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行走的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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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黃落蘅見蒼火頭,只是陳憲臨時起意。

  他並不怕黃落蘅將蒼火頭被生擒這個消息傳回了葉希八、陳鑒胡那裡,因為陳憲還有個寶貝——葉宗留的屍體,此刻已經被冰封在崇安城中的地窖里。

  從軟禁禿頭大漢的房間中行了出來,院內的士卒早已經被陳憲驅的遠了,此刻這個小小庭院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歷經風雨的石桌。

  黃落蘅站在石桌的前方,款款的坐了下來,微微的眯起眼望著面前的書生,問道:「你擒了他是要做什麼?」

  陳憲哈哈一笑,厚著臉皮坐在了黃落蘅的身邊:「誒!我可不是擒了他,我只是邀請他在此地坐客幾日。」

  「嗯……」黃落蘅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回應了一聲,旋即又驀然側頭望向陳憲:「他應該不會一直想要殺掉你了。」

  陳憲嬉笑道:「那是自然,聖女大人都親自為我站台了,這區區蒼火頭哪裡還敢向我下手?」

  「但……大長老現在已經盯上你了,你功夫粗淺,雖然有那位……」黃落蘅說到這裡,便頓了頓,顯然對於那位叫做衛清清的女子猶有芥蒂,旋即她又自嘲似的笑了笑,說道:「但是我教中高手眾多,她怎麼能保證護你周全。」

  「有道理!」陳憲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旋即卻咧嘴一笑:「若是聖女大人吃飯睡覺洗澡,都和我寸步不離,任何白蓮教的高手都不敢對我下手吧?」

  吃飯、洗澡、睡覺都寸步不離……那豈不是……

  「呸!」黃落蘅呸了一聲,旋即臉頰一紅嗔道:「你這人怎地這麼沒正經兒!」

  「正經?」陳憲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向來都是木訥老實的正經人!」

  「哼——」黃落蘅雙眸一挑,顯然是根本不信這廝的一番鬼話。

  她從腰間的秀囊中摸出細小的瓷瓶,放在面前的桌上,瞥向陳憲道:「這是……」

  「奇淫合歡散?」陳憲頓時來了興趣,一把拿起了那瓷瓶,咧嘴道。

  「什麼?」黃落蘅先是一怔,旋即便反應了過來,佯怒道:「這是明王散,聞之就可以讓人體內的真氣紊亂,十成功夫只能發揮出來三成。」

  「哦。」陳憲大失所望,小聲嘟囔:「我還以為是春藥,打算常備一些……」

  「淫賊!」黃落蘅翻了個白眼:「你要春藥做什麼,定然是想拿去做什麼壞事!」

  「胡說!」陳憲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玉面書生陳行之哪裡需要用到這種淫邪之物,我單單是往這兒一站便是行走的春藥,要是想做壞事……何須用那個玩意兒?」

  「呸——」黃落蘅只覺得這人的臉皮愈發的厚了,臉上卻不由得有些想笑,她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方才嗔怒道:「這明王散,你到底要不要!」

  「要!」陳憲一把將那瓷瓶塞入了懷中。

  ……

  張韶哪裡受過這種屈辱。

  他身為四品的武將,往日裡呼來喝去、前呼後擁,此刻卻跪在營帳正中,面對著那個年輕自己十幾歲的總兵大人以及那個更加年輕的軍師陳行之。

  於康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微微的眯眼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張韶,威嚴道:「張韶,你可知罪?」

  「哼!」張韶哪裡會被眼前這人唬住,他嗤笑一聲,說道:「於康,我何罪之有?」

  「其一,不尊軍令,在官村渡口未盡全力阻敵,以至於讓陳恭善領了數千叛軍竄入江西!」

  「哈哈!」張韶冷笑一聲,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卻被身後的兩名侍衛死死地按住了肩膀,他怒聲說道:「於康,當時葉希八領著騎兵已經殺到了我軍的身後,我若是不撤退,是要讓我手下的兵盡數葬身不成?」

  面對張韶的挑釁,於康卻絲毫不覺冒犯,他冷笑一聲說道:「張韶,你也算是帶兵十餘載的老將了,莫非當真不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

  張韶猶自抗辯道:「本官自然是知道,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下的兵就那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那……」劉德新突然笑了起來:「被張將軍害死的那些將士們,死的就清清楚楚了嗎?」

  「你是什麼意思?」張韶臉色一寒,旋即冷聲道:「本官豈能任由你隨口指摘!」

  「張大人這又是何苦呢!」陳憲咧了咧嘴,插嘴道:「蒼先生,請進!」

  神色古怪的蒼火頭走進了營帳之中,他先是瞧了瞧陳憲,旋即又低頭看向正跪在地上的張韶,開口道:「去年四月,我和陳鑒胡、葉宗留一同在遂昌和張大人見過面。」

  「你血口噴人!」張韶的神色遽然之間就激憤了起來,他甚至奮力的掙脫開了身後兩人的控制,猛地站起了身來,抬手指著蒼火頭道:「蒼火頭,我看你做了俘虜卻依然包藏禍心,想要以此陷害本官!」

  「張大人,既然蒼火頭是在血口噴人,您又何必如此激動?」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張韶的身後傳了過來。

  張韶聽了這聲音,便渾身一震——這是那個錦衣衛百戶李坤的聲音!

  連他們都來了,莫非這些人當真已經查實了自己和白蓮教的關係?

  接下來李坤的一番話,徹底讓張韶面如白紙,再無一絲血色:「張大人,前些日子裡,我夜間閒來無事在麗水縣城裡看風景……您是住在客雲來那個客棧吧?」

  「我……」張韶愕然轉過身來,瞪大了眼睛,驚駭的望向嘴角帶笑的李坤。

  李坤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張韶稍安勿躁,旋即繼續說道:「有個黑衣人進了您的房中,奈何他的功夫太高,我是不敢靠的太近了……」

  張韶聽到此節,一時間心頭又有了僥倖,他下意思的揣摩是否要說那是自己安插的密探之類的解釋,但是緊接著李坤便嘿笑著說道:「雖然不敢靠近去聽,但咱們錦衣衛跟蹤的本事兒可是天下一流。」

  「我便遙遙的綴著那人,張大人,您猜猜——我最後跟到了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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