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3 閃電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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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定。

  要簡單地表現現狀的話就是這樣。

  齊藤進一擦了擦汗,夏季的炎熱消耗了不少體力。齊藤是一直在叔父公司旗下的健身館裡做運動的,但現在痛切地感受到,那畢竟是在室內練的體力。僅僅是在那些只會向同一個方向運行的運動器材——跑步機平坦的皮帶上不斷跑著而已。

  心裡很想摸摸電腦。想在開著空調的房間裡喝著咖啡,瀏覽著主頁,對大量的情報進行收集和整理。被那些始終持續流動著的情報拋下的感覺很可怕。而且,收集到的情報如果不好好整理,就會沉澱和腐朽了……。

  「齊藤君,拜託了。」

  女學生們招呼著他。齊藤所在的地方是有自動販售機的區域。雖說活動據點被定為了旅館,可是為了得到食物還是必須要到這裡來的。

  自動販售機前面有好幾個女生。現在這裡成了齊藤的區域。雖然最初解放這裡的是沖田,但是其他男生把手放在平台的驗證裝置上時,就可以替換成他的區域了。然後,可以在自動販售機上購入物資的,只有他搭檔的女生。

  儘管這樣的規則在生活中產生了種種不便,可學生們卻反而變得更加團結了起來。在秩序中是必須要有規則的。

  「可以暫時做一下齊藤君的搭檔吧。」

  這麼說著伸出了手來的是如月未來,田徑部的女隊長。其他到這裡來的運動部的女隊長也挺多的,這個群體被通稱為女子7。運動部為了爭取操場或體育館的使用權,似乎開過一些會議,不過在此期間好像還會定期地交換一下情報什麼的。

  基本上是為了集合七個女子運動部部長而組成的女子7,最初是共享一些與活動關聯的、或是有效率的鍛練方法之類的情報。在參加團體型的大賽人數不夠的情況下,也會互相借幾個部員。像如月未來是田徑部的,可是因為在中學裡打過壘球,好像還作為內援參加過比賽。此外,在這次的遊戲中,運動部的女生也以為她們為中心被照顧著。終究還是運動部的凝聚力比較強。

  齊藤觸摸了她們的機器,使她們成了自己的搭檔。雖說基本上是不交換搭檔的,不過在這種搬運物資的時候,還是會臨時變更一下搭檔。其實臨時的變更也是想要儘可能避免的,但是齊藤的權限在這種方面就無法做決定了。儘管是這樣細微的行動,齊藤卻略微有些在意,規則有再小的裂縫也是會崩潰的。

  女生們開始在自動販售機上買東西了。她們的著裝已經是五花八門了,色彩鮮艷的連衣裙或是可愛的T恤衫都有女生穿著,和自販機一樣,是在商店裡購入的衣服。基本上衣服只有女式的存在,男生就隨便洗洗處理一下了。女生衣服顏色的變化,就像在表現著她們感情的變化一般……。

  「……給,齊藤君。」

  未來向齊藤遞來了一盒薄荷糖。糖果類的也有出售。

  「謝謝。」

  喜歡薄荷糖的齊藤很坦率地收下了。因為序盤所配發的食物已經耗盡了,現在就依靠著這些自動販售機生活。但是,要無限地購買當然是不可能的。在這個遊戲中存在著虛擬貨幣,那就是在女生擁有的機器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數字 ,購入東西的時候那個數字就會減少。

  於是這個屏幕上的含義就全部弄清楚了。

  男生的名字是搭檔,中間的數字是閃電的次數,下面的數字是虛擬貨幣。

  閃電是可以在風車那裡的能源點恢復的。還知道了虛擬貨幣是隨著時間經過而增加的,好像是每天進行一次配給的規則,這樣就不會發生因貨幣枯竭而停止購買物品的事了。

  但是這就有個問題,擁有貨幣的只有女生,嚴格地來說男生是不能購買的,這就存在了明顯不公平的規則。就是說關於飲食,男生是完全依賴於女生了。不過當然是商量好了食物飲料由大家來共同分享的。

  能看到女生們把在自販機上購入的食物飲料放進了旅行包。以旅館為據點,前來進行物資補給的時間表已經確立了,而說到男生,這時候只要有齊藤這樣一個人跟著來就足夠了。

  關於這一點齊藤感到了疑惑。這樣一來男生的重要性就很低了,基本上男生的工作就是驗證,但是驗證由其他男生來做也可以,那麼男生的任務就……。

  「我們回去吧。」

  齊藤確認了購物已經大致結束,於是出聲招呼著。女生們就背起了旅行包準備回去了。

  向西南方看去,能看到白色的風車轉動著。齊藤也很想對這小島進行探索,可問題積壓了一大堆實在不能自由地行動。這種時候被要被拜託的自己,立場是有些左右為難的。

  「你知道沖田在幹什麼嗎?」

  齊藤向著與沖田同班的未來問道。

  「感覺是到處晃悠著,在棧橋上釣魚什麼的。」

  「那傢伙適應得還真快啊。」

  齊藤想到必須要檢查一下沖田的行動,要說在這些成員之中有擅長遊戲的人,果然還是他了。但是,出於這個緣故,他也有著不能相信之處。有神樂坂盯著他的時候還好,可現在搭檔被變更了。雖然不明白沖田的意圖,他還是自然地交換了搭檔。

  「好啦,有小香緒跟著他應該沒事的哦。」

  「嗯——,其實我是覺得那位班長對沖田太寬容了啊。」

  「那不是個可愛得像個傻孩子一樣的傢伙嗎?」

  未來是在開玩笑,不過還真是這樣。香緒里是母性比較強烈的類型,是能包容沖田那樣的奔放類型的,她應該可以好好地管理沖田的行動,只要別不知不覺讓沖田利用了就好吧。這麼想的話,學校也許還兼備了做母親的模擬演習的功能,因為在學校里的女性,可以接觸到幾乎所有孩子的性格類型。

  還有其他想讓人盯著的成員。從人際關係和遊戲的能力來考慮的話,鈴木悠介也有很高的得分。因為遊戲玩得很熟練,又是運動部的主將,和朋友的關係也非常好。現在鈴木正帶著好幾個男生在島上探索。

  然後是須藤拓也,是個令周圍的學生自嘆不如的學生。現在他好像以小屋什麼的作為據點活動著。沒有和搭檔的女生一起行動,最多是為了拿食物而偶爾在旅館裡露個面的程度。儘管現在暫時還沒有引發什麼問題,但無法保證以後也是這樣。

  從有自動販售機的區域向西走了一段,就看到了旅館。空調和淋浴都很完備,是個可以舒適地生活著的地方,可是也有些略顯麻煩的規則。

  那個半圓形的石造建築物就是了,出入口做成了迴轉門,果然還是解放之後才能出入的場所。

  『旅館·伊甸』

  在外牆上貼著這樣一塊牌子。

  齊藤通過迴轉門走進了旅館中。涼嗖嗖的空氣將齊藤包圍了起來。與灼熱的外面不同,這裡面就是天國了。這裡有文明的利器,空調的存在。從外面回來的人們,都因為一時的涼爽而長出了一口氣。

  裡面做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大廳,中央是個女神樣子的雕像,在那旁邊有幾個學生正坐著聊天,看到回來了的齊藤等人,終於笑了起來。

  這個旅館主要劃分成了四個區域。這個大廳,往裡面是有淋浴房和廁所的空間。使用淋浴也是需要虛擬貨幣的。

  大廳的兩邊排列著簡單的靠背椅,形成了空間。就這樣,兩邊作為男女生的臥室被劃分了開來。

  只是,靠背椅按照人數是不夠的。現在都給了女生用,但即便如此數量還是不夠,剩下的學生們只能睡在地板上了。此外,除了大廳之外的區域,存在著沒有女生搭檔就不能進入的制約。

  齊藤走近了中央的女神像,在基座上有個驗證裝置。雖然玩偶已經被弄掉了,但驗證裝置還是在這裡的。玩偶被排除掉的時候,只有迴轉門是能動的。

  大廳里有個金屬箱,那裡面放著一把鑰匙,將這把鑰匙插入中央的女神像之後,女神像就開始啟動了。

  『一百個玩家的座標和行動沒有問題……。』

  應該是傳感器做出了反應,能聽到女神發出的聲音。是以在島上遍布巡迴著的裝置監視著學生們吧。這樣的話語對齊藤他們來說是值得慶幸的,在這種狀況下,被監視著這一事實讓他們產生了安心的感覺。

  從自動販售機處回來的女生們,把食物放在了女神像的基座上。這樣一來就說明物資是大家共有的了,很快在大廳中的男生們挑選了起來。

  「別拿得太多了,還沒有讓所有人都分到呢。」

  未來這麼說道。基本上物資是動作快的人能搶到的,不過由於學生們都互相體諒著,並沒有發生什麼混亂。

  「感覺很開心呢,這樣在島上只有我們也能慢慢過了。」

  「還有遊戲也能互相合作了。」

  女生們的精神狀態恢復了。

  「在旅館的話就把搭檔信息改回來吧,不然會混亂啦。

  」

  齊藤對交談著的女生說道。剛才把搭檔變成齊藤的人必須要改回來才行,雖說是細枝末節,但這已經作為正式的規則決定了。一旦允許喜歡的人之間組成搭檔,事態就難以收拾了。可怕的是到沒搭檔的人出現的時候,從這樣的破綻開始,人際關係有可能會一下子崩潰掉。

  「嗯,明白了。」

  女生們點著頭,看來女生這邊也是理解了這一點的。這個包含著戀愛因素的問題,還是女生們方面更重視一些。然而以女子7為中心,形成了這樣的防禦線,擅自交換搭檔在女生中是不被允許的。只有沖田的變更作為非常規事件得到了承認。

  只是,像剛才臨時改變搭檔那樣不得不做的情況是非常多的。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因為兩邊的區域和有淋浴室的地方,對女生都是有進入限制的。

  「可是呀,有點麻煩呢,不能想想辦法嗎,齊藤君。」

  未來攤開了雙手。

  「不行啊,只有這一點,希望還是要認真執行比較好。擁有機器的只有女生,就只能由女生來守護啦。」

  齊藤在交談之中,用眼角捕捉到了幾個男學生的身影。在大廳的角落裡,輕音部的男生們正在鬼鬼祟祟地商量著。

  「好吧,反正也就是到逃出去為止吧。」

  女生們接受了。

  「可是,就算說是要逃出去,具體是要怎麼辦呢,啊,齊藤君?」

  「不收集更多情報的話是不知道的,雖然可以的話我是想去探索一下……。」

  暗中觀察著輕音部的情況,他們偷偷看了一眼那個銀色金屬箱被操作的情景。在旅館的大廳中發現的金屬箱,是放在女神像腳邊的。這樣說來的話,從別的什麼地方也能發現吧。

  「齊藤君還是明白一些事情的,不在的話我們也會很為難呢。我們班上男生也實在是靠不住啦。」

  對未來的話語,齊藤含糊地點了點頭。他看到輕音部的男生們從旅館中出去了。

  *

  「咦,有看到什麼東西嗎?」

  神樂坂環顧著周圍,露兜樹的樹叢使周圍的視野很差。

  「在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朝樹叢方向指著的是鈴木悠介,他長得比較高,視野更寬闊吧。他是籃球部的主將,在探索中也作為隊員參加了。

  「好像是有什麼啊,確實。從哪裡繞過去吧,這樹可真礙事啊。」

  看來其他男生也確認了。

  「強行突破過去呢?」

  神樂坂大膽地這麼說道。儘管在探索中同行,但察覺到各個方面都被照顧著,簡直就像是公主一樣得到了鄭重的待遇,就這樣一路來到了這裡。

  「可是啊,小神樂你……。」

  「沒關係,我有經驗的啦,像這樣從樹叢里過去。」

  神樂坂蹲下身來試圖穿越露兜樹的樹叢。但是,密集的地方怎麼也沒辦法從下面鑽過去,膝蓋碰得樹叢唰啦唰啦地響著,還是做不到。

  「不行啊。」

  放棄了之後轉過身來,不知為何鈴木的臉色變得通紅。神樂坂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把臀部的裙子按了下去。由於把白色連衣裙換成了小一號的紅色連衣裙,裙子的尺寸變短了,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沒關係,這個讓人看到也沒事啦。」

  神樂坂吐了吐舌頭。

  「從這邊好像能過去。」

  在別的地方查看的男生大聲喊著。過去一看,有個樹叢的密度不太大的地方,看上去可以強行突破的樣子。

  「好,那我就先上了啊。」

  鈴木展現了他的主將風範。

  「要小心一點哦。」

  神樂坂微微一笑,其中卻稍稍夾雜著憂鬱的神色。

  「我過去之後會發信號的。」

  鈴木撥開樹叢前進了,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聽到了他的聲音。

  「完全可以走啊,沒問題。」

  聽到鈴木的信號後,成員中的其他男生也跟了上去。最後進入了樹叢的是神樂坂,她在樹枝上系了一根白色的帶子,這是用連衣裙上的碎布做成的帶子。

  「……但願不要有奇怪的蟲子和蛇什麼的東西。」

  神樂坂屏住呼吸鑽進了樹叢。硬硬的樹葉和樹枝胡亂地擊打在了皮膚上,露兜樹的果實咚的一聲砸在了頭上。她不想讓皮膚被劃傷,那樣會在所屬的劇團里得不到皮膚露出比較多的角色……。

  不經意間樹叢走到了盡頭,到了一個地面好像被平整過一樣的地方,白色的沙子鋪在地上。朝正面一看頓時啞然了,突然出現了一座詭異的建築物。

  「這是什麼……。」

  神樂坂愕然地看著那個,鈴木他們也是一樣。那是一座金色的鐘,有混凝土鑄成的基座,兩個柱子豎立在那裡,柱子的上面懸掛著一口鐘。要打比方的話,感覺就像是舉行婚禮的教堂里的那種。

  「怎麼感覺像是森林公園裡的鐘啊。」

  鈴木想像到的是和神樂坂所想的相同外形的東西。

  「把這鐘敲響試試看吧,可是,沒有繩子呢。」

  要走近鐘的神樂坂被鈴木阻止了。

  「有危險哦,你看,那個。」

  他指著的是基座,在那上面放著一個好像是貓的玩偶。這麼說來,這個設施也是與遊戲有關聯的。

  「那麼,要幹的事就只有一件了吧。」

  果然與他們同行是正確的。神樂坂舉起電擊槍,向小貓玩偶發起了攻擊。

  通電的同時,反射性地把臉背了過去,她對電擊槍挺害怕的。這不是柔弱的女孩子該用的工具……。喀噌一下響起了鎖被打開的聲音。

  「OK。」

  鈴木伸手拿起了咕咚一聲倒下了的小貓。這樣一來,應該就能了解這個場所的功能了。看起來像是婚禮儀式上用的鐘,它的功能是……。

  小貓開口說話了。

  『恭喜你了,這裡是逃脫點……。』

  *

  在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學生。沖田在棧橋上釣魚的時候,得到了發現逃脫點的通知,和香緒里及花穗一起來到了這裡。

  選擇了這裡而不是旅館做為討論的地方,是因為這裡在小島中央的位置,以及旅館已經化為了生活空間的關係吧。隨著時間的經過,旅館已經漸漸顯露出了學生們生活著的樣子。

  雖然不能準確地知道時間,不過很快就要到傍晚了。在電燈下站著的,是齊藤和拿著玩偶的神樂坂。還有沒被解放的設施。

  沖田的眼光停留在一個男學生身上,他在聚集著的學生們的後方靜靜地站立著。那個高大的男生是須藤拓也,他是獲悉了判明逃脫點的情報之後,來到了廣場上的吧。果然須藤也注意到了遊戲的規則。

  「坐下吧。」

  拉著香緒里和花穗的手,在女學生們附近彎腰坐了下來。

  「差不多可以了吧。已經儘可能多地集齊了人數,太陽也差不多快要落下去了,我希望情報公開最好是平等進行的。」

  齊藤開口了。雖說這是遊戲,還是把學生們都聚集了起來,平等地公開了情報。只是,沖田還沒有把海灣的那個據點泄漏出來,在那裡得到的道具也是。

  「有可以左右遊戲進行的重要據點被發現了,希望大家聽一下有關的說明。鈴木,拜託了。」

  在齊藤的催促下鈴木出場了,看來果然是鈴木在探索中找到的。

  「哎這個,發現那個是在小島的南側,我們籃球部在那裡探索。然後,看到了一個像是鐘的奇怪東西,感覺就是在婚禮上敲響的那種。」

  鈴木指著頭上這麼說道,不太到位的形容讓人有些不好理解。

  「因為小神樂也在,就把那地方解放了。然後,就是這個。」

  鈴木展示出來的是個小貓玩偶。小貓的耳朵上戴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好像是在哪裡看到過的角色。

  在他身邊的神樂坂將食指豎在嘴前,鈴木喀噌一聲按下了隱藏的按鈕。

  『恭喜你了,這裡是逃脫點。你可以成功地從這個被稱為真實之鐘的地方逃脫了。逃脫的條件很簡單,直截了當地說就是敲響真實之鐘,到時就可以讓所有人都成功逃脫了……。』

  讓所有人都成功逃脫,這是令人意外的話語。這麼說來,這不是讓某一個人單獨完成的那種遊戲,而是像最初嚮導所說的那樣,可以互相協調的遊戲了。

  『對於敲響鐘的玩家,還會給予獎金。但是鐘被敲響的時刻,財寶的探索也就終止了,在此之後發現的東西是不能兌換的……。』

  學生們喧譁了起來,他們聽到了財寶這個詞。此前這個遊戲中都不存在那種要素。

  『關於遊戲的完成

  在這裡也說明一下,完成的種類有兩種。一種是時間用完而終止的情況。但是,在時間用完前三十分鐘會有信號,所以請放心。』

  時間用完也是能接受的,並沒有明確說過時間長度到底是多少。

  『然後,另一種就是像剛才說明的那樣,通過敲響鐘從島上逃脫的方法。在這種情況下,是可以帶著財寶出來的。男性是用果實,女性是用身體帶出來……。』

  沖田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說明就到此為止了,小貓在最後介紹了自己的資料。

  『……我的體重是三個蘋果的份量哦※。那麼就祝大家好運了。』

  (※註:這是HelloKitty,身高:5個蘋果高,體重:3個蘋果重。)

  場面安靜了下來,大家各自努力消化著聽到的情報。沖田也默默地思考著。根據剛才的說明,能明白的是,逃脫並不是要找到出口,而是只要完成敲響鐘這樣的任務就行了,然後就能讓所有人都逃脫。

  另一點是關於財寶的。兌換這個詞估計也是指獎金的意思吧,獎金的存在是在遊戲開始前就明確說過的。

  「財寶到底是什麼?」

  「說是帶出去,那是什麼意思?」

  學生們開始吵吵嚷嚷了起來。

  「關於這方面,其實我有發現線索。」

  這麼說的是齊藤,他已經對情報進行了整理吧。齊藤在對收集到的情報做整理並引出答案的能力方面是有特長的。

  「男人是用果實,女孩子是用身體帶出去,是這麼說的吧。我不由的想到了一件事。」

  齊藤從口袋裡拿出的就是那種桌球大小的球,顏色與沖田手上的不同,是綠色的。

  「這是在旅館裡找到的。也有人在島上散步的時候發現了其它顏色的球。很明顯是人造物體,我想,這大概就是男生能帶出去的獎品了吧。」

  樂園的果實。或許就是這樣設定的。

  「那女性用身體,這句話呢?」

  聽到不知是誰提出的問題,齊藤拿起了狗的玩偶。

  「這個,是守著商店的玩偶。」

  齊藤抓了一下玩偶,小狗開始對商店進行說明了。沖田也早就已經聽過這個了,所有玩偶的說明他都聽了一遍。

  「……請愉快地購物吧,因為對於女性而言,衣服就好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吧。」

  小狗最後這樣說著,結束了說明。

  「我看到商店裡陳列著那些式樣變化豐富的衣服,就有些在意。其它還有一些看起來沒什麼用的玩具零件之類的東西吧。可是,如果那些都是兌換用的道具的話,我就有點能接受了。」

  沖田心想原來如此,正如齊藤據說的一樣,那些與其說是在島上生活的服裝,更可能是有著兌換用道具的意義。但是這樣就有個問題,哪個道具有多大的價值是不知道的。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消除了,鈴木展示出了一個奇怪的機器。

  「這東西是裝在一個金屬箱裡的,放在在離真實之鐘很近的地方。是叫做計數器的道具。」

  那是個圓形平板狀的東西,從平板上延伸出了幾組電線插頭。

  「旅館裡是沒有萬能插座的,在到處查找之後的結果是,居然只有這裡有插座啊。」

  齊藤指向了在電燈燈泡下的一個插座,學生們輕聲發出了驚呼。沖田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插座,但不知道究竟是派什麼用場的。

  鈴木把電線插進了插座,將圓板放在了地上。

  「使用的方法,經過了各種討論之後,終於在剛才弄明白了。」

  鈴木用目光示意了神樂坂,她向周圍微微一笑,站到那塊圓板上。

  「先說好這可不是體重計啊。」

  神樂坂做出雙手稍稍抬起的動作站在了那裡。

  「這裡有數字出來了。……5000。」

  看起來是圓板上顯示出了數字。

  「單位是日元,就是說相當於5000日元的價值。」鈴木說。

  「喂喂,這麼說不就好像是我只有相當於5000日元的價值了嘛,賣得也太便宜了。」

  神樂坂故意開了個玩笑。

  「剛才的意思是指我的連衣裙值五千日元吧。就這樣完成遊戲帶出去的話,就能賺到五千日元的外快了。而且,詳細情況也明白了。」

  神樂坂展示出右手上的機器,不過從這裡看得不是很清楚。

  「服裝、鞋子、飾品1、飾品2,顯示出了四種。服裝欄上是紅色連衣裙,這樣顯示著的。飾品我沒有戴,所以是空欄。」

  神樂坂拎起了紅色連衣裙的裙角,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學生們。

  「……啊,花穗同學,你稍微過來一下吧。」

  神樂坂發現了花穗,向她招了招手。花穗一臉困惑還是站了起來。

  「花穗同學竟然還穿著一開始的連衣裙呢,請你來站一下試試看吧。」

  在神樂坂的催促下,花穗小心翼翼地站上了圓板。不習慣被別人注視的花穗,看上去很害羞地按著裙角。花穗竭力忍受著別人目光的模樣,令人感到了一種微妙的性感。

  「計價……0。」

  初期裝備是沒有計價的。花穗嗵的一下從圓板上跳了下來,紅著臉回到原來的地方坐下了。

  「這個好像男的也能用。」

  下一個站上圓板的是齊藤。

  「計價……10000,我想應該是剛才那個綠球的計價。剛才讓神樂坂拿著這個站上去過,不過計價沒有變化。估計是女孩子不能把果實帶出去吧。」

  規則逐漸明確了,齊藤冷靜的分析能力令沖田感到由衷的佩服。聽到了這樣的規則,學生們的情緒都熱烈了起來。在遊戲中行動的指針已經清楚了。

  「請冷靜一下,這東西會放在這裡,大家就自由地使用吧。反正不管怎麼樣只有這裡有插座。」

  齊藤控制著學生們,但場面已經群情騒然了。這樣的情景中,有一個女生站了起來。

  「齊藤君,難道沒有立刻逃脫這樣的選擇嗎?」

  站起身來的學生名叫篠田朱里。有著纖細的身材和大大的眼睛,留的是短髮,仍然穿著的白色連衣裙映襯著黑髮。篠田是美術部的部長。所謂的美術部其實也是作為興趣小組建立起來的,進行的是運用電腦什麼的做一些設計之類的,比較現代化的活動。似乎也幫忙處理了極限遊戲的美術工作。她曾經有段時間還是從屬於辯論部的,作為女生能很有邏輯性地進行辯論,這是沖田的評價。

  「……因為還沒有實際看到逃脫點,所以現在還不知道。」

  「如果能夠立刻敲響鐘的話,可以那麼做嗎?」

  她可能是在擔心著自己的朋友們。文化系社團的女生們,對這種戶外生活是無法適應的。

  「我們沒有特別仔細地看過。雖然那裡有個按鈕,不過也沒有按下去。」

  實際看到了鐘的鈴木說話了。

  場面混亂了起來。儘管產生了獎金這一要素,還是有學生想要脫離這種不方便的生活的,特別是女生的感受很深刻。不可能一直在這島上繼續生活下去吧。

  「其實嘛,這也算是個遊戲,即便再稍微繼續一會兒……。」

  「逃脫很顯然是在遊戲範疇之內的啊,我倒是認為這個選擇沒什麼不好。」

  鈴木和篠田爭論了起來。

  「逃脫還太早了點吧。」

  這個聲音,使得喧鬧稍稍平息了一些。發言的是站在後方的須藤。

  「立刻逃脫,這樣的話就不平等了。」

  須藤的話語令篠田沉默了,是因為他的言行中那純粹的沉重壓力。

  「……嗯——,啊,沖田,你有什麼意見?」

  在微妙的氣氛中,齊藤向他搭話了。在這種時候,只能覺得是想讓他成為整頓場面的工具。

  「不,沒什麼特別的。」

  「來吧,現在希望能聽聽專家的意見啦。」

  神樂坂跑了過來,強行把沖田拉到了電燈下面。

  「……說點什麼,情報已經公開了,所以這種事就是公平交易哦。」

  神樂坂輕輕地對沖田耳語道。

  沖田微微嘆了口氣,轉向了學生們。像這樣讓他在學生們面前發表意見,不會是齊藤和神樂坂的策略吧。這樣一來沖田就會被學生們認為是需要注意的人物了。不,想得太多了吧,這個遊戲中不存在對抗性如此強烈的因素。

  「……逃脫還是不可能的。」

  沖田對仍然站立著的篠田說道。學生們面面相覷起來。

  「你已經去看過逃脫點了嗎?」

  「沒有,就算不看我也知道。要問為什麼的話,因為逃脫遊戲就

  是這樣的遊戲啊。出口的大門可以輕鬆地找到,可是,它的鑰匙卻怎麼也找不到。這個小島也是如此。估計現在這時候是敲不響鐘的,所以希望賺點外快的人,在找到鑰匙之前去賺就可以了。」

  「你能找到逃脫的鑰匙吧,當然我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一些忙的。」

  看來篠田比起錢來更想把逃出去放在優先位置。

  「雖然我還沒有看到過逃脫點,不過逃脫的鑰匙是能很快找到的。因為既然有這麼多人,按照以前極限遊戲那種程度的逃脫還是很簡單的。」

  對於沖田的話語,齊藤和神樂坂的臉上露出了略顯不滿的神色。

  「找到了鑰匙之後,不會有拖延逃脫時間的事情吧?你想,如果大家都為了搜尋獎金而繼續奔走,就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離開島了。」

  「五千日元。」

  沖田指著神樂坂這麼說道。

  「根據剛才的說明來看的話,服裝飾品類最多可以帶出去四個?如果是這樣最多也就是兩萬日元左右吧。男生肯定也是按照這個程度來設定的。一百個學生合計兩百萬獎金的話也比較現實啊。」

  「即使是這樣,限額為兩百萬的好處,分配也成了問題啊。」

  篠田冷靜地繼續討論著。

  「這種程度的金額是不會引發爭端的啦。因為所謂的遊戲呢,是由空氣和光以及朋友的愛製造出來的。這裡既有食物,又有逃脫的希望這道光,而且最重要的不就是還有值得依賴的朋友嘛。」

  周圍的人對沖田的話語都顯得一臉茫然,大家也許不知道那句名言吧。

  「……給我更多的光吧。他是在引用歌德的名言哦。」

  篠田為苦笑著的沖田打了圓場。

  「然後呢,那道稱為逃脫的光是確實存在的嗎?我玩逃脫遊戲也挺熟練的,可是,比起收集逃脫用的道具來,為開門而進行解謎的份量應該更重吧。」

  「沒看到逃脫點的話,我是沒辦法明確說的啦,不過我可以保證。」

  沖田露出了微笑。

  「那扇門必定會由我來打開。」

  ——給我更多的光吧。希望放出這光正是自己啊。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像是逃脫遊戲一樣,在收集和撿選龐大的情報中尋找著出口,工作和考試以及日常的生活乃至於人際關係都是這樣。

  沒錯,已經不能再失敗了。那個時候在恍恍惚惚中虛渡了時光,沒有能找到出口。毫無心機地交談著、欣賞著笑容而滿足著。但是,關鍵的門卻打不開,沒有打開它的勇氣。

  沖田呆呆地回憶著保健室的那個女人。因為自己的遲鈍,沒有從那個房間裡逃出去。但是,從今以後就不同了,要更加強硬地找到出口。

  ——比任何人都更快逃脫。

  那就是自己存在的價值。

  「餵沖田,你真的覺得就兩百萬左右這麼點的金額嗎?明明搞了這麼大規模的設置。」

  不知什麼時候須藤來到了他身邊。

  「我倒覺得是比較妥當的啊,大家一起合作的最高值是兩百萬的話。」

  「話說回來,你不會趁機先下手吧?」

  沖田不知道須藤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我是沒有那種想法,不過這是遊戲,在規則之內的行動是無法批判的。」

  「是嗎,那麼我也要用我的方式來幹了。」

  須藤咧開嘴笑了笑之後離開了。須藤的視線令人有點在意,不是在看著沖田,而是在看著沖田的腳下。

  「嗯,怎麼了,小神樂。」

  旁邊站著的神樂坂臉色變青了。

  「我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沖田察覺到了,他在無意之中站到了那個圓板上。

  沖田的計價——1001000。

  圓板上這樣顯示著。

  *

  遊戲繼續進行。這是學生們明確的意思表示。

  齊藤緊緊地盯著紅色的球看著,原因就在於這個紅色的球,沖田不知從哪裡弄到的整個島上最高價值的果實。

  『看來你得到紅色的果實了啊。紅球在這個島上是價值最高的,好像還有其它幾個哦。明天的天氣是陰天還是晴天呢……。』

  大廳中的女神像是這麼說明的,應該是大廳中的傳感器產生了反應吧。

  齊藤在旅館的大廳里。他拿著紅色的球,因為是沖田交給他臨時保管的,周圍的學生們也同意了這一點。反正也不可能讓沖田拿著紅球在島上到處走吧。

  理由就是沖田要是拿著紅球就這樣逃脫了怎麼辦,這種懷疑。已經得到了一百萬這樣的巨款,沖田已經隨時都可以脫離遊戲了。但是,其他學生還只得到了一些零碎的小錢。

  這樣的想法被沖田預先看出來了,當著學生們的面很爽快地把紅球給了齊藤保管。周圍人也是覺得給齊藤的話是沒問題的,表現出了這種氣氛。

  被算計了,齊藤這麼想到。這樣一來齊藤就要呆在這旅館裡不能動了。旅館是經過齊藤驗證的,要打比方的話,可以說已經淪為旅館的老闆了。沖田把自己束縛在了旅館裡,防止在今後的遊戲開展過程中有可能會阻礙到他。

  往旅館大廳里看去,能看到幾個學生正在休息。學生們的日程表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就是搜索果實。因為得知了果實會出現在各種各樣的場所,散落在島上每個地方,在旅館中也有隱藏著。

  此外,果實不僅是男生,女生發現了也是有好處的。第一個得到了果實的女生,在這島上能用的虛擬貨幣增加了。大概,果實是在數碼化之下進行著數字管理的吧。

  然後果實的價值,從一千日元到一百萬。藍色的是一千日元,綠色的是一萬日元,金色的是十萬,紅色的是一百萬。但是,似乎有每個男生最多可以帶出去十個這樣的限制,這也是由大廳里的女神說明的情況。

  學生們完全沉迷於搜尋果實之中也是可以理解的。在不透明的遊戲裡,終於發現了明確的指針。而且,果實也實實在在地被發現了。金色的球似乎也已經出現了一個,好像是在如月未來發現的金屬箱裡,和一件奇異的衣服放在一起的。

  那是一件名為天使的連衣裙、異常地露出了肌膚的裝束,價值是十萬。雖說實在不是能在這種生活中穿著的東西,但是通過它明確了一個規則,服裝是不能重複的。

  得知了這件衣服的價值之後,未來在上面披了一件連衣裙再站到了圓板上,但是沒有被計算出來。就是說,女生能帶出去的最多就是四件道具了。同時齊藤產生了一個疑問,服裝的目的難道真的僅僅是兌換獎金嗎,只是用來兌換的話,就用像男生那樣的果實也是可以的吧?

  可能有其它什麼意義。但是齊藤沒辦法積極地收集情報,被束縛在了旅館裡,只能等待著從周圍而來的情報了。心裡有些不安,此前都是周圍有求於齊藤而提供了情報的,今後不知道是不是還能這樣。獨占情報在遊戲中是理所當然的戰略。齊藤在開著空調的室肉渡過的這段時間之中,有可能已經被世界的變化拋下了。被世界的情報所拋下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懼。

  在這個遊戲中不確實因素實在太多了。並不局限於像以前的極限遊戲那樣,玩家保持著規則性行動,如果採取了超出齊藤推測的行動,以自己的力量是什麼都做不到的。齊藤想拿出薄荷糖,搖了搖盒子,卻已經完全空了。平時的話明明連剩餘數量都能管理好的,不知怎麼就弄錯了。

  「給你,齊藤君。」

  遞來了一盒新的薄荷糖的是神樂坂。紅色連衣裙與運動鞋,脖子上纏繞著細細的項鍊,還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

  「謝了,探索好回來了?」

  齊藤把薄荷糖扔進了嘴裡。由於大腦的機能會優先處理薄荷糖之類的刺激,次要性的壓力就得到了緩和。

  「嗯,不過只找到了一些價值很低的球呢,覺得太熱了就來休息一下。」

  「小神樂對現在這情況,是什麼感覺?就像是搭檔這樣的規則呢?」

  對於齊藤提問的真正含義,神樂坂好像馬上就意識到了。

  「找到了球的話,好像是為了平等,就可以在商店裡購買相應價值的服裝了,就是這種感覺吧。食物是共有的啊。」

  搭檔的重要性上升了。要使用商店和自動販售機必須有男生的驗證,而直接購買的必須是女生。由此,最近男女搭檔一起活動的例子多了起來。

  序盤有著將食物之類作為共有財產的默契,但是漸漸成為了由搭檔進行管理的情況。此外,在旅館之類的地方臨時交換搭檔,也使人有些神經緊張了起來。特別是男生很害怕會失去女生搭檔,因為沒有女生的話購買食物之類的也不能隨心所欲了。因此搭檔一起行動,也隱藏著為了不失去搭檔而進行著監視的意

  思吧。學生們遵循著一開始被強行決定的搭檔的規則。

  「……找那些小球也要有個限度啊。」

  「沖田君說紅色的球是他在釣魚的時候,在棧橋附近的海灘上找到的啊。所以,大家都集中到了那裡周邊的海灘上。實在是搜索得太熱衷了,要是中了暑的話就麻煩了呢。」

  「我估計,他是撒謊的吧。」

  像這樣重要的道具,不可能毫無防備地掉落在那種地方的。沖田是在隱瞞著什麼。

  「沖田君雖然也算是在幫助著我們進行遊戲,不過好像沒什麼幹勁的樣子。」

  齊藤注意到了神樂坂露出的複雜表情,她和沖田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吧。

  「他去釣魚什麼的,大概有可能是為了擺脫其他玩家的盯梢。因為我們極力宣揚沖田是逃脫的天才,周圍的人也關注了沖田的行動。所以,他特意作出了一副對遊戲沒有興趣的樣子吧。」

  「就算說盯梢什麼的,這也不是那種遊戲吧。」

  「不,沖田或許預想到了玩家之間會發生競爭的情況。」

  「……是這樣嗎?」

  神樂坂投來了擔心的目光。

  「因為人數很多,是有這可能性的啦。在極限遊戲裡也是,人數多的情況比人數少所引起的混亂更大。會被別人帶動著採取情緒化的行動吧。」

  「可是,這和極限遊戲那樣的密室遊戲是不一樣的啊。」

  「小神樂知道群體壓力這個詞嗎?其實有過多次實驗,只要有多數人故意在測試中給出錯誤的回答,被測試者也會覺得那個回答是正確的了。所謂的人類,有想處於大多數人之中的欲望,就算知道那是錯的也會去贊同的。我覺得呀,想要早點結束這個遊戲的學生一定也是有的,可是,在這種氣氛下就說不出口了。」

  這種偏差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會成為紛爭的萌芽了。

  「不會這樣的啊。在極限遊戲裡也是,即便在遊戲中關係變得很緊張,遊戲結束之後不是還會握手的嘛,我相信這樣的人際關係啊。」

  神樂坂伸手將垂到肩膀上的頭髮往後撩了一下,露出了微笑。

  「是嗎,說得也對啊。」

  齊藤看在她美麗表情的份上,爽快地同意了。

  「啊,歡迎回來。」

  注意到大廳里有女生們進來了,齊藤打了個招呼。那是之前在自動販售機那裡出現的女生們。

  「怎麼了?」

  神樂坂發現她們的臉色不太好,向她們搭話了。

  「是東西賣光了什麼的嗎?」

  廣場上的自動販售機之類的很快就賣光了,過一段時間之後又可以再買。但是,女生們搖了搖頭。

  「是不讓我們買,男生集體把自販機給占據了。」

  齊藤和神樂坂對視了一眼。

  *

  服裝     藍色連衣裙

  鞋子     普通的運動鞋

  飾品①    白色圓形的壺帽子

  飾品②    無

  綜合評價  F

  「衣服上有一個小小的標籤,可能就是這個讓傳感器產生了反應啊。」

  沖田在廣場上,眼前的圓板上站著香緒里,沖田正在看她機器上的情報。旁邊是花穗一動不動地站立著。

  綜合評價到底是什麼呢,搞不懂意思。是將服裝綜合性的評價以英文字母的形式表示出來吧,但是,既然圓板上能計算出詳細的數字,就覺得沒有必要了吧,還是說另有其它的含義呢。

  剛才讓花穗站上去試了試,綜合評價是G,她穿的仍然還是初期的服裝。

  「花穗同學也換一套衣服怎麼樣?白色的很容易弄髒吧。」

  站在圓板上的香緒里看著花穗,可是她搖了搖頭。

  「不用了,衣服就這樣穿著吧。」

  「能夠確保獎金其實也不是壞事哦,反正大家都一起玩得挺開心的啦。」

  「不過我真的不要衣服,哎這個,如果有可以替換的……那個的話……。」

  「什麼?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可以儘管說出來。」

  沖田這麼一說,花穗的雙眼變得有些淚汪汪的了。

  「因為這個是遊戲啦,只要是在攻略遊戲時的確有必要的東西,我也是會考慮的。」

  「……褲。」

  花穗滿臉通紅地低下了頭。

  「嗯,我沒有聽清楚。」

  有些得意忘形的沖田,聽到背後傳來了一聲乾咳,看到了他們交談過程的香緒里正瞪著沖田。

  「沖田,我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地生氣了哦。」

  「開玩笑啦。話說回來,剛才到商店去的時候,你說出來就好了啊。」

  沖田想起來了,在他來回看著販售機和儲物櫃的時候,花穗在內衣的自販機前面好像扭扭捏捏的樣子。在商店裡還有鞋子的自販機和飾品的自販機存在。

  「商店有各種各樣的東西賣啊,生活中的非必需品什麼的。」

  「好像有賣項鍊和夾耳式的耳環之類的,可是,基本都是些玩具,很便宜的樣子。」

  「因為這種生活是不需要首飾的,那是兌換獎金用的道具啊。」

  此外,衣服類的式樣之繁多也令人有些在意,女生們的服裝顏色變得五花八門了。只是為了兌換獎金有必要設置如此之多的種類嗎。

  「這是關係到錢的,所以花穗同學可能還是和搭檔的人商量一下,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買一些比較好吧。」

  花穗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暫時做了沖田的搭檔。既然沖田有了兩個女生作為搭檔,就說明有誰陷入了失去搭檔的狀況。但是,沖田沒有積極地尋找花穗的搭檔,那個人如果感到困難的話應該會發聲音吧。而且,擁有複數的搭檔,在這個遊戲中是不違反規則的。

  「那麼,我們去買點吃的東西吧。」

  沖田向廣場上的自動販售機走去。

  「明明是在正經的自販機上買比較好的,這裡的實在是不太好吃哦。嘴巴里都要變得干乎乎的了,干乎乎的。」

  「這裡的更容易保存吧。」

  廣場上的自動販售機里是便攜食品之類的簡單東西。沖田直接用手觸摸了販售機上的驗證裝置,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啟動。給了花穗一個眼神,她就按下按鈕購入了商品。

  取出口正好就在沖田的眼前,他把買好的東西拿了起來。這麼做著的時候他想到,好像有種買到的商品要讓男人先碰到的感覺。食品區域的販售機也是這樣,取出口微妙地遠離了按鈕,有力量可以打開的男生自然就會拿出來了。

  如果這是包含了什麼人的故意,應該是想讓購入物的所有權變得含糊不清吧。基本上擁有虛擬貨幣的是女生,但是不經過驗證就不能購買,實際上先拿到買好的東西的也是男生。

  「……啊,已售完了。」

  聽到花穗的聲音抬起了頭,看見已售完顯示了出來。販售機中還留有商品,可是為了防止一口氣被買掉,就成了已售完吧。

  沖田把購入的水和便攜食品按照三人份平等地分配著,同時看向了兩人。

  「還有啊,我有個地方想去一下,想去看看逃脫點。」

  香緒里和花穗互相看了一眼。沖田還沒有去那裡看過,是因為不想顯出對逃脫特別有興趣的樣子。然後要調查的話,還是趁學生們都不在的時候比較好。雖然學生們好像對逃脫點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調查,但是沒有新的發現,就失去了興趣的樣子。當然,也沒有出現嘗試逃脫的學生。

  三個人開始向廣場的南側走了起來,香緒里和花穗手牽著手在沖田的身後跟了上來。一開始花穗是警惕著沖田的,可是香緒里好像成了緩衝材料,修復了他們的關係。

  島的南側由於有露兜樹叢生著,視野非常差,那個海灣仍然還沒有被學生們發現,也是出於這個緣故。而以旅館為中心活動著,實在很少會來到這種地方,也是一個原因吧。

  在周圍找了一會兒之後,發現了綁著白色布條的某根露兜樹樹枝,看來這裡就是入口了。沖田稍微轉身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就在樹叢的縫隙間前進了。從這裡穿過去之後就是逃脫點了。

  「……是鍾啊。」

  「嗯——嗯,好像教堂似的。」

  唰啦一下從樹叢中探出頭來的香緒里說道,好像女生想像到的都是婚禮。最後鑽出來的花穗只是以複雜的目光看向了那裡。

  「真實之鐘,嗎。」

  沖田開始了對鐘的調查。學生們好像也調查過了,周邊有許多腳印。一個直徑大約兩米左右的圓形基座,上面是兩根柱子和金色的鐘。

  「有危險哦,可能會成了逃脫的情況。」

  看見沖田站到了基座上,香緒里大聲喊了起來。

  「沒關係,不會那麼簡單地逃脫啦。」

  香緒里對逃脫看得太樂觀了。逃脫遊戲最大的難關,就是打開最後的門。能夠簡單打開的最後的門,是違反了逃脫遊戲定義的。

  柱子的旁邊有個按鈕,是讓鐘響起的按鈕吧。沖田把手放到了按鈕上,看到這一幕的香緒里咕嘟一聲咽了一下口水。

  「……不,別這樣。」

  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看起來還沒有任何人按過按鈕。將逃脫向後推延的協定沒有被打破,按下去的時候不會變成逃脫的情況吧。

  往旁邊看了看,發現了另一根柱子上有奇怪的東西,是三個半圓形的凹坑,差不多是能放進高爾夫球的大小。這時,沖田馬上意識到了,拿出了藍色的球放上去試試,果然是正好塞了進去。這就是用來放球的凹坑吧。

  沖田又調查了一會兒其它東西,卻沒有特別能引起他興趣的。但是,他明白逃脫終究是需要鑰匙的,僅僅按個按鈕就能逃脫是不可能的事。

  「逃脫,看起來可以吧。」

  花穗死死地盯著沖田看著。

  「可以哦,我是一定能逃出去的,會儘可能地快點吧。」

  「沖田同學為什麼對速度這麼執著呢?在極限遊戲裡好像也對時間非常執著。」

  「金錢和速度是以數字表現的,因此就成了明確而容易理解的基準啦。繪畫和雕刻這些東西美的基準,也是稱為價格的數字吧。」

  「我覺得藝術品之類的價值是不在於金錢的吧。」

  「有這樣的說法哦,藝術品在不出售的時候價格是翻倍的吧。你知道狀態效應這個詞嗎?購買者所追求的不是美的本身,而是價格這一狀態中的美。」

  「可是,不會由於容易看得見的數字,而看不見事物真正的樣子了嗎?」

  花穗的語氣不知為何讓人覺得有些寂寞。

  「我還是認為,看不見的東西才有著真正的價值。」

  「看不見的東西?比如愛?」

  沖田嘻嘻一笑,這麼說道。

  「……愛,在被賦予了愛這個名稱的時候就成了看得見的東西,然後在歷史中被隨心所欲地利用,在這過程中被玷污了。有著不變價值的東西,就是連名字都沒有的,只能感覺到的東西吧。」

  「嗯——,你說的話很難理解啊。」

  『……是真實。』

  「嗯?」

  沖田轉來轉去向四周看著,然後在旅行包里翻了起來。

  『逃脫是必須要了解真實的,不然的話,逃脫是不可能成功的。』

  說話的是那個妖精的人偶。

  「是傳感器有了反應吧。」

  來到了某個點之後就像打開了開關一樣吧,然後就播放了事先準備好的話,這樣。

  『一旦失敗就會發生非常糟糕的事,所以請小心……。』

  妖精這麼說著就沉默了。……在逃脫中失敗?是指會有什麼懲罰的意思吧。感覺有些不快的沖田從基座上跳了下來。

  「明白了什麼?」

  香緒里很擔心,這個逃脫點的陰森感讓她有些害怕。

  「明白了一些情況,逃脫的事也驗證了。男生在解放了這個區域之後沒有按下按鈕吧。所以,我和班長去按那個按鈕估計都是沒反應的啦。」

  離鍾很近的地方有個平台,如今是由別的男生驗證過了。

  「鈴木君他們說是在這裡附近發現了金屬箱吧。」

  「金屬箱應該就是被設定成了寶箱的吧。」

  在海灣發現了箱子的是花穗,但花穗已經把裡面的東西全部交給沖田了,理由是因為自己不擅長這種遊戲。體積比較大的橡皮艇被藏在了海灣那裡。

  看了看周圍,香緒里正呆呆地望著鍾,花穗則看不到影子,到樹叢里去查看了吧。就在這個時候,再次聽到了妖精發出的聲音。

  『……好像發生了什麼麻煩,最好回旅館裡看看哦。』

  沖田皺起了眉頭,這很明顯是即時出現的話語。

  *

  旅館裡是一片嘈雜。

  能看到在大廳的女神像附近,男生們咆哮著的樣子。沖田他們一進入大廳,未來就發現了他們,跑了過來。

  「沖田,你稍微想點辦法吧。」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自動販售機被占據了呢。」

  「占據?……是那個輕音部吧。」

  沖田馬上意識到了,因為沒有看見他們賴在大廳里的樣子。

  「沒錯,從今天早上開始自販機就不能用了……。」

  女神像前面的男生們正在爭論著,看起來爭吵進一步激化了。女生們不知所措地看著這樣的光景,香緒里跑到了同班的女生身邊。

  「人數太多還是不行啊,連好好交流都做不到。」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吧,還有女生因為喝不到水在而苦惱呢。」

  「那個,要水的話我這裡稍微還有一點,可以給沒喝過水的人……。」

  花穗從旅行包里取出了寶特瓶交給了未來。

  「食物占據嗎,真多虧那些傢伙想得出來啊。」

  不管做法怎麼樣,最先行動的人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可以掌握主導權的。只是,感到有些疑問,輕音部的那幫人怎麼想也沒有那種程度的行動力。正在考慮著這些事的時候,齊藤看見了沖田,向他招了招手。

  「怎麼了?在這種時候,正是要齊藤利落地想辦法解決的吧。」

  沖田走近了齊藤,啪的一下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別說了,我正在煩心著啦。」

  「他們也不可能完全獨占吧。」

  「是啊,他們提出了條件,要他們把地方讓出來,就得把之前找到的那些果實給他們,沖田的那個紅的也要啊。」

  「那些傢伙,已經放棄自己找了啊。」

  「他們的條件是不可能接受的,要是那麼乾的話遊戲就崩潰了。」

  插話進來的是鈴木。看來在男學生中應對的意見也是有所分歧的,也有人提出了強行把輕音部那幫人驅逐掉的強硬意見。

  「暴力就算了吧,那樣做才會讓遊戲崩潰的。」

  齊藤儘量以避免紛爭的方式安撫著周圍的人。

  「不,這是那些傢伙先挑起來的事,他們有這種想法的話就只能這麼幹了。我們這邊畢竟人數更多,用強的話總是能有辦法的。」

  鈴木意見也是強硬對策。

  「要是有人受傷怎麼辦?不知道救助的人過來需要花多長時間,獎金也有取消的可能,把那些傢伙逼急了就糟糕了。」齊藤這麼說道。

  沖田在想,如果強行將他們從自動販售機區域趕走的話,他們使用暴力的可能性非常大,給了他們理由使用暴力的就是這邊了。占據自動販售機,說到底也是一種戰略性的行為。

  「獎金什麼的沒有關係吧。」

  「好不容易做到了現在的地步,沒有獎金也太那個了哦。」

  強制的意見及其反對意見交錯著,場面的熱度進一步增加了。

  「那些傢伙搭檔的女生呢?」

  沖田向未來問道。

  「回到旅館裡來了哦,虛擬貨幣全部用來買了食物又被搶走了,感覺有點過分了吧。」

  真糟糕啊,沖田心想。從結果上來看,男女搭檔的形式出現了裂紋,微小的龜裂也有可能會很快變成崩潰的局面。

  「總之,繼續這樣下去大家會很頭痛。控制水和食物是很明顯的違反規則吧,所以說,要想想辦法。」

  場面上的氣氛傾向於鈴木了,周圍的女生看起來也在期待著鈴木的行動力。支持的意見開始集中到了攻擊性的鈴木身上,而不是想極力迴避紛爭、抱著這種消極言論的齊藤,同時爭論已經變得無法收拾了,感情超越了理性使得冷靜的對話崩潰了。

  「喂,大家稍微冷靜一下,女生也害怕了啦。」

  未來大聲喊了起來。

  「對啊,我們應該好好地交流一下,如果採取太過強硬的行動就沒有退路了,說到底那畢竟是最終手段。」

  齊藤貫徹著自己的對話路線。

  「我覺得齊藤說的沒錯,好好交流一下再決定吧。沖田也說點什麼啦。」

  由於未來把問題拋給了沖田,眾人的注視集中了過來,他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就站到了微妙的立場上。

  「沖田同學,大家都感到很為難。」

  身旁的花穗也表示同意,看向了沖田。

  「就算你說為難,可要怎麼辦才好呢?」

  「要交流一下,也要聽取女孩子

  的意見,要是能想出解決方案的話……。」

  「說到女孩子的意思,一般不就是好可愛啊、和、哼——沒有興趣,只有這兩種而已嘛。」

  「……這是謬論。」

  花穗稍微有點發火了。

  「這是個遊戲,輕音部的那幫人也是在規則範圍內行動的。僅此而已。」

  沖田的強硬口吻,令幾乎所有學生都露出了含怒未發的表情,希望狀況能夠安定的花穗,露出了很傷心的樣子。

  「我有我自己的行動啦,不會站在任何一邊的。」

  沖田這麼說著離開了爭論的現場。他覺得收集情報也是必須的,因此,要是在這個集體中,本來能看見的東西也看不見了。

  「沖田君,你怎麼了?你要到哪兒去?」

  跑過來的是香緒里。

  「我很擔心班裡的同學們……。」

  「我明白,班長還是在旅館裡比較好啦,我要到外面去稍微調查一下。啊,不過最好有個女生一起來啊。」

  「我多少想為大家盡點力量,所以要留在旅館裡。」

  看上去花穗還在為沖田剛才的說法賭氣的樣子。沖田陷入了沉思,迷茫了一會兒之後,看到了一個同班的男生。

  「喂,能幫忙臨時和班長組成搭檔嗎?同班同學的搭檔交流起來也比較容易吧。」

  「好啊,我是沒什麼關係。」

  沖田問到的男生馬上就同意了,其實也知道他對香緒里是抱有好感的。

  「這個,那麼你搭檔的女生是……那個女孩子吧?」

  沖田把他搭檔的女孩子叫了過來。這個女生名叫西野優子,是曲棍球部的部長,跟她說了情況之後得到了她的同意。另外還注意到了,有個男生一直在看著這場交談的過程。

  「那麼,請多關照了。」

  沖田握著優子的手腕進行了驗證。本來交換搭檔是不被允許的,但有光明正大原因的情況還是能容許的。而且,搭檔的關聯性漸漸地淡薄了起來,能開始自由交換搭檔也只是時間問題了,在那之前必須要先做好布署。

  「沖田君,你要小心點啊。」

  雖說是臨時的,取消了搭檔關係之後香緒里還是稍稍有些寂寞的。

  「沒關係,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不用擔心。」

  沖田對香緒里耳語道,然後與優子一起走出了旅館。

  *

  討論陷入了困境,最終還是歸結到了強硬行動的結論。

  「……明白了,我也會協助的。可是,儘量不要出現有人受傷。」

  齊藤這麼說道。在女神像前聚集著五個男女,由於討論實在是沒什麼進展,就對人數進行了壓縮。包括了代表男生的齊藤和鈴木,代表女生的神樂坂,代表運動部的女子7的未來,代表了文化系的美術社團的篠田朱里。

  搞得就像是政府首腦會議一樣。

  這五個人對話得出的結論,就是以大量的人數推進到自動販售機區域,向對方施加壓力,從而解放該區域。根據情況也有可能會發生小規模的衝突。

  「說到底還是顯示出強硬的姿態,然後和平地解決。直接和那些傢伙交涉的人員就交給我們運動部吧。」

  鈴木是打算以武力驅除的,反正只要能確保驗證的平台就行了。此外,還提出了一個意見作為方案,那就是,去拜託一個能對輕音部說上話的人。

  「我去向須藤君報告一下吧。」

  篠田說道,於是須藤那邊也準備去報告一下了。須藤是以小屋為據點活動著的,和旅館裡的學生們基本上沒什麼關係,但是他應該也不希望遊戲中止吧。有這樣共通的目的,所以是有可能讓他去找輕音部想辦法解決的。

  「趕走了他們之後也會有問題,我認為最好還是讓須藤去說一下哦。」

  齊藤點了點頭,不過又產生了其它的疑問,輕音部的那幫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麼呢,占據了自動販售機區域的意義實在不太明白。發生摩擦、被強制驅除的結果他們也可以預想得到吧。沖田說這是規則範圍內的,可卻是稍稍有些蠻幹的行動。

  「我去跟運動部的那幫人打個招呼。」

  鈴木向運動部的男生那裡走去。

  「那麼,我找幾個人到小屋區域去一次,須藤君也許能幫忙想點辦法,希望你們儘可能拖延衝突的發生了。」

  「明白了,我們會儘可能拖延的。」

  齊藤回答了篠田。篠田招呼著同一個社團的女生,只是,她們的表情很僵硬。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下實在不太想動,也有著對須藤的恐懼。

  「那個,我也去吧。」

  走近了篠田的是花穗,看起來花穗沒有跟著沖田走掉,而是留在了這裡。結果就成了三個人前往須藤那裡的情況。

  「小朱里她們,沒關係吧。」

  神樂坂看上去挺擔心篠田的樣子,目送著她們離開了。

  齊藤對須藤沒有直接的了解,只聽說過不好的傳聞。預測不到他會採取怎樣的行動,在遊戲的範疇內也是有可能採取稍顯強硬的行動的。因此,由女生去接觸他應該不太容易發生糾紛。

  「比起這個來,我還是擔心會不會有人受傷啊。」

  作為極限遊戲的部長果然還是感到有責任的。但是,齊藤的這種擔心以杞人憂天而告終了,之前先去打探情況的男生回來了。

  「自動販售機那裡一個人都沒有哦。」

  聽到了這話的學生們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為了儘快看到情況,齊藤他們前往了自動販售機處。

  那話是真的,到達了自動販售機之後查看了周圍,可是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人藏在暗處觀察情況的氣息,只有放著光的自動販售機在那裡

  「是猜到我們要來了吧。總之,先補充一下物資吧。」

  鈴木一副放心的模樣,把手放到了驗證裝置上。

  「……嗯?」

  「不能驗證了。」

  齊藤和鈴木面面相覷。

  *

  「哎呀,有人來了吧。」

  風子從床上抬起了頭來。

  「……嗯,我倒是沒有聽到。」

  在床上睡著的志田睜開了眼睛。

  「你在睡覺啦,不可能聽得到哦。」

  風子「嗯——」的一聲,伸了一個懶腰,蓋在身上的床單滑落,身體上格外有份量的胸部露了出來。她僅僅戴著那種拘束具,渾身赤裸著。

  他們兩人所在的地方是小屋。這個小屋區域是個有七間房間的簡單小屋。雖然只是放置著簡易鐵架床的狹小房間,但是也裝備了空調,生活還是很舒適的。其他的學生們都聚集在旅館,可志田覺得,利用一下小屋也是不錯的嘛。

  使用著這個區域的小屋的須藤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須藤並沒有介入志田和女朋友這樣的生活。儘管周圍人都對須藤感到畏懼,可他也知道不會有人來故意惹他的。

  志田以前曾遭到過欺負,就是以那幫輕音部的人為主,看到了那個現場的須藤既不可能參與、也沒有斥責他們,就是說完全沒有介入。像須藤這樣的類型,對志田這種類型的人根本就不會認真對待。雖說有和高年級生打架之類的壞名聲,可是欺負同級生或低年級生的事情卻壓根沒有聽說過。這種行為是在同級別的人之間發生的。

  「……小風。」

  從門外傳來了女生的聲音。

  「啊,是小朱里的聲音啊。」

  風子從床上下來,慌慌張張地穿上了連衣裙。篠田朱里和風子一樣是美術社團的部長。志田想要站起身來,卻被風子阻止了。

  「你就在床上蓋好床單吧,我會到外面去說話的。」

  風子把床單扔給了志田之後向房門走去。

  「……怎麼了,小朱田。」

  風子只把門打開了一點點。

  「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篠田往打開的門縫裡看著,她的聲音特別輕,不知怎麼好像還有點膽怯的感覺。

  「發生什麼事了嗎?」

  風子很訝異的樣子,來到了門外,以為是要談與社團有關係的事吧。風子作為美術社團的人也協助過極限遊戲,和志田一起負責過全部的設計和服裝之類的製作。

  風子原本是從事遊戲人物的COSPLAY之類活動的,和她認識也是因為有這樣的關聯。她所追求的就是理解,遊戲、動畫、漫畫之類的興趣,希望能夠獲得什麼人的理解,於是志田就是符合這一條件的對象了。

  志田之所以和風子的交往,當然是有著志趣相投的原因,不過也是想要一種狀態。欺負了志田的輕音部的那幫人能逞威風,也是因為得知了他還是處男。但是,現在他不但有了女朋友,還建立了很深的關係,就

  有了這種優越感。

  風子除了理解之外,可能也是想獲得優越感吧。在COSPLAY中和別人也有一些聯繫,可大家都在戀愛方面似乎都很晚熟。另外,進行著這種小眾化的活動還是有些擔心後果的,作為藉口,就要確保我也有在談戀愛這樣的地位……。

  兩個人的說話聲從開著的門縫中隱約傳了進來,在其中還混雜了男生的聲音,志田在床上心臟猛跳了一下。

  「……可是。」

  風子不知怎麼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不會強制要求的,但是,會像這樣。」

  那是須藤的聲音,隔了一會兒之後聽到了風子的尖叫聲。

  志田啞然失聲,還是從床上跳起來打開了門。

  「風子?」

  小屋前站著須藤,然後還有包括篠田在內的幾個女生。須藤好像看到了全裸的志田,可是一副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

  「……這也是遊戲的規則,這樣就要以逃脫為目標而行動了。」

  須藤平靜地說道。周圍是臉色發青的女生,以及風子癱坐在地上的樣子,沒有被打過的模樣。須藤和風子拉開著伸手夠不到的距離。

  「還是相當有用的啊。」

  須藤微微一笑,看了看一個類似智慧型手機的東西的畫面,向風子說道。

  「穿好鞋子準備一下,閒玩已經結束了,要為逃脫而動起來了。」

  *

  回到了旅館的沖田,看到的是混亂。

  「小朱里她們還沒有回來呢。」

  女生們嘰嘰喳喳地說著。

  「到底為什麼不能驗證啊?那樣就什麼都買不到了吧。」

  「廣場上的自販機已經賣完了。」

  『一百個玩家的座標和行動都沒有問題……。』

  無視著混亂,女神像如此說道。

  「……可能是道具啊。」

  望著女神像,齊藤這樣喃喃自語道。

  「哎,道具是什麼意思?」

  神樂坂微微歪了歪腦袋。

  「你看,這個旅館裡有啟動女神像的道具,商店裡有服裝,其它區域還有寶箱什麼的也不奇怪。」

  「是啊,輕音部是得到了道具。」

  沖田進入了旅館的大廳在。

  「然後,須藤和輕音部是有聯繫的。大概,輕音部的那些傢伙正是因為有了須藤這個後盾,才會採取那麼大膽的行動。」

  根據調查的結果,了解到輕音部的人就在小屋區域,在小屋裡堆滿了之前購買收集來的食物。

  「他們和須藤聯手了?」

  鈴木啞然失聲了,動搖的情緒在男學生們之中擴散了開來。如果僅僅是輕音部的行動,用強硬手段應該還是能有辦法的,但是,和須藤扯上了關係的話情況就不同了。對須藤不可能用強硬的方式,只有須藤這個人,是絕不能給他理由可以動用暴力的。

  須藤在需要動手的時候是很認真的,無論對手是誰他都會露出獠牙來。對須藤是不能出手的,這就是周圍人的共同意見。

  「來吧,你來說明一下啦。」

  沖田把志田帶到了大廳里來,在他的背後推了一把,學生們將冷冷的目光投向了志田,因為知道他擅自變更了搭檔,和情侶兩個人躲到了小屋裡。

  「你看到的須藤的那個道具就不用說出來了。」

  沖田對志田耳語道。

  「這個,那個啦,我也不是很明白,不過好像正在集結女生。」

  志田支支吾吾地發言了。

  「還有,須藤君周圍有些女孩子,似乎已經變成他的搭檔了。」

  「喂,你的搭檔小風呢?」神樂坂問道。

  「成了須藤君的搭檔,怎麼也不肯回來了,好像被威脅了吧……。」

  「我說你,這樣也算是戀人?你怎麼可以恬不知恥地回來了呢?」

  「可是,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

  「小神樂,最好還是不要刺激須藤啦。」

  齊藤控制住了憤然的神樂坂。這個時候遊戲中出現了變化的徵兆,女生開始被作為男生的卡片利用了起來,男生失去了原有的女生,選擇權確實變小了。

  「喂,花穗呢?」

  沖田注意到沒有看見花穗的身影,向正在近處的未來詢問道。

  「和小朱里一起到須藤君那裡去了,還沒有回來呢。」

  被須藤抓住了,沖田微微搖了搖頭。那個少女奇妙地有著很強的正義感,會認為得想辦法解決這種狀況,總是這樣忍不住挺身而出吧。

  「你和沖田去過小屋了?」

  未來一扭頭看向了他的搭檔優子。

  「沒有哦,去商店買了點東西什麼的。」

  優子指著項鍊和彩色的髮夾。

  「在那之後,感覺就是在風車附近把服裝換來換去之類的吧。」

  「哎,他把你衣服脫了?」

  「不是的啦,就是換上換下飾品的程度。另外,還用電擊槍開槍了。」

  「是射了沖田吧。」

  「只是稍微空擊了一下哦。」

  「因為閒著沒事,就啪嚓啪嚓打了幾下而已啦。反正就在風車附近打的,也可以充電。」

  沖田插進了兩個人的對話,他不太想把那些行動說出來。沖田推測著這個旅館裡是不是會有間諜吧,有可能也是由於鈴木他們要強制驅除的情報泄漏了,才會讓輕音部那麼湊巧地逃掉的。如果是這樣,間諜應該也窺視著沖田的行動吧,因為齊藤的關係,沖田現在已經被當作逃脫遊戲的專家仰視起來了。

  「未來,說起來我有話要跟你談談。」

  沖田向未來耳語道,離開了集體。

  「嗯,你一臉認真的是怎麼了?」

  畢竟是在這種情況下,就連樂觀的未來也露出了消沉的表情。

  「我有件東西要請你保管一下。我嘛,希望能夠通過各種積極的行動來解決問題。」

  「你是說那個紅色的球?其實齊藤君到旅館外面去的時候已經交給我保管了。」

  「紅色的球其實是放在這個在海灘邊的箱子裡的,裡面除了球之外還有其它的道具。」

  沖田從旅行包里拿出了金屬箱。

  「你要讓我保管的是箱子嗎?」

  「嗯,放在未來的旅行包里就行了。」

  「可是,一百萬哦,一直讓我拿著也挺麻煩啊。再說我……。」

  「是啊,你還有那件衣服呢是吧,要是你覺得有這種壓力的話,不如作為擔保交換一下怎麼樣?因為是只對女生有價值的物品,不管碰到什麼事都不會被搶走的啦。」

  未來短暫考慮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她從自己的旅行包里取出箱子交給了沖田,這個是未來在商店區域發現的寶箱。往裡面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件服裝就放在裡面,那是名為天使的連衣裙的特殊服裝。

  「我這個裡面放的是紅色的球和一個小瓶子,小瓶子是交給你保管了,不過絕對不要打開啊。在我遇到什麼麻煩、沒辦法回來了的時候,就把那個打開跟誰商量一下吧。」

  「明白了,我保證做到。」

  未來點了點頭。她雖然態度不太好,但對這樣說好的約定,還是會很純真地遵守的,這就是體育會系始終保持著的單純的優點。

  沖田把金屬箱放進了旅行包,視線回到了大廳中。看起來討論仍然沒有得出結論的樣子,混亂還沒有平息。

  「……去確認一下情況吧,現在,須藤那裡大約有四個女生。」

  齊藤正在整理著情報,可是搭檔組合開始崩潰了,都已經不知道誰是誰的搭檔了,情況很難看清。

  「那傢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無法對情報進行整理,鈴木非常焦躁不安。

  「首先是像這樣對我們施加壓力,在這之後,可能還會有什麼接觸。這是交涉的常用手段啦。」

  現在所知道的,就是學生們分成了兩股勢力這個情況,分別是旅館的學生們,以及以須藤為中心的異端勢力。

  學生們之間流動著異常的氣氛。這不是密室中的遊戲,而是要與真實的人進行交流的。以前都是由學校這個記號來保護的,如今則找不到這麼單純的東西了。

  這個時候,忽然大廳中騷動起來。跟著學生們的目光看去,沖田也吃了一驚,有一個女生進入了大廳,那是花穗。

  香緒里看到花穗的連衣裙髒了,連忙跑到了她身邊,沖田也跟在了她後面。

  「花穗同學,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我急著想回來就摔了一跤。」

  「你遇見須藤了嗎?」

  「是的,輕音部的那個人也在小

  屋區域,須藤同學也知道他們獨占了自販機,我讓他們別這麼幹,他們也不聽,還說這就是遊戲。」

  這話並沒有矛盾,說到底須藤是利用了遊戲主辦者準備好的道具。鎖定驗證裝置的道具之類的,除了以獨占為目的之外,想不出別的使用方法。

  「須藤的目的是什麼?不會是讓你帶了什麼口信過來吧?」

  齊藤問道。花穗從沖田手裡接過了寶特瓶,喝了一口水之後繼續說了起來。

  「……他說女生只要成為須藤同學的搭檔,就能得到食物和服裝,這樣,而男生要用果實來換。」

  現場有不安定的空氣流動了起來。須藤是打算將遊戲中的利益都吸收掉。這樣想著,周圍的學生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沖田在想著其它的事。關於提出的這個條件最重要的一點是男女的差異。成為須藤搭檔的女生除了食物,還可以購買到服裝,遊戲完成後就能獲得獎金了。另一方面,男生把果實給他之後就沒有了獎金。基本上就是男生和女生可以共同戰鬥的同時,男生和男生之間卻很難協調的設定。

  「喂,話說回來,為什麼那些女生們沒有回來?」

  鈴木在擔心著那些被須藤抓住的女生們。

  「我是和篠田同學她們分頭去找須藤同學的。我找到須藤同學的時候,篠田同學她們已經成為須藤同學的搭檔了。然後,還要讓我也變成他搭檔,可是,我拒絕了……。」

  「那些女生背叛了嗎?」

  「不對,不是被脅迫的嗎?」

  不安定的空氣流動著,學生們紛紛發表著意見。

  「可是,須藤同學沒有繼續強留我,就讓我回來了。」

  「那是為了傳達剛才所說的條件吧,那傢伙想得美!既然都這樣了,就只能直接幹了。被抓住的女生也必須要救出來才行吧。」

  鈴木大聲喊道。而齊藤則安撫著這樣的鈴木。

  「等一下,這樣有點不對,終究還是只能靠協商才能解決的。」

  「協商? 他們那邊已經放棄那種方式了哦。輕音部的那幫人也是,即使那是在遊戲裡準備的道具,卻用來做了沒人性的事情,已經超出朋友的範圍了。」

  「所以就要一大群人去攻擊須藤他們嗎?肯定有一方會有人受重傷的,這樣一來不管怎麼說遊戲都不成立了。」

  「對此我也有絕不畏懼的覺悟。」

  「既然這樣,區區一點錢不如乾脆就給他如何?須藤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金錢,給他的話反正也拿不到更多了,也沒有人會受傷。如果你有使遊戲不成立的覺悟,區區金錢就更有捨棄的覺悟了吧,這種方式還更理性點。」

  辯論是齊藤占了上風。極限遊戲社團的齊藤,比起金錢和名譽來,還是更希望得到和平的解決。

  「大家的感覺稍微有點麻木了。如果是一開始的我們,在這種情況下,首先應該不會指責須藤,而是會指責做出設定造成了這種狀況的主辦者。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接收了這個異常的遊戲。」

  齊藤的話一語中的,沖田也是剛剛察覺到。把水慢慢地加熱,不會察覺到什麼時候就變成了熱水。沒注意到變化的不同,鍋子裡的青蛙逃不出去就會被煮熟了……。

  「我也反對暴力。」

  沖田也插入了討論中。他的這句話,令身邊的花穗露出了很欣慰的表情。

  「而且須藤也沒有使用暴力什麼的,仔細想想準備了這種狀況的主辦者也是有瑕疵的,就是說這是在遊戲的規則範圍之內的。現在動用暴力的話,就變成我們破壞了作為朋友的規則哦。」

  「那麼,沖田有想到什麼辦法嗎?」

  「……逃脫,不是嘛,這個時候就想想逃出去,遊戲已經開始崩潰了。」

  但是,齊藤搖了搖頭。

  「逃脫點看上去也被鎖定了。」

  沖田縮了縮脖子。那個不是只能鎖定自動販售機的道具。這也是須藤的指示吧。

  「總之,試著和他們協商一下吧。」

  齊藤試圖做一個定論,但沖田繼續說了下去。

  「只是,在那之前我們應該要統一意見。有必要讓大家在這裡表達自己的意見,是舉起雙手投降呢,還是繼續遊戲表達自己戰鬥的意志呢。」

  「你說戰鬥,沖田是反對暴力的吧。」

  鈴木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暴力是反對的啊。一開始就把武器交給了我們吧,在遊戲的範疇內的話就不是暴力了,這就是遊戲的定義。」

  「……閃電嗎。」

  男學生的目光投向了女生們,女生所擁有的閃電並不是暴力。在這之中,有個女生大聲叫了起來。

  「不行!要是這樣做了,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

  那是花穗。

  「朋友之間是不能發生這種事情的。因為對方做了就要報復回去的話,事情就永遠都不會結束了。而且,畢竟我們還是朋友,與朋友一起友好地共渡時光,我認為這才是遊戲的定義。」

  周圍的人沉默了。在學校生活中毫不起眼的少女,斬釘截鐵地敘述著自己的意見。

  「這種想法是美好的幻想。要是展現出自己的軟弱,對方的條件是會升級的哦。兌換獎金的球雖說是讓你們以自己的意見來判斷的,不過最終還是要以武力來奪取。在實際的社會生活中也是這樣的哦,老好人就會成為被壓榨的弱者。」

  沖田其實是沒什麼心思地說了這些話,可是花穗卻開始大滴大滴地掉出了眼淚。

  「花穗……。」

  「……是的,我是個軟弱的人。就因為我是個好說話又無能的人,所以在這種時候什麼都做不到,在大家苦惱的時候除了哭泣也沒有任何辦法。」

  花穗用力擦了擦臉之後,看向了沖田。

  「可是,沖田同學是不一樣的,請你幫幫我們吧。」

  「你對我抱著什麼期待呢。」

  「沖田同學不是幫助過我嗎,幫助過被囚禁起來的我逃出去。」

  沖田有些困惑,周圍的人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而愣住了。

  「……你說的是石窟的事嗎?」

  「沖田同學遵守了約定幫我逃了出去。確實是被剝掉了衣服承受了暴行,還承受了性方面的行為,可是,我是被救出去了,從陰暗潮濕的石窟中逃出去了。」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老好人啊,沖田這麼想著。

  「我不願意由於爭鬥而使這個遊戲終止,因為是最後一次了,希望能在最後的回憶中愉快地完成遊戲……。」

  她這樣訴說著,白色的連衣裙髒得有些慘不忍睹。看著她的模樣,沖田稍稍覺得有些羞愧了起來。花穗的搭檔一直是自己,能讓她有個更體面的模樣就好了,產生了這種複雜的感情。

  在石窟中扮演的是公主的角色,而在這個遊戲裡則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說的是遊戲的事啊,就是極限遊戲那個啦。」

  察覺到周圍人視線的沖田,急忙辯解了起來。

  「總、總而言之他們那邊也有這種意思,我們就只能用這個了。」

  鈴木看起來是下定了決心要使用閃電。

  「那個是防身用的吧,還是儘量不要用來攻擊比較好。」

  齊藤馬上提出了反對。

  「也可以成為威懾力量哦,沒有那個的話討論也無法成立了吧。」

  「以武器相向的討論是沒有意義的。」

  鈴木和齊藤的對話方向成為了平行線。

  「如果用了那個就能協商的話……。」

  加入了討論的是女生們,她們正在確認著設置在大腿上的電擊槍,此時她們就認識到自己所擁有的是武器了。

  「可是,我們是絕對不會對女孩子用的哦。因為說到底也只是想協商一下,把被抓住的女孩子們救出來。」

  拿著電擊槍的未來說道。

  「我明白,說到底就是威懾力啦。須藤那邊的女生也不到五個人,人數差距就可以給他施加壓力了。然後,就能迫使他解除鎖定並釋放女生了。」

  討論的趨勢基本決定了,旅館的學生們沒有採取和平性的齊藤的意見,而是採取了攻擊性的鈴木的。

  沖田不去管這樣的討論,把手放到了花穗的肩膀上。

  「對不起,我說得過分了。」

  「……沖田同學。」

  「所以說別再哭了啊,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啦。」

  「是真的嗎?」

  花穗擦了擦眼淚之後抬起了頭。

  「嗯,我會遵守石窟中的約定哦,一定會由我親手把你平安送出去的。等到結束紛爭、讓小島恢復和平之後,就用公主抱抱著你逃出去。」

  「好!

  」

  花穗很開心地笑了起來。

  「不能讓他們對這個遊戲為所欲為啊。」

  在這個遊戲中第一個逃脫成為勝利者的,必須是自己。

  *

  狀況已是混沌至極。

  齊藤在焦慮著,如今仍然不得不按照遊戲的標準,在行動的過程中試圖解決問題。現在的糾紛只不過是在遊戲中利用卡片而已,就相當於極限遊戲中的行動卡片那樣的東西,不過是把行動卡片胡亂扔出去的程度罷了。

  「……沒有呢。」

  香緒里說道。齊藤和好幾個隊員一同來到了小屋區域,小屋裡有七個房間,可是卻一個人都沒有。

  旅館裡的討論結束了,學生們分別按照自己的意志開始了行動。以鈴木為中心,選擇了與須藤對決的學生;為了避免危險而避難的學生;想要找到須藤和輕音部的人而在島上探索的學生。然後齊藤是為了和須藤進行交涉而來到了這裡。

  說實話其實是想對所有人統一意見的,但是,既然這是遊戲,行動就應該是自由的,就交由大家自行作出判斷了。由於齊藤進行討論的前提,是須藤和輕音部的行動在遊戲範圍之內,要阻止他們就會出現邏輯上的矛盾了。

  「他們是轉移了吧,可能察覺到我們的動作了。」

  齊藤望著恢復了平靜的小屋,果然旅館裡可能是有間諜的,是這間諜和須藤通信透露了情報吧。但是因為人數太多了,沒有辦法檢查所有人的行動,要推測出告密者是不可能的事。

  「可以的話,在發生重大的糾紛之前,其實我真想跟鈴木他們見一面啊。」

  「要是打起架來就麻煩了吧。」

  跟著齊藤的香緒里有些擔心,須藤那裡的女生中好像也有挺多認識的人。所謂成為了須藤搭檔的那些女生們的變心,齊藤好像無法接受,首先必須要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齊藤君。」

  這是跑著進入了小屋區域的神樂坂的聲音。

  「找到須藤君了啊,在廣場上,和那些女孩子們在一起。」

  「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不用擔心啦小神樂,只是去跟他談談而已。」

  在島上的說到底還是學校里的同級生。有著在日常生活中培養出來的人際關係,即使在遊戲中發生了什麼糾紛,應該也不會這麼簡單地讓關係崩潰的。

  「去廣場是這邊的路哦,齊藤君。」

  香緒里在前面引導著齊藤。一直不得不被封閉在旅館裡的齊藤,對小島的地形完全無法掌握。香緒里則由於和沖田一起行動過,在腦子裡有了位置關係。

  齊藤在考慮著沖田的事,搞不好沖田和須藤聯手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為了攻略這個逃脫遊戲而利用了須藤他們。但是,這麼懷疑的話就說不清楚了。

  能看到廣場了。萬一須藤用暴力支配著那些女生的話就太糟糕了。那比起完成遊戲來,就必須更要向中止遊戲的方向行動了。想想說不定,這個遊戲主辦者的目的就是這樣吧,只是做好設定,接下來就讓學生們以自己的意志進行醜陋的爭鬥……。

  進入了廣場的齊藤,屏住了呼吸向中央空地走去。穿過了露兜樹的樹叢,那個電燈首先映入了眼帘。

  齊藤皺起了眉頭。廣場上有十個左右的女學生們坐著,能看到她們喝著飲料什麼的樣子。女生們的表情看來還很輕鬆,對此感到安心的同時,人數之多又讓齊藤感到驚訝,什麼時候增加到了這麼多的?

  「喲,齊藤。」

  半靠著電燈站著的就是須藤,他簡直就好像知道了齊藤會到這裡來一樣。

  「我想跟你談談。」

  齊藤攔住了背後的隊員們,向前邁了一步。這個場面下,一瞬間的軟弱都不能展示出來。

  「你聽到我的口信了吧?」

  「是啊,從花穗同學那裡聽到了啦。可是,我不接受。」

  齊藤的出現令女生們都站了起來,看上去稍稍有些緊張感涌動著。其中也有去找須藤商量的篠田朱里,以及志田的女友風子的身影。

  「是嗎,是到廣場的自販機這裡來的女生吧。」

  齊藤意識到了。因為自動販售機區域無法使用,就有些學生想到了利用廣場上的自動販售機,在旅館裡的討論之後,馬上就到這裡來了,總的來說就是趁機先下手了。首先要努力確保自己的食物,就是這種利己的思路,於是就被須藤抓住了。只是,在中央空地上只有女生,沒有看到男生的身影。

  「不過自販機基本上都是已售完了啊。」

  須藤指著自動販售機的方面笑了起來,看著齊藤。

  「加入我這個圈子的話,就把食物分給你們。」

  須藤沒有對齊藤說,而是看著和他一起來的那些女學生。

  「小朱里……。」

  香緒里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還是到這邊來比較好哦,我也沒辦法啊。」

  篠田朱里冷靜地說著,也看不出有什麼難言之隱的表情。

  「如果這是你自己的意思,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沒有被以暴力強制要求什麼的?」

  齊藤向篠田詢問道,她搖了搖頭。

  「沒有用暴力啊,是在遊戲範疇內的。」

  篠田的話語增強了齊藤的確信,須藤果然是……。

  「這是契約,能分到食物,還能購買到帶出去的衣服。」

  須藤將目光投向了周圍的女生。

  「落單的男生們的生活會被破壞吧。」

  在須藤周圍的女生大約有十個人,這樣的話,就有十個男生失去了搭檔。

  「因為在這個遊戲裡,男人的作用是很微弱的啊,不就是要把這種男人一個個踢下去的遊戲嘛。」

  須藤察覺到了這個遊戲的真正含意。能夠產生出金錢的是女生,男人的作用僅僅是在驗證系統上,是沒有必要的存在很多的。

  「我們這邊可是積累了很多不滿情緒的,有暴發的可能性。發展到混戰的話,應該也不是須藤你所希望的。」

  「你們有這種意思的話,我也會認真起來啊。」

  「讓我來居中協調一下吧,也可以讓你繼續進行遊戲。很明顯這種行為會讓遊戲的平衡崩潰的。即使是在遊戲的範疇之內,這樣也下去也很糟糕吧。」

  看起來齊藤是想讓須藤作出讓步。

  「這些人都是按自己的意志加入成為我同伴的啦。」

  須藤顯得若無其事,這樣下去的話,和鈴木他們的衝突就無可避免了。在這種時候,香緒里走到了齊藤的前面。

  「加入你們的話,就能把食物分給我了嗎?」

  「是啊,當然。」

  「……我明白了。」

  香緒里無視了啞然的齊藤,向前走了過去。

  「到這裡來,驗證一下。」

  須藤走近了香緒里,周圍的女生們都面無表情。這是一種想給香緒里忠告、卻什麼都說不出口的氣氛。

  須藤抓住了香緒里的手,隨著嗶嗶的聲音響起,進行了驗證,香緒里就這樣成了須藤的搭檔。香緒里把手探入了始終拉著的裙角里,這個動作非常快,幾乎在喀噌的一聲響起的同時,香緒里的手裡就握住了電擊槍。

  「請解放自動販售機吧。」

  香緒里將電擊槍抵在了須藤的脖子上。

  「這不是違反契約嗎?」

  須藤一點抵抗都沒有的樣子,非常鎮定。

  「這是請求,大家都感到很苦惱。」

  「這個,你會開槍嗎?」

  「是的,因為是在遊戲規則的範疇之內的。」

  但是香緒里拿著電擊槍的手在顫抖著。

  「說的對啊,遊戲的規則。」

  須藤摸著口袋,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奇怪的機器。看到了那個,周圍的女生們浮現出了害怕的表情。他這是要幹什麼呢……。

  「住手,香緒里同學。」

  齊藤大喊起來的同時,香緒里發出了一聲慘叫,就那樣倒了下來。

  「這也是在遊戲規則範疇之內的。」

  須藤冷冷地說道。

  「你使用了道具嗎?不只可以鎖定驗證,還能有這種使用方法嗎?」

  齊藤扭曲著臉問道。倒下的香緒里被周圍的女生抱了起來。

  「與輕音部那些傢伙發現的道具是不同的,我是自己發現了這個。」

  須藤拿著的是一個像智慧型手機模樣的可攜式機器。

  「沒關係,冷靜一點。我估計,不可能是對誰都能用的。」

  齊藤對背後的女生說道。須藤對搭檔有著微妙的執著,這樣說來,那個系統的啟動條件很有可能是包含了這方面的。

  「

  ……是在小屋區域發現的寶箱嗎?」

  須藤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否認。就是放在那個寶箱裡的道具。

  「別動,不然的話,我可能控制不住還會啟動的。」

  須藤把目光投向了依然癱倒著的香緒里。

  「明白了,我們再也不會做這種事情了。」

  齊藤此時終於明白了原因,在須藤那邊的女生們其實並不是背叛了,而是被道具所威脅著。此外,只要服從他就能分配到食物和服裝之類的,以這種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的方式構成了一個集團。

  「別動,齊藤。」

  從露兜樹的樹叢中鑽出來的,正是輕音部的男生們。第一個發現這情況的神樂坂逃走了,但其他成員還沒有動。

  「只要服從我們,就不會變成那樣了。」

  與齊藤的搭檔的女生被強制要求加入了須藤集團,她是沒有選擇權的,儘管十分害怕,還是只能成為了須藤的搭檔。

  「不好意思了齊藤,你就暫時忍一會兒吧。」

  輕音部的男生抽出了齊藤的腰帶,把他的手綁了起來。

  「你那個社團的OB還真是想出了一個特無情的系統啊。」

  聽到這種話,齊藤根本沒辦法反駁。

  這樣一來自己就無法行動了。要防止這個須藤集團失去控制就要靠鈴木了,逃走的神樂坂如果能把道具的情報傳達過去的話,還能想出相對應的策略吧。但是,那有很大的可能會發展成一場無法挽回的戰鬥。

  「你知道逃脫的方法嗎?就算收集到再多的錢,無法逃脫的話也是帶不出去的。這應該是個很難解的逃脫之謎,你有信心能解開嗎?」

  齊藤的雙手被綁著,對須藤說道。

  「閉嘴啊,你已經輸了啦。不,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參加遊戲。把齊藤好好綁緊了,暫時先藏起來吧。」

  手腳被綁住的齊藤,被毛巾塞住了嘴巴扔進了廣場上的露兜樹樹叢里。

  「差不多該走了吧,去把少數人行動的那些傢伙拉過來。」

  須藤開始行動了。

  *

  遊戲的急劇展開。

  隨著拉攏到眾多的人數,集團擴張了起來,行動非常的順利。原本形成了小組的女生,得知了有很多女生在這裡的情況之後,就直接加入了群體中,連那個道具都沒有用到。遊戲已經到了終盤。

  須藤拿著可攜式的機器微笑了起來。這個道具的名稱是閃電還擊,在從小屋區域發現的金屬箱裡,和一個金色的球放在一起。

  須藤搭檔的女生已經膨脹到了二十個人。大規模的女生行動起來是很顯眼的,這起到了作用。有人以為只是女生就大意了,自己靠近了過來,這時,女生就被拉攏了過來,男生則被搶走行李綁了起來。就是這樣重複著。

  女生是不想出現更多的受害者了吧,就服從了須藤,被電擊槍指著的男生像是放棄了一樣變得毫無抵抗。他們並不是畏懼著電擊槍這一武力,而是畏懼著女生本身,在日常生活中也不會與女生為敵,戰鬥這種選擇是不存在的。

  「請不要動,拜託了。」

  能看到女生們捕獲了剛才還是搭檔的男生,向男生舉起了電擊槍的樣子。

  但是,女生即便將電擊槍對著男生也是絕不會開槍的,說到底閃電只是個威脅,女生連傷害誰這樣的念頭都不會有。只是,出於不想再看到朋友更痛苦了這種想法。

  「跑到外面來的那些傢伙大致上都解決掉了啊。」

  差不多快到傍晚了,希望能在夜色降臨前做個了解。

  「……就是這樣的原因,所以拜託了。」

  篠田朱里說服了剛才被抓住的女生,女生點了點頭走到了須藤身邊。這一連串的行為是在進行系統檢查。

  須藤握住新來的女生的手進行了驗證,這是第二十一個。

  「只要你別亂動我們也不會很粗暴的啦。」

  輕音部的男生,把曾是她搭檔的男人的手綁了起來。

  「你就坐在那邊的樹下面吧,之後會來回收的啦。」

  須藤以普通的口吻說道。這種時候已經用不著威脅了,說到底還是要坦然地當作遊戲來行動。被逼到絕路的老鼠是不知道會怎麼行動的,因此,就必須要處理得像這樣,給予對方一定的餘地。

  「然後,剩下的人在哪裡呢?」

  須藤向坐在樹下的男生問道。

  「……在旅館裡,我想是。」

  「是嗎。」

  要是堅守在旅館裡的話,有可能就要考慮陷入持久戰了。這邊有著大量的食物,補給也是可以的,但是帶著這麼多人行動是很費力的事,花費太多時間的話,女生之間也可能會產生什麼企圖。

  「你身上只有藍色的球啊。」

  輕音部的人翻著旅行包,發出了失望的聲音。

  須藤看到這情景,在被綁著的男生面前放下了便攜食品和寶特瓶。

  「這個,是藍色球的份量。」

  須藤堅持遵守著果實和食物交換的約定。這也是為了打動搭檔的女生們,是要給她們一個理由。以電擊槍相向的行動,說到底還是為了保護朋友的行動。

  「好了,走吧。」

  在須藤目光的前方就是旅館了。能控制住旅館的話,長期的探索也有了可能,也可以爭取到時間尋找逃脫的線索。

  根據須藤的信號,女生們排著隊開始移動了。須藤手裡握著閃電還擊,在集團的後方走著。這個機器上顯示著成為搭檔的女生的名字,只要點擊那個名字就可以發動系統,就是這樣的東西。

  「我們是絕對不會使用閃電的啊。」

  說這話是的篠田朱里。

  「我想要的是對話,你們為此而接受指示就行了。這樣一來就沒必要用閃電射擊,我也沒必要使用系統了。」

  須藤這麼說道。女生是以這個篠田為中心團結起來的,這或許是因為這個集團是以文化係為主的吧。

  向西邊看去,能看到變成了紅色的太陽,很快就要到傍晚了。

  「要進去嗎?」

  走在在前頭的女生指著旅館的入口問道。

  「是啊,一進去就舉起電擊槍,只要舉起來就行了。」

  女生們露出下定了決心的神情,進入了旅館。須藤也在監視著女生動向的同時,穿過了旅館的迴轉門。

  「……哦,鈴木。」

  須藤進了旅館之後,揚起嘴角微笑了起來。女神像的前面是鈴木,在他兩邊有女生們站著,其人數超過了二十個人。

  「你來幹什麼,須藤。」

  「我來跟你談談哦。」

  「談談啊。」

  鈴木好像要再度確認般地說道。

  「沒錯。不過,你們要依靠武力來行動的話我也會幹啊,我對於別人找上來打架都是願意奉陪的。因為我只是在玩遊戲而已啦。」

  須藤威嚇著周圍站在牆邊的男生。

  「我聽到你提出的條件了,但我的回答是不。把這些女生們解放出去吧須藤,這樣的話還能重新開始愉快的遊戲。」

  「她們是以自己的意志加入我的集團的,正在繼續愉快的遊戲哦。」

  須藤微微一笑,可是內心想著這情況麻煩了。原本鈴木熱血的性格就很糟糕了,而這次動作也快了起來,可能是由於在極限遊戲中熟悉了遊戲。雙方互相以武力威嚇的對話有可能會拖得很久。

  「你要是打算繼續進行遊戲的話,就要在這裡中止遊戲了啊。」

  在鈴木周圍的女學生們舉起了電擊槍,她們的表情顯得特別生硬。

  「電擊槍我們這邊也會用。」

  須藤集團的女生也舉起了電擊槍。

  「我們的人數比較多哦須藤,而且還有戰鬥力的問題,完全不是對手。」

  「你什麼意思?」

  「我是說使用電擊槍的人。女生不是單純的棋子,是人啊,運動神經更好的人更有利吧。」

  鈴木所說的,就是他那邊運動部的成員更多的意思。以女子7這一群體為中心,許多運動部的人留在了旅館裡。

  「呵呵……。」

  須藤笑了起來,這個想法的要點有偏差。鈴木的思維顯然犯了一個錯誤,這樣的話就可以利用他這不嚴密的想法了。

  「請不要抵抗,不然我就要用電擊槍射擊了。」

  用電擊槍指向前方說著的,是田徑部的未來。但是,大聲喊著的同時,拿著電擊槍的手卻在顫抖著。

  「小未來,拜託了,到這邊來吧。」

  篠田向這樣的未來呼喚道,未來很明顯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然後,儘快把這樣的遊戲結束了吧。」

  「可是,小朱里,這種事情……。」

  不去管她們的對話,須藤注意到香緒里沒有把電擊槍舉起來。

  「怎麼了一班的班長?你的電擊槍呢?」

  「……我不願意,我受不了這樣對朋友。」

  香緒里低著頭,實在是相當和平的想法。

  「放下電擊槍投降吧,不然的話……。」

  須藤指著鈴木。

  「……不然的話?」

  鈴木擺出了動手的姿勢。

  「不然的話就這樣。」

  伴隨著慘叫聲,香緒里倒在了地上。是閃電還擊發動了。

  「這也是遊戲賦予的,遊戲之內的東西。」

  須藤向僵硬了的學生們展示了閃電還擊的機器。

  「別動啊,敢動我就要再發動機器了哦。」

  須藤把手放在了機器上威嚇著。幸虧這個道具的情報沒有泄露出去,這樣一來就完全掌握住場面的主導權了。

  「我說了把電擊槍放下吧。」

  須藤再次按下了機器的觸控螢幕,在地上抱著膝蓋的香緒里再一次發出了慘叫聲。

  「住手,我知道了啦。」

  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了出來的是未來。未來把舉起的電擊槍放回了大腿上。

  「你也別動哦。是你讓她們用閃電攻擊的,就是因為你的緣故她才受到了電擊。」

  須藤阻止了想往這邊走過來的鈴木。

  「有人過來就射擊。對方要選擇暴力的話就有反擊的權利,不反擊的話我就用這個了哦。」

  須藤向女生展示了閃電還擊,她們用顫抖的雙手抓住了電擊槍。

  「……求求你們,別過來。」

  看到發出了哭泣聲的女生們,沒有男生往這邊過來了。

  「完了啊,男人們把手放在地上。」

  須藤迅速發出了指示,沒有留給對方任何思考的空隙。周圍的男生面面相覷著,還是服從了須藤的指示。

  「鈴木,你沒有聽到嗎?」

  看見須藤把手指放到了機器上的動作,最後鈴木緊緊地咬著嘴唇,還是把手放到了地上。

  「把手綁起來,只要不抵抗就什麼事都不會有。女生一個一個到這邊來。」

  輕音部的男生,將放棄了抵抗的男生們的手綁了起來,須藤進行著女生的驗證工作。這樣就能獨占島上的勢力了。

  「閃電只是威嚇,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是你的失誤啦。我這邊的女生也沒有能用電擊槍射擊的,如果知道這一點的話就有其他方式了吧。」

  須藤對著手被綁起來的鈴木說道。將僅僅是威懾力量的武力,假定為會在實際中使用,制定了這一戰略的時候失敗就已經決定了。

  須藤在完成了未來的驗證之後,奪過了她的旅行包。

  「那個是……。」

  未來焦急了起來,但須藤無視她打開了那個包,裡面放著一個金屬箱。

  打開金屬箱之後,有一個紅色的球和一個瓶子。須藤首先拿起了那個瓶子,瓶子裡放著一團捲起的白布,須藤把那團布拿出來展開了。

  「原來如此啊……。」

  須藤微笑了起來,把一個滾落在地上的綠色球踢飛了。

  「走吧,已經不需要球了。」

  須藤向輕音部的人招呼道,他們綁好了男生的手。

  「哎,不是要在旅館裡生活嗎?到哪裡去?」

  「——去逃脫,快點。」

  完成遊戲的鑰匙集齊了。

  *

  太陽即將落下了。

  從男學生的行李中收集到了彩色球,從商店裡也儘可能多地購買到了服裝。然後,須藤他們的目標就是那個逃脫點了。

  「我說呀,逃脫不會太早了點吧。」

  輕音部的男生不太樂意地發出了聲音。

  「為什麼呢?」

  「因為你看,說不定還能弄到高額的球吧。」

  「現在是個機會哦,還要做得更過分的話,就不是遊戲的範疇之內能搞定的了。」

  須藤這樣說道。鈴木那種攻擊性的行動是超出預想的,要是繼續積累更多的不滿情緒,就不知道會引起什麼行動了。既然如此,現在該做的就是儘快從遊戲中脫離了。

  而且,他注意到了這個遊戲的設定比想像中的更加殘忍,須藤的直覺中響起了警戒聲,告訴他要快點從這個島上逃出去。要是繼續這樣在島上生活下去,須藤有可能會陷入到令人無法控制的混亂之中。使用了閃電還擊這個道具,強行發起行動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可是啊,就這麼結束了真的很可惜啊。」

  輕音部的男生們互相看著。聽到了這話的須藤苦笑了起來,真是無知的意見。這些傢伙不知道人類的殘酷之處,因為在日常生活中是見識不到人類真實模樣的。人類會把平時戴著的面具輕易地剝掉,然後,面具之下所隱藏的就是醜惡殘忍的真正面目了。

  「現在的話還能玩玩就算了啦,這是在學校朋友之間的交流範疇內的。」

  在爭吵的時候總是必須要考慮到達成妥協的方案,不然的話就會永遠被負面的感情拖著走了。齊藤等人可能也是預想到了負面的感情逐步升級,會變得無法收拾吧,正因為如此,才會採取那麼消極的行動。預想到這個遊戲的本來面目還可以繼續進行遊戲,對常人而言是不可能的,要說有,那估計就是異常者了吧。

  已經接近逃脫點了,只要穿過做了標記的露兜樹樹叢之後就是那個鐘了。

  「你們對逃脫沒有異議吧。」

  須藤轉過頭向女生們說道,大家面面相覷著都點了點頭。女生們是出於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

  她們的身上穿戴著在商店裡購買的服裝和飾品。即使花了一些時間,還是像這樣讓她們承擔上了連帶責任。得到了獎金的女生們,就和採取了強制行動的須藤站到了同一個立場上。

  這樣一來,回到了日常生活中之後的負擔,應該就能稍稍減輕一些了。因為女人是危險的啊,須藤這樣想著。

  「走吧,逃出去。」

  須藤分開露兜樹的樹叢前進了,由於已經有好幾個學生從這裡走過了,穿行起來就變得比較輕鬆。不僅僅是這條路,其它似乎還有幾個可以通過的地方也被發現了,但是,已經沒有必要再使用這些路了。

  穿過了露兜樹樹叢之後,看見了夕陽映照下的鐘和人影,須藤皺起了眉頭。

  「目的是逃脫的話,讓我來帶路怎麼樣?」

  在基座上坐著的正是沖田。

  「讓開啦沖田,遊戲已經結束了。」

  須藤坦然地從樹叢中穿了出來。

  「別動啊,我不會允許你強行結束遊戲的。」

  「那你想怎麼樣?靠打我來阻止嗎?」

  「不會打你啦,說到底還是要遵守遊戲的規則,阻止他。」

  須藤的腳步停下了,背後有一把電擊槍頂了上來。

  「請不要動,不然我就要射擊了。」

  發出顫抖的聲音握著電擊槍的是花穗。

  「啊,在這個地方的話人數就沒什麼關係了吧。」

  正如沖田所說的,在這條狹窄的小路上一個人通行就很勉強了。跟在須藤身後的篠田也很困惑的樣子而沒有出來,人流被堵住了。

  「把那個扔掉吧須藤,那個道具。那個雖說是遊戲規則內的,卻太不人道了啊。把那個丟棄掉之後重新開始遊戲,這次修復好了關係才能愉快地玩遊戲吧。」

  沖田仍然在基座上坐著,露出了微笑。

  「沒、沒錯,沖田同學說的對,以這種方式結束遊戲是無法接受的。」

  花穗也同意了對沖田的說法。

  「你覺得這是那傢伙的真心話嗎?」

  須藤向花穗提出了忠告。

  「在遊戲裡被破壞的人際關係,只有在遊戲之中才能夠修復,我的希望就是遊戲繼續進行。我們在結束了這個遊戲之後還有日常生活,為此是必須要在這裡重新握手言和的吧。」

  沖田的話語令花穗露出了微妙的表情,露出一種好像是安心的同時,也能感覺到痛苦的表情看著須藤。

  「請把道具扔掉吧。」

  花穗向須藤請求著,在她背後的女生們也咽著唾沫關注著事態的動向。

  「須藤,要是你有奇怪的舉動就要開槍了哦,慢慢地朝這邊扔過來。」

  「……開槍吧。我只是想要完成遊戲而已,你要阻止的話就用閃電吧。我沒考慮過要打女人來保護自己的。」

  須藤毫無反抗地說道。

  「我、我會打槍哦。」

  能聽到花穗咽下口水的聲音。

  「開槍吧,花穗。要阻止讓遊戲崩潰的須藤就只能用閃電了,動手吧。」

  「…………。」

  花穗用兩隻手拿著電擊槍抵住了須藤,不僅僅是手,連身體都在顫抖著,牙齒喀嗒喀嗒地打著戰。

  「動手啊,現在只能動手了吧,為什麼還不開槍。」

  沖田站起身來大喊著。

  「我做不到!」

  花穗搖著頭。

  「那種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是你說的會想辦法做到的吧,既然這樣現在就開槍啊。」

  「我,只是想把遊戲繼續下去,想讓大家友好地進行遊戲,製造一段愉快的回憶。不是想做這種事情的。」

  花穗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淚水。

  「我,在學校生活中並不顯眼,朋友也很少,可是,最後還是想和大家一同渡過一段時光的,結果卻……。」

  「你在說什麼啊笨蛋,動手啦,我說了用電擊槍打他啊。」

  「我做不到,我是不可能做到的。」

  花穗拿著電擊槍癱坐在了地上。

  「這種說法簡直就像是學校生活也要這麼結束了一樣啊。」

  須藤俯視著花穗喃喃地說道。

  「……就是結束了。」

  電擊槍從花穗的手中撲通一聲落下,看到了這一幕的沖田啞然失聲了。

  「沖田,和你不同,普通的人對痛苦是很敏感的,電擊槍什麼的是不會開槍的。」

  須藤看向了沖田。

  「花穗同學,不要再抵抗了,讓我們儘快完成遊戲吧。」

  從樹叢中走了出來的篠田,把手放到了花穗顫抖的肩膀上。

  「沖田,到這裡來,遊戲結束了。還是說你就算跟我干一架也要阻止我嗎?」

  「……我不會做出違反規則的事。」

  沖田從基座上下來了。

  「對不起,沖田同學。」

  還在流著淚的花穗搖了搖頭。

  「明明只是按下按鈕而已。」

  「可是,我討厭這種事情,這樣使用武器是絕對不行的。」

  「那麼你希望讓我怎麼辦呢?結果你又是想幹什麼呢?女人總是會經常哭著說話,變換著各種表情,結果卻連一句實話都沒有說。」

  「我只是,想讓你幫我逃出去……。」

  「逃出去?就像在石窟里玩的時候那樣?我說你,那是在哭吧。」

  「那個時候,我是很開心的。害怕也是有的,可是逃出去的時候,真的好像是從石窟里出去了一樣,一下子看到了光明,有種被解放了的感覺。那樣一來,就放心地流出了淚水,心想原來這就是逃脫遊戲啊。」

  「我可不是為了你才逃脫的。」

  「可是你對我遵守了約定。沖田同學並沒有只是從我這裡奪取,而是第一個給予了我東西的人,即使那只是遊戲……。」

  花穗把雙手蓋在臉上,嗚咽了起來。

  「沒什麼好在意的事啦,就算被打中了,那種程度的電壓也不能讓我失去行動力的。」

  須藤對花穗說道。在日常生活中就擁有著電擊槍的須藤,僅僅看到火花就能夠分辨出是什麼程度的電壓了。這種電擊槍的電壓應該是不滿一萬伏特的。

  「你們幫我看好沖田,很快就結束了。」

  須藤對走進來的女生們說著,她們拿著電擊槍圍了起來。

  「放心吧只是形式,我這邊的女生也是不會開什麼電擊槍的。」

  須藤諷刺地說道,跳上了基座。

  「這樣就要逃脫了,是用你發現的方法啊。」

  須藤在半圓形的洞中放入了藍綠金三種球,這個方法正是寫在瓶子裡的布條上的,然後按下按鈕就能逃脫——。

  這個時候沖田抬起頭露出了微微一笑。

  「那個,是騙人的啦,我編出來的。」

  須藤正準備按下按鈕的手停住了。

  「真單純啊,因為焦慮著什麼事就簡單地被騙了。」

  感覺到有人的氣息,轉向了背後,須藤的眼睛瞪圓了。在那裡站著一個微笑著的少女。——身上一副奇異的打扮,在半透明的如同泳裝般的禮服下,毫無防備地展露著肌膚。頭上是金色的后冠,還戴著閃閃發光的項鍊,炫目的光讓眼睛都花了。

  如此不合時宜的景像,使得須藤僵硬了短短一瞬間,就在這個時候,少女十分自然地將電擊槍頂在了須藤的側腹部。

  ——要被幹掉了。

  這傢伙會開槍的,本能地這樣感覺到。少女仍然微笑著在手指上用了力。

  ——要忍住。

  這種電壓的話是能忍得住的,忍住一擊之後就強行按著她的手進行驗證,然後用閃電還擊來把她擊退……。

  「————!」

  火花迸散。

  衝擊是非常強烈的,電流在全身奔涌著,像是腦袋上被磚頭砸了一下的衝擊。隨後才聽到了啪嚓一聲響起,這個時候已經失去了全身的力氣,須藤就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了基座上。

  「這個人,是會開槍的哦。」

  沖田笑了起來。須藤在遲緩的視野中看著少女,想了起來,是那個被稱為怪人的不正常的女人。對了,這個傢伙的話可能是會開槍的,但是正因為如此,已經讓人盯著她,防止她和行動派的男生搭檔了。

  「我就是想到會變成這樣才加了一道保險的啊。梨央搭檔的男生是有女朋友的呢,那個人已經作為我的搭檔確保好了,隨時都可以讓她和梨央交換搭檔的啊。」

  沒錯,是田中梨央。梨央拿著電擊槍若無其事地微笑著。性感的禮服和電擊槍,這種充滿反差的組合令人感到了一種奇妙的美。

  身體無法動彈,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電壓……。

  「是服裝啦。」

  似乎透過須藤的眼睛察覺到了他的疑問,沖田這麼說道。

  「我在服裝和女生的關聯方面進行了調查。對了,服裝評價越是高,閃電的電壓就越強。梨央的服裝,是在寶箱裡發現的高等級的東西啊。」

  須藤在逐漸朦朧的意識中笑了。

  「你沒事吧?」

  跑到了須藤身邊的是花穗。花穗很擔心地看著須藤,實在是相當純真的神情。不管是在教室里還是在這島上都沒有變化,始終都覺得她好像是孤零零地坐在別的地方一樣。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花穗仰面看向了沖田,搖了搖頭。看到了花穗的表情就感到胸口一痛,如同放棄了一切般的表情,是須藤自己最了解的一種表情了。那個時候沒有把花穗變成手上的棋子,而是讓她擔當了送口信的任務,也是因為要利用作為弱者的她心裡會不舒服。

  「既然花穗你不動手就要由梨央來動手了。把骯髒的事交給別人去做,自己則保持著乾淨,還要有怨言嗎?」

  「不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花穗垂下頭流出了眼淚。須藤心裡想著要維護一下花穗,但是嘴巴卻動不了。

  沖田從須藤的口袋裡搶走了閃電還擊。

  ——該死的白痴。

  沖田犯下了重大的失誤。應該被解放了的女學生們的神情卻沉重了起來,因為有新的遊戲規則被提示了出來。

  那就是閃電是用來攻擊的——。

  「遊戲將繼續進行,逃脫會更加順利地達成的。」

  沖田高聲向學生們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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