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〇六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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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春月的冷靜不同,端木薇接到電話後一陣慌亂。聽到齊鶩飛被關進了大牢,而且還穿了琵琶骨,她腦子嗡了一下,除了上沖的熱血,就什麼也不管不顧了,沒有任何的懷疑和猶豫,只剩下一個念頭,救人。

  掛掉電話,端木薇想都沒想就架起飛劍,直奔虹谷縣而去。直到飛到半路,因為太急,飛得太高太快,被天警攔下來。

  在接受了天警的盤問和處罰之後,她才冷靜下來,想起自己到虹谷縣去完全白搭,這件事情應該先告訴爺爺。

  然後她往回折返,回到家裡的時候,端木博文和端木成正在密室里商量事情。一般這個時候,她是不會也不該去打擾的。但她什麼都顧不得了,直接沖了進去。

  端木博文正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端木成站在一邊。二人的神情都很嚴肅。

  看見端木薇衝進來,端木成呵斥道:「你幹什麼,急吼吼的,忘了規矩了,沒看見我和爺爺在商量正事嗎?」

  端木薇才不管他們商量什麼事,天塌下來,也比不上救齊鶩飛的事重要。

  「爺爺,齊鶩飛被抓了,你快想辦法去救他。」她急切地說。

  「知道了。」端木博文用煙杆輕輕敲了敲桌子,落了一地的灰。

  「知道了?」端木薇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喜,「那麼說,你們是在商量救人的事?」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突然樂了,說:「剛才我還在猶豫,你一來,我倒是想明白了。人,咱還是得救。」

  端木成道:「父親,齊鶩飛打碎功德碑,此事若是真的,可是重罪!」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見端木成有見死不救的意思,端木薇急了,搖晃著老爺子的胳膊,「爺爺……」

  端木博文吧嗒了一口煙,說:「是不是重罪要天上來定,咱們說了都不算。」

  「爸,你剛才不還說要三思而後行嗎?」

  「剛才猶豫,是因為我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麻將會比我們先得到消息?」

  端木成道:「地下幫會,消息來源多,卻未必可靠。」

  「正是這個道理,所以才讓你派人去打探消息。不過現在薇兒回來了,此事應該是真。」端木博文並沒有問端木薇從哪兒得到的消息,只瞟了自己的孫女一眼,「你是不是已經去虹谷縣了,半路想起我這個老頭子,又回來了?」

  端木薇臉一紅:「爺爺,你管我幹嘛,快想辦法呀!」

  端木博文搖了搖頭:「你這性子,將來嫁了人是要吃虧的。」

  「爺爺!……」

  端木博文不再管她,轉向端木成,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你想過沒有,麻將會為什麼要把消息告訴我們?」

  端木成沉吟半晌,道:「或許是知道我們和齊鶩飛關係好,賣個人情?」

  端木博文笑了笑:「好大個人情啊!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麻將會的背後是誰嗎?」

  端木成一愣:「父親是說……可這,這怎麼可能?他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什麼?」端木博文敲了敲煙杆,「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門派的小弟子是嗎?哼,你這眼光,還要練啊!」

  「我倒是沒有小看他的意思。」端木成解釋道,「他的本事有目共睹……」

  「但你高看了你自己!」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咱們是千年大派不假,可別被這個名頭給沖昏了頭腦。你見過哪個小門派出過齊鶩飛這樣的弟子?哪怕是千年大派,有二十出頭就入四品地仙境的?而且他很明顯已經不止四品了……」

  「不止四品?!」端木成吃了一驚。他自認根骨悟性都還不錯,修了近百年才入四品,這還是藉助家族積累,大小靈丹妙藥伺候著,藥罐子泡大的。說齊鶩飛入了四品,他都有些不信,以為只是摸到了地仙的邊而已,並未真正入品,此時卻說已經不止四品了,才二十出頭的人,叫他如何不驚?

  「要是讓你去宗門大會,你覺得你能回得來?」端木博文看著自己兒子搖了搖頭,「這次在獅駝嶺我和他一路,他的本事,雖未見全貌,卻也管窺一二。依我看,不在我之下。我能僥倖活著,全靠了他。早知道啊,就該出發時就和他一起,管他什麼抽籤規則呢。」

  「不在您之下?!」端木成震驚不已,「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端木博文站起來:「行了,別再糾結這個了,想辦法救人吧。」

  「怎麼救?」端木成還是猶豫,「總不能公然去城隍司劫獄吧?」

  「劫獄?」端木博文瞪了他一眼,鬍子一吹,忽而道,「這主意好像不錯。」

  說罷收了煙杆,背著手就朝外走。

  端木薇急忙跟在老爺子身後,一起出了密室,留下目瞪口呆的端木成,好半天沒緩過神來,只覺得老頭一定是瘋了。

  ……

  陳光化繞著齊鶩飛轉了一個圈,輕輕扯了扯穿骨鏈,一陣撕裂般的痛感傳來,讓齊鶩飛不自覺的咧了咧嘴。

  「怎麼樣,這滋味不好受吧?」

  看著齊鶩飛痛苦的樣子,陳光化內心裡升起一絲難以言說的快感。這不是修行人該有的情緒,但他無法也無意去控制。

  「說吧,你想要什麼?」齊鶩飛問道。

  「我要什麼?」陳光化呵呵地笑起來,「我不要什麼。你打碎功德碑,勾結魔道,證據確鑿,我只是在行使我的職責。」

  齊鶩飛搖頭冷笑:「行了,這裡是地牢,有能量場屏蔽,老錢魂魄不全,除了你我,沒有第三人能聽見你說什麼。你做這麼複雜一個局,總不至於是為了報復我一下吧?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我不認為你的境界如此狹隘。你的目的是什麼?」

  齊鶩飛的冷靜讓陳光化有些意外。

  「你怎知我不是報復,不是針對你?」

  「如果只是這樣,你大可以來個先斬後奏,畢竟打碎功德碑已成既定事實,就算時候追究,以你在上面的關係,頂多寫份報告,就能敷衍過去了。而我一個小小黃花觀,師父都不知去哪兒了,更無人為我撐腰。你不殺我,必是另有目的。說吧,再不說,說不定我就沒興趣聽了。」

  齊鶩飛說完,笑嘻嘻地看著陳光化。

  陳光化內心滿滿的成就感忽然就降到了最低,簡直就要消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倆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對視著。一個被穿了琵琶骨,一動就疼,卻滿臉嬉笑;一個臉上留著狗爪的疤痕,被怒氣一衝,顯出幾分猙獰。

  片刻之後,陳光化深吸了一口氣,將一腔怒火壓住,道:「好吧,我就給你個機會。你打碎功德碑的事怎麼定性,完全看我怎麼寫這個報告。就像你說的,我就算殺了你,來個先斬後奏,也不是不可以。同樣,我要放了你,也很簡單。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齊鶩飛等的就是這一刻。他之所以不抵抗,主動坐牢,就是想知道陳光化到底要幹嘛。

  「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把商天子三劍交出來。」陳光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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