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接觸篇 下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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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都新宿區新宿二丁目

  在這裡有一個古早的聖地,當然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乘地下鐵丸之內線到新宿御苑前站出來後,沿著某棟大樓外面的鐵樓梯往上爬,從門板上張貼的漫畫海報開始,這裡可以尋找到各種難以入手的動畫海報、壁紙、明信片、甚至是賽路路原畫片。也許會有人說什麼嘛,這種店家不是到處都有嗎隨意舉幾個地名,像秋葉原、池袋之類的,類似的店家根本是多不勝數吧不不不,那麼方便是因為那是你活在現代。當時的秋葉原僅被世人認為是一條單純的電子街,而池袋也還沒有出現乙女路這樣外號的街道。是你們這一群就算自稱是「阿宅」,也可以得到理所當然的人權的時代。直到曾經有個男人誘拐了幼女,為滿足性慾而將她殺害,樹立了阿宅=噁心的變態的印象的那段時期。

  嗯,差不多是在這件事發生前稍早的時候吧。

  沒錯,時間要倒帶回二十年前講起。

  「當時我才剛結婚,就落選成了浪人之身走投無路呢。」

  穿著西裝的歐吉桑懷舊地感嘆起那古早卻美好的回憶。

  「我還只是中學生而已咧。」

  伊丹也以感傷的口吻這麼回答,倆人並沒有對望彼此,而是抬起頭來仰望那曾是聖地的大樓。

  「不過我真沒想到你會不帶SP(隨扈)一起來呢。到底為什麼要這麼低調啊?」

  「你說什麼傻話,現在我身邊不就有個最強的保鑣了嗎?」

  「閣下這話是說笑的還是認真的?兩種我都覺得困擾咧。」

  這兩人到此為止才轉頭過來面對面,相互握手表示正式碰頭。

  這兩人又走到一個地方之後停下腳步,他們在支付了入場費之後,踏過了新宿御苑的門口走進去。畢竟是冬季的非假日,所以御苑內並沒有太多人散步。走在步道上可以感覺到枯葉被踏扁的感觸從鞋底傳來。

  「那時候的小鬼,現在居然長了這麼大個頭呢。」

  「那時候的歐吉桑現在成了閣下才教人吃驚吧。」

  「閣下什麼的現在不必跟我用什麼敬語吧。」

  畢竟是意氣投合的同志之間的談天,沒有必要裝模作樣什麼的。這跟政治家的嫉妒或是皮笑肉不笑的陰險招數,是無緣的兩個不同世界之關係。

  「那時候你還跟我介紹說這本漫畫很有趣嗎,諸如此類的話,是你把我拖下這不歸路的呢。」

  「是這樣嗎?」

  「當年是中學生的我也不敢伸手去碰青年漫畫的時代,但卻有一個怪怪的老頭子跟我推薦這本漫畫,而且居然還花了一個鐘頭在介紹呢。」

  「但當時我不是請你吃一頓飯作代價了嗎?說到這裡,既然會知道不能碰青年漫畫,你根本也就知道裡面有什麼樣的內容啦不是嗎?」

  「說起來那部漫畫,後來動畫化了。」

  「是這樣嗎?」

  嘉納太郎從鼻子裡發出了笑聲。

  「再那之後,你把我介紹給你的漫畫全都看過了吧。」

  「是啊,我從你那裡借來的漫畫每一本都很有趣。黑人槍手跟東洋少年在鬼鎮裡的決鬥尤其燃到極點。」

  「沒錯吧,我就跟你說過那部超棒的。」

  就這樣,兩個阿宅就在閒聊著漫畫講義之間打發時間,但是快樂的時光卻也總是過的特別快。

  「啊,差不多到時間了呢。」

  不知不覺間,光是談天就用掉了一個鐘頭。因為嘉納的工作之緣故,所以他對時間單位特別敏感,這樣子看來他非得去下個工作場所幹活不可了。

  「哦,這個是」

  伊丹從嘉納手裡接過書店的袋子,裡頭裝著跟電話簿般一樣厚的書單。

  「謝啦,這樣我就不必到處去附近的書店轉了。」

  嘉納於是揮了揮手轉身離去,「就這樣吧」但走了幾步後又突然轉身。「啊,差點忘了」

  「客人們都還好吧?」

  「嗯嗯。」

  「你從旅館裡逃走裝作行蹤不明是正確的判斷,不過倒也給我們帶來了不少麻煩。看樣子有小鬼伸出手來想對我們作點惡作劇,面對這種死小孩非得教訓一下不可。你接著就帶他們回到當初預定的行程吧。」

  「準備呢?」

  「由你的原單位SFGp的人負責吧?除了他們之外沒人能扛這種重責大任。所以你就照原本的預定放心去那家旅館吧,這是防衛大臣兼特區問題對策大臣之職權下達的命令。」

  嘉納難得的用了「命令」這個詞。對於這點伊丹倒是篤定放了心,感受到嘉納那志在必得的決心。他既然決定用這樣的身份下達了命令,就是說要背負起相應的責任之意思。如果是那種不想背起責任的傢伙,就不會使用命令而用「有事拜託你」這種說法,或著是用「溝通商量」之類的勸說方式,一但捅出了什麼漏子就全部推到現場的暴走以逃避責任。從這層意義上來說,得到了命令反而是令人安心之事,這對於現場的第一線人員可謂是最好的後盾了。雖然說命令這字眼帶有上下關係而冷血的無機印象,但反過來說卻帶有更多現實味的一面。

  伊丹望向嘉納離去的背影,致上了標準的45度可說是他所能致上的最敬禮表示敬意。

  那麼到了會合的時間,在集合地點碰頭時,伊丹看著前來會合的大家不禁深深嘆息。為什麼呢,因為每一個人都提著滿滿的戰利品。

  「哎呀,好久沒買東西了呢」梨紗雖然是這麼說的,但這是「哎呀」這樣的輕描淡寫所能表達的量嗎?舉例來說衣服、小飾品、女用雜貨等各式各樣的東西,光梨紗一個人買的量就差不多把她從伊丹那借的錢花光了吧?但是她卻主張「沒問題、我有留下冬摳咪的份量!」

  杜嘉也提著登山用品店的手提袋,以及用運動用品店的包裝紙裹起來的機械式運動複合弓一張。果然是森林裡的精靈,完全是徹底的戶外生活派。「這裡的弓好厲害呀!」她不斷地這麼主張著購物的必要性。

  蕾萊則果然是買了十幾冊的大批書籍「書是必要的。」蕾萊小聲說道。

  除此之外、還小心翼翼地捧著裝有全新筆記型電腦的箱子。但不禁為她擔心在這裡買的電腦,在對面能接得到電嗎這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呢?

  蘿莉則除了原本扛著的斧槍之外,所買的東西相對較少。她只提了一個手提紙袋,裡頭塞滿了黑色蝴蝶結、刺繡,諸如此類的飾品與衣裝等東西。她宛如堂堂宣告般的態度告訴大家「要挑出這些東西,可是大大的不容易呢。」

  相對於此,在圖書館尋找藝術而花費大半時間的平娜與波賽絲,對於盡興購物的蘿莉她們一行人實在是感到非常羨慕,平娜與波賽絲倆人此行沒能帶回任何顯眼的紀念品。富田解釋道「雖然她們似乎是想找些什麼東西,但是卻沒找到的樣子。她們似乎對希臘和羅馬時代的雕刻很感興趣,但又跟她們希望得到的東西之印象不太一樣呢」

  *        *

  在美國洛磯山脈的地下,設有緊急時例如核子大戰時,可以用來指揮運用全軍的總合作戰指揮所。

  在小說與電影中,將這裡描寫成昏暗的指揮所內,螢幕與顯示器上映照著無數的光點,隨著游標和軌跡的閃爍而有如繁星般的液晶畫面之類。

  實際上在日本國內的航空自衛隊防空指揮所里,也是有著與此類似的同樣場所。

  但是與上述兩者不同,市之谷地下的廣域指揮運用中心,其中被稱為狀況管理運用系統室的這個房間呢,看起來卻像是政治談話節目的攝影棚般的氣氛。在明亮的房間中之一角有著影像編集室,除此之外的部份則是怖滿了無數的顯示器畫面。以及為了指揮運用而擠滿了制服組的幕僚們,為了應對每分每秒的瞬息萬變,而在巨大的液晶面板上切換著部隊符號的配置。正面螢幕映出的畫面是,現在從中國飛來九州西南方石桓島方向的飛機,以及對此緊急升空攔截的兩架F-15戰鬥機之位置。除此之外同樣在近海附近活動的不明潛艇也用紅色標明,在紅色潛水艇不遠處,有代表著我方之藍色潛艇在後頭追蹤。

  曾經有部警匪片是說事件不會發生在會議室里雖然台詞是這樣講的,但是現代的會議室可說是與現場是即時連線的。為了協助視野狹隘所知有限的現場負責人作判斷,後方也得有冷靜的運用管理者以全局廣域的視野,給予支援、指揮的一套系統。

  而特區問題對策大臣兼防衛大臣嘉納,在西裝組的參事官、制服組的軍官幹部等簇擁下,步入了這個房間裡。

  「日安,大臣。」

  在24小時全天候值勤的這個單位里,不論時鐘的指針是指向幾點鐘,習慣上都用「日安」這樣的說法來打招呼。雖然是看似電視上常見的演藝圈戲謔隨意之習慣,但應用在這裡卻也降低了些嚴謹而給人輕鬆的感覺。

  嘉納也招手回了句「日安」後由參事官帶領,在指揮所臨時準備給他的座位上坐下。

  「我是負責指揮運用的龍崎二等陸佐,請多指教。」

  現身在嘉納面前的制服自衛官自我介紹道。

  「老實說啊,我真沒想到現在的戰爭會是這副模樣呢。」

  一邊告訴龍崎自己的感想,嘉納邊脫下外套,交由一旁的女性自衛官接著掛上衣架。

  「是啊,大多數人都以為所謂戰爭,是像戰爭電影一樣是大規模戰力連日衝突的激烈印象吧。但是現代戰爭,大抵上已經演變成兩種模式了。一種是警察活動與游擊戰交互的混和作戰。另一種則像波灣戰爭一樣,戰前就作好周道準備,查出敵軍的弱點,開始戰鬥後就一氣呵成,一擊將敵軍之弱點粉碎並擊倒的戰鬥像這樣的感覺。還在像以前的老戰爭片一樣放煙火的,只剩下那種開發中國家的軍隊了吧。」

  龍崎於是舉出了在中東作戰的美軍為例子。過去的游擊戰是以叢林為舞台,在敵我方都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中隱藏身姿,相互進行著遭遇戰或單方面的伏擊戰。但是現在又不太一樣了。敵人會潛藏在無辜的平民中,穿著西裝或民服開槍,或著是引爆看似一般的小轎車,甚至是讓孩子背負著炸彈來作自殺攻擊。雖然也有稱呼這一類攻擊為神風特攻的,但跟神風不一樣的是他們也不只限定攻擊軍事目標。只是普通的恐怖分子罷了。

  為了要對應這樣的戰局,就不得不想辦法區分無辜百姓和敵性人物的差別了,然後在區分出來後再將敵人予以消滅。勉強要舉例說明的話,這有點像是在治療癌症一樣。在龐大的健康細胞之中,潛藏著少數的癌細胞,但繼續放任下去不管總不是辦法。

  警察活動,就像是把一個一個癌細胞找出來治療的活動。

  軍事活動,則是以外科手術切除癌症患部的活動。雖然說癌症發生在膝蓋的話,下定決心作出把整隻腳鋸了的手術也是可以根治,但現在的時代已經不允許作出這種胡搞了。特別是不想要傷害到健康的細胞的話,就不得不特別計較手術的精確性。美國傾全國之軍事力投入了中東戰場,但是中東的治安卻沒有得到恢復的跡象,極端地說根本問題就在於投入的警察力太低了。如果搞不清楚狀況就亂動手術開刀,那中東這個病人就像癌細胞到處轉移的病患一樣治不好。就算強行動手術切了這塊割了那塊的,又因為捲入無辜平民到戰鬥之中而飽受指責。

  「就這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現在在進行的戰鬥,可以算是兩種現代戰爭中的前者吧抱歉,顧著講忘了把狀況放到螢幕上。」

  負責操作的女性自衛官點點頭,點了幾下滑鼠。

  正面的大螢幕出現了伊豆半島根步的箱根附近之地圖,然後是十萬分之一、五萬分之一、一萬分之一所呈現出的範圍越來越縮小,同時地形也不斷放大。到最後,出現了包圍山區的眾多溫泉旅館,又以其中一家放大到整個大型有機EL顯示器都被塞滿的畫面後,畫面上的地圖才停止了變化。

  「溫泉旅館山海樓閣,以美味的料理、風光明媚的露天溫泉而聞名。在這看似平常的旅社,就是本日的主要舞台了。規則非常簡單,我們要守衛在這裡投宿的來賓,免受敵對勢力的任何不軌襲擊。隊員們都各就各位了。」

  在旅館周圍的山、河等各種地形周邊,陸續出現一個個反轉的『♀』代表隊員(陸曹)的戰術符號、或著是有兩個環代表幹部的記號。

  嘉納發出了「噢噢,就像攻殼一樣呢」的感嘆聲之後,聽到了這句台詞的龍崎則把身子靠向操作員前傾了些問道。

  「那來賓們現在又在做什麼呢?現在正在露天溫泉入浴中?!喂,有誰的位置可以送來露天溫泉的畫面?嘖、都沒有嗎。」

  制服幹部的玩笑話讓大家一同發出了苦笑,卻也使得在場的氣氛微妙的和緩了下來。但有位女性自衛官拋出了一句「這是性騷擾吧」,大家都連忙打起精神重作鎮定之貌。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很悠然自得的嘉納,也慌張地把領帶給稍微束緊整理了一下。

  「接著,在山海樓閣周邊布陣的,就是我國的精銳『特戰』。」

  「哦,就是伊丹那傢伙所待的單位嘛。」

  「敢問大臣閣下是怎麼跟此人結識的呢」但把視線投向嘉納的辦公桌上那厚厚的摳咪K攤位目錄,龍崎二佐也點了點頭「嘛,雖然大概猜得到啦。」

  「不過我想要訂正您可能有的片面誤解,特殊作戰群的成員們,不全是陸海空三棲的那種現代忍者或超人什麼的戰鬥專家。當然啦,有大半的人是戰鬥專家沒錯,但也有一部份是因為傑出的特技而被選入特戰群中的人。例如說擅長電腦的專家、精通解鎖開門的鎖匠專家、擅長駕駛或騎乘摩托車或汽車的駕駛專家、懂得應用醫藥或毒物等藥劑的專家、擅長收買人心與煽動情勢的專家」

  「伊丹那傢伙也是這種專家嗎?」

  「是的。他是屬於逃跑的專家他擁有逃避危險或不喜歡的事物之超一流技術。因此就算出動特戰群的人們設下天羅地網圍捕,卻也沒辦法將他逮住的那種高超程度。實際上,我們有舉辦過以他為假想目標的狩獵訓練,但是到後來因為難度實在太高了就沒有持續實施下去。」

  「我所看到的資料,怎麼寫的跟你講的有些出入呢。」

  聽到這裡在場的女性自衛官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旁的幾位軍官幹部則為避免失禮而抱住了肚子忍住不笑。

  「大臣閣下,這些資料是西裝組的文官提供給您的嗎?如果是透過非合法的手段搜集到的,請在交給我們銷毀之後,告知我們您的消息管道,以供我們檢討防衛機密的泄露途徑。」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特戰的成員個資只有透過非合法的方式才能得到舉例來說像是職業駭客、劫持專家但我們會給他們加上一些偽裝的表資料供人盜取之用。典型的欺敵假資料之例子嘛,像是一個人身兼什麼格鬥專家啦、心理戰專家、射擊好手、HALO與HAHO技術精通的空降兵、有一流潛水技能的潛水夫、爆破專家諸如此類一堆像是中學生創作出來的痛設定內容我說的有錯嗎?」

  「啊啊,我看到的確實如此。但是為什麼要這麼作?」

  「以下的都是防衛機密,不過因為您是防衛大臣所以就請聽仔細了。剛才所說的都是開玩笑的。」

  「開玩笑?」

  「是的,開玩笑。嘛,對於以怠惰者自居的他,也算是一種報復吧表面話來說是對外的欺敵情報之一環就是了。」

  「喂喂,你說他有這麼惹人厭嗎?」

  「是的,就是這麼惹人厭。身為特戰的一員,隊員們除了精練自己的特技之外,也會自主相互吸收彼此的技能,希望透過相互切磋學習,以提高精進各自之戰技。但是只有那傢伙不一樣。他不但不以他人為榜樣吸收戰技,還搞不清楚狀況的認為自己是來擔任蟻群中的懶蟲,並大力在特戰群內部傳播動漫宗教這樣的行動。」

  防衛大臣聽了之後不禁抱起頭來。

  「喂喂,這樣真的好嗎?特戰那幫人連這種人都捉不起來,我到底是應該抱怨我國特種部隊程度太廢,還是反過來該稱讚伊丹太厲害了比較好?」

  所以我們沒辦法把這傢伙退訓除役炒魷魚嘛龍崎這麼開玩笑道。

  如果以他無能怠慢瀆職的理由Fire掉的話,那麼連這麼無能的傢伙都搞不定的整個特戰群,豈不是就等於是全員都更等而下之的無能了。

  「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啊。」

  幹部自衛官們垂下肩膀深深嘆息道。

  另一方面在山海樓閣

  悠閒地泡在溫泉里,在這洗盡幾天以來辛勞的伊丹一行人,在吃完大餐之後就突入了飲酒狂宴。就當覺得喝夠了差不多該睡覺之時,栗林與梨紗兩人又有志一同的去買了更多酒和小吃。在其他人已經斜著眼看著他們問「差不多該睡了吧」的時候席地而坐,兩人在桌上擺滿了酒、啤酒、葡萄酒和威士忌等,以及洋芋片跟瓜子等一整桌的小吃零嘴。接著栗林與梨紗開始暢快痛飲之際,平娜與波賽絲也很有興趣地湊上頭來「這是葡萄酒我知道,但這又是什麼酒啊?」而對威士忌表示出興趣加入了派對中。接著杜嘉與蘿莉也陸續亂入,而正在看書的蕾萊雖然說「喝多了對身子不好吧」,但卻被大家包圍慫恿而逼不得已的灌下了啤酒。在這場面越來越熱烈之際,栗林與蘿莉兩人襲擊了隔壁男人們住的房間「餵、男人們、都給我出來!」而把伊丹和富田不分青紅皂白的,如字面上的意思硬是拖了進來。

  「這搞什麼啊。」

  伊丹與富田看到的場面簡直有如巫婆之宴,或著是用酒池肉林來形容也相當恰當。大家都喝的爛醉,還沒穿習慣的浴衣也脫的衣衫不整,即使是內衣這些都是隨意走光的壯觀景象。仔細想想,稍等一下你們不覺得

  這很丟臉嗎?結果當場就變成大家被叫去跪坐在地,進行了近一小時說教的慘狀。

  對於富田批評她衣衫不整成何體統的訓話,挨罵的波賽絲無辜地辯解道「那個,就算走光也是」眾女性們則不甘地咒罵著「根本就是悶聲色狼。」「明明想看不是嗎?」「要罵人先反省自己吧。」「待會把他拖進放棉被的地方綁起來吧。」之類的惡口雜言,並用枕頭的集中炮火把富田轟了出去,不得已他只好退到房間的角落保持沉默。對此瞭解自己不發一語批評是上策的伊丹,決定把注意力放到酒菜上,老實的把視線避開落在那些春光外露的養眼場面上。可是呢

  「餵、伊丹!我有話跟你說!」

  咚的一聲,栗林就這樣突然坐在伊丹面前,而且因為她穿著浴衣又是豪邁的盤腿開坐,你這樣下面根本就是被看的一清二楚不是嗎原本想這麼提醒的但伊丹最後選擇保持沉默。

  「隊長~伊丹~伊丹二尉我要跟你說的呢,無論如何請務必幫忙啦。」

  大概是醉的厲害,她用拳頭不停敲著伊丹的肩膀說道。看上去似乎相當痛呢。

  「請幫我介紹!」

  「啥」

  「就是介紹我啊!」

  「介紹給誰?」

  「介紹給特殊作戰群的人吧」

  「為什麼?」

  伊丹因為知道她的志向,所以覺得栗林的希望,大概是毛遂自薦拜託自己把她插進特殊作戰群里吧?可是,加入特戰群必須要持有遊騎兵資格,而現實卻是現在的遊騎兵課程是不對女性開放的,所以真提出這種要求也只能夠叫她放棄吧。可是、她脫口而出的要求卻偏差的超乎了伊丹的想像之上。

  「請介紹我跟他們結婚吧!」

  「稍稍稍等一下!你該不會是要跟誰相好都行這麼隨便吧?」

  「當然不是。只限定身在特殊作戰群里,優秀且獨身的人!」

  「可你是這麼說的,可是不考慮一下對方怎麼想的嗎?雖然說隊上過半成員都是獨身的沒錯啦」

  「這不就OK了嗎?仔細想想,這麼危險的職業,又是幾乎每天都值勤在外,普通人是不能勝任當他們賢內助的壓力的。在這點來說我條件超完美啦!小個頭、搭載高性能發動機。個性明朗相貌清秀又活力十足。我有格鬥章資格所以要夫妻吵架也不用手下留行。而且現在我可是有了實戰經驗證明過的真傢伙!再加上這胸部!就算是出了不能上報、沒人能稱讚一聲的秘密任務後而身心俱疲,我也可以用這對胸部讓他獲得身心的療愈!」

  「胸個屁,你那對完全是肌肉吧。」

  「才沒有咧!我這是肌肉40%、脂肪60%、胸圍92。就算躺下來也不會鬆弛,有張力又富手感、摸起來跟橡膠一樣有彈性的美乳!」

  栗林一邊叫著一邊露出像貓兒般的表情,挺起那對傲人的巨乳。「如何啊!」這樣豪邁的叫著,感覺起來氣勢就像是如同飛彈一般的決戰兵器。雖然伊丹一時之間被吸引的目不轉睛,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把視線偏向斜右上方的天花板小聲嘟噥了起來。

  「嘛,隊員的婚姻問題的確是非常深刻嚴肅的大事,我會跟上頭的人通報一聲的。比起跟來路不明的外國人結婚,跟我們自己人結婚應該造成的問題比較少,也對工作前途比較有幫助吧,這是認真的你嘛,臉蛋漂亮,身材也好,思想也沒問題。如果可能的話,會幫你湊合湊合的。」

  「太棒了!」心情愉快的栗林高舉雙手大喊萬歲。在這瞬間,伊丹的頭部突然感到了劇烈的痛覺。

  「空咚」的一聲,鼻子裡漫延開宛如被擠進芥末一般的苦感,視野也一瞬暗淡下來。由此可知這一拳是多麼強烈的衝擊了他的腦袋。

  「啊、喊萬歲時伸手不小心二尉伊丹隊長」

  在越來越模糊的意識中,伊丹腦海里只出現一句「這樣一說,就這樣睡著也好吧」而放棄了掙扎任由意識遠去閉上眼。

  *        *

  在捕捉到往山海樓閣接近的身分不明的武裝集團後,隱藏在寂靜中的戰鬥開始了。

  狀況管理運用系統室的中央顯示器上,顯示著山海樓閣及其周圍的最新戰況。系統室里的幾台終端機、面對大螢幕的指揮官,分析偵查衛星乃至於在空中的偽裝飛行船等送來的情報,輕聲細語地低喃著。

  「北北東方的高台,熱源三。Archer,位於你的10與11點鐘方向。」

  「這裡是Archer收到,已目視目標。」

  「處置03。瞭解嗎?」

  「瞭解。」

  對於這種小規模的非正規作戰,到底該用怎麼樣的指揮運用方法才合適呢,成軍歷史短淺的特戰群可說是對此進行了一番盲目摸索。實際演習進行測試、反覆過濾問題點加以改善後,最終得出最佳的答案就是現有的Master-Servent系統。換句話說,就是以後方的指揮員(主人)、與前線戰場的戰鬥員(從者)兩兩一對組成搭檔的編制。

  目前這樣的小組一共有七對,其代號使用了Saber、Archer等名詞,至於這是不是某人的積極布教所留下的影響則不得而知。

  「Lancer、移動至三號地點」

  「Lancer收到,瞭解。」

  「Caster,處置02。Raider在你3至4點方位移動中,嚴禁開火。」

  「這裡是Lancer,現在陷入泥濘了。我會晚一秒到三號地點。」

  「動作快」

  戰況朝著對特殊作戰群有利的方向逐漸展開。

  有最新型的設備能夠將敵方位置顯示出來,所以不擔心敵軍數量的問題。

  而在現在敵方無法察覺我方位置的情況下,單方面確實地將敵軍一個一個無力化。

  要在這種狀況下與我方對抗的話,就必須靈活運用連攜攻擊才是。然而,這邊確認到的敵方集團共有三組,而且完全是在各忙各的。簡直就像各自是完全不同的集團。

  件連軍事外行人的嘉納,從螢幕上也能看出敵方的行動混亂至極,他轉頭對一旁的龍崎開始討論起敵人的動機問題。

  「搞成這樣,敵人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們應該已經很清楚我們這裡戒備森嚴的程度!」

  先頭的集團才剛吃到苦頭後退。現在又換另一組集團攻過來。這組集團怎麼這麼輕易就靠過來了,簡直像是不知道同伴剛吃過苦頭一樣。

  「合理推測的話,可能性之一是敵軍沒有預料到,我們會在這裡布下重兵防禦而受到重創。但另一個可能性,就是他們已經對我們的戰力有預估,而且也打算不計代價傷亡要達成目標。」

  「現在敵方A集團的損失已經超過十人以上了,已經開始在撤退了。」

  「但是B集團則只是為了重整體制而暫時撤退,真正的攻勢待會才要上演呢。」

  「靜止不動的C集團大概就是預備戰力了」

  「敵方集團彼此是對立組織得可能性呢?」

  在這樣的相互討論中,嘉納正思考這次敵方的行動是否帶有政治的意圖。戰爭是政治的一種手段,這世上不存在跟政治沒有關係的戰爭。戰爭的勝負,都是基於政治的地基上造就的結果。有的時候,即使是戰敗的一方,也能得到政治上勝利的果實。但按照這般常理來思考時,卻又覺得敵軍面對有備而來的我方作出這種大膽行動,簡直像是以卵擊石般的遭到消滅,不管怎麼看都是無意義到了極點的戰鬥。

  嘉納為了能作為判斷但材料而不禁咋舌。

  把這種政治與軍事脫節的歷史教訓倒帶來看,最佳的例證就是擅長軍事但卻對政治白痴的軍人們,在一片政治暗雲之中盲目追求眼前的勝利,最終將日本導向了敗亡之路的慘況。這些人厭惡政治、喜愛軍事的氣質,認為政略或策略是卑鄙手段,聲稱堂堂正正戰鬥是武士道精神來辯解。但是根本地說,這些都是匹夫之勇的美德罷了。與國政相關之人,就不可能與軍事徹底切割開來,政治與軍事本質上乃是一體兩面,偏向任何一方都是不好的事。但現在日本政界充滿了軍事白痴的外行政治家,嘉納也認為這會是今天的日本亡國的原因。認為軍事就是不好,以感情而非理智追求和平運動的弊害就是如此吧。

  「不好意思能請你們調查一下敵軍的身份嗎?我有不太好的預感。」

  嘉納這要求令龍崎二佐皺緊了眉頭。

  「如果敵軍已經完全撤退了是可以照辦,但現在狀況還沒有結束所以」

  「但總有辦法做些什麼吧?例如人種就沒辦法偽裝吧」

  例如現在的中國或俄羅斯這種以民族意識為中心的國家,為了要求絕對的忠誠心,很少會採用異民族的工作員。就算是極少數的特例,也不會讓他們擔任潛入工作員或是投入重要作戰中。

  如果是中國的話,因為跟日本同樣是東洋人種,輕易地就能掩人耳目的進行活動,根本沒必要特地採用異民族。

  「二佐Saber的位置附近有兩個敵目標之遺體。請派我們前往確認。」

  龍崎於是接受了部下的提案,下令讓Saber確認敵兵屍體。

  在這待機的短暫時刻中,龍崎轉頭質問嘉納。

  「你到底在想什麼東西?」

  「啊啊?當然是政治問題。我可是政治家嘛。」

  「可是,這跟調查敵兵有什麼關係?」

  『這裡是Saber,我剛剛調查了敵遺駭,有點奇怪。請許可我使用照明。』

  「不可以,你會向敵人暴露現在位置的。按照地形,你一點光就會被2公里外的人發現。就這樣潛進黑暗裡躲藏吧。」

  「你說哪裡有點奇怪?」

  嘉納幾乎是用搶過麥克風的形式開口了。

  『從敵方臉型來看,怎麼都不像是東方人。』

  嘉納聽到這裡背脊不禁一涼。

  「抱歉,那就請你務必確認清楚了,對方到底是哪國人這個問題非常重要。」

  龍崎用憤怒的態度把嘉納手中的麥克風搶回來,但是在一陣沉默後,他搖了搖頭用痛苦的沙啞聲下令。

  「Saber,准許開燈,但務必要快。確認完畢後就立刻離開現場。」

  「這裡是Saber,敵方是黑人跟白人!」

  敵方是中國或俄羅斯的話,不可能在這種作戰中混入黑人跟白人。在聽到這句報告的同時,嘉納就接到了首相官邸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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