因為人格打從根本遭到否定意志消沉時,會長為西園寺打氣:

  「不

  用放在心上,筑紫!杉崎本來就是這樣……不管身在哪裡,基本上都像白痴一樣樂天的傢伙!我還看過杉崎裸體&蒙住眼睛被知弦往背上滴蠟燭,還流口水的開心模樣!」

  「那是什麼兒童不宜觀賞的衝擊畫面!?」

  西園寺感到非常驚訝。話說根本沒有那種事。總之應該是會長夢中發生的事…………前提是如果我沒有被知弦學姊消除記憶。

  會長繼續說著連我都不太清楚的補充說明。

  「所以說不用放在心上,筑紫!杉崎不管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和誰一起,基本上都是面帶笑容的傢伙!」

  聽到會長的話,西園寺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依然回應:

  「的確……這麼說來,以前他和我一起被捲入黑道槍戰時,也是很開心……」

  「沒錯沒錯。杉崎無論什麼時候…………呃,咦咦!?」

  會長被西園寺的發言嚇一跳,不過西園寺好像沒有察覺……題外話,當時我會笑是因為遭遇一連串的麻煩,最後打從心底發出絕望的笑。絕對不是因為感到開心。完全不是。

  「進一步回想,我們兩個人被關在滿是陷阱的密室時,他也是嘻嘻笑著……」

  「咦咦咦咦咦!?那是什麼狀況!?」

  聽到西園寺不斷說出驚人的狀況,會長完全跟不上,不過西園寺正在努力回想,似乎管不了那些……對了,當時我笑是因為對與美少女在密室獨處抱持期待,以及西園寺因為陷阱全身濕透,內衣褲的線條一覽無遺……啊,這個不要說明比較好。

  「再進一步回想,兩人在宇宙空間漫步時也是──」

  「等、等一下,筑紫!不管怎麼說,種類會不會太過豐富了!?就連對突發奇想有一定評價的我都無法跟上,這是怎麼回事!?」

  「啊,實在很抱歉,玖璃夢學姊。說得也是。不小心聊起與學生會無關,日常當中無關緊要的話題……」

  「不不不不!那個不叫無關緊要吧!?反而比起這種會議,那樣的話題才是應該小說化的等級!」

  「要把這些事寫成小說?原來如此…………啊──可是那是不可能的,玖璃夢學姊。如果要說這種等級的事,光是從我和鍵學長認識開始,隨便寫寫都超過三百本。想要全部小說化很不切實際。」

  「居然被存在本身就很幻想的人吐槽『不切實際』!」

  會長忍不住跺腳。嗯……你的心情我能了解,會長。認真陪西園寺講話,價值觀的確會動搖。

  就是這樣,會長開始聽西園寺描述驚人故事,然後驚訝興奮一陣子之後輕咳一聲,終於把話題拉回主題:

  「總而言之,筑紫要對自己有自信。」

  「啊,是嗎?可是我還是……」

  西園寺一邊開口一邊偷瞄我。回過神來才發現其他成員也把注意力放在這邊的對話上,尤其是新學生會成員,對我投以和西園寺一模一樣的視線……這是為什麼?

  看到這個,舊學生會的成員不知為何用和會長一樣的溫柔眼神看著新學生會。在只有我摸不著頭緒的狀況下,會長不只對西園寺,也對新學生會的所有人挺胸宣告:

  「那就決定了!今年學生會的方針,要對自己的活動有信心!沒問題的!因為杉崎最喜歡新學生會的大家!」

  「咦咦!?等等,為什麼突然說出這種話──」

  聽到會長突如其來的發言,我紅著臉想要插嘴,卻被面帶微笑的深夏說聲「你平常說過類似的話吧。」制止……確實是這樣沒錯!這是怎麼回事!聽到別人這麼說感覺好難為情!尤其是當著新學生會的面前……平常與西園寺、水無瀨、日守、火神她們,彼此都是以有點冷淡的方式應對,總覺得……果然很難為情!

  新學生會的成員把視線集中在臉越來越紅的我身上…………唔!

  「你、你們在笑什麼!我、我才不是……那個…………喜、喜歡是喜歡!我喜歡大家!就、就是這樣!沒錯!只是該怎麼說……啊啊,真是的!」

  感覺越來越陷入混亂,忍不住搔著頭。這時新學生會的成員發出笑聲,然後西園寺以開朗的聲音回應會長:

  「好像真是這樣……嗯,鍵學長就是這種人。」

  「所以說你在說什麼……」

  原本以為她們兩人在說些什麼,沒想到其他成員也笑著點頭,看樣子真的只有我搞不清楚狀況……這算什麼!這是什麼氣氛!感覺好討厭!居然擅自感情變好!這是什麼介紹沒見過面的朋友見面,結果兩人感情變好的複雜心境!

  在我感到無法釋懷時,各個成員彼此相互交談。

  「果然還是學生會校友。真的很了解鍵。」

  「嘿,對吧!因為一整年都一起開會,可不能輸給你們!」

  「如果要這麼說,我和杉崎同學應該認識最久……不過我還是無法完全理解他的內在。雖說我也沒興趣就是了。」

  「不,別說充分理解KEY君,我覺得你已經充分掌控他……」

  「哈,對付杉崎這種人,隨便踢他幾腳只是剛好──」

  「咦,日守,沒想到你挺了解的。用這種態度對待鍵他最開心。我很清楚。」

  「不過最後火神會獨占。學長的後宮思想,火神會打從根本加以否定。」

  「真冬也支持火神同學的想法!不過最後學長當然會選擇真冬!」

  「…………」

  雖然完全跟不上對話,隱約知道她們在談論我。雖然知道,看她們好像沒有口出惡言也沒有稱讚,還以為會嫉妒爭吵,沒想到所有人莫名開心……真是讓人摸不頭緒的對話。

  然後全體順著氣氛溫和閒聊……唉,什麼啊。雖然我直到現在還是狀況外……不過這麼一來……

  應該如同會長的希望,成功營造歡樂的學生會了。

  最初的目標已經達成,好了,差不多該結束會議了吧──……我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以愉快的心情看著全體面帶笑容交談的景象,這時學生會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拉開。所有人停止交談轉頭看去,來者是……

  「喔喔,雖然我有聽說,不過這樣的確很熱鬧。」

  「真儀琉老師!」

  單手把文件放在肩上,有氣無力的學生會顧問。

  舊學生會成員發出開心的聲音。真儀琉老師也笑著走進辦公室,反手把門關上。老師說聲「不用了,馬上要開教職員會議。」一邊制止想要讓位的我,一邊背靠著學生會辦公室的牆壁。然後與舊學生會們交換二三分鐘的近況報告之後「抱歉,時間差不多了。看到大家有精神的模樣真開心。」結束對話,然後走到西園寺身邊。

  「你有空嗎?」

  「啊?」

  老師難得以認真的表情開口。雖然其他成員再次開始閒聊,不過人在西園旁邊的我有點在意,忍不住豎起耳朵聆聽。

  真儀琉老師從文件當中抽出一張紙,放到西園寺的面前:

  「關於下個月的節日要做的義賣活動,期限差不多要到了……與各個地方的聯絡和安排都做好了嗎?」

  「……咦?」

  聽到西園寺發出有點愚蠢的聲音,真儀琉老師也回了一句。正在閒聊的大家聽到這個聲音全部看了過來。知弦學姊低聲地向水無瀨確認:

  「怎麼回事?」

  「學生會好像把下個月的義賣活動忘得一乾二淨了。」

  「咦,是那個在一整年的活動當中,學生會最辛苦的義賣活動嗎?到現在都還沒有動手?這、這樣似乎很不妙……」

  根據兩人的對話,把現任學生會的狀況傳達給大家。西園寺開始冒出大量汗水。她從包包里拿出檔案夾,接著翻找收在當中的文件,然後把真儀琉老師給的文件與自己的比對一下,垂頭喪氣地把手撐在桌上。

  「好……好巧不巧,我只有拿到預定表……而且只有日期的部分剛好沒有印到……」

  「啊──……」

  全體發出理解的聲音。「西園寺的話有可能。」連舊學生會也能了解。

  「那麼有什麼問題嗎?」

  在她的額頭滲出汗水時,火神開口詢問。

  真儀琉老師一邊嘆氣一邊回答:

  「不,那個,在這種情況真的有點難以啟齒……這件事在學生會的截止日期,基於各種考量,只到明天中午。所以這麼一來──」

  「現在完全不是舉辦聯誼會的時候。」

  聽到知弦學姊有點冷酷的結論,老師一邊嘆氣一邊回答:「是啊。」

  學生會辦公室籠罩凝重的沉默。會長雖然表示「那、那麼我們今天就到這邊,接下來要工作了……」不過看到外面一片昏暗,覺得很抱歉地低下頭。

  面對異常沉重的氣氛,新舊學生會一同提出各

  種補救方法,然而什麼也沒有解決,果然進行得不順利。

  學生會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

  終於找到插嘴的時機,我看著真儀琉老師明確開口:

  「如果是義賣的事,已經在昨天全部處理完畢,完全沒有問題,老師。」

  「──咦?」

  不只老師,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我一邊搔臉一邊說下去:

  「不,因為一直找不到開口的時機。呃,那個,關於義賣那件事。與相關地方的聯絡、必要物資的分配、流程表的製作以及其他各種調整,已經在昨天完成。學生會的工作那樣就算結束了吧?」

  「啊、啊啊。既然是這樣,剩下只要教職員……呃,啊,教職員會議已經開始了!再見了,各位!還有杉崎,真的都做完了嗎?」

  「是的,沒有問題。請在教職員會議安心報告吧。」

  「OK。那我走了!」

  老師一邊回應一邊急忙走出學生會辦公室。在其他成員還沒反應過來時,我開口說道:

  「好了,就是這樣,大家可以繼續開心閒聊。來吧,繼續繼續!」

  「…………」

  「……咦?」

  雖然我面帶笑容催促,所有人還是盯著這裡不動……這是怎麼回事?真讓人忐忑不安。

  眾人的視線讓我為之膽怯,不知所措時,深夏以有點不滿的語氣開口:

  「你又……話說你又做了那種事吧?」

  「又?」

  「所以說……!那種犧牲自我的事!」

  「呃……」

  在我完全搞不懂深夏在生什麼氣時,水無瀨也露出受不了的表情,眼鏡閃耀光芒:

  「雖然我不知道杉崎同學為了什麼寧願搞壞身體,也要這麼努力……不過這種費心做法令人有點不快。」

  「不、不快?費心?不、不是這樣,我只是……」

  我還來不及辯解,這次是日守露出明顯不耐煩的表情:

  「喂,我好歹也是學生會幹部。雖、雖然一點也不想做學生會的工作……不過……我就那麼不被信賴嗎?」

  「信賴?啊──不,所以說不是這樣,這次我之所以擅自進行作業是因為……」

  「杉崎!所謂的學生會,就是要大家一起參與才叫學生會!你那樣已經不算──」

  「啊啊,真是的!」

  為什麼我每次想要開口都說不下去!我弄響椅子站起來,硬是打斷會長的話用力大喊:

  「我打從心底期待今天,不行嗎!」

  「…………什麼?」

  所有人睜大眼睛。

  我莫名害羞地移開視線,嘟起嘴巴說下去:

  「我昨天處理雜務才發現義賣的工作沒做。可是在那個時候集合新學生會的成員實在有點問題……而且那麼一來,勢必要減少這次的會議時間!既然這樣……我當然拚了!獨自作業!這樣哪裡不對了!說啊!」

  雖然被我的氣勢壓過,西園寺還是小心翼翼回答:

  「不、不是,那個,可是,要是在昨天找大家一起……」

  「所以說不是不信賴你們的問題!那個時候把全員從家裡叫過來進行作業,還不如我趕緊行動比較快!」

  「火、火神只要是學長的命令,隨時都可以衝過來——」

  「你昨天為了很久沒能與母親兩人外出吃飯,非常期待吧!」

  「嗚……」

  連火神都縮起身子……嗯,為什麼變成好像是我在責備火神?由於狀況越來越令人搞不懂,暫時咳嗽一聲平靜心情。

  深夏不知為何以抱歉的模樣詢問:

  「那、那麼,你昨天作業的理由不是犧牲自我……」

  「才不是!不如說完全相反。我只是……」

  我在這時環視學生會……我最喜歡的少女們齊聚的房間。

  現在才能細細咀嚼幸福的滋味……忍不住露出微笑回答:

  「我只是想要有多點時間,看著心愛的人們開心聊天的表情。」

  「…………」

  「……咦?」

  所有人莫名其妙地耳朵泛紅低頭……什麼?怎麼了?

  該不會是我的褲子拉鏈沒拉吧?慢慢坐下確認兩腿之間。

  「(……咦?)」

  雖、雖然不至於沒拉,不過拉鏈下滑了幾公分。原來如此,一定是因為夕陽的反射,造成金屬在跨下發光。所以大家才會露出臉紅目眩無法直視的模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話說能從這麼細微的情報發現真相的我真厲害。推理天才。熟知女人心的大師。

  在我感到滿足時,成員們以隱約可以聽到的聲音交頭接耳:

  「……KEY君…………今年也是…………一樣狡猾……」

  「……是啊。火神也覺得那個…………太過分了…………」

  「本人………………自覺………………麻煩……」

  哇啊,我該不會…………被說得很難聽吧!?這、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看到男生兩腿之間發光,女高中生為此議論紛紛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是這樣,在我無法打入大家的對話獨自發呆時,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傳來敲門聲。大家還是一樣忙著小聲交談,一個人沒事做的我只好「來了──」一邊回應一邊走到門邊開門,只看到……

  「啊,杉崎學長。辛苦了。」

  「喔,風見。辛苦了。」

  學妹校刊社社長風見芽育胸前掛著照相機現身。與日守形成對比,只見她整齊穿著學校制服,沒有特別突出的出場方式,也不會說出意料之外的話(姑且不論去年被莉莉西亞使喚那個時候)。

  雖然是和平常一樣的樸實身影,不過與形象強烈的美少女成員辛苦對話之後,看到她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今天這種感覺尤其強烈,忍不住露出笑容。似乎看穿我的想法的風見以覺得有趣的模樣笑道:

  (插圖)

  「沒想到杉崎學長的想法和我很接近。雖然成天說著什麼後宮,其實最喜歡平凡無奇的日常。」

  「啊啊,或許是這樣吧。最近一個人在家的時間感覺很放鬆。」

  「啊哈哈,真的『很接近』吧,杉崎學長。不過我喜歡杉崎學長的這個部分喔。很有輕小說的感覺。」

  聽到自然說出「喜歡」的發言,瞬間心跳加速,不過風見的那個沒有什麼特殊含意,於是我也壓抑悸動……如果是其他人,我會搞笑地說出「我也愛你!」之類的話吧……或許是因為邂逅的方式以及現在的關係,沒辦法以對待其他女孩子的方式,對這傢伙表示好感。而是帶著普通朋友、學長學妹的感覺,莫名感到害羞。

  我稍微輕咳一聲換個話題:

  「那個,是要來拍照嗎?」

  「啊,是的。聽到新舊學生會齊聚一堂,不可能不寫報導吧。」

  「原來如此。真是熱心工作啊,校刊社社長。」

  「呵呵,每次都承蒙你的照顧,學生會副會長。」

  「不客氣。我才是每次都受到照顧。」

  「哪裡哪裡,我才是,不愁沒題材真是感激不盡。」

  「今後也請秉持互惠原則,繼續指教了,風見。」

  「好的,杉崎學長。」

  面對風見的笑容以及沒有裝傻的普通對話,不知為何治癒我的心。這個心情是怎麼回事。所謂的日常,原本是這麼回事……

  好,既然是風見的請託,那就來拍合照吧。就算撇開報導的事,其實我也想要新舊學生會全員的照片。好!

  「大家注意──!現在要拍照──」

  我一邊拍手一邊開心地看往室內。然而卻看到──

  「…………」

  「咦?」

  新舊學生會成員不知為何盯著我和風見。明明剛才還在熱烈交談,現在卻沒有一個人在聊天……這是為什麼?

  面對這種與大家都很熟的我都忍不住冷汗直流的視線,風見當然承受不了。只見她嚇得抖動肩膀,突然躲到我的背後,緊緊抓住我的手。

  「嗚、嗚嗚……?杉、杉崎學長?這、這是怎麼回事……」

  風見以害怕的眼神看著我……糟糕,真可愛──呃,啊!?

  「…………」

  回過神來才發現來自學生會成員的視線壓力更加強烈。更○劍八的靈壓大概就像這種感覺。這下不妙。

  在我與風見呆立在原地時,聽見不是從哪裡傳來,而是腦內直接響起的聲音。

  『(真正應該警戒的人,既不是舊學生會也不是新學生會嗎!)』

  不是某人的聲音,而是現場所有人的心聲重疊的結果。

  完全不習慣受到矚目的普通人風見忍不住發抖,因此沒辦法的我只好出面:

  「那、那麼今天也很晚了,迅速拍張照就解散──」

  「要討論的議題還有很多吧!」

  「噫!?」

  受到學生會全體有如田中○衛的怒吼……我和風見沒有選擇。

  那天強制參加的風見當然不用說,之後過來察看情形的真儀琉老師、回母校探望校刊社社員的校友藤堂莉莉西亞全都被捲入,一直、一直、一直……

  「那麼那麼,下一個議題是這個!」

  沒人感到厭煩地繼續聊著說不完的對話。

  私立碧陽學園學生會。

  那裡一定每天都有吵吵鬧鬧的人在進行歡樂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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