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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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版 轉自 天使動漫

  圖源:yoyo

  掃圖:yoyo

  修圖:速水伊織

  錄入:阿梵修

  校對:農夫紳士

  有一種叫作幸運色胚的現象。

  那是在純粹偶然的情況下發生的情色事件,毫無人為介入餘地的突發狀況。

  所謂的情色,是那些會讓人發出嬌喘或淫笑的東西。胸部和內褲到處飛舞,男性不需付出任何勞力,女體的奧妙就會像磁鐵一樣靠過來與其接觸。

  而且這類讓人發出淫笑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會在某些特定的男性身上連續發生。簡直可以說是沒有男人不嚮往的極樂情景。

  但是,我——十王正人卻對此不屑一顧。

  就常理來說,那種奇妙的偶然根本不可能連續發生嘛。俗話說,子不語怪力亂神。那種奇怪現象怎麼看都像是處男捏造出來的妄想,我們不能被其迷惑,應該正視現實生活才對。

  ……我才這麼想,就發生了一件事。

  ***

  喀嚷。

  我打開門,看到珍珠岡。

  「嗯?」

  「咦?」

  珍珠岡是在之前的「瘋狂帝王抗爭事件」後加入的新夥伴,本名叫谷岡邦江。

  最兇殘的邪惡組織瘋狂帝王在先前的戰鬥中解散,納入我們屁股團的旗下。因此原本身為瘋狂帝王成員的珍珠岡,自然也成為屁股團的一員,會像現在這樣來我們基地玩耍、聊天或吃點心。

  所以,我現在會遇到珍珠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這是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經常會發生的接觸。

  不過,真要舉出一個問題的話——

  那就是我打開的,是廁所的門。

  「正、正正正正正、正人?你在做什麼啊……!?」

  我打開廁所門,正想走進去時,珍珠岡已經在裡面了。換句話說,這傢伙現在剛好上廁所上到一半。

  雖然珍珠岡這綽號不是很好判斷,但這傢伙好歹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只是我當初認識這傢伙的時候,基於某些因素,一直以為這傢伙是男的。因此,即使我現在明白她的真實性別,還是有點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和她相處……

  「……………………」

  再重複一次,我和珍珠岡現在正在廁所進行第一類接觸。珍珠岡好像已經解放完了,正從馬桶上站起來,打算拉上脫到膝蓋附近的內褲。

  而這個動作之所以在中途停下來,是因為她的身體跟雕像一樣整個僵住了。不用說也知道,理由當然就是我闖入廁所。

  既然她的內褲在膝蓋上,就代表目前她的雙腿間沒有任何遮蔽物。因此,這是讓這傢伙的性別一目了然的絕佳機會。

  ……這傢伙果然是女的啊。

  男人的腳絕對不可能這麼嬌媚又軟嫩。雖然擁有看不太出來的F罩杯巨乳,下半身卻意外地纖細,而在兩條大腿之間的則是……

  ……她果然是女孩子呢!

  「你目不轉睛地在看哪裡啊!?」

  珍珠岡一邊扭扭捏捏地夾緊大腿,一邊對我生氣。她不生氣才奇怪。

  「正人,我真是看錯你了!竟然這麼坦蕩蕩地偷窺女生上廁所,簡直是超級大變態!」

  「等等,你不要誤會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裡面啊!」

  沒錯,我來廁所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生理現象。我只是為了釋放自己身體裡累積的潛在能力而打開廁所門,結果發現珍珠岡正好在裡面而已。

  人在裡面的話,好歹也鎖個門嘛!你這樣子不是會害人以為裡面沒人嗎!

  雖然沒有事先敲門的我也有錯啦!

  「啊,不過,等一下喔?如果是其他人看到或許不太妙,但正人的話說不定沒問題?」

  「為什麼啊!?」

  「一起上廁所是友情的證明啊!正人可是我的好兄弟,就算互看對方上廁所也沒問題的!所以,為了更加深我們的友誼,正人再多看我的胯下幾眼吧!」

  我哪能看啊!我哪能因為你這麼說,就毫不遲疑地盯著女性的胯下看啊!

  珍珠岡對我們之間的友情深信不疑,我卻覺得她的行為經常超出友情的範疇。那是我的錯覺嗎!?

  總而言之,我忘記敲門就打開廁所的門,結果發生大慘事!就是這樣!

  「……正人中尉,請問你在做什麼呢?」

  我被背後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原來絲卡蒂正站在我身後。

  她是屁股團的創團成員之一,特徵是一頭銀色短髮。絲卡蒂用往常的冷淡眼神,分析眼前的狀況。

  「……正人中尉,就算我們是邪惡組織,這種光天化日下的變態行為……」

  「不是的!我在做的不是違法行為,也不是壞事!我在做的是……!」

  「你的意思是,取得雙方同意才和珍珠岡小姐進行變態遊戲的嗎?」

  「不是的!雖然這樣子就算合法了,但不是這樣的!」

  嚴格來說,還是有很濃的違法性啊!

  和絲卡蒂相互爭論後,我覺得災害範圍好像愈來愈擴大。為了避免她對我有反感,現在必須強制轉換話題!

  「絲卡蒂又是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人來到廁所的理由只有一個。」

  絲卡蒂的兩條大腿正扭扭捏捏地互相磨蹭著。換句話說,就是那件事。

  「正人!不要無視我啦!」

  而無理取鬧的珍珠岡也絲毫沒有收斂的跡象。

  「現在正是提高我和正人友情度的大好機會!啊,對了,正人也讓我看吧!互相看過之後,友情度就會倍增!」

  「是要互相看什麼啊!?」

  雖然我想讓胡言亂語的珍珠岡閉嘴,但要是硬把下半身全裸的女性嘴巴塞住,那看起來就更像犯罪了!

  「那個……沒有要上廁所的話,能請你們離開這裡嗎?下官認為廁所應該是開放給需要的人使用……!」

  就在我對現狀束手無策時,三人中情況最緊迫的絲卡蒂已經到達忍耐極限。

  「不好意思……!」

  個性冷淡的她,很難得地發出焦急的聲音,推開我和珍珠岡想進入廁所。

  「唔哇!?」

  「怎麼了!?」

  突然被人這麼一推,我和珍珠岡都失去平衡,手忙腳亂起來。再加上這裡又是狹窄的廁所內,同時擠進三個人而陷入大混亂。彼此互相推來推去,撞到牆壁又彈回來,連三個人是怎麼打轉都不知道,呈現小鋼珠台里的小鋼珠狀態。

  「唔呃!?」

  不過,最後我還是倒在地上,勉強穩住身體。我現在到底是什麼姿勢呢?我確認情況之後,發現事情變得相當不妙。

  「正、正人中尉……?」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坐在馬桶上的絲卡蒂。她似乎平安抵達目的地,把褲子和內褲都脫下來,做好萬全準備,擺出隨時可以發射的姿勢。

  除了我在她的正前方之外。

  「正、正人中尉,這是不對的。接下來的事情禁止觀看……不、呀……!?」

  絲卡蒂經過我和珍珠岡這一折騰,堤防終於在此時潰堤。

  一陣水聲「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地響起,讓人有種置身於靜謐日本庭園的錯覺。

  絲卡蒂的下半身因為運動而顯得纖細又結實。經過鍛鍊,像跑車一樣充滿機能美的雙腿曲線,卻受腿間傳來的水聲影響,看起來性感無比。

  「……」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呢?這實在很不合常理,但既然都已經發生,也只能接受了。

  「……那、那個,絲卡蒂?」

  絲卡蒂無視戰戰兢兢地呼喚她的我,一直沉默不語。

  順便一提,珍珠岡好像在我們互相推擠的時候被踹到廁所外,目前在走廊上裸著屁股發出「嗚咕〜」的呻吟聲。

  「……下官是士兵。」

  「啊?」

  「……所謂的士兵,是指拋棄生命……戰鬥的人。要是這點程度就動搖,在瞬間判斷失誤就會喪命的戰場上……戰場上……嗚嗚……」

  「竟然哭了————!?」

  絲卡蒂哭了!?

  「絲、絲卡蒂!?呃,我可以明白這種想哭的心情啦!但你還是先冷靜一點!把眼淚擦掉!」

  「啊——啊,正人把女孩子弄哭了。」

  「你也快點把內褲穿上啦!」

  我被下半身全裸的女孩子前後包夾,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

  被這件事弄得狼狽不堪的我,想進入澡堂清洗在地上

  打滾而沾滿灰塵的身體時,又發生了一件事。順便一提,這個屁股團的基地本來是一間倒閉的民宿,所以有個溫泉湧出的大澡堂。

  我喀啦一聲地打開了澡堂的門。

  「嗯?」

  「咦?」

  「哦?」

  這又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遭遇。我原本以為可以一人獨占的浴池,竟然已經徹底被美夜和緩花捷足先登。

  不,嚴格來說,這是我第二次撞見洗澡中的美夜,若再加上剛洗完澡的情況,就是第三次了,根本不算前所未有。不過,美夜那無論看過多少次,都能帶來全新驚奇的迷人身體,實在太美妙了!

  等一下,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快察覺自己現在完全處於在澡堂與全裸女生面對面,純〇房東俏房客式的古典情境之美中啊!

  「什什什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正人大人!?就連赤穗義士(譯註:日本江戶時代中期元祿年間,為主君報仇的赤穗藩家臣。)也不會做出襲擊女子使用中的浴室這種行為喔!?」

  緩花外表看起來頗像男孩子,卻以非常少女的態度遮掩自己的裸體。

  岸我緩花和剛才登場的珍珠岡一樣,都是來自瘋狂帝王的轉籍組,而且她還是瘋狂帝王的前總長本人。

  她原本是個非常有才華的劍術少女,也許受此影響,她的言行舉止顯得有些老派。

  不僅如此,她在成為我們的夥伴前,還一直覺得女性身分讓自己的劍士生涯充滿不公平,為了徹底消除這點,甚至還說「在下是男的!」,連自己的性別都加以否定。

  但是,看看現在。她在澡堂遭遇出乎意料的事情,滿臉通紅地想遮住赤裸的身體,猛然將自己半張臉沉進熱水中。

  這是多麼少女的舉動啊。緩花也變得這麼有女人味了嗎,一股有如父親默默守護女兒成長的喜悅湧上我心頭。

  ……呃,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不,雖然眼前的景象的確值得感動,但現在我所面臨的情況,有著比感動還需要優先考慮的緊急性。

  「對、對不起,兩位,我以為這裡沒有任何人……!不、不過你們兩個,為什麼會在大白天洗澡呢?」

  我必須拼命地向她們解釋。

  「你聽我說,正人,這孩子昨晚竟然沒有洗澡耶!」

  而美夜則如此回答我。

  橘美夜,她也同樣是我們以前打倒的,最強邪惡組織沙伍德的前首領。

  她在成為我們的夥伴前,與瘋狂帝王總長緩花進行過多場殊死血戰,甚至被視為魔女而遭人畏懼,但現在卻跟曾為競爭對手的緩花一起,像是電視上的鹹濕跟團觀光節目一樣泡在同一個浴池裡,真是世事難料。

  「真是的,竟然說害怕洗髮精而不想洗澡,你是小孩子嗎?你好像不明白,讓頭皮一整天都充滿油脂有多麼恐怖呢。就算不考慮這個問題,緩花的頭髮也會因為在外面到處玩耍而沾滿灰塵……」

  所以才會演變成美夜不由分說地把緩花拉進澡堂的情況嗎?

  「在下才沒有到處玩耍!這是修行!重點是正人大人!少女入浴之地竟然有男人闖入……!」

  「這點沒有問題。因為……我和正人、那個…………」

  美夜泡熱水而發燙的肌膚,又微微染上一抹朱紅。

  「……已經是夫妻了。」

  是的,我和美夜基於某些家庭因素,被迫變成類似夫妻的關係。

  「從你收留我開始,我的身心就是正人的了。事到如今,就算讓你看到我的這身肌膚,也沒什麼好睏擾的……」

  美夜這麼說著,發出嘩啦啦的水聲從浴池裡站了起來,要將原本隱藏在熱水中,H罩杯的美麗裸體展現在我眼前——

  「……對不起,果然還是沒辦法!」

  ——之前就又噗通一聲地回到熱水裡。她通紅的臉有一半浸在熱水中,她的嘆息讓熱水噗嚕噗嚕地冒著氣泡。嗯,沒關係的,希望你永遠都不會忘記這種純真羞澀的心情,美夜。

  「我還是先出去吧,又不可能和女性一起洗澡……」

  既然美夜她們已經在使用澡堂,我也別無選擇。

  我站起來,打算走向出口。這時,我的腳下傳來一股濕滑的奇怪感覺。

  「咦?」

  我遲了一瞬間,才察覺我應該是踩到肥皂。畢竟這裡是洗澡的地方。雖然很老套,但會有一、兩塊肥皂掉在地上是理所當然的。位於我的腳與地板間的狹窄空間,固體肥皂滑溜得不得了,讓我的身體豪邁地失去平衡。

  「喔哇哇哇哇哇!?」

  再這樣下去,我會在澡堂摔個狗吃屎。我將平衡感發揮到極限,想撐過這波災難,但這裡是磁磚原本就相當滑溜的澡堂。

  我愈是使勁站住就滑得愈厲害,結果反而在澡堂里到處亂竄。

  「正、正人!?」

  「他朝這裡衝過來了耶!?」

  在美夜她們發出不知如何是好的叫聲中,我的腳終於支撐不住,好死不死地一口氣飛進美夜和緩花所泡的浴池中。

  而且在我飛行的前方,正好有張美夜驚訝的臉,位置有如經過精準射擊般絕妙!?

  「呀啊!?」

  「好柔軟!?」

  我和美夜以裸著身體互相抱住的狀態,「啪唰————!」地在浴池裡噴起一道壯觀的水柱。

  這個前民宿的大浴池,原本就是為了容納許多客人而設計的,就算有兩個人掉進去,也能夠完全容納。也就是說,我現在全身都沉進浴池裡,再這樣下去會溺死!

  「唔噗!?嘎啵啵啵啵啵啵……!?」

  和美夜相互抱著的我,在浴池中痛苦地掙扎。

  人在水中無法呼吸是眾所皆知的事實。我必須爬起來!必須快點把頭探出水面呼吸!雖然我這麼想,卻辦不到!

  為什麼呢?因為有個東西在熱水裡從上方壓住我的頭。那個東西又大又重。它正把我的頭壓在浴池底部,不讓我浮上水面!?

  而這個想讓我溺死,又大又重的東西,其真面目是……

  「正、正人!?你的頭究竟鑽到哪裡去了啊——!?」

  「正、正人大人的頭就在美夜小姐的屁股下面!?」

  難不成我的臉,現在正被美夜的屁股壓得死死的!?

  難怪會那麼大又那麼重!而且觸感還跟身在天國一樣,又軟又舒服!

  在我認識的所有女子裡,就屬美夜的屁股最為豐滿。是兩人纏在一起衝進浴池,才會變成這麼奇怪的姿勢嗎!?

  觸感有如置身天國,性命則彷佛身處地獄,這是什麼呢?

  是現在在浴池底部被美夜屁股壓扁的我啊!

  話說回來,美夜!這種情況就窒息的可能性來說,已經有點糟糕了喔!能麻煩你把屁股從我的臉上移開嗎?不,還是不要移開好了!但是不移開的話,我的性命就……!

  「啊啊!正人!呃,那個……呀啊!?總之,你先不要動啦……!?」

  美夜整個人也很混亂,她似乎沒有想到要把屁股從我頭上移開的樣子。

  溺水意外往往都是因為這種驚慌的情緒,而演變成最糟糕的結果。

  「正人大人!在下現在就去救你!喝啊!?」

  不過,這裡還有唯一不是意外當事人的緩花。她準確地抓住沉在浴池底的我的腳,用力一拉。

  我被美夜屁股壓扁的頭就「嘁!」一聲,像地瓜被拔出來似地解脫了。

  「呀嗚!?」

  美夜發出怪聲。

  總之,多虧緩花的機靈,我逃離了美夜的屁股,從熱水中浮起。

  「呼——呼——」

  久違的氧氣是如此美味。

  「你沒事吧,正人大人!?你放心!在下知道溺水的時候要做人工呼吸!」

  「咦?不,等一下!?人工呼吸是遇到失去意識又停止呼吸的人才要做的!我有意識!也有呼吸!生命跡象很穩定!」

  我拼命地向緩花解釋自己平安無事,但緩花完全不理我,硬是將自己的嘴唇湊近我的嘴唇。

  緩花也正在洗澡,所以現在全身赤裸,也就是一絲不掛。雖然身材比例比不上美夜那麼驚艷動人,但是那對具有含苞待放之美的纖細B罩杯,也毫不保留地展現在我眼前。趁著看傻眼的我出現瞬間破綻,緩花的嘴唇與我的嘴唇進行火熱接觸。

  「唔——!?」

  正在洗澡的緩花嘴唇,只嘗得到熱水的味道。

  可我卻陷入管不了這麼多的混亂之中。緩花那傢伙,真正的人工呼吸是她要把空氣送給我才對,但她現在卻反過來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

  (餵……這……等等……!?)

  就算我想抗議,

  嘴巴也被堵住而說不出半句話。大概是身為劍客的緣故,緩花以驚人的肺活量,超用力地吸取空氣,彷佛要把我體內的所有空氣都奪走。

  我的肺部變得跟購物頻道上的棉被壓縮袋一樣了!?

  (呃,難道我這次真的會死……!?)

  體內的空氣消失,當然也沒空氣能提供給腦部。我的意識迅速地陷入一片漆黑。換句話說,因為缺氧而昏迷。

  沒想到我竟然在脫離溺水狀態後又窒息……

  「正、正人大人!?明明做了人工呼吸,正人大人卻死了!?」

  「正、正人——!?」

  在逐漸遠去的意識中,我聽見緩花和美夜大呼小叫的聲音…………

  ***

  「真是的,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啊……!?」

  從停止呼吸狀態奇蹟生還的我,一邊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髮,一邊在走廊上走著。

  這種幸運色胚現象發生頻繁,究竟是怎麼回事呢?今天是有什麼特殊活動的日子嗎?

  「啊,正人——!」

  一名身材嬌小又可愛的少女,從走廊的另一頭朝我跑了過來。那名少女正是屁股團團長伊佐波美。雖然體型看起來像小孩,實際上卻和我同年紀。

  「…………」

  我試著彈響了一下手指。

  說時遲那時快,團長所穿的裙子猛然滑落,露出整件內褲。

  「咕嗚噗嘔呃!?」

  從內部粉碎人類的崩拳漂亮地擊中我的心窩。彷佛肌肉和骨頭都要散開的痛苦,讓我頹然倒下。

  「正人!不可以做色色的事情有可原喔!」

  而對我揮拳的人,當然就是團長。

  不過,等等,為什麼我必須被指責呢?我彈響手指,跟團長的裙子掉下來應該沒有關係吧。這完全就是偶然吧?

  「話說回來,正人!佐藤先生他們在找你喔!所以身為團長的我,才會展開尋找正人下落的大搜查線喔!」

  這不是等於叫屁股團團長去跑腿嗎?

  佐藤先生他們是在與我們交戰的最強邪惡組織沙伍德擔任過幹部的人,分別是佐藤先生、鈴木先生和田中先生三人。他們總是一起行動,所以就統一用一個人來稱呼。

  他們是年長的大人,經驗比我豐富許多,見識也很廣。也因為這種身分而在屁股團擔任類似顧問的工作,但是……

  「究竟是什麼事呢?」

  我停留一會兒讓崩拳的傷害回復,然後前往佐藤先生他們所在的基地餐廳。

  ***

  「……我想去跟斑鳩大人打個招呼。」

  我一抵達餐廳,佐藤先生就這麼說道。他們好像在我抵達之前就已經七嘴八舌地爭論了一陣子,因此場面有些緊張。

  「……斑鳩大人?」

  我有聽過這個名字。記得以前佐藤先生曾沒頭沒腦地跟我說「要不要去見見斑鳩大人」,讓我愣了一下。

  那個叫斑鳩大人的,究竟是什麼人呢?

  「……我反對。」

  聽到佐藤先生的提議,沙伍德資深成員之一的鈴木先生很直接地表示反對。總覺得他的態度有些苦悶。

  「說是這麼說,不過,鈴木啊,我們沙伍德以屁股團之名重生,將指揮系統移交給小不點團長跟參謀已經超過一個月了。甚至還在這段期間把瘋狂帝王納入旗下,要是不稍微報告一下,之後會很麻煩喔。」

  「我並沒有反對你去報告。如果只是要報告的話,那和往常一樣透過田中定時聯絡不就好了嗎?沒必要特地帶參謀過去。」

  佐藤先生和鈴木先生的議論始終呈現兩條並行線,毫無交會的跡象。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小聲地向唯一沒有參加議論的最後一名沙伍德資深成員,也就是田中先生問道:

  「那個……田中先生,佐藤先生他們說的『斑鳩大人』究竟是誰啊?」

  「嗯嗯?……這個嘛,參謀知道五大邪惡組織嗎?」

  田中先生的氣質跟另外兩名沙伍德資深成員不太一樣,但也因為如此,他讓人感覺個性穩重,還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五大組織嗎?」

  這我當然知道。在邪惡世界中,這可是一般常識。

  現代社會中,有超過一百個邪惡組織散布各處,他們一直在反抗正義組織MINOS等世間的規範。

  其中有五個勢力特別強大,足以影響周遭的組織。

  沙伍德

  瘋狂帝王

  阿薩謝爾銀行

  MTC共濟會

  黑援隊

  這就是所謂的五大邪惡組織。其中之一的沙伍德被我們屁股團打倒合併,後來連瘋狂帝王的成員也被我們籠絡了。

  也就是說,現在只剩三個組織……

  「五大組織之一的阿薩謝爾銀行,他們的代表就是斑鳩大人。」

  五大組織的首領?這不就代表他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嗎?

  為了讓自己爬上邪惡的頂點,邪惡組織總是互相爭鬥。我一直以為,我們總有一天也會跟阿薩謝爾銀行、MTC共濟會及黑援隊戰鬥……

  在我們旁邊爭論的佐藤先生和鈴木先生愈吵愈激動。

  「所以說!我的意思是,這次沒辦法再用同樣的方法啦!組織的經營型態已經改變,要是不把首領帶去請他評估素質,怎麼進入下一階段呢!」

  「美夜在位的時候,又沒那麼做!當時對方也知道『美夜是掛名的首領』,所以沒有見面的必要。這次也繼續用掛名當理由不就好了嗎!」

  美夜……她果然只是掛名的嗎……

  「喂,鈴木,你真的覺得斑鳩大人會相信這種謊言嗎?」

  「唔!」

  「美夜的情況是因為她真的只是掛名,斑鳩大人才沒強硬堅持要見面。但參謀不一樣,他是組織里貨真價實的年輕首領及經營者。你真的覺得,斑鳩大人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無法看穿嗎?」

  「……老實說,我覺得很不安啊,佐藤。斑鳩大人在各方面都太強大了。第一次見到斑鳩大人時,我已經二十七歲,但我還是差點被那個人的人格吞噬而迷失自我。參謀才十六歲喔。在人生中最纖細敏感的時期和那個人見面的話,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影響…………!?」

  什麼?他們是在討論我嗎?

  可是我完全搞不懂,為什麼佐藤先生他們會討論得這麼認真。

  「喂,田中!你覺得呢!?」

  「嗯?」

  大概是討論得差不多了,他們終於把話題拋向感覺事不關己的田中先生。

  「對嘛!斑鳩大人本來不就是田中負責的嗎?你在這種時候不發表意見,說不過去吧!?」

  「呃,拜託你們不要認定斑鳩大人是由我負責,這太可怕了……」

  田中先生這麼說道,然後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參謀啊,你最近有沒有覺得自己的運氣特別好或特別差呢?」

  聽到這個唐突的問題,我更加一頭霧水了。不過,我聽到「運氣好」這句話後,神經元突觸所選取的記憶,是剛才和珍珠岡的廁所奇遇、絲卡蒂的小解情景、美夜的臉部騎乘姿勢、緩花的殺人人工呼吸,以及團長的彈指脫衣…………

  「……看樣子,你心裡有數呢。那就沒救了。參謀已經被斑鳩大人『捉住了』啦。」

  「「怎麼會!?」」

  佐藤先生和鈴木先生同時發出悲痛的叫聲。

  你們從剛才說到現在的內容,究竟是什麼啊?要爭論不休是無所謂啦,但可以給被當成話題的我,一個聽得懂的解釋嗎?

  「佐藤、鈴木,你們怕斑鳩大人怕得半死是沒關係,可是你們還沒明白那個人的本質吧?」

  「胡說……我們才不是怕他呢!」

  「你最好給我說清楚是什麼意思喔?」

  跟面露慍色的佐藤先生和鈴木先生相比,田中先生感覺真的是挺悠哉的。

  「斑鳩大人啊,可不是我們這樣的小角色能對付的。那個人如果覺得沒必要見參謀,就不會跟參謀見面,不過,他想見參謀的話,那就一定會見到。我們的意願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所以談論這種話題,本來就是浪費時間。」

  田中先生才剛自信滿滿地說完這段話,就有訪客來到我們進行議論的基地餐廳。

  「佐藤先生,佐藤先生在嗎?」

  前來找人的,是一名屁股團的普通成員。

  我們屁股團的基地里,除了我和團長等人之外,還有許多成員進出走動,有一些是沙伍德的前成員,還有一些是瘋狂帝王的前成員。

  至於現在登場的山田小姐(本名不詳),

  則跟佐藤先生他們一樣是來自沙伍德的女性成員。沙伍德的成員大多會用菜市場名當假名,藉此取得正義勢力的身分,但這位名叫山田的小姐有點御宅族傾向,非常滿意「山田」這個假名,總是莫名其妙地說:

  「因為我的假名是山田,所以我不工作!」

  然後被佐藤先生吐槽。這肯定是用了什麼梗吧。

  這位山田小姐究竟有什麼事呢?

  「田中死先生!田中死先生也可以,有空聽我說話嗎?」

  「你不用硬是把我的名字叫得跟『小游鳥』一樣啦。到底怎麼了?」(譯註:典故出自漫畫《WORKING!!迷糊餐廳》,主角的名字小鳥游前兩個音被念反,結果台灣翻譯為小游鳥,而田中死的日文發音則是小鳥游的中間兩個音對調。此外,該漫畫中也有個愛摸魚不喜歡工作的角色叫山田。)

  在田中先生的催促下,山田小姐終於進入正題。

  「現在玄關那裡,有個人說是斑鳩大人派來的使者……」

  「「「咦?」」」

  「他說什麼『斑鳩大人想招待屁股團的核心成員』,還在玄關前面等喔。」

  現場的氣氛瞬間凍結。聽完山田小姐的報告後數秒……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彷佛停止的時間開始走動,佐藤先生和鈴木先生突然在地上打滾了起來!?

  「搞什麼!?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斑鳩大人會在這個時候說要招待我們!?」

  「那個人是裝了竊聽器嗎!?所以我才說那個人很恐怖嘛!為什麼那個人可以搶先一步得知我們要做的事情啊!?」

  大家都顯得相當混亂。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不是說了嗎?不管我們怎麼想,對斑鳩大人都沒影響……」

  唯一沒有亂了手腳的田中先生這麼說道,但他的額頭也隱隱浮現冷汗。

  我們究竟該不該去見這個叫斑鳩大人的人呢?既然他在我們討論到一半的時候派人來邀請我們,那也只能去赴約了。

  簡直像是要事先摧毀我們所有選項的時間點。

  這真的只是偶然嗎?雖然只能用偶然來解釋,但沒有人認為這是偶然。

  這個派人邀請我們,想和我們見面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人物?我現在完全想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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