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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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鶩飛被端木薇挽著手,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無意得罪任何人,在這個世界,能到城隍司混的,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朱太春雖然看起來有點蠢,但怎麼說也是二品人仙,法力比現在的齊鶩飛高。

  而且柳鈺既然帶著他來撈功勞,這人多半是有後台的。

  端木薇演了一齣戲,把齊鶩飛當了擋箭牌。

  齊鶩飛覺得要小心一點,誰知道這蠢豬會不會在行動中做出什麼蠢事來。

  不過看朱太春那樣子,齊鶩飛也覺得挺好玩的。

  這傢伙蠢得可耐啊,可不可以利用一下呢!

  當然,朱太春蠢,柳鈺不蠢,要脫身還是不容易的。

  他們上車的時候,除了一直沒下車的張啟月,其他人還沒回來。

  端木薇坐下後說:「連那頭蠢豬都看出來是大還丹了,你真不要呀?你不要可就歸我了,回頭我告訴王姐,就說你說她送你的東西是毒藥。」

  「你說啥,王姐給的?」

  「是啊,我出來之前,她死活塞給我的,說行動危險,讓我找機會給你。」端木薇手托著盒子,「王家的大還丹哦,效力非凡,比我們端木家的續命丸還要好些。」

  齊鶩飛一把搶過盒子,說:「開個玩笑而已,行了,我收下了。」

  王寡婦送的大還丹,齊鶩飛當然要。

  要說有什麼心理負擔,那也是師父的負擔。

  端木薇略顯失望,說:「我送的你就說有毒,王姐送的你就要啊!」

  齊鶩飛說:「嗨,誰的都一樣!」

  端木薇有點生氣,站起來想坐到中間去,想了想又算了,氣呼呼地坐下。

  坐在副駕駛的張啟月回頭朝後排看了一眼。

  齊鶩飛朝他笑笑。

  張啟月點點頭,又轉回去了。

  齊鶩飛覺得這人有點奇怪,看性格應是個孤僻的人,但未必像謝必安說的那樣可能會對自己不利。

  其他人和司機也都回到車上。

  柳鈺讓大家再睡一會兒,以保證後面行動時的精神狀態。

  司機就關了燈。

  其實修行人不睡覺也沒什麼,但大家都沒什麼話說,黑燈瞎火的挺無聊,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麼呢。

  齊鶩飛覺得端木薇坐得和他太近了,就往邊上挪了挪,把果盤放到了兩人中間,然後靠著窗戶睡了。

  端木薇也睡著了。

  睡著睡著,她感覺手碰到了什麼東西,長長硬硬的。

  她啊一聲驚叫。

  司機打開了燈。

  端木薇看見自己右手抓著一根香蕉。

  人們回頭看她。

  她臉一紅,忙把香蕉扔了,囁喏著說:「做,做噩夢……了!」

  柳鈺一皺眉,這位端木小姐連做夢都不能控制?

  這麼低的修為恐怕是要出問題的。

  加上一個沒入品的齊鶩飛,兩隻弱雞去誘敵,風險未免太大了。

  柳鈺不得不考慮調整方案。

  端木薇這麼一叫,大家再無睡意。

  柳鈺又重新把各人的職責強調了一遍,並對計劃作了微調。

  車進了麒麟山區。

  到了一家景區酒店停下。

  既然是以旅遊團的名義來的,當然要住酒店。

  房間是提前訂好的。

  城隍司的福利條件還不錯,連司機一共訂了七個大單間。

  司機當然也不僅僅是司機,他會留在這裡負責聯絡和接應。

  柳鈺說:「大家到房間準備一下,二十分鐘後在後面的樹林集合,出來的時候不要被人和監控發現。」

  齊鶩飛進了自己房間後,馬上就從窗戶溜出去了。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用了隱身術。

  他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在酒店外圍找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錦雞留下的記號。

  一般修行人出去辦事,需要留信號的時候都使用法力標記。

  法力標記的好處是無形無色,且獨門秘法不怕被人修改。

  缺點是難以保持太久,而一旦被妖怪發現,就會知道這裡有修行人來了,不跑才怪。

  錦雞留下的標記是用它的雞爪劃拉出來的物理標記,也只有齊鶩飛能看懂。

  為了保證盤絲嶺的安全,充分發揮嶺上那些精怪的力量,齊鶩飛發明了一套複雜的記號系統。

  從錦雞留下的記號來看,他們都已安全到達,並由小鬼帶著前往目的地了。

  齊鶩飛放下了心,就到酒店後面的樹林裡跟大家匯合。

  人到齊以後,柳鈺再次強調了職責和紀律,告誡大家要提起精神,團結合作,絕不能掉以輕心。

  齊鶩飛和端木薇假裝情侶先走。

  原定的計劃里他們和後方隊伍要保持十里以上的距離,防止花面狸生疑。

  其實十里地對修行人來說很短,駕駛飛劍一瞬就到了。

  但柳鈺還是不放心,覺得這兩個人太弱了。

  端木家的大小姐要是在自己手上出了事,可不好向上面交代。

  他就派擅長追蹤的張啟月跟在他們身後,保持一定的距離,負責居中聯絡。

  ……

  齊鶩飛循著錦雞留下的記號往前走。

  端木薇一邊走一邊對齊鶩飛抱怨:「都怪你!」

  齊鶩飛莫名其妙:「怪我什麼?」

  端木薇說:「誰讓你把果盤放那兒的,讓我出醜!」

  齊鶩飛這才想起剛才車上的事。

  「我的大小姐,這都八百年過去了,你還記著呢!」

  「當然記著,我何曾出過這樣的丑!都怪你!」

  「行行行,怪我行了吧。」齊鶩飛無奈地說,「話說你剛才做什麼夢了?」

  「我……沒,沒什麼!」

  端木薇感覺臉有點燙,還好夜色微茫,應該看不出臉色變化。

  「你做噩夢,手裡抓個香蕉幹什麼?」

  「誰讓你放那兒的,黑燈瞎火的,我摸到了,不嚇人嗎?」

  「一個香蕉有什麼好怕的?」

  「閉嘴!」

  「咦,你不會是夢見香蕉精了吧?」

  「你還說!」

  「好了好了,不說了。」

  ……

  「喂,你不說點什麼嗎?」

  「你不讓我說話的呀!」

  「可是,這大半夜的,一男一女在荒山野嶺趕路,沒人說話,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你想讓我說點什麼?」

  「隨便什麼。」

  「那不如你來說。」

  「我怎麼知道說什麼?」

  「你可以唱個歌。」

  「哪有大半夜在山裡唱歌的?」

  「你忘了我們的目的了?」

  「我唱不出來。」

  「那要不我來唱?」

  「好啊,你唱吧。」

  齊鶩飛就開口唱:

  「兄弟我窮得響叮噹,

  泡個妹子開不起房,

  只能來到山裡浪,

  請問山裡的阿鬼阿怪啊,

  有沒有山洞給我當個床!

  ……」

  端木薇已經笑得不行了,直接彎下了腰。

  「哈哈哈……你唱的什麼啊?」

  「山歌啊,在山裡當然是唱山歌。」

  「哪有這樣的山歌?」

  「那你來唱咯。」

  「好吧,我來唱。」

  端木薇也放開了唱:

  「山高高呀水長長,

  月圓的夜晚想起了我的郎!

  我的郎呀在何方,

  多盼望你能在我身旁。

  你牽著我手呀,我拽著你衣裳,

  醉了呀醉了呀

  這迷人的月光……」

  ……

  歌聲傳出去老遠。

  後面朱太春聽到了,又忍不住罵:「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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