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比共振錯覺更為激烈的炙熱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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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華散發出來的氛圍改變了。

  在下了抵達扶桑本島的港口的船,走在從港口徒步約五分鐘的預先存放好了栞那的行李的簡易旅館的路上的時候,零感覺到了。

  「——那個,栞那小姐。」

  儘管帶著些許緊張。

  百華開始自主和栞那對話。

  「中午……在去接栞那小姐的時候。你最初和我打招呼的時候,說好像有見過我。」

  走在離兩人有幾步遠的地方的零微微有些吃驚。為什麼百華現在會想起這件事,零並不知道,但是零知道栞那是從什麼樣的記憶中聯想到百華的容貌的。

  栞那自然是沒有見過百華。零也在入學典禮的那天之前沒有見過。但栞那和零與那個女人——和百華長相非常相似的百華的母親曾在賓館的宴會場見過。和零不同,她對栞那來說應該並不是左右人生的任務,所以並非是回憶起來了吧。但是,儘管只有一瞬間卻覺得奇怪這件事,姐姐果然很可怕。

  「那是……那個。什麼意思……或者說,是什麼時候——」

  「嗯?啊啊,在一開始看到百華妹妹的時候,感覺在哪裡見過你,我的腦子裡閃過了這種想法。不過完全回憶不起來……想了想,其實根本沒這種可能吧。百華妹妹你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那座島上了。」

  果不其然,栞那表示疑惑。雖然零知道會這樣,但還是鬆了口氣。「是嗎……也是呢。」,百華很快作罷,隨後栞那彎起嘴角。

  「或許,因為百華妹妹很可愛,我和哪裡看到過的青年模特或者偶像什麼的搞混了吧。」

  「怎麼會。」

  百華似乎是害羞了起來。害羞的樣子也很自然,面對栞那時的緊張看來是基本緩解了……雖然不知道契機是什麼,但或許她現在心情不錯。這時,從相當粗獷的打扮和年齡來判斷應該不是遊客而是島上居民的一名男性從旁經過,一件讓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栞那注意到那邊之後理所當然地打招呼道「晚上好」,於是應該是跟著她吧。百華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也低頭致意。叛逆少女,被小町形容成為冷血無情的野獸的百華居然會。男性回以點頭致意的同時看起來有些驚訝,那單純是因為被百華那件奢華的禮服給驚住了,還是……因為這座緊鄰學園島的島上,也有「可怖之子」的傳聞呢。

  「啊,不過啊。」

  栞那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的樣子,她重新說起了已經被擱置的話題。

  「雖然百華妹妹是在學園島長大的,偶爾還是會來東京之類的地方的吧?我家爸爸雖然並不屬於那麼與負責鍊氣和煉機器的研究直接相關的部門,但姑且也算是管理廳的職員,如果你和我還有零存在接點,或許這就是命運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但那邊為止是命運的安排呢。」

  「嗯?現在不是了嗎?」,栞那疑惑地問。在她們身後的零雖然只能看見背影,但總感覺自己看到了百華嫣然一笑的樣子。拉著裝著住三晚用的行李的行李箱的那個背影感覺閃閃發光,並非只是因為明亮的電燈正照著她長長的頭髮而已。

  而零這邊,姐姐她幹勁滿滿啊,怎麼辦,怎麼辦……正一個人一心思考著對抗手段。

  為什麼百華邁著比來本島前輕快的步子——

  在栞那的帶領下,三人走過有超市和餐館,以及兩邊種著的露兜樹的果實已經要成熟了的主幹道,抵達了今天要留宿的簡易旅館。

  儘管不能說寬敞,但是光是住宿的話這個空間已經足夠大了。如果在白天可以從中眺望扶桑本島的湛藍大海的窗戶。雖然小,但是有著浴缸,馬桶和洗面台的一體化浴室也是有的。打掃也做得細緻周到。這裡是栞那本來訂的打算自己住三晚的旅館,零他們的份通過問旅館的人「還有沒有空房啊?」確保了。這個房間並不差。零基本上沒有任何不滿。

  如果這不是放了兩張單人床的雙人間的話。

  如果栞那沒有把零和百華放在了一間房間裡,

  「好。那麼這裡就是你們倆的房間了。要加油哦。」

  說了這番話之後,把掛在魚形鑰匙圈上的鑰匙交給百華的話。

  兩人當時想的事情還有氣氛或許多少有些不同,但這和對栞那提議的「卿卿祭」的接受方式什麼的沒有關係,零和百華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誒?」

  「誒?什麼誒啊。真是的。要是不從這裡開始在一起的話,就不算是24小時緊貼不離的真正的卿卿我我訓練了哦?呵呵,能不能不要小瞧決定為了我可愛的弟弟還有他的女朋友盡一臂之力的我呢?我是萬無一失的……」

  栞那用嚴肅的口氣說道,但是看著零他們的眼神卻帶著強烈的惡作劇感。估計,之前——我住的地方還有空房間的樣子,在零的房間說這件事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企圖這件事打算享受這個瞬間了吧。

  「對旅館的人,我也說明過了,你們倆是『學園』公認的情侶,因為太過恩愛所以分開個兩三個小時就會渾身惡寒,嘔吐,手腳顫抖,看到幻覺,所以這是沒有辦法的,所以沒有問題哦。其實我最想要的是放雙人床的雙人間,不過這裡似乎沒有了……雖然也有想過把單人間當作雙人間用,不過一開始就那麼做有點太跳了的感覺——」

  就算不從零進入「學園」之後開始算起,這也是久違了。

  自己直接叫出了姐姐的名字,不帶稱呼。

  「——栞,……栞那啊啊啊啊啊!」

  「噓!幹嘛啦零,不可以怒吼哦。還有其他客人在的不可以發出太大的聲音哦。你有什麼不滿啊……這裡的住宿還帶早餐,離我的房間又很近,有什麼……啊。」

  栞那故意似地雙手捂嘴。

  「對不起,零,你們倆住單人間比較好……?」

  「不是的!你臉上裝的很困擾其實眼睛在偷笑哦!」

  「啊哈哈。嘛,嚇到你們就好,我當然是期待那種反應——不對,雖然是做好覺悟了。不過呢,這可不是毫無意義的瞎玩……這可是有著重要目標的『卿卿祭』哦?太過興奮的話那個叫共振錯覺的會發生的吧?」

  「……話雖如此!一,一一,一個房間……住一個房間!不,當然我不會因為住一個房間就對百華做什麼的!可是!話說我壓根沒有接受『卿卿祭』的打算。百華也是,這種事無論如何也——……吶,百華,你沒必要因為她是我姐姐就客氣的——」

  零視線的前方。

  保持著接過鑰匙的姿勢的百華口中說出的話語讓還沒開空調而很悶熱的房間裡變得更熱了。

  「我……沒有關係。」

  「——……。…………哈!?」

  儘管看上去很害羞,但她沒有迷茫。不只是零因為意外的回答而大吃一驚,栞那也「噢噢?」地挑起了眉。似乎她沒有想到百華會如此當機立斷。

  「和零住一個房間對吧?之前也有好幾次,和零在我家的客廳一起小睡,所以並沒有那麼大不了的。……就,就這樣而已。和零在同一個房間睡覺,一起起床而已。完全,不,不是什麼——……」

  看著紅著臉,努力壓著湧起的東西渾身顫抖著的百華,零一驚。感覺自己的鍊氣和百華的鍊氣要發生共振了吵吵嚷嚷的。零立刻退向房間深處。百華停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她握緊鑰匙的手慢慢放鬆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的話就困擾了,那樣就沒有意義了,對吧,栞那小姐。我和零現階段確實想不出其它辦法了,而和之前相比……在經過了中午到下午的那段緊貼在一起而造成的連發後……感覺稍微有點……共振錯覺沒那麼容易發生了。基於這些原因,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但是栞那小姐的意見姑且是有一定道理的,我這麼認為。就我的實際感受而言也是如此。所以。」

  百華提著和自己的禮服一樣顏色的真紅行李箱,走到了和零相反的方向,把行李箱放在了牆角。我要以這裡為據點,她用行動這麼表示。之後,她用超出了不會做出拒絕的清楚話語宣告道。

  「我會參加栞那小姐的『卿卿祭』,通過這件事觀察情況,如果共振錯覺的不安定狀態實際上進一步穩定了的話,直到認為這樣就沒有問題了之前,我會儘可能的按照栞那小姐的指示行動的。」

  「————……百……百華……同學?」(譯註:這裡零加了稱謂詞,應該是作者藉此表現零的震驚)

  零催動凍結的身體總算是讓聲帶和嘴唇動了起來。栞那則是不知何時開始變得滿臉笑容。走近百華後,栞那抓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好厲害啊,百華妹妹」,誇獎起了百華。

  「謝謝你!無論如何『卿卿祭』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進行的了,不過百華妹妹能理解做起來就容易了,相當於有了一百人份的力量,好開心真的好開心

  。這樣才對。……你說呢,零?」

  回過頭來的栞那的眼神非常扎人。

  「連身為女孩子的百華妹妹都忍著害羞為了打倒共振錯覺濫發而贊成『卿卿祭』了哦?零你要是一直推三阻四撒嬌的話,不覺得太對不起百華妹妹了嗎……?」

  你是因為那樣比較有趣才這麼說的啊。

  「——零。我。」

  是有意的,又或是偶然呢。百華用「你要是用這種方式說的話我沒可能拒絕吧」的說話方式說道。

  「如果能抑制住共振錯覺的不安定狀況的話,哪怕早一點都好,我想要去嘗試。雖然正如栞那小姐說的,這並不能保證絕對有效……對共振錯覺這種案例稀少的現象要追求切實也很難。不過我不想注意力全在共振錯覺上面,我想像暑假的時候一樣……更普通地接近零,和零一起玩。」

  「唔——」

  汗水順著鬢角滴落。

  百華用嚴肅的眼神,栞那則是裝的很是關心實際一副看著遊樂園裡中意的景點的眼神緊緊盯著零。這……總之……就算保留是否參與「卿卿祭」的意見,不把和百華的行李箱一樣裝著三天份的心裡的登山包放在床邊是不行的了——

  「今天晚上,你們就貼在對方身邊,以此來讓身體和心都習慣。為了明天開始的重頭戲你們好好休息哦。我也回自己的房間洗澡睡覺去了……那個,零,百華妹妹。我剛才也說了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不過呢如果是卿卿我我然後發出了色色的聲音的話,其他客人大概也會覺得自己走運吧所以稍微一點點的話——額,幹嘛啊零!真是的——!晚安——!」

  零用盡全力把到了晚上開始解禁各種黃段子的栞那推出了房間關上了門。腦子裡注意著共振錯覺的零姑且哈……地嘆了口氣,隨後房門外,

  「啊,零——急於求成也未嘗不可。如果有健全的H了之類的發生了的話一定要告訴姐姐哦。」(譯註:健全的H,當然也有不健全的各種H咯,總之這裡是說健全的那種)

  接上了這麼一句,對此,零回了句「告訴你妹啊!……不對,根本沒有這種如果!」,為防萬一反鎖房門後零又一次嘆了口氣。

  房間重回寂靜後,附近某個房間裡住著的客人正在看的電視發出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了過來。除了透過電話隱隱約約聽到的之外,這是零自從春天從本土來到島上一來頭一次聽到電視機的聲音。這裡和地理上比較接近的學園島不同。普通人們生活在這裡,沒有蛇的襲擊,是由電力支撐的社會的一部分……

  噼——電子聲響起。

  回過身去,零發現是百華打開了空調。剛才她就一副煎熬著的樣子了……又一次,她的臉上浮現出了緊張之色。滿臉紅潮,估計是栞那留下的那句話造成的。

  百華抬頭看著開始運轉的空調輕語了一句。

  「…………零。」

  「唔……姐,姐姐剛才說的你不用在意的,那絕對是在想像著我和百華的反應玩而已——」

  「今天不用積洗澡水也可以的。」(譯註:日本人習慣沖洗乾淨後泡澡,這裡就是指泡澡用的洗澡水。)

  因為百華用的是果決地脫口而出重大事項的口吻。

  「我可以先,那個……去洗澡嗎?」

  零一瞬間「你在說什麼啊」的全身繃緊……接著,原來如此,零理解了。

  「這,這樣啊。嗯,當然可以。肯定想好好的沖個澡吧。」

  百華輕輕點了點頭後走到了窗邊,拉上了帘子。接著,她取下頭飾放到了床上,脫下了過膝襪。這個旅館當然是全部禁止穿鞋進房間的,所以百華的靴子已經在玄關脫掉了。看著這個場景,零苦笑道,

  「嘛,那個……我們今天都出了很多冷汗呢。雖然沒提過,不過用一體化浴室的時候經常也是百華優先的……是不是真的要撐過三個晚上姑且不論,只要你跟我說……必要的時候,我會到房間外面去的……所以——」

  零沒能說道最後。途中,他的聲音便消失了。

  零想當然認為百華脫衣服會到此為止,但是在把脫完的過膝襪輕輕放到了床的一邊後,百華依然沒有停下。

  她當然知道零正看著吧。也沒有在對話中腦筋突然搭錯,應該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才對。在零的面前,百華先是鬆開了脖子上的緞帶,解開了胸口的緞帶扣,繞著脖子轉了一圈,隨後解起了綁緊腰間的背上的大緞帶。——至少要把視線從那裡移開才行。

  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都沒能閃過自己的腦海。又或許,是這難以置信的場面破壞了自己的常識,有著讓人連眨眼都會忘記的魅力吧。

  「——……百…………」

  煉機器「無畏禮服」是微型機械的集合體,所以只要百華有意就可以讓它自由自在的變換形態,進行分解,出門的時候可以把它變成「紅色布制玩偶」這一微縮形態。不過,通常形態下的「無畏禮服」到底是一件「設計成看上去和襯衫上下成套的連體形禮服」,百華在脫下來的時候基本也傾向於保持它原本的可愛樣子。無論選擇哪種,她都不會弄傷它,弄髒它。

  所以,在把禮服四處鬆開後。百華一口氣把衣服從下往上翻從頭上脫掉了。唔——唔——……脫完後的現在,百華穿著內衣,就這麼打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了衣架,開始往衣架上掛「無畏禮服」。

  ……百華身上穿的,是決勝內衣。

  百華在今天,在這種日子也穿著這個?是曾經在共振錯覺中「看到」的煩惱場面中的那個。是通過郵購買的好幾種內衣中的一件。明明之前沒有「看到」實際穿著這件內衣的樣子的。

  邊沿部分是以心為基本圖案的蕾絲花邊,帶著一條單點圖案的紅色緞帶,這份可愛與大膽的裁剪還有黑色的布料透出的成熟氣息之間的反差形成了強烈的美麗,偏偏這種東西在這種時候出現在了眼前,用自己的肉眼看到……零有「看到」過百華換衣服,洗澡等等場面。但是,那說到底不過是通過百華的視線看到的記憶,有著各種各樣的限制,和零用自己的眼睛看是不一樣的。無論如何,從場合上從時間上這都是徹底的自由。這和泳衣不一樣。仔細一想也有種沒什麼不一樣的感覺不過總之就是不一樣——

  把掛在了衣架上的「無畏禮服」收進了衣櫥的百華在關上衣櫥後似乎在強忍什麼似地停了一拍,然後轉向零,沒有在意自己脫下了衣服似地說道。

  「要,要不要在這種日子穿決勝內衣什麼的……我有迷茫過。不過果然還是,做了正確的選擇的樣子吧?……沒有讓零看到不可愛的內衣。」

  但是,她的聲音在顫抖,只被那件可愛又成熟的內衣勉強遮住了重要的部分的纖細的白皙身體正微微顫抖。這絕不是空調開得太冷了。室溫還沒有大幅下降。在百華猶豫了一會兒後,她繃緊臉,進一步作出了不得了的行動。她把雙手放到了自己的背後。……真是的,那邊除了胸罩的扣子沒有其它東西了啊。

  「嗚嗚」,零注意到了之後,一瞬間全部感情都沸騰了似地驚慌起來——

  和之前模模糊糊的東西完全不能比,移動到了本島後第一次的,明確,一放鬆下一瞬間必然會發生的強烈確信。

  共振錯覺的預感。

  「————————嗚嗚!!」

  緊緊閉上雙眼咬緊牙關全力忍耐,儘管如此,真的能撐過去嗎,或者之後才是正體嗎,零處在了沒法立刻搞清楚這些事情的間不容髮的狀態下。如果百華沒有移動到衣櫥那邊而是在近一兩步的位置上的話已經不行了。

  又或者,如果不是因為今天一整天已經發生了八次共振錯覺的關係多少已經習慣了的話。要不是在船上,栞那曾經指出「是因為你們太喜歡對方了」,有所自覺而在腦子裡整理了一下的話。

  不管欠缺哪個條件,剛才那個都是頂不住的。在什麼都沒有發生,預感就那麼漸漸消去後,汗水慢了一拍冒了出來……零慢慢睜開了眼睛。百華保持著手碰背後的胸罩扣的姿勢,和剛才的零一樣緊緊閉著兩隻眼睛。她的表情看來非常痛苦……或許,能撐過剛才那個是因為百華比之前都要全身心地阻止共振錯覺的原因吧。

  噗嚕噗嚕,噗嚕噗嚕。顫抖變得更加強烈是因為剛才的感覺帶來的負擔嗎,又或者是單純因為羞恥呢。百華形狀姣好的眉毛擰了起來。庫……百華呻吟後張開了看起來就要哭出來的眼睛,慢慢放下了放在背上的手,然後不甘心似地握住了手。

  一道粗大的汗水,順著百華的脖子和鎖骨流向了大膽開口的胸罩的胸口,然後消失在了通過稍帶托胸效果的胸罩強調出來的谷間。

  「不,不行……嗚嗚嗚,內衣實在是不行,我……!」

  「…………………………那個…………百華?」

  事到如今,零才趕緊挪開了視線問道。話雖如此,零卻也說不出

  其它話。雖然終於取回了自我,但正因為取回了自我,自己才陷入了一片混亂中。什麼情況?怎麼了?誒?啊嘞?為什麼百華在我面前脫衣服啊?我要脫衣服,只要這麼說的話自己當然會出去啊?話說剛才真的就差一點要連胸罩都給脫了的感覺啊是吧?百華是不會對此害羞的類型……才不是呢,這件事自己還是知道的——

  百華似乎是大致理解了零腦子裡的疑問漩渦的樣子。

  她用故作鎮靜的聲音說道。

  「——干,……幹什麼啊?沒什麼奇怪的吧。我,我要去洗澡,不,不把內衣在內的衣服全脫掉不行啊。只是那個,僅……僅此而已。那,不好意思,零,我,我先去浴室洗了哦!」

  是從開著的行李箱中拿出替換的衣服、洗澡套裝還有浴巾吧,百華那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然後從零附近經過走去了一體化浴室的感覺。開門,關門聲……那之後的一段時間,在聽到刷————的百華淋浴的聲音前,零一直呆在原地動彈不得。零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剛才對栞那明言會參加的百華的樣子。

  ——「卿卿祭」?

  自主參加?

  為了讓不可預測的共振錯覺濫發安定下來?或者,是因為想討栞那歡心?

  正因為儘管零注意到百華的氛圍不知為何有所改變還這麼解釋——

  正因為共振錯覺濫發和栞那的來襲完全吸引了零的注意力,導致他完全疏忽了對自己而言最難對付的人是誰,自己和百華間並非只是甜甜蜜蜜輕飄飄的關係、本來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所以,只通過栞那形容為「磨合期」的第一晚就險些已經決定了勝負。

  這是在應手方的零還沒有做好多少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就已經開始的短期決戰型疾風怒濤般的大攻勢。

  一上來,頭上纏著從學園島帶來的印著眼罩兔的花紋的浴巾,身上穿著睡袍的百華走出一體化浴室,突然就把備品的吹風機交給了零。百華現在正在附近淋浴,為了抑制住因為這個事實而慌亂不已的心緒而坐在床上的零疑惑地抬起了頭,隨後百華說道,

  「——洗澡的時候我想了想,只聽栞那的指示或許還不夠。」

  「……是說讓共振錯覺安定下來的事情?」

  百華沒有說話,而是坐到了零的近旁,用行動給出了回答。零一驚,不過還沒有共振錯覺要發生的感覺。百華的臉微紅著是因為剛剛淋浴的原因嗎,又或是因為心情造成的呢。百華解開了頭上的浴巾,毫無防備的後背沖向了零。

  「幫我吹乾。」

  「吹……干?什麼——」

  「除了吹頭髮還有什麼?所,所以說……零。吹乾我的頭髮。吹風機,會用吧?零洗完澡的時候,我也會給你吹的。為了不讓共振錯覺發生,我會全力集中精神的……我現在有了幹勁。只聽栞那的指示還不夠的話,這樣不行。零也來幫我吧?」

  濡濕的頭髮。比平時更高的百華的體溫。比平時更濃郁甘甜的、讓人馬上就想品嘗的、百華發出的極品巧克力似的香氣。

  「零也來……幫我吧。」

  百華嚴肅地重複了一遍。

  ——更普通地接近零,和零一起玩。

  想起接受了栞那的「卿卿祭」時百華說出的話語……雖然零想像了栞那的滿面笑容後覺得很遺憾,但是心情稍微有所轉換。儘管今天一整天都不知所措困惑不已又害羞不已卻依然在努力,甚至決定做栞那的玩物,自己想要慰勞這樣的百華。

  「……好。我知道了。」

  只是,在零把吹風機的插頭插到插座上,戰戰兢兢地觸摸起百華的頭髮的時候,或許產生這種感覺是零的不好,不過,真希望百華不要用這種會讓人聯想到人生中的重大經歷的混著緊張、羞怯又甜美的聲音加上這麼一句啊。

  「因,因為是第一次……溫柔點哦。」

  「………………我儘量。」

  百華那邊為了改變熱氣吹的地方而動著腦袋是沒有辦法的,但是真希望百華不要透著一股「來,前面的頭髮也拜託了」的氛圍閉上眼睛把頭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啊。還有,雖然應該是沒有其他意思的,不過,真希望百華不要伸出手抱住自己的腰啊。明明零一開始一邊看著百華的後頸一邊撫著頭髮吹乾的時候已經產生奇怪的感覺了。這不是「磨合期」嗎。雖然出現了好幾次危險瞬間,不過並沒發生共振錯覺,真的是奇蹟。

  接下來,輪到自己進剛才百華使用過的,還留著熱氣和水汽的一體化浴室,脫完上身的衣服的時候,零注意到了放在洗面台一邊的黑紅色的東西。

  是決勝內衣。

  直到幾十分鐘之前百華一直穿在身上的內褲和胸罩。

  …………唔!?

  而且,怎麼說呢……稍微靠過去一點感覺能看見胸罩的標籤了。不,不可以看。百華也會因為自己忘掉的內衣被看了害羞的吧。絕對不可以看……話說之前有「看到」百華說自己的胸部有B cup的記憶,那是真的嗎不是硬撐嗎,這是個確認的機會。……雖然是個機會!不可以看!看一點都不行!……只看一點的話?……只是出於興趣確認一下的話?為此稍微觸碰一下的話?當然,百華的體溫已經沒有留在上面了吧,可是——

  一體化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門沒有上鎖。

  「————唔!」

  嚇了一跳的零和出現的百華同時屏住了呼吸。

  忍耐了一會兒後…………

  「……零,能不要這麼動搖嗎,共振錯覺又會發生的哦?對不起,我忘了東西了……難道說,你剛才,想看?」

  「……沒,沒有哦。」

  「啊拉,是嗎。不過,如果你想看的話,那作為懲罰,我打算要讓你把那件內衣洗乾淨哦。」

  與其說這是懲罰不如說反而會讓人心跳加速吧。進一步的,在零實際開始洗澡,洗了一會兒之後,一體化浴室的門被哆哆哆的敲響。怎麼了?這麼想的零關上水龍頭之後,門外傳來了百華的聲音。

  「零——要不要我來幫你洗身子啊?」

  「不……不用了!」

  此外此外……額不,稍微等一下,話說,一般來說不是應該說我來幫你搓背的嗎?洗身子,是打算要洗哪裡,怎麼洗,洗到什麼程度啊喂!?想像了一捏一捏浴綿的百華的樣子迷迷糊糊地總算是洗乾淨了洗髮水沐浴露,擦乾身子換上當家居服用的T恤和七分褲,走出了一體化浴室後,「世界改變了」。

  「——誒……?」

  床發生了移動。

  誰用哪邊的床這件事在一開始百華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位置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決定了。但是,本來應該在窗邊的百華的床不知什麼時候卻和在牆邊的零的床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模擬形成了栞那所說的「最想要的」那種雙人間了。肯定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看著文庫本的百華移動的這點毫無疑問,再加上——

  趴著看書的百華身上穿的睡袍的裙裾正。

  大大向上翻起。包含剛才那個忘記了內衣的事情在內,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從玩具似的嬌小的腳到腿肚子,再到看著很纖細卻意外的有肉感的似乎很有彈性的大腿內側……不,大腿是不是露多了?還有感覺能稍微看見一點內褲的,或者說,從那裡微微露出的緊緻的……屁股肉——

  「——零?怎麼了,你對床很在意嗎?」

  百華抬起眼說了之後,零吃了一驚。

  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準確的說,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在現實中,對於眼前的百華的自己的感情會抱有如此強烈的焦躁還是第一次。雖然對栞那說了「根本沒有這種如果」,零當時也並不打算說謊,但是和百華同住一屋本身確實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因為,這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這份感情或許已經到了變得過於龐大,超出了自己至今為止想像過的戀愛的容量,然後導致了共振錯覺的濫發的程度。

  當然,和暑假最後階段一樣,現在也是在儘可能的保持平靜,會讓栞那大喜過望的那種「健全的H」也已經決定要用鋼鐵的意志堅守住不讓它發生。但是,突然看見百華的決勝內衣,百華在離得不遠的地方淋浴,還毫無防備地做了各種事情讓自己產生聯想,在這樣那樣各種事情不斷發生後,不知不覺……一股強烈的,想要「健全的H」的感情油然而生——

  「零?怎麼了?一直不說話。」

  「嗚嗚。」

  要紳士。不可以想不好的事情。不要沒意義的慌張。不要莫名其妙的繃緊身體。百華的行為並不是那種意思。冷靜下來。這比栞那呵呵笑著發出的指示安全多了吧。

  深呼吸——好的搞定。

  總算重新站好後。零,

  「…………不,……就是,嚇,嚇

  到了。床,什麼時候——」

  「零,我們約好你要來幫我的吧?這三天裡要一直這樣…………那麼零,接下來。」

  百華把銀制眼罩兔書籤夾進了書里,合上書本,理好裙裾後站了起來。接著,她從枕頭邊上拿出來的,並非是為了做之前說的我來替零吹頭髮而要用的吹風機。那是百華的刷牙套裝。「做,做什麼?」,對為了避免共振錯覺打算暫時保持距離,不禁後退了一步的零,「——我們,刷牙吧?」,百華如此說道。

  「刷牙?那個……之後是要刷的來著。」

  「不只是刷牙而已。零也自己帶來了對吧?所以,把那個拿出來。當然,先吹頭髮也可以,你想先從哪邊開始就哪邊。……我會幫零刷牙的,零來幫我刷吧?」

  把剛剛重新樹立起來的理性給用一揮到底的一擊擊碎的提案。但是零對自己如此說道。百華……是為了解除共振錯覺的不安定狀態。為了取回暑假的時候那刺激又平穩的日常——

  那之後,零也一個勁兒地保持守勢。

  這當然是因為零覺得百華的目的是「按栞那的指示做或許還不夠,要儘早的控制住共振錯覺的不安定狀態」。

  就零而言,要聽從栞那半帶玩樂的指示還是有所牴觸的,但是如果真的有效的話,自己當然想要為了能更普通的接近百華和她一起玩而努力。

  但是,從結果上看……

  零並非處在極限的邊緣。在兩種意義上,零已經突破了極限。

  除了精神力只能靠運氣撐了。在搖擺不定已經崩潰的理性的意義上。在已經飽和,不管什麼時候以什麼形態發生都不奇怪的共振錯覺的預感的意義上。關於共振錯覺,雖說百華一副傾盡全力的樣子,但現在的情況比起今天白天要難以置信地好了很多,足以讓人覺得栞那的推斷完全正確。

  畢竟,自己喜歡百華。

  無可救藥的喜歡。

  栞那所說的共振錯覺濫發的原因比之前有更強烈的實感。本來就非常喜歡百華了,在單方面的被施加各種刺激事情,巨乳什麼的完全無所謂了。現在,百華的香味充滿整個房間。現在,百華的內衣裝和無防備的後頸還有大腿宛如印刻在自己的眼前。明明是自己提出了許許多多的事情的,卻偶然露出的想死似的害羞的樣子,非常的可愛。住在同一家旅館同一個樓層的栞那現在撓著肚子睡覺的樣子也飛進了零的腦海。好像戳在百華去洗澡之前看到了百華的肚臍。就寢時因為真心覺得很危險所以不想把燈關掉。

  所以……

  作為最後的掙扎零在床上背對著百華的方向,而百華則蠕動著爬了進來。在她用果然還是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的顫抖聲音私語道,「……不要抵抗,零。我有我的目的——」,並從背後環抱住零的時候。

  在此之上她還把嘴唇貼到了零的後背上,透過衣服傳來了濕熱的吐息,

  「——零。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不管是共振錯覺,還是栞那小姐的提議,或者有其他原因……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是零……是我喜歡的零,所以在一間屋子裡睡覺我也沒關係的。大概,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後悔的,所以——」

  在百華用含混不清的聲音繼續說道,給了零已經破碎的理性最後一擊的時候。

  「————唔!」

  思考徹底崩壞了。這正是真正的第一次生出的感情,第一次生出的衝動。那個瞬間,這個世界上除了百華之外沒有其它任何東西了。在零猛地翻過身來,抓住眼神動搖又吃驚的百華的下巴,要「被使吻上」那惹人憐愛的嘴唇的時候。(譯註:被使吻上,這裡其實指零因為百華主動的吸引而吻上百華嘴唇,做出吻這個動作是由百華設計造成的,而不是零自己主動的吻上的。)

  如果不是在同時,發生了因為長時間在極限條件下忍耐而不斷積攢積攢,宛如大爆發一樣炸裂開了的強烈的共振錯覺的話。

  零或許就被百華「調教」了。如果在這種狀態下被百華的魅力衝垮的話。如果沒有強烈的意志,也沒有要讓百華成為會自己去觸碰各種美好的東西而不是孤獨的叛逆者的誓言,就這麼被過去未曾有過的認真的百華的甜美與可愛給拴住了的話。

  在這個吻之後,或是在做了吻更之後的事情後,零就會為自己對百華的強烈愛情屈服,完全失去抵抗,兩個人的戀愛戰爭或許就此結束。

  對零而言,世界上最最凶暴,最最美麗的對戰對手,並非是栞那。

  ——因為只是按照栞那小姐的指示做或許還不夠。要讓零完全陷落的話——

  ——忍耐著共振錯覺,讓自己晚了一步才察覺——

  ——「看到」了。零見過媽媽。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命運的話,那是——

  ——好想哭。通過零看到了媽媽。思念的感情——

  ——栞那小姐很厲害。或許是那樣的實感。而『卿卿祭』也能當作口實——

  ——好想哭。希望能『讓我看到』的零的考慮——

  ——有覺悟可還是好羞恥!脫衣服、內衣誘惑、翻裙子、還有刷牙,都——

  ——讓零也來協助我吧?協助我來『調教』零——

  ——一邊洗澡一邊想著完全調教完成的零就燃起來了。來零,學狗狗站——

  ——想要零的全部。不管什麼方式。只屬於我——

  ——但是,這份戀情不是命運,而是那之上的。零那麼做了。零的溫柔——

  如果不是「看到」在零的房間被栞那設計發生了共振錯覺,隨後在聯絡船上終於把所有的一切當作自己的東西完全消化後變得更強烈的,熊熊燃燒著的,比栞那更猛烈的百華心中的火焰的話。

  「————————————嗚嗚嗚!?」

  零「看到」了。

  百華最關心的不是「卿卿祭」,也已經不是共振錯覺濫發和栞那來島這件事了。當然,這些事情對百華而言依然是重要事項,但是,最優先的事項已經不是它們了。自從在零的房間發生共振錯覺之後百華的樣子就很奇怪,這既不是因為被栞那發覺了共振錯覺的事情,也不是因為自身的疲勞。在聯絡船上,百華的氛圍發生了改變也是這個理由。

  ——這件事,又改變了零和百華的世界的一部分…………

  「…………………………百華。」

  零經歷了能「看到」比平時包含更多記憶,有著更濃厚感情的強烈共振錯覺,想必百華也是一樣,「看到」了零的各種記憶和感情吧。直到自覺心臟激烈跳動著的零發出愕然的聲音之前,百華閉緊眼睛,抓著床單,滿臉通紅地忍耐著。

  「我……在很久以前和百華的母親見過面,那個時候她對我說的話一直留在我的腦海里,所以我來到了『學園』……那個人是百華的母親,我也是在盛夏祭結束的時候才注意到的。」

  百華睜開眼睛,露出了美麗的眼瞳。

  「你在傍晚的時候在我房間發生的共振錯覺里……『看到』了對吧。……我覺得不是通過話語,而是通過共振錯覺讓你『看到』能更清楚地把百華媽媽的『樣子』傳達給你,所以那個時候才沒說的事情也——」

  「………………。…………零。正因為你這麼做。」

  保持著半壓在零身上的姿勢的百華臉燒也似的紅,她就那麼面無表情的靠近零,是因為她剛才「看到」的東西的原因嗎,又或者,是因為還看不出零到底「看到」了多少事情嗎。

  「……我才隔了這麼多年——不,或許,這是第一次。媽媽在陪我的時候一直非常溫柔,充滿慈愛。但是,雖然不知道是零幾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不過,對幼年時的零說出我的事情的媽媽……看起來很悲傷。媽媽她在……後悔,似乎是這樣。」

  ——是因為我的過錯,變得連朋友都交不到的孩子

  ——如果你不討厭的話。請和那孩子做朋友吧。

  「所以,我更加…………感受到了媽媽的愛。更強烈的,更清楚的。」

  這個聲音沒有起伏,是因為在忍耐著什麼嗎,或是在窺探零的反應嗎。

  「感覺被打穿了一樣。對在我腦子裡安裝『增幅器』,把我送到那樣的島上,媽媽她……媽媽她在後悔。明明媽媽堅信鍊氣和煉機器對人類的發展是有貢獻的。……不禁就哭了出來,慌慌張張地躲開了視線。可是。」

  百華再次閉上了兩隻眼睛。

  長長的睫毛搖擺著。

  「我哭的理由,並不只是這個。」

  「……。我是原因嗎?」

  百華的嘴角微微扭曲了。

  「這個也被你『看到』了嗎。」

  就是這樣,零已經知道了。零曾經有要說出口,但為了讓它通過共振錯覺連帶實感一起傳達給百華而沒說下去,結果到今天終於如自己計劃的一樣傳遞

  過去的東西。百華對這件事也是深受感動。對零的判斷和考慮。為了讓百華不把這個僅僅當作是偶然,為了能讓這以和母親的祈禱類似的聲音傳達給她的判斷和考慮。

  「………………百華,所以。」

  零在和百華說話的時候——

  他突然注意到了,然後,真真正正地打心底笑了起來。

  在聯絡船上,明明百華已經消化接受了卻花了幾個小時才流露出自己的感情的那抹微笑。就像那抹微笑深處的火焰延燒開來了一樣。心裡熱的荒唐。那是和剛才受到百華猛攻是感受到的衝動相似但又不一樣的東西。

  在盛夏祭之後的共振錯覺「看到」對方的感情之上的,比暑假時升到了極限的所以才或許因此讓共振錯覺容易發生的戀心更深的東西……百華也是一樣吧?以此為芯,把各種各樣的動搖和猶豫慢慢的平復下來。

  「你打算趁我疑惑的時候……趁我誤會你只是參加姐姐的『卿卿祭』的時候,一口氣……讓我完全陷落。帶著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可以的覺悟。共振錯覺並非是最重要的事情。以此為口實,讓我參與到對我的『調教』中……」

  百華也閉著眼睛聆聽著零的話語,然後——

  「……太危險了。這個狀況下,明明百華沒有做任何具體的『邀請』,在我沒有做好覺悟的情況下,要是我並非出於自己的意志,而是被百華的魅力所吸引做了接吻……甚至是,並非是『做』接吻之後的事情,而是毫無防備的『被你讓我做』了的話,我就會那麼被囚禁於甜蜜中,我的敗北也就是確定事項了,你是這麼想的吧?」

  ——露出獠牙似的,百華笑了。

  「……………………暴露了啊。」

  因為那笑容有魅力到讓人討厭,「嗚嗚」,零的心又劇烈跳了起來。即便通過「看到」的事情,零把握住了百華的目的,理解了百華進一步加深了的感情,而零也燃起了新的火焰,但剛才被撩起的強烈苦悶的感情依然留存著。要是它被衝垮就輸了。

  「零……我呢,一直認為像媽媽所說的騎士一樣的零的出現或許是命運的安排。但是,我現在很清楚,並不是這樣。」

  零也「看到」了這個。這是讓百華的戀心新生的思考。

  「媽媽為什麼會向零搭話,在想著什麼,我並不知道。或許,媽媽和零搭話這件事本身是命運的安排。但是,媽媽所做的僅此而已。媽媽她只向零傳達了有一個寂寞的孩子在這件事而已……讓這感覺或許是命運安排的戀愛成真的,是零。」

  所以,百華做出了覺悟。利用栞那的「卿卿祭」,拼命忍耐著讓自己想死的害羞,根據實際情況……不論會到哪一步,她帶著可能會和零做接吻之後的事情的覺悟,要把零變成只屬於自己的東西。

  「把那麼一句話留在心裡,來到我的身邊,這是出於零的意志,零的心,零的強大,零的溫柔。這絕對比神明大人或是別的什麼決定的命運還要貴重……所以,我愛著零的這份意志,心,強大,還有溫柔。一定會喜歡上的啊。從還在零的房間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我,我就算是拼上我的一切,也想要得到零的全部——吶,零。」

  百華再次張開眼睛的時候,她寶石般的眼瞳散發著光。

  「我也『看到』了哦?零對我也很有情慾吧?從很早的階段開始就。不,從我一開始脫DD的時候開始就。直到剛才為止還像只『大灰狼』一樣呢。」

  呵呵呵,被笑話了的零稍微有些害羞。……像百華這麼可愛,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眼前脫衣服而無動於衷的男人要是存在的話請務必讓我認識認識。

  「嘛,事情就是這樣……我也有稍微努力過的。為了不暴露全力阻止共振錯覺發生……而且感覺現在比之前難發生很多了……可是,好想再拖一下啊。」

  ……再拖一下的話,那就——

  「因為我腦子裡儘是零和媽媽的事情,如果發生共振錯覺的話暴露的可能性會相當的高吧。……要是剛才沒有發生的話,零感覺會陷落呢,好可惜。對零來說,沒有任憑勢頭索求我的嘴唇也很可惜吧?」

  「……索求這個詞,稍微有點。」

  「我知道會變成那樣的啦,零,你不是一臉難為情的嗎?那個……如果零不自大地說什麼要『調教』我,發誓自己的一切、全心全靈都是屬於我的東西的話……可。」

  有空檔。

  零也不會放過這個。百華儘管從剛才開始就採取強勢的態度,但像那樣一口氣推進她自己也分明是害怕又害羞的。就算憑猛烈燃燒著的感情努力堅持,其實她心裡還是和白天「看到」的一樣,叫著「不還不行還太早了啦啊啊!」的。

  雖然零也是一樣。老實說,自己還沒法冷靜地做出那種心理準備。

  話雖如此,在已經知道了百華的心境的情況下,零也有了與之對抗的餘地。必須對抗才行。這很明顯,百華幹勁滿滿的,零要是光知道「防守」的話,肯定會忍不住。會不知不覺被她全身心的抓住的。攻擊是最好的防守。這句話在這場戀愛戰爭中正是最最重要的道理。

  「可以……的哦?雖然不知道零這樣的小屁孩會到什麼程度,不過稍微一點點的話,把那股猥瑣的情慾發泄在我身上也可以。無論如何,零,從明天開始——」

  零徹底決定了。

  「不對。」

  百華的感情變成了不能用單純的「戀」能概括的、強烈的、毫不動搖地的東西——進入了「愛」的範疇了的話,零也要燃起不輸給她的火焰才行。反過來說,對零而言,百華是自己就憑這麼幾句話好不容易掙扎著走到了她的身邊的超出命運安排的對象。零一定是為了和百華戀愛才來到了「學園」的。

  「沒有再拖一下共振錯覺,是決定性的錯誤呢。不是我成為百華的東西。百華,你會成為我的東西哦。」

  反正剛才已經想做了,害羞什麼的管它呢。零重新抓住了百華的下巴。百華的眼睛裡沒有浮現出絲毫動搖。這麼做和剛才的那麼做的行動意義是不同的所以沒有問題。

  明明剛才發生了那麼強烈的共振錯覺,自身的鍊氣感覺又一次要發生共振了,不過,零是打算就算那樣也要讓百華的心屈服的。

  不是「被百華使我接吻」——而是,「我吻了上去」。

  「唔,恩恩——」

  被突然襲擊了的百華一開始是擰著身子的,但很快她就緊緊抓住了零的手,放鬆了身上的力道。這是宣戰布告……太過喜歡百華的感情如果超出了自己的基準的話,那就把這個基準擴展開來就好,帶著這個打算,零繼續吻著百華。剛才就一直是一股發生共振錯覺也不奇怪的感覺,不過或許是已經爆發過一次減緩了爆發出來的壓力吧,到最後,共振錯覺也沒有發生。

  ……唾液拉出了一條細長絲線。

  直到雙唇分離之前,一直沒有(發生)。

  「……百華。剛才打斷你了,你是要說明天開始要陪我過『卿卿祭』吧?姐姐說明天才是正戲。今天很可惜都做到這步了,沒道理就這麼結束的對吧。就算暴露了,你也覺得只要順著姐姐的點子發動攻擊就足夠自己繼續追擊了,這就是你剛才從容的原因吧?」

  零說道。

  「很遺憾。我要應招。在姐姐的『卿卿祭』。」

  如果百華不是含含糊糊的,而是帶著配合抑制共振錯覺濫發這個口實去動搖零的內心這一明確的目的參加「卿卿祭」的話,那樣就危險了。光是接招難說不會再發生與剛才類似的事情。

  「不知道是因為整理好了自己的感情的原因,又或者單純只是習慣了……勉勉強強控制住共振錯覺的次數感覺確實是增加了,所以,既然能讓共振錯覺安靜下來,我也希望那麼做……更重要的是,我想報今天晚上的仇。不要以為利用卿卿我我給對方造成『傷害』這種事只有自己會做哦。而且,對姐姐來說也是,要是百華超出自己的指示,把我迷得神魂顛倒的話,肯定會覺得百華妹妹好可愛,好開心的吧——」

  與此相對,百華則是。

  明明在雙唇分離後她一直一臉茫然。明明像是被無法抑制的愛情融化了一樣。然而,不知不覺間抓住了零的手臂的那隻手上,卻注入了強勁的力道對宣戰布告做著回應。她的眼睛裡,帶著快點開始戰鬥吧的笑意。

  她滿臉通紅,回應卻十分激烈。

  「——零。」

  像是故意給零看似的,又似乎像是遞出甜美的點心敬請品嘗似的,她吐出了可愛的小舌頭。有多甜美你已經知道了對吧?百華用帶著這種言外的芳香的,宛如帶毒的美麗花朵發出似的聲音。

  「再來一次。」

  「…………唔咕——」

  零不禁害羞起來,暫且支起身體和百華分開。

  兩人暫且互相觀察了一下對方的樣子——

  這個再來一次的過程中,共振錯覺也沒有發生。

  決戰之時還沒有到來。

  明天,栞那主辦的「卿卿祭」就正式開始了——

  *

  看到寬吻海豚群了。

  親眼看見野生海豚這還是第一次。這對於為了友情或者叫師徒情而來到女生宿舍小町的房間直接提請,儘管穿著分身睡衣的小町有些困擾地回答「我這段時間儘是做出些打破『學園』慣例的請求,要再讓我提任性的事情有點難……」卻仍強行取得在沒有事先申請的情況下前往扶桑本島的許可的菖蒲來說肯定是讚美。

  給小町的禮物,是回家時買了帶來,剩下沒發掉的大量土特產外加夾著白巧克力的家鄉超有名的貓舌餅乾(langue de chat)的組合。這不是賄賂。

  只是,就算經由小町也不能立刻取得周六去的許可的樣子。菖蒲去到扶桑本島是在周日午後。

  被批准的時間是兩日一夜,回來之後我會努力的,在如此約定後這段時間的補習也算是被免除了,氣勢滿滿。扶桑本島的情報也從妃奈和琥玲子那邊入手了準備完全。其他還有,很多很多。

  ……因為昨天的補習在上午就結束了,下午很閒……自己想到的能商談的對象霜川也不知為何不知所蹤,去到男生宿舍問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嘛,這件事現在無所謂了。

  「唔——,天氣真不錯,大海也已經平靜下來了呢。」

  沒有比這個更適合的戀愛天氣了。為了百華好好努力的天氣。

  混在同樣從聯絡船上零散下去的「學園」的學生中下船後,菖蒲沐浴在陽光和海風下先是伸了個大懶腰。扶桑本島作為從家裡去學校路過的地方已經來過兩次了。雖然難說熟悉,但應該沒問題吧,菖蒲樂觀地想道。

  扶桑本島小而雅致,不過也有很多以大海、自然、秘境為目的而來的遊客。此外,雖然有蛇的學園島離這裡很近但實際上幾乎沒有蛇來這裡,不過以此為目的的遊客也有。島上也有大醫院和住宅區,形成了小鎮。

  島上的居民們見慣了「學園」的學生所以對待他們很親切。在菖蒲上次來的時候,有居民從一部分遊客的無禮的好奇目光下保護了菖蒲。

  聽妃奈說,「學園」創建以來,扶桑本島一次都沒有變成蛇的襲擊目標,而和「學園」有著各種各樣交流的島上的居民們也把「孩子們」看作是和自己的孩子沒什麼區別的少男少女,對於這樣的少男少女時而要以命相搏參與戰鬥的事情感到同情。其中也有現在「支持『學園』」已經超越了扶桑本島最大的產業,旅遊的原因吧。

  因此,這次大家也一定會親切的對待自己的吧。

  「首先要先去找小百華……小百華很顯眼,紅紅的,只要去問問應該能立刻找到呢。然後,會和之後…………」

  菖蒲緊緊抱住了背在側旁的大手提包。

  裡面除了住宿套裝之外,還放了三本寫著戀愛精華的書。是這次在圖書館中沒有被漫畫吸引注意找出的東西。深邃知識的寶庫。讀了這些書的菖蒲已經不是之前的菖蒲了。從NEW菖蒲進化成了NEO菖蒲。現在的菖蒲是幻想家,是甚至可能讓前天在家人的面前無視障礙而在「學園」內卿卿我我的零和百華之間的甜蜜度更高的人。能讓他們成為天下公認的情侶的程度!

  ——小百華,可靠的菖蒲姐姐現在立刻,馬上就去你那邊哦。

  因為太陽光很烈,總之先去港口的等候室躲一躲,好好塗一遍防曬霜再說!

  *

  ……陽光很烈。

  但是,風吹到身上很清爽,帶著稻草帽躲到樹蔭底下的話反而非常舒適。面向大海的長凳這個位置也很不錯。雖然苦於暈船,不過自己喜歡從地上看大海。那份寬廣能讓心情變得自由起來。想到這片美麗大海的深處有醜惡的蛇騷動著,總覺得不可思議。

  ——蛇的醜惡是源於人類意志的醜惡。

  業平是這麼解釋的。

  少女正呆呆等待著業平,中心區域這種說法聽起來讓人有一種大城市的感覺,不過,如果沒有蛇和「學園」的話,基本上這裡甚至有可能被認定為世界遺產,就是那麼一座沒有受到文明污染的田園小島。空氣清新。至少和那個奪走各種自由的自由之國比起來,能像這樣悠閒的度日本身就十分幸福了。

  這時。

  「那個那個,抱歉,可以打擾一下嗎?」

  後方傳來了搭話聲。

  並非是業平的平穩聲音,而是一個高高興興的歡快女聲。

  「打擾你了!請問有沒有看見一個以穿著輕飄飄的紅色禮服的女孩子為中心的團體啊?有人說在這個方向看到過——,……唔。」

  興高采烈一個勁兒說這話的人途中突然動搖了起來,開始仔細確認起回過頭來的少女的臉。隨後,她是注意到人種不同了吧。為此——雖然因為機密自己的臉部特寫幾乎沒有流出,而且事情都已經是兩年前了應該是沒問題的,但少女姑且還是拉了拉業平為了讓自己不顯眼而在本土買的稻草帽,遮擋自己的臉。少女的頭髮是黑色的,從後方看不出也是當然的。

  儘管她沒穿制服,但少女注意到了她大概是「學園」的學生。從年齡來看,從和道上的少年少女以及遊客散發出的有所不同的氛圍來看……不,這孩子或許有點微妙?慢了一拍後少女重新想到。無論如何,她略顯驚慌的表情里透出了微妙的禮儀感,從這來看,她確實很有這個國家的人的感覺。

  「誒,那個……嗯,he……Hello!那個,excuse me, red, skirt? Crimson?Dress 的lady——不對,小百華胸很小來著……啊,Washboard breast!的cute girl——」(譯:搓衣板胸部都出來了。是菖蒲真的這麼說的,不是我改的)

  「——這孩子因為日語是我的母語的關係很努力學習過,所以聽得懂哦。」

  這次毫無疑問是業平的聲音。

  自覺臉上露出了淡淡微笑的少女回過頭去。同時貼上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頰的裝著果汁的易拉罐冰冰的很舒服。

  「業平。」

  「來,碳酸果汁。很少見到這種我就買了——那個,你是……『學園』的學生嗎?有什麼事情嗎?這孩子怎麼了?還是說你有什麼想問的?」

  業平溫柔地問了之後,夾著大手提包的女孩子突然一驚。或許是因為業平長得帥所以吃驚吧。那孩子用驚慌的眼神交替看著業平與少女,「啊,是,是的。」,然後點了點頭。

  「抱歉,我在找人……」

  「Washboard breast?」

  「是的,胸部就像搓衣板一樣……不過長得很可愛的……身上穿著紅色禮服的女孩子。在主幹道上,我聽說有人在這個方向看到過她。想著你是不是有見過就。」

  業平的手從少女已經接過的罐子上鬆開,微笑道。

  「啊,原來如此。大概是說那個吧。我有看到過哦。」

  「真,真的嗎!?那個,她去哪邊——」

  業平站在樹蔭底下的長凳邊看向沙灘——離那邊稍遠一些,立著好幾個海濱遮陽傘,遊客和貌似是休假中的駐島部隊的軍人團隊的人們正愉快的指著海灘。島上可以游泳的海灘雖然有好幾個,但從城市中心區域穿過生長茂盛的照葉樹形成的海岸林帶後立刻展現在眼前的這座沙灘因為最容易抵達而最具人氣。

  「雖然不能肯定,不過好像在那座沙灘的更衣室還有淋浴間附近……有看到過的樣子,如果現在你找不到穿紅色禮服的女孩子的話,或許她是在那一帶泡海水浴哦?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帶泳衣,不過好像有在不錯的店裡買了海灘用品的樣子。」

  被這麼一說,那孩子看向熱鬧的海灘。

  在她眯細眼睛眺望了一會兒後——

  「——啊啊!!」

  她蹦起來叫道。

  「有了,找到了!……找到了是很好,怎麼了為什麼啊!?小百華她們在泡海水浴……而且還很享受的樣子……還有那個,那件比基尼,不是盛夏祭之後傳說有用過的那件嗎!?庫唔唔!」

  對方突然做出的脫軌動作嚇了少女一跳。

  業平笑了笑,像是要讓少女安心似的把手放在了少女的肩頭。

  「怎麼會……又一次……又一次!我錯過了小百華的成長!?和零君的姐姐關係也很好的樣子……而且而且,我特地從學園島帶來的戀愛講座書籍上寫的內容——海水浴要兩個人搭一個游泳圈泡,這不是已經在實踐了嗎!」

  那孩子緊緊咬著嘴唇,朝少女和業平大大低頭行了一禮後重新抓好大手提包以猛烈的氣勢跑了出去。

  「小百華—————

  —,零君————,姐姐————!讓,讓我……也讓我加入吧——!我要,我要……把小百華她們是真心相愛,她們倆在一起永遠沒有問題不用擔心這件事傳達給姐姐……我要來傳達啊啊啊啊!不要三個人氣氛好好的就那麼結束啊啊啊!」

  在她的背影遠去後——

  業平嘟囔了一句。

  「……我聽說,她沒朋友來著。」

  他苦笑著。

  「之前那個盛夏祭似乎也玩的很開心,因此還參與處理了當時用了『支配者』的蛇。雖然比預想的要早,不過或許時機正好合適呢。」

  啪嘰,打開了自己的易拉罐後,業平把嘴放了上去,

  「嘛,不過……前天我已經大致把握住狀況了。沒想到,讓她從那邊來這邊比預定的要輕鬆……反過來說,通過正常渠道來到這種偏僻的地方想必肯定不輕鬆吧。很好喝啊這個。伊蓮涅,你那邊的呢?」

  因為被問了,少女——伊蓮涅也打開了易拉罐。

  把嘴放了上去。

  「……。……好喝。甜甜的,酸酸的。」

  「是嗎。不管怎樣,這次的期限到明天為止。最後稍微挑釁一下試試吧,就算是硬來,把能確認的事情確認好之後再回去也可以有呢。她脫掉了DD的話現在也可以,雖然這麼想,不過DD還在她的視線範圍內嗎。嘛,不用著急等待時機吧……根據實際情況,或許會和她之間發生大暴亂。伊蓮涅,做好心理準備。就算是你,她也是不可大意的對手——」

  「沒問題。」

  伊蓮涅回答道。既不大意,也不過度自信。

  那是決意的回答。

  「如果是業平的命令,我不會輸給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

  伊蓮涅先是觸碰了脖子上的黑色項鍊,接著觸碰了腦後的頭髮——有著比其它任何東西都讓少女自豪的存在價值的黑髮。如果是為了把自己從那個人間地獄裡救出來的業平的話,不管是什麼樣的力量自己都會調動起來。伊蓮涅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只聽過傳聞的「可怖之子」的DD,雖然覺得它很美,但是,自己的頭髮比它更美,伊蓮涅有著這樣的自信。

  *

  雖然因為菖蒲沖了過來嚇了一跳,但不管是對於昨天還有今天都遵照著栞那發出的、甚至還因為出於兩人主動「攻擊」對方的打算而加以改良了的「卿卿祭」指示行事的零和百華而言,還是對於興致滿滿開心地說著「噢噢,你們兩個幹勁滿滿嗎!」而言,這件事都沒有什麼不便的。

  畢竟是菖蒲嘛。

  在離海灘不遠處的咖啡店的可以穿著泳衣使用的露台座位那邊。

  隱藏著為了抑制住不穩定的共振錯覺這個動機,栞那「零還有百華妹妹,我希望不要因為在我面前而努力,而是要始終能平實地處在卿卿祭的氣氛之下,然後把這份安心感當作土特產帶回去……」這麼說明了之後,菖蒲的眼睛裡放出了光芒。

  「這……這也就是說。姐姐已經承認了小百華是和零君相配的女孩子的意思咯……」

  「沒錯,沒有比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更好的了。」

  「也就是,姐姐看到了兩人的努力,也理解了他們兩個是真的相親相愛的……不過同時,也看穿了兩人雖然是在姐姐面前所以更努力了,但實際上兩人並不是因為在姐姐面前的關係,他們是想要不管何時何地何人面前都卿卿我我的這件事……」

  「恩恩。看她們的樣子很容易看出來的啦。雖然感覺零和百華妹妹有努力在我的面前表現的恩恩愛愛的,不過同時他們也在過程中很幸福的樣子……所以呢,以明明在我面前也是在人前他們卻在努力的這次的事情為契機,我希望能幫他們,讓他們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保持著這種幸福的感覺。」

  栞那和零還有百華一樣是只在泳衣上披了一件上衣的打扮。泳衣是帶過來的。零和百華也是,今天因為參加了「卿卿祭」的兩個人搭一個泳圈游泳的活動才終於知道在從學園島出發前被栞那告知「有泳衣的話就帶著哦」的理由。

  栞那沒有用吸管而是直接把嘴放到了玻璃杯上喝著薑汁飲料,同時露出微笑。

  「因為,弟弟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或許這正是我這次來這裡的使命。我有這種感覺。」

  「姐姐……,栞那小姐——」

  菖蒲感覺正感動著。

  簡直就像遇到了人生導師一樣顫抖著。

  「所以我讓她們練習練習。我們定下了由我讀取兩人的願望,發出指示,她們要忍住害羞完全遵從的規矩……只要通過這麼做習慣起來,就能坦率的——帶著無視別人的視線想要做笨蛋情侶的崇高想法行動了。實際上他們倆也在努力。聽從我的指示,而且還偶爾,誒?這什麼情況?他們倆是不是把我的指示當藉口想讓對方興奮起來啊?第一天晚上果然發生了什麼吧?好吧再努力干吧……像是這樣看著就很有意思的創意也加在裡面。」

  「好厲害——」

  對於發出感嘆的聲音的菖蒲,大致了解了剛才的狀況的零對鄰座的小聲叫了一句「……百華」。順便一提,座位是栞那和菖蒲在一邊,對面是零和百華,還有百華放著縮小形態的「帶著紅色緞帶的布制玩偶」的DD的大手提包。

  這個座位順序也是多少受到了栞那發出的「卿卿祭」指示「要是有在哪家店坐坐的機會的話,零和百華妹妹當然要坐在相鄰的位置上。如果是能搬動的椅子的話,要貼在一起坐。」的影響。

  「那麼,因為關心我家的零和百華妹妹,特地跑來這邊玩的菖蒲妹妹……我覺得你會答應,所以有個請求。菖蒲妹妹能不能協助我的善行——『卿卿祭』呢?如果還沒決定晚上住哪裡,那麼和我們住一家店就好了。」

  「栞那小姐……不,栞那姐姐大人。不!栞那大姐姐大人……!」

  雖然百華被零叫了,不過並沒有回答,只是在偶爾正合適的時候開了口……輕輕念叨著「零」。之後,似乎是為了停頓一下,她喝了口眼前的甜瓜奶油蘇打。

  「我明白了……!太厲害了,不愧是成熟的女性!什麼展示給姐姐看迴避姑嫂戰爭,什麼想怎麼調教零就怎麼調教零,什麼NEO菖蒲!栞那大姐姐大人都已經不在那個次元了……!我根本沒有自稱戀愛大師的資格——」

  「不,我只是很清楚零,並藉此也注意到了百華妹妹的願望而已。菖蒲妹妹的想法和知識可以成為助力。剩下的時間裡,我們一起逗(零他們玩)——啊嘴滑,我們一起為了零和百華妹妹能隨時隨地卿卿我我努力吧!」

  「是,是的……!憑藉我們的力量,讓他們成為『學園』的傳說,不管是人前還是在哪兒,讓他們成為因為太喜歡對方了怎麼卿卿我我都跟理所當然似的淡定的笨蛋情侶——」

  看著熱鬧討論的兩人——或者該說是順著栞那走了的菖蒲,零一邊喝著檸檬紅茶一邊繼續嘰嘰咕咕著,對百華。

  「不管小菖蒲和姐姐一起搞出什麼,『卿卿祭』還是要繼續對吧?這樣下去就糟糕了呢,又會想要被零『親』的,可不要想著這種事情瑟瑟發抖哦。」

  百華也壓低聲音,但是有力地回應道。

  「那是我的台詞。正如我所願哦。零才是,前天晚上在一起的時候即使到極限了也別逃啊。嘛,要是因為到極限了所以投降認輸的話,露出些變態的欲望我也會原諒你就是。」

  「說的自己很從容的樣子呢……姐姐提議的『就算有其他客人在也無視掉的餵食對決』,餵我小番茄的時候明明紅的跟什麼似的。」

  「唔,那還不是因為零……!在我手拿番茄餵你的時候,你連我的手指頭一起含進嘴裡嘗味道了啊!那種事情,咿呀啊啊啊,會產生這種奇怪的感覺的啊!……零還不是,剛才的『百華妹妹泳裝攝影會』的時候,一隻手拿著從栞那姐姐那裡借來數位相機一臉色眯眯的表情。」

  「還,還不是因為百華太有幹勁了,不止聽姐姐的指示,還擺出母豹子那種姿勢嘛!要這麼說昨天傍晚我『看到』了哦,上午的時候,手牽手一起逛商店這種簡單的指示,你還想著像這樣約會從以前開始就是我的夢想之類的……扭扭捏捏的——」

  「等一下,我昨天中午『看到』了哦。零你早上的起床的時候起了,性……性慾……!把我的身子拽過來看睡臉,然後想著百華看了我的睡臉想要親我,感覺能理解呢……!說起來,零為什麼會知道啊你到底什麼時候『看到』的——」

  「——好的!抱歉!!」

  就在這個時候。

  在雖然拼命壓著聲音各自把嘴放在飲料杯上儘可能裝作沒什麼事,但是兩人一邊互相用手肘戳對方用腳踢對方一邊說著話的零和百華的氣氛實在是已經熱烈的要藏不住的時候,仍沉迷在和栞那說話中的菖蒲突然發出了一個很大的聲音。

  在零和百華抬

  起頭之後,菖蒲扭著身子看向店內的方向——咖啡店的店員。

  「請給我來一份蛋筒冰激凌!香草和巧克力混合口味的。用錐形蛋捲筒裝,因為不要勺子!」

  誒?什麼情況?對眨巴著眼睛的零和百華,菖蒲呵呵一笑,露出了既帶著純真又帶著善意的惡魔般的微笑。

  「那麼,我也來幫忙吧。我的『卿卿祭』指示第一發!我請客不用客氣地吃吧?唔呼呼,能幫上零君和小百華的忙就好了。我這次各種錯過時機費了很多力氣,不過終於是有回報了。」

  來一份……蛋筒冰激凌?

  不要勺子?

  「盛夏祭的時候,小百華只做了一次就不做了。我想看那次的繼續。從外面平靜地舔同一個蛋筒冰激凌什麼的,除了甜蜜情侶之外沒人會做了。」

  「噢噢,不錯呢。我也在從琥玲子妹妹那邊聽了之後就很在意了……對了,既然如此,在蛋筒冰激凌送來之前……給。」

  栞那把沒有用過的自己的吸管的封裝打開,在桌子上探出身子,隨後沒有許可直接就把吸管插進了百華喝的甜瓜奶油蘇打里。

  「從菖蒲妹妹的指示里我想到了。你們倆一起喝吧?」

  「什麼……同時,姐姐,這個——」

  還沒等零條件反射的表示抗議。

  百華彎下背把嘴放到了自己的吸管上。咻,她在喝飲料這件事透過半透明的吸管就能知道了。就這樣,百華保持著叼著吸管的姿勢抬眼瞟著零。臉微微有點紅。她不可能不害羞的。但是,她的眼神裡帶著挑釁。

  ——怎麼了,零?明明前天說了那番大話的。

  ——這種程度都做不到?怕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

  零也做了一次深呼吸。

  「咿呀」,菖蒲發出了興奮的聲音,栞那則是依舊一副字典上記載的「壞笑」那樣的淺笑。這是岩代栞那經常露出的表情,在零做出懷疑字典上是不是有那麼記載的表情前,他含住了新吸管。

  咻,和百華正在喝得相同的液體。

  「————唔!」

  共振錯覺的預感如電擊一般竄過零的全身。

  ——零和百華全力控制要共振的鍊氣,用全部力量讓不聽話的潛在意識順從,忍受著對方完全充滿自己腦內的感覺。……這種事情,我喜歡零/百華所以像這樣的戀人飲是當然的,對腦子說著這個…………忍耐著。

  明明昨天從頭至尾都在「卿卿祭」,但共振錯覺只有早晚共兩次。

  今天雖然也有過好幾次危險的感覺不過還沒有發生。

  這個……不管怎麼想,不是希望而是客觀地進行觀測評價,考慮到幾乎很短時間的交流就發生的案例和前天共計九次共振錯覺的這個事實,共振錯覺的發生算是平靜了下來吧。

  是零和百華的心境發生變化的原因嗎,是「卿卿祭」起了作用嗎,是短時間連續發生讓自己習慣了嗎,又或者單純是這個現象只是暫時性的呢,還是說原因是這些綜合起來的呢。又或許是,前天晚上,在和百華接吻的時候那種強行摁住共振錯覺的感覺,自己有點抓到了呢。雖然究竟如何難以判斷——

  「——請,這是您點的混合蛋筒冰激凌。」

  店員的聲音傳來,零和百華的心境依然動搖著,鍊氣還在騷動著,但是,還在忍耐著的百華咻咻咻地喝著甜瓜蘇打,呵呵呵地露著無所畏懼的笑容。因為,已經知道了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零也咻咻咻地吸著飲料回以笑容。不管什麼樣的決勝都是這個道理。像前天晚上那樣情報上輸了就不利。像盛夏祭的時候那樣單純堆砌起來的戰力有優勢就有利。但是,像昨天開始的「卿卿祭」這樣——

  兩邊的條件相同的話,贏的就是心更強大的一方。

  即使是還在繼續的戀愛戰爭也是如此。

  茂盛的樹木是天然的陽傘。

  海灘邊,有一座宛如城市與海灘的分界線一樣鋪展開來由照葉木等組成的高大灌木樹林。這是一座對無論是在海灘上玩累了休息一會兒,或者想要悠閒地眺望大海,又或是平靜地散步來說都很適宜的休憩場。

  一如之前在泳衣外披了一件風衣的百華正躺在裡面的長凳上方。她的腦袋輕觸著當枕頭的,是零的膝蓋。零為了不造成妨礙而帶著通常形態的「守衛者之劍」的右手拿著的,是在一端配有貝殼的掏耳勺。

  在零的左手輕輕觸碰到百華的耳朵的時候,她突然就發出了發狂似的聲音。

  「——咿呀!?」

  零則是在內心中整個一天中最為大的,或許實際上表情也有點和栞那一樣的,壞笑著。

  「嗯?怎麼了啊,百華?」

  「沒,沒沒沒沒什麼!什麼都沒——……咿呀!?」

  說話過程中,零又一次碰了百華的右耳。而且這次就那麼碰著沒拿開手。對於百華發出的奇怪聲音,買來掏耳勺發出「互相掏耳朵」的指示的菖蒲則是歪著腦袋提醒她注意。

  「小百華?不可以哦小百華。不能動。零君會很難挖的,而且很危險的哦。」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所以好——咿呀————!?」

  百華身子一顫並非是共振錯覺的原因——完全不是。

  零用左手溫柔地拉住固定百華的耳朵,幾乎不怎麼用力地伸出掏耳勺挖著。僅僅這麼做,百華就產生了上半身要跳起來的激烈反應。「……百華——」,零故意用略帶困擾的聲音叫出百華的名字後,百華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緊緊握住拳頭。

  「所,所以說!我知道了啦,都說了什麼都沒有了吧!就……就是有點嚇到了而已。……好了好了,我什麼事都沒有,之前也才用棉花棒清理過,什麼問題都沒有的趕緊——咿呀————!?」

  事實上,零是知道的。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大概是在校園超市里發生的那次共振錯覺吧。

  之前,在因為某個奇蹟零的手猛地觸碰百華的耳朵的時候,百華突然就轉開臉搪塞了起來,不過內心中,「咿呀——」,百華其實是受到了連自身都被嚇到了的迷之快感襲擊,然後,「什麼?這是什麼?我的耳朵是性感帶!?」的恐慌起來。

  暑假最後階段開始發生共振錯覺濫發後,百華擔心害怕這要是給零「看到」了的話要怎麼辦啊這件事零『看到』了。這麼印象深刻的記憶是不可能忘記的。在百華還不知道「被看見」這件事的現在,是個千載難逢的良機。是這次卿卿祭里第一次到來的徹底的獎勵版。

  「嗚嗚!……啊,啊唔,唔唔唔唔唔。」

  零輕輕戳著蜷起身子,小腦袋枕在零的大腿上整個人顫抖著的百華的耳朵。和百華說的一樣,裡面很乾淨。耳洞很小所以很難看清,不過零的目的如果是菖蒲提議的「掏耳朵」——甜蜜地清理百華的耳朵的話,這件事是很快就能做完的。沒什麼必要這麼做。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這是,零單方面的愛撫。

  「喵,啊唔……庫,啊唔,呀,嗚嗚嗚嗚——」

  某種意義上,這是對前天晚上的刷牙的回禮。

  零純真地認為百華寄希望於栞那的「卿卿祭」做著想要讓共振錯覺安定下來的行動的那個時候。

  坐在床邊的零被穿著睡袍的百華告知「不要動」,然後百華為了做起來方便從後方,偶爾還很用力的把胸部貼到自己的後腦勺上,同時用牙刷蹂躪零的嘴巴內部。那種,溫柔地攪動體內什麼都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次因為瀕臨共振錯覺爆發,而且還沒有把百華當作對戰對手,所以零並沒有做出什麼回擊。

  包含那次的份在內。

  零仿佛攻擊著似乎是真正的弱點的百華的耳朵。

  「唔,啊啊啊啊唔,嗚嗚——嗚嗚嗚!!」

  在忍耐著。百華扭著穿著比基尼和風衣的無防備的身體,大腿貼在一起蹭來蹭去,時而一顫一顫的,至少她本人是打算忍耐的。因為知道百華的耳朵是弱點所以就試了試……哦,噢噢,零自覺自己湧起了一股新鮮的感覺。隨著每次攻擊百華就弱氣的產生一驚一驚的反應。……這什麼啊,不妙啊,超有意思的——

  這是,完全不輸給零的愉悅程度的聲音響了起來。

  「——零。」

  在穿過樹葉叢射下的陽光下用自己的膝蓋當桌子手肘撐著托著臉頰的栞那。

  ……零是知道的。在栞那贊同菖蒲的提案的階段,大概她已經盤算好了這個「互相掏耳朵」的核心部分是穿著泳衣做膝枕,還有用對於不是很親密的關係一般來說是不會對別人做的行為刺激對方的敏感部位這件事情。在這方面沒有能更加卿卿我我的選項了,她應該是這麼想的。

  但是,她現在正用看到獵物似的壞心眼眼神看著百華。

  和不管是好是壞總之是帶著純粹的善意的菖蒲不同。

  該不會栞那是看穿了百華忍耐的刺激的正體了吧。

  「多來點,似觸非觸的羽觸法(feather touch)。」

  「——誒!?」

  對於栞那的指示焦急起來的當然是百華那邊。對於條件反射的驚慌起來的百華的身體,零用搭著的左手不經意地摸了下百華的耳朵停下她的動作。「……呢呀!?」,對於百華發出的悲鳴,栞那點了點頭,「沒錯……零,就是這樣。」。口氣雖然聽上去很耿直,但眼神里越來越充滿了如願以償的得意微笑。

  「女孩子的身體比零想像的更為纖細。對耳朵呢不能只是用拉的,要像剛才那樣溫柔地觸碰。剛才那下就很不錯。零,接下來就一直,怎麼說呢,嗯呼呼……輕輕撫摸百華妹妹的耳郭。」

  「——了解。」

  零藏不住的笑意似乎是在簡短的回答中暴露了。

  「嗚嗚,l,零!等一下,你怎麼很開心的樣子啊,你難道——嗚嗚嗚嗚!」

  百華終於是察覺了自己處在想像之上的窘境中。

  被用掏耳勺騷著,身體彎著,淚目著扭來扭去的百華雖然叫著「你,是在哪裡『看到』之後注意到了——剛才開始就是故意的,啊唔,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啊——」,但在這種姿勢下,這已經晚了。

  「——百華。」

  一邊輕輕撫摸著百華的耳際,一邊輕輕羽騷著百華的耳內,漸漸奪走百華的抵抗力的零讓百華感受著吹及耳畔的氣息說道。當然,為了讓百華難以拒絕,零故意用了栞那和菖蒲也聽得見的音量。

  「這是『卿卿祭』吧?」

  「————唔!?」

  百華咬著嘴唇既有不甘心,也有抵抗著迅速擴展開來的快樂感,還有拼死抵抗著感覺將要發生的共振錯覺的原因吧。最後這點零也明白。從剛才開始,雖然並非決定性的,但零一直有一股共振錯覺發生也不奇怪的感覺。因此,在保持小心謹慎的同時,不做逃避,為了通過羽觸漸漸溶化百華強氣的內心——

  撓撓,撓撓,撓撓……

  「恩恩,零,零,不可以,給我記住……喵,呀!啊啊啊!」

  「不可以小百華!」菖蒲邊罵邊鼓勵百華。

  「小百華,必須忍住才行!確實,掏耳勺伸的太深太用力的話或許會有點痛,但是零君用那支掏耳勺掏的並不是耳屎,而是濃縮了的青春和愛本身啊!小百華,加油!……還有,零要更柔和一點哦?」

  「更,更柔和我受不了啦————!!」

  給了百華絕命一擊的,是栞那那張映照在扶桑群島的太陽下更顯閃閃發亮的笑顏。

  「百華妹妹,之後還有左耳哦?」

  「左,左耳!?不要,不行,啊嗯,零,饒了我吧——嗚喵啊啊啊!?」

  似乎這時造成的傷害是最大級別的,掏完耳朵後的幾分鐘裡,百華精疲力竭,沒能從凳子上起身。而那之後的一段時間她也一直恍恍惚惚的。

  但是,在她似乎恢復了過來的傍晚,她通過栞那提出的「百華妹妹泳裝攝影會2」拼死發起了復仇。

  這和白天做的,零拍攝百華這件事又有所不同。

  「來來來零。這麼拘謹地貼在一起的情侶是不存在的哦。更像男人點抱住百華妹妹吧!百華妹妹把臉貼在零的胸口!」

  「零君的表情太僵硬了。能不能笑一笑?來來來,……啊!小百華笑得很好。沒錯小百華,接下來稍微靦腆一點……,……yes!yes yes!很棒!非常棒幹得漂亮能拍出一張好照片的!」

  這是姿勢和貼近程度方面的具體指示由為了有監督的感覺特地買來了擴音器的栞那發出,而菖蒲則是使用栞那的小型數位相機負責攝像工作,拍攝像情侶那樣貼近的零和百華的「百華妹妹泳裝攝影會2」。

  看上去氣勢滿滿,想要報剛才掏耳朵那件事的一箭之仇的百華在栞那導演,

  「好的!那麼接下來改變貼在一起的方式……百華妹妹從後面試試看,抱法你可以自己決定,但是一定要顯得恩恩愛愛的!要有情侶的感覺!要有這正是『卿卿祭』的感覺——」

  這麼作出指示的時候,全部無視掉了「那邊的情侶在做什麼?」的遊客和本地居民們這樣的視線還有「那是叛逆少女和傳說中的外部轉入生對吧?」來玩的「學園」的學生們的這樣的視線——

  她並非靜悄悄地抱了上來。

  她全力使出不發揮出「無畏禮服」的力量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個纖細嬌小的體格的運動能力跳了起來,很明顯是要就這麼蹦上來了。因為沒有預料到,零踉蹌了幾步濺起了些水花,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調整過來……一瞬間後,感覺到百華將要從背後落下的零趕緊伸手接住了。

  百華的屁股。

  說起來,百華可是穿著比基尼啊。

  「…………唔!」

  零想到這件事的同時,菖蒲發出了「噢噢!小百華yes,great!」的叫聲還啪啪啪一通猛拍,四處觸碰到的感觸到底是什麼什麼和什麼,這理所當然的理解一下子擴展開來。

  兩手所支撐著的,明明嬌小纖薄卻有著充滿彈性的手感的東西是只被一層泳褲覆蓋的百華的屁股。

  從那周圍伸展開來的,從後纏住零的腰的,是百華裸露的雙腿。

  從後背正中心緊緊貼著的,是百華裸露的肚子。

  而在那之上,因為肚子都那麼緊緊地貼著所以那邊當然也軟綿綿地貼著,和百華相遇的這不到半年的時間裡,還是第一次產生這東西這麼厲害啊的感覺,到了這種地步,和小不小沒關係,顯示著這般存在感的,只被泳衣覆蓋的百華的胸部。

  雖然簡單,但是就像前天夜裡百華在零面前脫下「無畏禮服」那樣,女孩子要摧毀喜歡自己的男孩子的思維迴路用這種簡單的行為就已經足夠了。只要忍耐住自己的羞恥,就能輕鬆給予對方莫大的破壞。

  唔——從身後伸手環住僵在當場的零的脖子的百華一瞬間猶豫後緊緊抱住了零,胸部更緊的貼了上去的同時百華把嘴唇湊到零的耳朵邊上私語道。

  「……零。確實和乳魔還有栞那姐姐比起來我的尺寸或許不太夠。」

  咕咚,咕咚。零知道百華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百華的體溫比剛才還要高。儘管如此,伴隨著吹到零的耳畔的吐息,零總感覺自己察覺了她露出了攻擊性的笑容。

  「你有覺得我的胸……『這就是百華的本事啊本事!』對吧?」

  「————!」

  身體又一次熱了起來。動搖的汗水冒了出來……是什麼時候,在前天白天想了之後的哪次共振錯覺呢。想著「這就是百華的本事啊本事!」的事情「被看見」了——!

  在菖蒲叫著「幹得好小百華非常棒!Excellent!」不停按著快門的時候,百華保持著被咕咚咕咚咕咚的心跳跳得大概比百華還要快的零背著的姿勢繼續道。

  「……但是啊。剛才的事情的回敬可不止僅此而已。我明明都說了饒了我吧你還是連我的右耳都肆意玩弄了。像前天晚上那樣零的情慾被撩撥起來說不要了我也不會罷手——栞那姐姐!」

  百華看向海灘那邊的栞那。

  零此時明白百華並不是光報掏耳朵那件事的一箭之仇,而是連利息都要一起拿了。

  「你覺得騎脖子怎麼樣?」

  「——……騎脖子!?」

  「嘿——。」

  在零不禁叫了出來之後,栞那感到有趣地彎起嘴角……用掏耳朵的時候像發現了獵物一樣盯著百華的眼神看著零。另一邊,「……yes,excellent,yes——!」,菖蒲還是興致勃勃地做著攝影工作。

  「……原來如此」,栞那如此的低語讓零寒毛直豎。

  「騎脖子呢。」

  「沒錯。當然,……是我騎零。卿……卿卿我我的。像情侶那樣。一邊騎脖子一邊拍攝——」

  「好建議……這不是挺好的嗎!很有幹勁呢,厲害哦百華妹妹!太棒了,我完全沒想過這件事。呵呵,那麼——」

  在菖蒲下指示之前零慌忙打斷。因為百華就要滑下來了,零無意識地重新背好她同時說道。

  「——不……等,等一下!姐姐,騎脖子……現在騎脖子!?再怎麼說這也有點過吧?不會害羞而死嗎!?現在可是穿著泳衣哦?百華穿的是比基尼哦!這種打扮騎脖子……而且還是邊走邊拍什麼的——」

  百華又一次從後背的方向把嘴唇貼到了零的耳邊。

  真的這麼做的話百華也會不輸給零的害羞,搞不好會比零更害羞吧。像以前那樣,如骨斷筋折一般。她說出了和掏耳朵那時完全相同的台詞。

  「零,這是『卿卿祭』吧,到底之前是誰說的這句話呢?」

  從頭至尾以這樣的感覺貼在一起,零受到了莫大的暴擊,老實說和自己喜歡的百華這麼緊緊的貼在一起要不產生什麼邪惡的想法才是不可能的,但是百華那邊果然也是各種苦悶——

  明明是這樣的。

  這第二次的攝影會的時候,不只是沒發生共振錯覺,甚至連要發生的預感都沒有。

  …………那之後————

  入夜後,風吹了起來。從白天一片湛藍現在一片漆黑的海的方向(吹來)……

  「……離這麼近一聽,果然浪聲很大呢。」

  零一個人自言自語,在包含幾個小時前的「百華妹妹泳裝攝影會2」在內這次停留了很久的海灘上散步,是因為扭扭樂的關係。

  菖蒲到底是在城裡的哪個商店發現的這個東西呢。

  看到說著下一個是這個喲,並解釋起這個會發生身體親密接觸的遊戲的規則以及由男女一起來玩的意義絕不平常的菖蒲,專心聽著的百華,和壞笑著看這一切的栞那,零感受到接下來會演變成一場激烈的戰鬥,為了平復一下心緒,他以要買些零食玩的時候吃的名目出門散步。

  實際上,在超市買好了以百華愛吃的東西為主的商品後,走了不久,就聽到了從作為城市和海濱的分界的高大灌木樹林那頭傳來的波浪聲。百華充滿幹勁,栞那一臉享受,菖蒲則是發揮著純真的善意……儘管是最後一晚也不能大意。只要超越遊戲規則一步,發生強襲的可能也是有的。

  ……最後一晚嗎,零想到。

  儘管整座島相當安靜但比起學園島還是要熱鬧許多的夜晚。

  回顧之前,結果上看……雖然栞那那張自滿的臉會出現在眼前讓零不甘,但是和百華第一次在學園島之外度過的三天是非常充實的。儘管發生了各種艱辛,朝百華發動攻擊的時候其實是很開心的,而被百華攻擊的時候則是被百華撩動的愈發心跳加速。共振錯覺似乎是真的穩定下來了,再算上百華和栞那相處融洽這點在內,結果也已經不算壞了——

  ——不。

  已經這個詞還用的太早了。明天還有一整個白天。栞那和菖蒲肯定會搞什麼最後的活動,百華也是內心鬥志滿滿,虎視眈眈地要利用「卿卿祭」來讓零的心完全陷落吧。零也是這樣。在盡了全力後,零認為栞那這次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樣的來訪其實並不是不算壞,而是有這件事實在是太好了——

  「——…………」

  忽然。

  零感覺到了有人的氣息所以轉了過去。混雜著夜風,踩在沙灘上的細小腳步聲傳了過來。

  有一對二人組正站在那個方向。

  路燈在高大灌木樹林的那頭,沿著道路鋪設,所以離得有些遠,夜晚的沙灘是昏暗的。他們的長相零現在看不清楚,但是,那是男女兩人的組合只靠人影零已經知道了。停下腳步的兩人正在看著零這件事也是。

  零以為是情侶正在看夜晚的海景。那自己是礙了他們的事吧。難得夜晚的大海沒有旁人,調節心情也已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零帶著笑容說了一句「晚上好」,然後打算從兩人身旁通過——

  噢?零有些驚訝。

  在非常近的距離看了之後,零注意到了,女孩子還很年輕,是一個看上去和零差不多大的白人少女。扶桑群島曾有一段時期是有歐美以及夏威夷的人住的,島上還留有西洋建築,繼承了那些人的血脈的居民也不少,但是這個孩子卻不同,是個看起來完全沒有混血的感覺的白人。

  而且,感覺這兩個人很像栞那和菖蒲曾經提到的兩人。

  吃晚飯的時候,在閒聊中,菖蒲提到自己看到一對情侶,女生那邊是個非常美麗動人的外國女子,男方則是個帥氣的日本人。那時栞那啊了一聲,說自己也在客貨兼運輪上遇到過這樣的人,並問是一個叫業平的男性和一名美少女對吧?按栞那所言,叫業平的男人說自己是研究人員,而少女則是暈船到了沒法說話的程度。

  扶桑群島以「蛇與自然之島」聞名海外,所以從歐美各國來的遊客也是有的,不過像這樣的年輕白人少女與日本的成年男性的組合只要有留意到多少留下些印象也不奇怪。菖蒲說的「因為掩的很深所以沒看清臉,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本地的女孩子」的那頂掩著臉的稻草貓少女現在並沒有戴……單純是因為入夜後沒必要擋太陽了嗎——

  「——晚上好。……不過啊,這座島上。」

  對於停下的零,男性那邊回了一聲招呼並開始閒談起來。他有著就男性而言比較長的頭髮,是個成熟穩重的美男子,所以具體年紀零很難看出來。從他身上透出了平穩氣氛看,應該比栞那還要年長才是。

  「比我想的有更多的『學園』的學生來玩呢。嘛,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不如說各種意義上都更容易混在其中也不錯,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矚目以防萬一給她準備了一頂稻草帽真是太好了呢。你看,這孩子是白人……又是個美女。」

  儘管他唐突的說出了「學園」這個單詞,儘管他說法的方式里有讓人在意的地方。但是零並沒有立刻產生危機感,既有扶桑本島的居民意外的平時就會說「學園」和學園島的事情讓零在這三天裡已經有點習慣的原因,也有雙方相遇的時機對零而言本身也沒有什麼前後脈絡的原因,但並不只有這些。

  「嘛,要說美女,新宮百華也是。她啊,長得越來越像她媽媽……新宮一花了呢。好懷念啊。那樣的她和你們——特別是你,看起來玩得很開心的樣子,我真的是不忍心打攪。但是,你終於像這樣獨自一人走出來了呢。這就是所謂的時機正好。」

  男子——如果他沒有告訴栞那假名的話就應該叫業平的這個男人,還有少女,他們都完全沒有手持武器的樣子,更重要的是零除了睡覺的時候基本是不會從右手上摘下處於通常形態的「守衛者之劍」的。當然,現在零也帶著。

  並非因此零就自負自己能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而是因為通過右手的「守衛者之劍」,零並沒有從業平和少女感受到值得一提的——或者說是足以自如使用戰鬥用煉機器的強烈鍊氣。

  所以——

  「一開始,聽說你的姐姐來了這個扶桑,因為正好和我們停留在日本的時間吻合,我就想著能不能和你姐姐稍微開開玩笑。因為盛夏祭的騷動她似乎是沒有得到停留在學園島上過夜的許可我也是知道的……岩代零同學。」

  ——儘管他說出了自己不記得有告訴過他的全名。

  「本來也就是那種程度的事情吧。也有這孩子想看一看扶桑的海的原因呢。不過,很幸運的,你的姐姐把你們帶來了這裡。在放鬆的同時順便就起了欲望了。哈哈。這是個最棒的機會了,能並非觀察你的姐姐,而是直接觀察你們兩個。對吧,伊蓮涅?」

  少女第一次看向了零。她的身高比印象中的高一些,比零稍矮一些的程度。真正與她面對面之後,儘管是身處昏暗中,她肌膚的純白零更清楚了。相對照的,搭在包裹著恐怕是比百華還要厲害的病態的白的纖薄身體的白色連衣裙上的頭髮,則是有著溶於黑暗的,透著光澤的黑色。在後頸的位置的頭髮上,左右各有一個點綴著保持的小髮飾,就像標記一樣。此外,她的脖子上帶著一條金屬制的黑色項鍊,雖然合適,但看上去就像是那種表示隸屬關係的項圈。

  ——儘管少女把指尖放到了那條項鍊上。

  「結果,我知道了很多想知道的事情。這次本來帶著一半休假的意思,這樣也就足夠了。不過呢,反正都不需要做那種在晚上潛入你們住的地方之類不怎麼漂亮的事情就能搞定了,比起就這麼開開心心的回去呢,不覺得在最後試一試增加帶回去的土特產也不壞嗎?——伊蓮涅,可以解除第一階段哦。」

  ————零卻沒能做出先發制人的應對。

  儘管如此,在零沒有理解業平說的事情之前,終於感受到了危險氣息的零突然往後跳著退開,但是少女纖細的手指已經解開了項鍊的一個搭扣。同時,零透過「守衛者之劍」感受到了少女的銳利鍊氣。黑暗在少女背後忽地擴展開來。

  「…………唔!?」

  一切發生的非常突然。

  零感受到的鍊氣,並不只是讓人感到驚奇的程度。這比零和其他許許多多普通學生要強上許多,但是只要身處「學園」中偶爾還是會感覺到這種強度的。但是,比起強大本身,從幾乎感覺不到的程度突然擴展到這種強度讓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不過,和這份動搖沒有關係,無論如何零是沒法有能夠進行迴避的距離和速度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零沒有辦法立刻掌握。

  從少女身後急速擴大的不定形的「黑暗」——只能這麼說的某物,宛如夜之巨人的手一樣巨大,抓住了跳開即

  將落地的零的身體。那東西有著確實的質量,連著零的腰,身體,兩臂,脖子,還有半張臉一起緊緊纏住,輕輕鬆鬆就把零近六十公斤的身體固定在了空中。零沒了力氣,購物袋從手上落了下去。呻吟聲也因為嘴巴完全被「黑暗」堵住而發不出來。

  煉機器。

  到底從哪裡。不,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伊蓮涅,還不能讓他受傷——抱歉,岩代零同學。」

  對沒有驚住全力掙扎想要逃離「黑暗」的零,業平用與話語相反的不帶抱歉地聲音繼續道。不過聲音里也沒有一絲高興的感覺。雖然想用半張臉被「黑暗」覆蓋的狹窄視野沒法確認業平的表情,但是,他用想要讓零平靜下來所以這麼說的口氣。

  「那麼,你現在突然就陷入了絕境。我是以你的理解能力沒那麼差為前提說的哦……首先,你一個人要從這個狀態中逃離是不可能的。這個煉機器不是靠人力能對抗的東西。因為你聲音也發不出來,所以無法呼救。嘛,就算能發出一點聲音,聲音也傳不了多遠吧。由於有這片高大灌木樹林,被路人目擊的可能性也不高。就算被看到他們也無計可施。就算是『學園』的學生也是如此。除了新宮百華以外,沒有人被允許帶著煉機器到島外吧?」

  另一方面,零瞟著確認用「黑暗」抓著自己的少女的表情。雖然留著些許幼稚感卻帶著超然感的美麗臉龐。她沒有大意,沒有情緒起伏,一直緊緊觀察著零的反應。可惡,零把意識集中到右手,在心中罵道。

  「你在期待有人在這麼低的概率下注意到這場危機然後去報警嗎?等警察實際趕來要花多少時間呢?順便一提,就算警察出動引發騷動這邊也無所謂。很遺憾,這邊不會在意傷害多少無關者。這孩子的話,就算以現在的狀態某種程度上也能橫掃他們。而駐島部隊那邊,他們本就不是能以人類為對手發揮出正經戰鬥力的傢伙。」

  零並不知道業平和這個少女是否知道零有「守衛者之劍」這個煉機器在。不……還是可以抱有這種希望的。就算是把這個當作是煉機器,但是也可能不認為進入「學園」僅僅半年的零能充分使用好它的。外加,從拘束自己的方法看,自己的右手腕是可以動的。

  姑且不論普通的打擊武器,作為煉機器的「守衛者之劍」應該能只靠這樣就能發揮出足夠的威力。位置關係也大致把握住了。但是……少女那邊不帶大意的觀察著這邊。就算能打出最初的一擊,以這種不利的姿態,她透過零的動作和鍊氣就能察覺並防住。

  「你最好也不要抱有新宮百華透過自己的DD察覺這孩子的鍊氣來救你的期待。這孩子的鍊氣按Control Index算現在還不到5。如果新宮百華真的有意那是可能會發現吧,但是沒有特別意識到的現在,在離旅館這麼遠的距離上很難注意到,而且就算和其它鍊氣混淆也不奇怪。總之,姑且,只用普通的手段的話現在你被將死了。」

  而且一旦失敗,接下來無論如何對方都會重點拘束自己的右手,搞不好還會破壞掉煉機器——對零本人也加以制裁,用更糟糕的辦法對付自己吧。機會,只有一次。

  「所以,我要是在這之後命令這孩子把你捏碎你也是沒有辦法的。我並不恨你,不如說我從心底認為你是貴重的存在,所以我並沒有要殺你的意思。不過……你是右撇子吧?從擰碎你的非慣用手那邊開始惹你或許可以有呢。——伊蓮涅。

  回應業平的聲音,纏住零的左手的「黑暗」施加的壓力增大了。咯吱,零聽到自己的手臂發出了吱吱作響的聲音。

  「岩代零同學。讓你得救的最好辦法是什麼呢?相信自己往日積德行善會有好報,只是一味地等待著各種各樣的條件都會被滿足的偶然又幸運的一刻及早降臨?直到那之前忍受著渾身碎裂的痛苦?不是這樣的吧。對你來說,還有個嘗試一下也沒有損失的選擇吧。」

  此時,零理解了這個說出新宮一花——百華的母親的名字的名叫業平的男人到底要表達什麼。明明施加在零渾身上下的壓力實際上是經由少女的「黑暗」施加的,但零產生了一種這是由業平的話施加的感覺。

  「像是,用共振錯覺——把新宮百華叫來?」

  海浪的聲音與夜風的聲音。

  「當然,是你能在離那座旅館這麼遠的距離上還能做到的情況下呢。在你們這次停留在扶桑本島的過程中,雖然你們開心的讓我有了種好想讓新宮一花看一看,這是不是新宮一花的夢中看到的場景中的一個的感覺,但是啊,你們那是在做什麼?硬是貼在一起是在幹嘛?因為這僅僅是就我所見所以未必正確,你們兩個之間……共振錯覺的發生次數,比起昨天,今天少了相當多是吧?」

  「——————」

  「是在……練習吧?我這麼認為。怎麼樣,岩代零同學?你們倆的共振錯覺熟練度到了什麼程度了?你自發引發共振錯覺容易嗎?比如說,你能做到讓你想要給她『看』的東西讓她『看到』嗎?反過來,你能有選擇性地『看到』她的記憶嗎?」

  「——————」

  「要讓她產生你所強烈意識著的感情宛如她自己本就抱有的感情那樣的錯覺,再怎麼說不到半年都是不行的吧。總有一天,要是有那意思的話,或許你就能在她的心中打入精神之楔,如自己所願地控制她這件事,你知道嗎?」

  「——————」

  「你和她偶然發生共振錯覺不是什麼大事。順序搞反了。和她偶然發生共振錯覺的是你,以這件事為開始,對於鍊氣和煉機器的未來……對於將被噩夢殺死的她的未來而言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這個距離實在是不行嗎。還是說,單純是因為你過於溫柔,沒法自發做出這種事情呢?……試試就知道了吧。要是處在存亡危機之中,你自己或許比你想像得還要善於引發共振錯覺呢。」

  零震驚了。這種不帶惡意的說話方式,宛如說著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的聲音讓一陣惡寒竄過零的全身。伴隨著確信,零明白,還有幾秒自己的左手就真的要被打碎了。業平用甚至帶著友好的感覺的聲音說道。

  「伊蓮涅。先把,他的左手摺斷。」

  為了操作煉機器而躍動起來的鍊氣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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