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幕 夏洛特的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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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洛特連絡翔真,是在她提議結盟的隔天。

  睡到中午後才起床的翔真送絲諾和夏蓉離開後,正要和艾伊莉絲等人前往〈小兔亭〉用餐時,一股有如鈴鐺的聲音自腦內響起。

  『龍膽翔真!我是夏洛特!我找出魔卡持有者啦!』

  突如其來的大喊震得翔真皺起眉頭。

  「怎麼啦?」

  「夏洛特連絡我。」

  這麼對艾伊莉絲說完,翔真回應夏洛特:

  「你已經找出持有者是誰了?」

  『對啊!我可是為了和你結盟才努力的喔!然後啊,持有SSS魔卡的人是—』

  「等等我再直接聽你說吧,畢竟我有點事得對你說。所以,我現在要去找你了喔。」

  『我知道了。從現在出發的話,大概傍晚左右會到我這裡吧?對了,你知道我的城堡位置在哪嗎?』

  「只要你沒設結界,我就能用〈探知<Search>〉找到喔。接著只要用〈透視<Clear>〉、〈千里眼<World Hack>〉和〈瞬間移動〉,一眨眼就能抵達啊。」

  『你真的擁有各式各樣的魔卡耶……雖然就是這樣我才想和你結盟啦……話說回來,〈千里眼〉是?』

  「〈千里眼〉是張能看遍世界的魔卡。」

  『還有那麼方便的玩意喔……不對!那你正在看我嗎!?』

  翔真腦中響起尖叫。雖然還沒用而無法看到她的表情,既然夏洛特會尖叫,表示不想被人看到她目前的模樣。也就是說—

  「你正在洗澡嗎?」

  『才、才沒有!只是正想去沖個澡而已。看來你還沒用呢。』

  仿佛鬆了口氣的夏洛特說道。

  「如你所說,我的確還沒用〈千里眼〉喔。等你沖完澡再通知我一聲吧。」

  『這種狀況我哪有時間沖澡啊!而且……如果對象是你,我也不必洗澡,因為你說我很香啊。』

  夏洛特似乎有些害羞地說。看來她十分在意體味,雖然聞起來是股宛如成熟果實般的香甜氣息,香得每天都想聞……本人果然還是很在意吧。

  『總、總之就是這樣!你現在來也沒關係喔!』

  說完這句話,夏洛特的聲音便中斷了。翔真詠唱起為了移動必須的魔卡,對著身旁靜不下來的露梅莉雅說:

  「抱歉,露梅莉雅,我不能帶你一起去。」

  露梅莉雅是遭所有種族厭惡的混血種。要是去到沒有結盟的自治區,肯定會被投以充滿惡意的視線。

  長年來身為奴隸的露梅莉雅對他人的視線十分敏感。就算沒有直接遭受辱罵,也定能察覺到自己受人鄙視,留下不好的回憶。

  翔真並不想看到露梅莉雅哀傷難過的表情。

  正因如此,翔真接著道:

  「不過你留著看家也會無聊,就暫時去幫忙卡恩娜吧。」

  有點消沉低下頭的露梅莉雅一聽,緩緩抬起頭來。

  「幫忙卡恩娜大人……是嗎?」

  「沒錯,和卡恩娜在一起的話,你也不會寂寞了吧?」

  「是的。可是……我有辦法勝任卡恩娜大人的幫手嗎?」

  露梅莉雅眼神中蘊含不安,翔真溫柔摸了摸她的頭。

  「露梅莉雅可以的,我這個每天受你照顧的人都這麼說了,准不會錯喔。」

  露梅莉雅眼眶濕潤,直直注視著翔真的眼。

  「主人……我會加油的。」

  「很好,就是這股氣勢。等到該辦的事辦完了,我也要讓你招待看看喔。」

  「由我招待主人……?」

  「是啊,我現在就很期待看露梅莉雅你會怎麼招待客人呢。」

  「主人、很期待……」

  露梅莉雅高興地露出笑容。

  「好啦,卡恩娜那邊由我去說,你準備好了就去看看吧。」

  「遵命,請您路上小心。」

  「嗯,你也小心喔。碰上什麼困擾就用〈來自邊際的叫喚〉,我會馬上趕去。」

  和露梅莉雅告別後,翔真先飛至〈小兔亭〉將事情始末告訴卡恩娜,才用瞬間移動去找夏洛特。

  ◆

  在瀰漫著香甜氣息的房間中,夏洛特雙手環胸站在原地。

  看一旁擺了床,這裡大概是她的寢室吧。是間以黑色為基調,所謂哥德蘿莉風的房間。

  「來得好!」

  「唷,我來啦。事不宜遲,快告訴我魔卡的持有者吧。」

  「這個自治區內有的SSS級魔卡就只有我手中的兩張!好了,我達成約定了喔,這下你願意和我結盟了吧!」

  「關於這件事,情況有點變化,我得再追加條件呢。」

  「為、為什麼?」

  翔真對著慌了手腳的夏洛特解釋來龍去脈。

  「其實昨天你走了之後,巨人門的全權代理者也來找我,說想結盟喔。」

  夏洛特一臉錯愕地逼上前來。

  「那、那個女的也去了!?你跟她怎麼說!?是我先去的喔,你當然拒絕了對吧!?」

  「我把跟你說的條件也告訴她,就叫她先回去了。」

  夏洛特似乎大受打擊,緩緩癱坐在地。

  「怎、怎麼可以……要是你去幫巨人門,我根本沒有勝算啊……」

  「要沮喪還太早了喔,因為我還沒決定要幫哪一方啊。」

  「雖然被你鼓勵有點無法釋然……現在放棄的確還太早了呢。」

  夏洛特搖搖晃晃站起身來,往翔真瞪去。

  「所以呢,條件是什麼啦?」

  「取悅我。」

  翔真說得直接了當,夏洛特卻不解地問:

  「意思是要招待你嗎?例如準備豪華饗宴之類……」

  「那也不錯啦,不過比起美食,我更愛美女喔。」

  「要我召集死靈門中的美女來侍奉你的意思?」

  「不太對呢。我很想被美女們侍奉沒錯,但要是你真那樣做,死靈門的男人們肯定會恨死我喔。包括美女們的家人也一樣。」

  為了實現艾伊莉絲的夢想,應避免遭死靈門人民怨恨。

  「那要怎麼辦啊?」

  「由你來侍奉我啊。」

  翔真馬上回答夏洛特的問題,不過她卻一臉難以置信地往後退去。

  「要、要我來侍奉你!?」

  「對啊。你辦不到也沒差啦,那我就和巨人門結盟囉。」

  苦惱的夏洛特不發一語,但她大概也明白再怎麼思考都是浪費時間,馬上又開口說:

  「……你會對那個女的開出同樣條件對吧?」

  「對。所以,你要怎麼做?是要侍奉我?還是當提議同盟這件事沒發生過?」

  「我、我願意侍奉你啦。」

  「就這麼說定了。那麼,你先去換上這套衣服吧。」

  翔真把衣服魔卡交給夏洛特,她一接過,瞬間變得面紅耳赤。

  「你、你要我換上這種不知羞恥的衣服嗎!?」

  「喂喂,你這樣說對舞娘很沒禮貌耶。」

  原來翔真遞給她的是舞娘穿的服飾。

  「沒、沒有其它的嗎?」

  「沒有。」

  「怎、怎麼可能沒有!你持有那麼多魔卡,一定有裸露度更低的衣—」

  「沒有。」

  聽到翔真加強語氣再次否認,夏洛特啞口無言。翔真的戒指中的確收藏著大量服飾,但這次已經決定要讓她穿這套衣服。

  或許是察覺到無法拒絕吧,夏洛特面露做出覺悟的表情。

  「好、好啦!我穿就是了嘛!要是這樣就能和你結盟,根本算不了什麼!那我要換衣服,你去隔壁房間等一下吧!」

  「我不要。」

  「為、為什麼啦!?難道你連我換衣服都想看!?」

  「沒錯。再說我正在用〈千里眼〉,去其它房間也沒用喔。不過要是你不想結盟,我便不偷看你,馬上回去就是了。」

  「你不能走!」

  夏洛特大喊。

  「我說什麼都得和你結盟才行。」

  面對一本正經這麼說的夏洛特,翔真更進一步提議:

  「還有拜託橘娜放棄進行神托遊戲這一招喔。既然會跑來找我提同盟,表示那傢伙也對神托遊戲沒自信啊。」

  這時夏洛特不發一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後—

  「……不是的。」

  仍說出來了。

  「不是什麼啊?」

  「不是為了勝過巨人門才來找你,而是為了和你結盟

  才向巨人門挑戰。要是不做到這個分上,我們死靈門的人民肯定會反對和你……和異種族聯手啊。」

  「不惜讓你做到這種程度也想和我結盟的理由是?」

  「為了提升死靈門的地位啊。你曉得死靈門在異種族心中的形象是怎樣嗎?」

  「誰曉得呢。」

  「又臭、又髒、又噁心……我們就是被這麼認為的喔。」

  夏洛特憤憤握拳說道。

  「這就怪了,夏洛特你明明很香、儀容整潔又可愛啊?根本沒一項符合不是嗎?」

  翔真說完時,夏洛特臉已紅到耳根去了。不知是否無法好好出聲,嘴巴如金魚般張張闔闔……才擠出細微的聲音。

  「會、會這麼想的人只有你啊……」

  「這麼香甜好聞的味道,其他人會嫌臭?欸,艾伊莉絲你覺得呢?」

  「儂很喜歡喔,加上絲諾也很中意吶。汝想想,昨天泡完澡時她不有說過嗎?」

  「嗯,她說有一股聞起來很好吃的味道。」

  夏洛特直直注視著翔真的臉。

  「……真的嗎?」

  「嗯,真的。鼻子最靈光的獸牙門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肯定也抱著同樣想法啦。可是你們依然被嫌臭,肯定是有什麼理由—契機對吧?」

  被召喚來阿斯托拉爾不到三個月的翔真並不清楚死靈門的事情。

  本來以為艾伊莉絲會知道些什麼,但她似乎也不懂。

  也就是說,在艾伊莉絲被關在「封印之間」的五十年間發生了「什麼事」,就是這「什麼事」使死靈門地位低落。

  「我們會吃生肉。」

  夏洛特開口道。

  「無論是煎、煮、蒸……總之只要經過加工,胃就無法負荷喔。而且加工後的味道也會變得讓我們很想吐。」

  騎士門與死靈門—外貌雖相近,身體構造卻不同。

  「吃生肉就是你們被說『噁心』的理由嗎?」

  夏洛特點點頭。

  「可是那樣的話,不至於被人嫌臭和髒啊。」

  「嗯,可是啊……真的存在過又臭又髒的傢伙喔。」

  夏洛特牙痒痒地說。

  「我們由於胃很弱,飯後一定會吃些水果,靠又甜又香的水果來幫助消化。」

  「這就是這股香氣的真相?」

  「對啊,因為每天都大量攝取,隨著年齡增長,香甜氣息也會越來越濃郁。」

  「可是—」夏洛特厭惡地咬緊牙關。

  「那傢伙—我爸爸他只會吃肉!拿些『肉是力量泉源』、『吃水果會變弱』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當藉口,總是只吃肉而已!加上他又是不重視服裝整齊清潔的男人……才會又臭又髒到連我這個女兒都不禁皺眉啊。」

  夏洛特的父親最終正似乎是因為只吃肉,搞壞身體而身亡。

  「原來如此,我懂了。所以你老爸正是讓偏見傳開的始作俑者,是吧?」

  「嗯……爸爸他總之就是豪爽。豪爽、好戰、不怕受傷……而且還非常喜歡神托遊戲。巡迴世界各地與異種族交手……我所持有的SSS級魔卡全都是爸爸贏到手的喔。」

  夏洛特的父親為了參加任務而前往精靈的管轄區—由於當時有為數眾多的種族聚集該地,對死靈門的偏見也眨眼間廣為世界各地知情。

  「都是爸爸害大家委屈了。身為女兒的我非得抹消因爸爸傳開的偏見!」

  並非夏洛特做錯了什麼,更不會有人因此責怪她—但身為女兒的她仍感受到責任吧。

  就算原因不在這,遭人嘲笑也是令人不甘心的事。所以夏洛特才會竭盡心思消除偏見,衷心期盼死靈門的地位能得以提升。

  「你見到巨人門了吧?那你應該懂才對。那些傢伙們就是群龐然大物,才會特別受所有種族注視。只要能打倒他們,就能讓那些看不起死靈門的傢伙通通閉嘴了。」

  「可是你的目的是和我結盟對吧?」

  「對啊,現在比起巨人門,你更加受到注視喔。只要和你結盟,成為你的妻子……然後再生下你的孩子,全種族都會對死靈門刮目相看,因為我生的孩子就等於〈龍膽翔真的帝國〉的繼承人啊。」

  「原來如此,所以你聽到我有三個老婆才會那麼焦急嗎。」

  「沒錯。」

  夏洛特說完,抬頭看向上方的艾伊莉絲。

  「要不是這傢伙在看,我甚至現在就想和你生小孩呢。」

  儘管夏洛特怪起艾伊莉絲,但一眼就看得出她是在虛張聲勢。

  畢竟夏洛特連換上舞娘穿的衣服都會猶豫。才這點程度都會害羞的人,不可能敢深入互動,頂多只敢親個嘴吧。

  「總之,不先換衣服,說再多都沒用。不過你可別逞強喔,我是很想看你穿舞娘裝的樣子,但不是想欺負你啊。」

  「……你、你這麼想看我扮成舞娘的樣子?」

  「當然啊。像夏洛特你這種美人扮成舞娘的樣子,我怎麼可能不想看哩。」

  「真、真拿你沒辦法耶!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雖、雖然很害羞,我就換給你看吧!」

  夏洛特緊咬著唇,把手往身上的禮服伸。

  解開緞帶,緩緩鬆開鈕扣……「啪唰」一聲,衣服滑落至腳邊。

  宛如用牛奶化出來的雪白嫩肌上看不見一絲皺紋。而軀體看上去稚氣未脫,夏洛特卻穿著成熟的內衣褲。

  「不、不全脫不行嗎?」

  「看你啦。」

  隱約察覺言下之意關係到結盟,夏洛特伸手脫起內衣褲。

  想將衣料面積小得可以的舞娘裝穿上身,務必得先脫光衣服,不然會像是把微型比基尼穿在內衣褲外,根本不像話。

  或許是真的很想與翔真結盟吧,夏洛特終於脫得一絲不掛。

  接著連忙穿上舞娘的服裝,像是要撇開害臊似地挺起胸膛。

  「這、這下你滿意了嗎!?」

  白底鑲金刺繡織成的布包住了胸部及下腹部,每當腰際長布飄逸,水嫩大腿就跟著若隱若現。

  「很適合你喔。」

  「穿這麼不知羞恥的服裝被誇獎我也不高興啦!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翔真對露出裸體後自暴自棄的夏洛特接著要求:

  「最近身體酸痛,來幫我按摩吧。」

  一見翔真往床上躺去並把下巴埋進枕頭,夏洛特發出哀號。

  「不、不要聞味道啦!」

  「為什麼?」

  「因為我會害羞啊!而、而且……欸,真的不會臭嗎?」

  明明自己都說是偏見了,夏洛特仍顯得十分不安。大概是長久以來遭到取笑,讓她擔心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臭吧。

  「你的味道又甜又香,要我說幾遍都行。再說,你自己不是才說是偏見嗎?」

  「是、是這樣沒錯,可是……」

  夏洛特接不上話,眼眶裡泛著淚光。

  「你有實際被人說過很難聽的話嗎?」

  她輕輕點頭。

  「我幾年前跑去接受任務,想要對異種族們還以顏色瞧瞧,但最後我卻沒能參加就回來了,因為在精靈的管轄區里……」

  遭受到殘酷的對待吧?夏洛特逐漸變成哭腔。

  「遭異種族看不起的不只有我,死靈門的人民都因為爸爸吃了不少苦。所以……所以我願意替你按摩喔。」

  夏洛特跨到翔真的腰上。

  由於幾乎等於全裸,能感受到她柔嫩臀部的觸感。

  「就算我技術爛你也別抱怨喔,因為我根本沒幫別人按摩過啊。」

  「我知道啦。」

  夏洛特是全權代理者—自治區中最偉大的人。很難想像這樣一名少女會幫誰按摩過。

  實際上,夏洛特的按摩技術實在稱不上好。無論是用力強弱或按壓的位置,都可說是亂七八糟。

  「嗯、嗯嗚……欸、欸,你舒服嗎?舒服的話就好好說出來啊。」

  不過翔真倒中意每當她用力時發出的性感叫聲。

  「這樣就好。」

  享受了夏洛特的聲音一陣子,翔真要她停手。

  「怎、怎樣?我的按摩很舒服嗎?」

  「還可以啦。話說回來,你流了好多汗呢。」

  夏洛特微微一顫,聞起自己手臂的味道,不安地問翔真:

  「很、很臭嗎……?」

  翔真有點無奈地苦笑。

  「我懂你很擔心,但你在我面前不必在意味道。放心啦,真的很香喔。」

  「這、這樣嗎……」

  「話是這麼說,你滿身是汗也會不舒服,我們一起洗澡吧。」

  「一起洗!?我和你嗎!?」

  「對啊。浴室在哪啊?」

  夏洛特顫抖著仰望上方的艾伊莉絲。

  「這樣你願意嗎?你不是正妻嗎?不管昨天還是今天,你就這樣讓他和別的女人一起洗澡嗎?」

  「當然不願意吶,儂希望翔真眼中只有儂。」

  「但是,」艾伊莉絲以正經八百的表情接著說:

  「在來這裡之前,翔真告訴儂他對汝做色色事情的目的啦。翔真確實在為儂著想,所以儂決定靜靜在一旁看著吶。」

  「……什麼目的啊?」

  「這就是秘密啦,儂無論如何都不會說。」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你打算如何?要和我一起洗澡嗎?還是要拒絕呢?你拒絕也沒關係喔,只是橘娜會變得有利而已。」

  「……就在那邊的裡面。」

  似乎放棄掙扎的夏洛特指向一扇門,看來寢室內就附設有浴室。

  「好啦,我們進去吧。然後等洗完澡出來,帶我逛逛城內吧。我想親眼看看死靈門的人民是怎麼生活的。」

  關於結盟一事,知道死靈門內的生活環境十分重要,也必須先看看死靈門人民對翔真有何反應。

  如果反應是能接受,結盟後也能持續建築友好關係—若反之,同盟則有破局的可能。

  「意思是我還得穿這樣去嗎?」

  夏洛特顯得不情願,大概是身為全權代理者,不想讓人民看到如此煽情的打扮。

  「穿你平時穿的就好。」

  夏洛特意外地眨了眨眼。

  「可、可以嗎?」

  「是啊,因為我想獨占夏洛特色色的打扮,不想讓其他男人看呢。」

  「這、這樣啊……原來你想獨占我嗎……」

  夏洛特原本高興得嘴角鬆弛,但一想起即將和翔真入浴,臉上笑容瞬間又消失了。

  ◆

  夏洛特居住的城堡座落在一塊建有肉店及蔬果店等店鋪的商業區。

  是座十分配得上全權代理者居住的壯觀城堡。

  不過,城堡固然壯觀,但街景更是美不勝收。

  「真漂亮的地方吶。」

  「我是很想學回去當作城鎮建設的參考,但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啊。」

  死靈自治區的首都菲葛力—這裡的街景總歸一句話,就是白。

  大概是利用加工過的石灰岩,不只從城的正門延伸下去的石鋪路,連兩旁的建築物都如雪般一片白。

  大馬路上看不見一點垃圾,越看越能看出這裡的街道有多麼整潔漂亮。

  「其它城鎮也是這樣嗎?」

  首都是自治區的門面。因此有可能全力投入這座城,卻忽略了郊外。

  「嗯,對啊,其它城鎮也漂亮得不輸這裡喔。」

  「那可真是驚人啊。」

  一被翔真誇獎,夏洛特開心得眯起眼,一臉得意地挺胸,開始多話:

  「這點程度就嚇到可是很傷腦筋的喔,到了晚上會變得更漂亮,又白又亮喔!」

  「哦?意思是晚上也能和白天一樣亮?」

  「不到那麼亮喔。因為不是閃閃發亮,而是微弱光芒……話說,你對死靈門了解到什麼程度?」

  聽夏洛特一本正經地問,翔真也認真回答:

  「我知道你們的香氣都很好聞喔。」

  「這、這樣啊……」

  夏洛特像突如其來中了招般雙眼圓瞪,接著咳了幾聲試圖重新振作,繼續她的解說。

  「死靈門是種名叫夜行族<NightWalker>,很怕日光的種族。所以我們每周會有一天用魔卡讓天氣轉陰。可是如果大白天就變得昏暗,便沒辦法在外面走動,於是才讓住家和道路發光喔。」

  「原來如此。其實這會變成一處好觀光地,其他門派知道肯定會很感動吧。」

  夏洛特啞口無言地嘴巴大張。

  「啥?你在說什麼啊?異種族不可能會來我們這裡啦。」

  「會來的,只要和我結盟的話。如此一來,死靈門的好就能傳遍世界各地啦。」

  夏洛特微微露出笑容。

  「真是美好的未來呢。雖然為了實現它,我得侍奉你才行。」

  「你開始懂了呢。反正,你就好好想辦法讓我高興吧。」

  「既然我犧牲到這個分上,說什麼都要和你結盟,成為你的正妻喔。」

  就在夏洛特展露決心的這個當下—

  「全權代理者大人!?」

  突然間響起女人的尖叫。

  「那、那傢伙—那個男人該不會是騎士門的!?」

  騎士門與死靈門的外貌相近。儘管當中也有人的長相是具骸骨—基本上仍如出一轍,大概只差在身上的味道吧。

  如同翔真聞出夏洛特的氣味,女子大概也聞出翔真的氣味,發現他是騎士門吧—因為他身上並未散發香氣。

  一聽到叫喊聲,路上行人通通投以充滿敵意的視線,讓翔真在內心慶幸自己沒帶露梅莉雅來。

  「沒錯,他是來自騎士門的男人。你們想想,最近不是傳說有個〈龍膽翔真的帝國〉嗎?他就是那裡的全權代理者喔。」

  死靈門的人民似乎知道〈龍膽翔真的帝國〉,紛紛害怕地往後退開。

  話雖如此,他們退開似乎有其它理由。當中確實帶著恐懼—但也同樣包含羞愧。

  該說是羞愧還是自卑呢—總之行人們都在意起自己的體味。

  「為、為什麼異種族的全權代理者會在這裡!」

  「是來嘲笑我們的嗎!」

  「滾出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頓時噓聲四起。對翔真來說雖在預料之中—但艾伊莉絲似乎不太受得了,一臉哀傷地垂下頭來。

  「他、他的確是異種族,不過和我們是友好—」

  「哦!那是什麼啊?」

  翔真打斷夏洛特的話,對一名孩童這麼問。是名六歲左右的小女孩,她一臉呆呆地抬頭看翔真,再看向手中的肉。

  「這、這個?」

  小小手掌握著一根紅白相間的棒狀物體。將肉纏在棍棒上,外型像玉米般的物體—似乎是塊生肉。

  「對,就是那個。」

  「是點、點心……」

  可能是看到大人們的反應,覺得翔真是可怕的壞人吧。不過她仍畏畏縮縮地回答了翔真。

  「好吃嗎?」

  「嗯、嗯。」

  翔真露出笑容。

  「這樣啊,那我也去買來吃吧。」

  「你在說什麼啊!?你沒辦法吃生肉吧!小心吃壞肚子喔!?」

  無視夏洛特的制止,翔真進到肉店。

  冰涼的店內簡直如同冰淇淋店擺放著玻璃櫃,裡頭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生肉。大概是採取現場點選,馬上幫客人卷肉的方式吧。

  「給我來一份。」

  當翔真對看似老闆的人這麼說,他露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要買?你不是……騎士門的嗎?」

  由於店內使用了空調魔卡,店門是關上的,但剛才路上的互動似乎已傳到店內。

  「我對好吃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呢。那個不是很好吃嗎?那我當然要吃啊。」

  還是其實很難吃啊?翔真語帶挑釁地揚起嘴角。

  「當、當然好吃啊!畢竟這可是我親手養育出來的肉呀!」

  受到挑撥的老闆大喊,激動地將肉卷遞到翔真面前。翔真接過後,在店外群眾環視中咬了一口。

  滑嫩觸感環繞舌尖,一股帶有甜味的鐵味在口中擴散。

  「怎、怎樣?好吃嗎?」

  「……烤過會比較好吃呢。」

  聽翔真回以真心話,老闆先是一愣—接著豪爽大笑起來。

  「噗哈哈哈!廢話!你可是騎士門啊!當然不懂這塊肉的美味啦!」

  「真的有種吃虧的感覺呢,因為連生肉都多少吃得出美味,要是烤過一定超好吃的啦。」

  男子瞬間停下笑聲,直直注視著翔真。

  「那麼這樣,你帶我這兒的肉回去,烤過再吃吧。」

  「沒關係嗎?」

  「我可不想看到你就這樣不懂這些肉的美味啊。」

  「不是,我是指我烤來吃沒關係嗎?你對商品應該有某些堅持吧?」

  「吃東西這件事就得以自己認為最好吃的吃法吃才對。不管客人怎麼吃,只要他們能吃得美味,就是我的幸福啦……唉呀,跟你這騎士門認真說這些幹啥呢我這……」

  面對有點害羞地用手指摩擦人中的老闆,翔真認

  真回應:

  「你說得很對。如果把這些肉拿去烤再讓我那兒的人吃,他們肯定會高興喔。」

  「異種族會愉快地享用我這兒的肉?不……不會嫌很髒拿去丟掉嗎?」

  對著一臉不安的男子,翔真傻眼般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會嫌髒啊?這可是在這座漂亮的城市,由打扮整潔的你精心養育出的肉不是嗎?」

  老闆一聽愣愣地瞪大雙眼,臉上逐漸浮現微笑。

  「就、就是說嘛!根本不可能被嫌髒嘛!」

  「沒錯,你賣的既然是如此上等的肉,多對自己有點信心啦。」

  「沒想到我竟有被騎士門鼓勵的一天啊……雖然我不欣賞其他傢伙,但我欣賞你!」

  「如果你連我這種人都欣賞,那你肯定會中意我自治區裡的其他傢伙,因為他們都是和善的人啊。總之,讓你清楚這點的那一天馬上就會來啦。」

  翔真說完,將吃到一半的肉卷化為魔卡,再跟老闆買了一些生肉,同樣將之化為魔卡後,離開了肉店。

  「真是的,弄壞肚子我可不管你喔。」

  一出店外,夏洛特一副傻眼地說。

  「到時用魔卡治療就好啦。而且你看,那裡有間正適合的店呢。」

  翔真所指的是對面的蔬果行,店內陳列著大量五顏六色的蔬菜水果。

  「那裡有那種水果嗎?就是你們和肉一起吃的……」

  「喔,那個嗎,有啊。」

  在夏洛特帶領下進到店內,一名看似老闆的女性突然慌了起來。或許是看到剛才在肉店內的互動而沒有明顯敵意,但仍懷有戒心。

  「就是這個喔。」

  夏洛特拿到手上的是顆壘球大小的果實,一種太陽色澤的橢圓型水果。

  「多少錢啊?」

  一問之下,老闆戰戰兢兢豎起食指,似乎是指一銅幣。

  翔真買了一顆水果後,老闆畏畏縮縮地問:

  「要、要不要幫你切?」

  「方便的話,麻煩你了。」

  翔真一微笑,老闆的表情跟著溫和許多。只見她走進店裡面……不一會兒又端著盤子走出來。

  盤子上排著被切成一口大小的黃色果實,很像芒果。

  「那我開動啦。」

  一放入口中,甜味瞬間擴散開來。本想動嘴咀嚼,但似乎因為纖維偏少而入口即化,要吃多少似乎都吃得下。

  「這是你種的嗎?」

  聽翔真一問,老闆搖了搖頭。

  「不、不是我,是我爺爺種的。」

  「那請幫我跟他說聲謝謝,很好吃喔。」

  老闆逐漸眉開眼笑。

  「儂問汝,那真的那麼美味嗎?」

  當翔真津津有味吃著水果,艾伊莉絲投以渴望的視線。

  「超好吃的啦。」

  「真羨慕汝吶,儂也好想吃呀。」

  「那我們買點回去當禮物,等該解決的事完成再來吃吧。」

  雖然在夏洛特面前不能提到艾伊莉絲的真實身份—不過艾伊莉絲似乎已從這句話聽出翔真言下之意。

  「嗯!」

  對著開心的艾伊莉絲回以一笑後,翔真買了十顆當禮物,化為魔卡收進魔導戒指,夏洛特見狀又無奈地嘆氣。

  「我很高興你能享受這座城鎮,但這樣我侍奉你的時間會減少耶。」

  「你在說什麼啊?我現在不是超高興的嗎?」

  「你、你的意思是比起我穿羞死人的服裝,在城裡閒逛更能讓你高興……?」

  夏洛特一臉錯愕,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不過。

  「代表死靈門就是這麼有魅力啊。」

  此話一出,讓她恍然大悟。

  「……沒錯,你說得對。可是啊,不只這裡有魅力,還有其它更棒的地方喔!」

  聽了她鏗鏘有力的回應,翔真揚起嘴角。

  「那你帶我多去參觀一下吧。」

  「好啊,看我讓你牢牢記住死靈門的魅力所在!」

  在充滿幹勁的夏洛特帶領下,翔真可說逛遍大小店面。

  服飾店、家具店、不動產店、珠寶店、飲食店、公園和集會所等五花八門的店,與死靈門的人民打好關係。

  到了太陽即將下山的時候—

  「欸,差不多去吃飯了吧。」

  夏洛特如此提議。沒有理由拒絕的翔真點點頭。

  「那你帶我去好吃的餐……」

  話才說到一半就吞了回去。

  因為有名衣衫襤褸的女孩走過附近。細瘦的脖子上戴著象徵奴隸身份的冰冷項圈。

  路上行人紛紛對這名走得踉踉蹌蹌的女孩投以哀憐視線。

  「那傢伙是騎士門嗎?」

  夏洛特轉頭看翔真指的方向,搖了搖頭。

  「是死靈門喔。似乎是為了救出淪為奴隸的妹妹,找人挑戰神托遊戲,反遭擊敗呢。」

  夏洛特從親信口中聽說這件事,是在大約一個月前的事。

  一名山羊臉男—獸牙門簡直如同瞬間移動般,突然在城郊現身。起初那名形隻影單的獸牙門在此地活得畏畏縮縮—沒想到幾個禮拜後,一名長得像熊的男子與一群同夥到來,立場遭到逆轉。

  他們首先靠著花言巧語,騙一些小女孩們進行神托遊戲後淪為獸牙門的奴隸,接著再讓她們的姐姐們也成為奴隸。不把父母親收為奴隸,是因為他們只需要年輕女孩,意圖是之後將女孩們做為性奴隸販售。

  儘管很想拯救女孩們,夏洛特卻束手無策。畢竟她是全權代理者—萬一若敗下陣來,恐怕會被奪走整座自治區。

  而且,這類事情在阿斯托拉爾並不罕見。淪為奴隸的責任得自己承擔—沒有人會願意冒著危險去解放其他奴隸。

  「我真的很想幫她們,但我也有該完成的使……欸,等等!你要去哪啦?」

  「有件事我很在意。」

  只丟下這句話,翔真追著奴隸身後而去。

  奴隸女孩在走了一段時間後才停下腳步,從位於小巷子內的後門進入一棟建築物。

  乍看之下,似乎是間酒吧。

  從微微開著的門內傳出說話聲。

  『這些根本不夠嘛!』

  『我、我沒有錢,只買得到這些……』

  『沒錢不會拿身體去付嗎!你這垃圾!下次敢再忤逆本大爺,可不保證你妹妹會怎樣啊!』

  『請、請您務必放過我妹妹!』

  『放過你妹妹是吧?表示其他人的死活你都不管了啊。很好,傢伙們,上了那群娘們!』

  『那些臭得要死的傢伙,反過來給爺們錢,爺們都不想要哩!』

  聽到怒罵、悲鳴與嘲笑聲,夏洛特不安地望了過來。

  「欸、欸,你真的要進去?對方人那麼多,就算是你也贏不……喂!等一下啦!」

  也不管夏洛特的制止,翔真踏進店內。

  籠罩著酒臭味的酒吧內有五名長得像野獸的男子。兩名坐在吧檯,兩名坐在桌上,剩下一名正揪著奴隸女孩的頭髮,就維持著那個姿勢看向翔真。

  有如熊一般的彪形大漢—正是古茲瑪。

  「龍、龍龍龍膽翔真!?你、你小子怎會在這!?」

  古茲瑪嚇得鬆開揪著頭髮的手猛然後退。坐在吧檯的兩人往後倒摔到地上,坐在桌上的兩人則喀噠喀噠不停發抖。

  「怎、怎麼回事?是你認識的人?」

  可能是感到不安,夏洛特緊揪著翔真衣服,輕聲問道。

  「我以前跟他們進行過神托遊戲。」

  當時在決勝負前,翔真把古茲瑪一夥中的某人傳送到死靈門自治區。等到戰鬥結束後,又命令古茲瑪一夥「去把被傳送到死靈門的男子帶回精靈管轄區」。

  結果—

  「你們無視我的命令,給我在這鬼混什麼啊?」

  翔真一瞪,男子們瞬間發出哀號,當時神托遊戲的恐懼依然深植心中。

  身為領袖的古茲瑪似乎也很害怕—但似乎是做好在手下面前不能丟臉的覺悟,他站到翔真前方,瞪了回來。

  「你小子又沒叫本大爺『不准繞路』!沒權力管大爺們愛幹啥啦!懂的話還不快滾!」

  「我拒絕。想趕走我的話,就用神托遊戲挑戰我吧。還是你怕了不成?」

  「住、住嘴!本大爺忙得很!忙著搜集奴隸,忙著賺錢,準備重新爬上去啊!根本沒閒功夫跟你小子輸贏!」

  「爬上去?你難道想成為全權代理者?那我勸你死心吧,就算你拿再多錢去,絲諾都不會把全權代理者的位置賣掉啦。」

  古茲瑪訝異皺起眉。

  「你、你小子胡說什麼?全權代理者是菲爾斯吧!」

  就在古茲瑪一頭霧水地吼叫時。

  「吵死人啦!是在吵什麼吵!」

  響起一陣宛如地震的怒吼,讓室內頓時鴉雀無聲。

  順著古茲瑪一夥的視線望去—吧檯旁邊的門被打開,走出一名高大男子。

  是名一眼就認得出來自獸牙門,牛頭人身的壯漢。全身長滿有如繡花針的體毛,隆隆肌肉與彎曲牛角更突顯出男子氣概。

  一見到這名形同牛頭人的男子,古茲瑪一夥頓時一顫。

  「維、維多老大!你醒了嗎!」

  打破沉默的是古茲瑪阿諛奉承的聲音。雖然古茲瑪一副裝得自己是老大,真正的老大其實是這名叫維多的男子吧。

  「嗯?喂,這群小鬼是怎樣?」

  古茲瑪對低頭俯視翔真的維多戰戰兢兢地說:

  「這、這就是我提過的小鬼!」

  「你提過……喔,就是欺負你的那個小鬼嗎。所以哩,這小鬼來本大爺的地盤幹啥啊?」

  「這傢伙竟然向我們挑戰神托遊戲!還胡言亂語說啥菲爾斯死了啊!」

  「哦,菲爾斯嗎?那老傢伙真的掛了啊。現在全權代理者是絲諾,然後跟這小鬼搞上啦。」

  聽了維多的說明,古茲瑪一夥無不瞠目結舌。看起來不像演戲,可能真的不知道菲爾斯之死吧。

  另一方面,既然清楚翔真和獸牙門間的關係,表示維多是在古茲瑪一夥之後來到死靈門自治區。從他竟知道這件連夏洛特都不知道的消息來看,消息似乎非常靈通。

  「那、那意思是獸牙門實際上已被龍膽翔真占據了嗎?」

  「沒錯,代表機會正好。只要打倒這個小鬼,獸牙門就是本大爺的囊中物啦!」

  維多狠狠一瞪,但翔真回以無懼微笑。

  「所以說,你要和我進行神托遊戲是吧?」

  「沒錯。」

  這時古茲瑪一夥連忙圍到好戰的維多身旁。

  「你、你在說什麼呀維多老大!我不都說了多少次這個小鬼有多強嗎!」

  「對啊維多老大,你看這傢伙的魔導戒指!金色!金色的耶!」

  「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啦!別理這個小鬼,繼續搜集奴隸來賣錢吧!」

  維多以兇狠眼神瞪了古茲瑪一夥。

  「你們這群飯桶!啥時變得那麼窩囊啦!」

  被面目猙獰的維多一吼,男子們紛紛後退。

  只剩古茲瑪畏畏縮縮地安撫維多。

  「可、可是維多老大,這個小鬼擁有的魔卡數量不是開玩笑的,而且還有魔卡列表上沒有的魔卡……真的別跟他硬碰硬比較好啊。」

  「蠢啊你?神托遊戲不是靠魔卡,是靠腦袋在打的呀。還是怎麼著?你們幾個覺得本大爺我會輸給這個小鬼?」

  又遭狠狠一瞪,古茲瑪一夥嚇得瑟瑟縮縮。

  對他們而言,維多是比任何人都恐怖的存在。

  「這才像話。」

  似乎把沒有異議當成同意,維多俯視翔真說:

  「小鬼,會和大爺我玩神托遊戲吧?」

  「我沒理由拒絕啊。」

  兩人都同意進行神托遊戲—就在這個瞬間,散亂著酒瓶的地板浮現出鮮紅魔法陣,出現一名頭頂冒著光環的少女。

  正是負責擔任神托遊戲裁判的寧法。

  ◆

  「那麼,最後再來確認一次規則的說!」

  寧法的聲音響遍作為戰鬥領域的草原上。

  「本次新增的規則為以下四項的說!」

  寧法以嘹亮嗓音朗誦起翔真及維多一夥設下的新規則。

  【1】龍膽翔真以隊伍戰鬥。

  【2】打倒龍膽翔真即為維多勝利。

  【3】維多以隊伍戰鬥。

  【4】龍膽翔真只能使用E級魔卡。

  明顯是對翔真壓倒性不利的規則。

  「以上四項!沒有錯誤吧!?」

  結果翔真卻毫不猶豫點了頭。站在離他十五公尺遠的維多一夥滿臉已經獲勝的模樣。

  這也難怪,畢竟翔真別說原創魔卡,連E級以外的魔卡都不能用。

  魔卡的等級由稀有度決定,而基本上越強力的魔卡便越稀有,代表翔真只能使用弱小魔卡。

  加上維多一夥共有六人參戰。本來害怕翔真的古茲瑪一聽到他接受這次的規則,態度瞬間大轉變—變回初次碰面時那強勢的態度。

  當然,確定勝利到手的不只古茲瑪,以前曾遭翔真痛宰的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卑劣笑容。

  「翔、翔真呀!這實在太亂來了吶!就、就算是汝,光靠E級魔卡根本沒有勝算呀!」

  聽了艾伊莉絲的哀號,維多一夥的態度更強硬了。

  「那女的說得對!不過現在就算你哭著求饒,規則也不會變就是啦!」

  維多放聲大笑,瞪向寧法。

  「愣著幹啥!還不快點下令開始!」

  寧法不悅地揚起眉毛。然而,就算她不爽維多,也不會做出不利於他們一夥的判決。

  因為寧法這種裁判精靈,便是為了執行公平判決而被創造出來的。

  「那麼那麼—神托遊戲開始的說!!」

  話雖如此,仍無法掩飾心中的不爽。

  只見寧法丟下略顯隨意的號令,就為了不妨礙勝負而消失了蹤影。

  說時遲那時快。

  「「「「「「〈火焰炮擊<Flame Cannon>〉!!」」」」」」

  維多一夥齊聲詠唱,鮮紅魔法陣在頭頂展開,產生火焰彈,宛如小型太陽般。炎炎熱氣襲向翔真,使他脖子開始滲出汗水。

  給予對象210點傷害的火焰彈共有六顆,只要全部命中,翔真的生命值會瞬間歸零,代表翔真的敗北。

  當然,魔卡中是有能抵擋攻擊的種類—但翔真只被允許使用E級魔卡。

  而在E級魔卡中,並沒有能抵擋攻擊的種類。

  所以維多一夥才會確定他們贏定了。

  「去死吧下賤種族!」

  下一秒,六顆火焰彈伴隨著轟隆聲響發射出去。燒得炙熱的火焰彈急速逼近,將翔真眼前染得一片火紅。

  處於正可謂窮途末路的狀況下—翔真仍然不慌不忙。

  他既不逃,也不閃躲,甚至連反擊都不做。

  硬生生吃下六顆火焰彈—總計一二六○點傷害的攻擊。

  結果導致翔真的生命值—

  「怎、怎麼可能!?毫髮無傷!?」

  維多困惑地大喊。

  翔真頭上顯示著與神托遊戲開始時同樣不變的數值。

  「你、你這傢伙怎麼擋下攻擊的!?E級魔卡里根本沒那麼強的玩意啊!」

  面對出乎意料的狀況,慌了手腳的不只維多,古茲瑪等人一看到翔真的生命值也驚慌失措,其中不乏後悔進入戰鬥領域內的人。

  「果、果然不該和這傢伙戰鬥!只……只有他惹不—」

  「轟隆!」一聲巨響夾帶強光擴散開來,原來竟是山羊臉男遭落雷擊中。生命值瞬間歸零,被迫傳送至隔離空間。

  「為、為什—」

  碰磅!轟咚!雷聲大作,爆炸聲四起,眨眼間獸牙門手下們通通消失,只剩兩人—維多和古茲瑪在場中。

  留下的兩人因夥伴全軍覆沒徹底愣住,扭曲的臉上滿是恐懼。

  「餵、餵裁判!這傢伙作弊吧!?」

  維多看向空中咆嘯,但只聽到不知從何響起「沒有的說」的聲音。

  維多氣得咬牙切齒。

  「最好沒有啦!不然那些傢伙們怎麼消失的!」

  「你這小子!不會又用了啥莫名其妙的魔卡吧!?」

  聽古茲瑪這麼抱怨,翔真只聳了聳肩。

  「怎麼可能,我只能用E級魔卡耶?裡面有能一擊打倒對手的魔卡嗎?」

  古茲瑪氣得雙眼中血絲遍布。

  「沒有啊!就是沒有才說是不是你小子作弊……」

  話說到這,古茲瑪沒能接下去,恐慌地看向腳邊。

  「咿!?」

  古茲瑪發出慘叫,因為他那由皮鎧甲保護的雙腳—石化了。眼見石化緩緩往上半身蔓延,快噴出淚來的古茲瑪驚慌搖頭。

  「怎、怎麼搞的啦!?嗚!動……動不了!到、到底發生啥—」

  古茲瑪的聲音中斷了。因為他的嘴也化為石頭,無法繼續說話。他只能以憤怒及絕望交織的眼神瞪著翔真—直到他全身石化的瞬間,應聲碎裂得七零八落

  。

  原來被變成石像的他生命值歸零,被傳送至隔離空間去了。

  「好啦,這下子只剩你了呢。」

  翔真從容揚起嘴角往維多走去,維多則越來越後退,甚至腳一軟,狼狽跌坐在地。

  嘴不停張張闔闔的維多硬是擠出顫抖的聲音:

  「你、你這小人!到底怎麼收買裁判的!」

  「你在說什麼啊?裁判不可能染指不正行為好嗎。」

  「騙誰啊你!最好是有能一擊讓生命值歸零的E級魔卡!可是你竟然把本大爺的手下通通消滅!鐵定是作弊啊!」

  翔真傻眼地嘆了口氣。

  「本來聽你說神托遊戲是得用腦袋來玩的,我還期待了一下……但你是傻子不成?在懷疑我作弊之前,先把規則復誦一遍吧。」

  維多臉上雖寫滿憤怒與焦躁,仍照著翔真的話做。

  「你小子以隊伍戰鬥……打倒你小子就是本大爺贏……本大爺以隊伍戰鬥……你小子只能用E級魔卡……」

  「對啊,就是那樣啊。」

  「到底哪樣啦!」

  「你自己不是才說了—這是隊伍間的戰鬥啊?」

  這句話終於讓維多恍然大悟,瞪大雙眼環顧周遭,最後往在離翔真十五公尺遠的位置漂浮的美女—艾伊莉絲狠狠瞪去。

  「難、難道……難道剛才的魔卡全是你這傢伙幹的好事!?」

  「正是!全是儂做的吶!在神托遊戲開始前,翔真就將魔卡託付給儂啦!」

  艾伊莉絲一臉得意洋洋。至今以來她對自己成了翔真的拖油瓶感到愧疚,因此這次能幫上翔真的忙,真的讓她很開心吧。

  翔真本身也慶幸能給艾伊莉絲活躍的機會。就這層意義上來看,與維多一夥進行神托遊戲算是有所收穫。雖然如果能打場有趣的神托遊戲更沒話說……但這就無法強求了。

  「你的敗因就是因為眼中只有我。真是的,竟然連這種美女都看不入眼,實在有毛病啊。」

  翔真丟下這句話,對艾伊莉絲使了眼色。

  艾伊莉絲點點頭,接著—

  ◆

  「好啦,你們訂了兩項規則,所以我能下兩次命令……」

  從戰鬥領域回到酒吧的翔真,在寧法的見證下如此開口。

  維多一夥均是面如槁灰。維多及古茲瑪勉強維持理性—但其他人已完全沒了魂魄。

  「那、那個,夏洛特大人……現在難道是,這個人贏了嗎?」

  奴隸女孩畏畏縮縮指著翔真這麼問,夏洛特則「好像是呢」佩服地點點頭。

  奴隸女孩於是心驚膽顫地看向翔真,不只一人,而有共計十五人的視線。

  翔真與維多一夥移動到戰鬥領域後,原本在隔壁房的奴隸女孩們都聚集到了這個房間來。看如今房內充滿芬芳氣息,大概所有人都是死靈門吧。

  「在下第一個命令前……奴隸的主人是哪個傢伙?」

  「這、這傢伙!」

  古茲瑪指向維多,維多見狀橫眉豎目地吼:

  「臭傢伙!想背叛本大爺啊!?」

  「吵死啦!還敢說什麼神托遊戲靠腦袋在打啊!結果不是輸了嗎!」

  「還不是你這傢伙要本大爺注意龍膽翔真害的!要是你啥都沒說,大爺早注意到那個女的了啦!」

  「要吵架等等再吵。總而言之,奴隸的主人是維多沒錯吧。」

  「沒錯!」

  古茲瑪大喊。

  翔真剛進酒吧時,古茲瑪對奴隸女孩施展暴力。能對奴隸動手的只有主人,但若得到主人許可,誰都能夠粗暴對待奴隸。維多大概給了古茲瑪一夥粗暴對待奴隸的許可吧。

  「在這裡的奴隸就是全部了嗎?」

  「這十五人就是全部了!」

  「原來如此。那我第一個命令—維多,把你所有的財產交過來。」

  「啥!?」

  維多逼近翔真。

  「開什麼玩笑啊!你小子只想要奴隸吧!跟錢和魔卡有啥關係!」

  「閉嘴,這是命令,交過來。」

  「嗚……」

  神托遊戲中的勝利者所下的命令是絕對的,無論是誰都無法違背。

  憤怒的維多表情扭曲,將魔導戒指湊近。接著翔真一把魔導戒指靠去,「啵!」的一聲亮起微弱光芒。

  保管在維多魔導戒指中的錢、魔卡及奴隸契約書都被傳送到翔真的魔導戒指。

  「第一個命令已經完成的說!翔真先生還能下達一個命令的說!」

  寧法開朗的聲音響遍酒吧,維多一夥卻是抖個不停。

  這不能怪他們,畢竟只要翔真一聲令下,別說所有財產,就是連命都得交出去。

  想當然,翔真對維多一伙人的命毫無興趣。

  「第二個命令—你們通通給我滾回家,不准繞路。」

  沒有人對這個命令有意見。可能是無法承受繼續待在翔真附近的壓力吧,維多一夥連滾帶爬離開酒吧。

  「你真的很強呢,跟傳聞中一樣……不,更強啊。」

  夏洛特佩服地說。

  「畢竟可愛的老婆就在身旁看著呀,怎能出糗呢。」

  「嗯!汝真的帥極了吶!」

  「艾伊莉絲也是喔。」

  一受翔真稱讚,艾伊莉絲高興得眉開眼笑。

  「嗯!能好好大顯身手一番儂也很高興吶!演得很逼真對吧?」

  「還是有點假啦。」

  「是、是這樣嗎?唔唔,這下可得特訓啦……」

  這次的作戰只能對過度警戒翔真的對手起作用,因此沒有特訓的必要……不過看了艾伊莉絲期待下次活躍的模樣,翔真決定不去潑她冷水。

  「對了,」翔真轉向奴隸女孩。

  「被他們抓來當奴隸的通通在這裡了吧?」

  長發女孩點頭,看來她是這些女孩當中年紀最大的。說是這麼說,也不超過二十五歲。

  「那個……我會拼命侍奉您,什麼話我都聽,所以能否請您放了這些孩子呢?」

  面對戰戰兢兢苦苦哀求的奴隸女孩,翔真露出微笑。

  「不用你說我也會喔,連你一起。」

  「……欸?您、您願意放了我嗎?」

  被畏畏縮縮地一問,翔真點頭回應。

  「要是有你這樣的美女在身旁,這傢伙會吃醋的啊。」

  指著艾伊莉絲說完後,翔真召喚出奴隸契約書的實體。接著當他一「嘶唰!」撕裂契約書,女孩們脖子上的冰冷項圈便化為光粒子消滅了。

  不斷摸著自己的脖子,確認項圈真的消失後,女孩眼中浮現淚珠。

  然後對翔真深深鞠躬。

  「謝、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我本來以為一輩子都只能當奴隸了……」

  其他年紀小的女孩們愣愣看著最年長的姐姐不停鞠躬。

  「我們不是奴隸了嗎?」

  「嗯!」

  「可以回家了嗎?」

  「對啊!這位大哥哥救了我們喔!」

  女孩們臉上瞬間綻放笑容。

  抬頭看著翔真,點頭道謝。

  「訂、訂下作戰的是翔真沒錯,但實際活躍的可是儂呀!」

  最後,女孩們也紛紛對一副想受到稱讚的艾伊莉絲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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