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玉面淫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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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落蘅急忙伸出左手去擋,卻發覺對方兩腿並沒有多大力氣,顯然只是個毫無功力的普通人。

  她未及細想,就感覺陳憲的雙腿猛地一用力,將自己的右臂死死夾緊,接著「玉面書生」一挺腰,自己右臂竟被她死死的拉住,關節也盡數被制,絲毫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功夫!

  陳憲暗自慶幸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以後就開始鍛鍊身體,再加上剛才生死攸關之下的腎上腺素爆發,才能以這麼快的速度做出正位十字固。

  他正僥倖,突然便覺得後背一空,自己控制之下的那條纖細手臂,竟然憑空多出了幾倍的巨力,硬生生的將自己整個人都抬了起來!

  「怪力少女?」陳憲驚詫的叫了一句,急忙往對方的關節上施力,黃落蘅掙扎了片刻,似乎後勁乏力,右臂軟了下來,連長劍也隨之「噹啷」一聲跌落在了地上。

  「你才是怪物!」她回應一聲,張口就向抵在自己頸前的陳憲小腿咬去。

  「啊!」陳憲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喊道:「你是屬狗的不成,快鬆口!」

  黃落蘅根本不理睬他,反而力量更重,咬的更深,似乎要把陳憲的肉都扯下來。

  「你再不鬆口,我就要把你胳膊掰斷了!」陳憲疼的咬牙切齒,喊道:「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松!」

  腿上的痛感略輕些許,陳憲便喊道:「一,二……」

  「三!」第三個字話音一落,陳憲就了鬆開雙手,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黃落蘅順勢在地上一個翻滾,輕巧的站了起來,雙眸警惕的盯著地面上的陳憲。

  「呼呼呼……」陳憲大口的喘著氣,擺了擺手:「今日我玉面書生不是你破雲劍的對手!待我閉關修煉個三年五載,咱們再戰一場!」

  黃落蘅見都這時候了,這廝竟然還能吹出牛來,便開口冷冷的駁斥:「什麼玉面郎君,你沒有絲毫武藝在身!」

  此刻她再次掌握了局勢,卻因為剛才的貼身肉搏而暫時沒了斬殺對方的興趣,便俯身拾起地上的長劍,劍尖遙指陳憲說道:「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招式?」

  「十字固。」陳憲撐著地面站起身來,喘著氣回答。

  「十字固……」黃落蘅默念了一遍,這名字也是自己從未聽聞的,想來又是這廝信口開河,她皺了皺眉正想繼續問些什麼,突然整個人晃了晃,執劍的手臂也緩緩的滑落在身側。

  陳憲看她此刻臉色慘白如織,額上的虛汗更不斷湧出,便向前湊了湊,問道:「你病了?」

  「錚——」劍尖猛地抬起,將他嚇的又退了回去。

  陳憲後退兩步,此時才有機會觀察房中環境,竟發現東邊榻上有動過的痕跡,牆角邊也扔著一個深色的包袱,桌面上更是還放著小半塊麵餅。

  「你在這裡幾天了?」他舉著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黃落蘅向後退了兩步,靠牆倚著虛弱不堪的身體,劍尖低垂,卻猶自強打精神冷聲說道:「六日。」

  六天……想來就是自己被官差盤問的那晚,這黃落蘅因為傷重難支而躲進了自己的老宅,或許她當時還有順便收了自己人頭的想法……

  「六天就吃這個?」陳憲一把拿起桌上的那麵餅,只覺得入手硬如磚塊,他有些不相信眼前這個削弱的女子竟然啃得動,不過此時依然隱隱作痛的小腿又提醒了他,對方的牙可厲害著呢。

  黃落蘅瞥著陳憲手中的麵餅,只是點了點頭,卻不說話。

  「寒冬臘月的,你就不能出去買點熱食?」陳憲搖頭苦笑,俯身撿起地上那包蜜餞,放在房間正中的方桌上,後退了兩步說道:「太平坊楊九兒鋪子的蜜餞,請你。」

  說罷,陳憲又怕對方多心,就加了一句:「我可不會未卜先知,不會有毒的。」

  黃落蘅看了眼桌上的紙包,向前走了一步,卻又駐足不前,一雙鳳眼飽含警惕的看著陳憲。

  「好,我出去!」陳憲再次舉手,投降似的退到了屋外,站在門口喊道:「這下放心了吧!」

  黃落蘅緩步走到了桌前,再次警惕的瞥了眼陳憲,才一把將蜜餞擰起,退到牆邊盤膝坐了下來。

  蜜餞無花果、白糖楊梅、金桔餅,甜甜的蜂蜜和糖漬深入在果肉的內部,這些兩分酸八分甜的蜜餞最終在黃落蘅的口中化作一道熱流,她便逐漸放下了警惕。

  她將劍橫在膝上,口中嚼著蜜餞,眼眸卻掠在了門外的陳憲身上。

  「那個玉面淫賊,你叫什麼?」

  「陳憲,字行之。」玉面淫賊苦笑一聲,感情我剛才說了半天,你竟然只記住了玉面二字,不過也對,我英俊瀟灑、面如冠玉,可不就是人如其號嘛……

  「陳行之。」黃落蘅鳳眼一斜,說道:「名字倒是正經,想不到卻會做出這種腌臢事!」

  「我……」陳憲哭笑不得,這件腌臢事雖然不是自己做的,可偏就清清楚楚的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中,況且對於黃落蘅來說那輕薄之人也確實就是自己……

  眼下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陳憲索性一咬牙,走進了屋裡,開口說道:「姑娘此言大謬!」

  「嗯?」面對突然走進來的陳憲,黃落蘅雖然神色緊了緊,但好歹沒有拿劍,她又捏起一塊蜜餞塞入嘴裡,眼眸上挑警惕的盯著陳憲,開口問道:「為什麼?」

  陳憲略一思忖,便說道:「當日晚上姑娘溺水河畔,可是被我所救?」

  黃落蘅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回應:「是!」

  「那時我便對姑娘有了救命之恩,可對?」

  黃落蘅修長的柳眉微微一蹙,不情不願的說:「對。」

  「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子昏睡在床,我卻並未動手動腳,只是整晚守著姑娘你!」陳憲說到這裡,只覺得自己替自己背這個黑鍋,簡直是千古奇冤,心中更是憤憤——我又沒親手摸過!

  但話說到這,已經騎虎難下,於是就繼續道:「第二日晨間,我看姑娘將醒,心中覺得若是等你醒來,便再難見上一面。心之所動,情難自已!才忍不住想要用指尖的觸感來將姑娘銘記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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