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8、衝破,黑暗,happy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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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昨天的狀況,回到701號房之後,友美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和世鈴音一起出來接我了,看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友美,我的心好像被勒住了一樣。是我把友美惹哭了,與被罪惡感壓垮的我相反,友美還是以前那個親切的樣子。

  因為美佳已經睡著了,晚上十二點回到公寓,帶著大家往美佳的房間走去。都這麼晚了,得快點讓大家回自己的房間休息才是。先不說夜型的世玲音,對於年紀最小的美佳和有著良好作息習慣的小百合,想必很痛苦吧,小百合現在都在和睡魔戰鬥著,偶爾就像戰敗的船那樣搖搖晃晃的。美佳連戰鬥都沒有,平穩的發出了嘶嘶的呼吸聲。注意著不吵醒她,我背著美佳從電梯裡走了出來。把睡著的美佳放到床上後,就這樣在二樓的走廊上解散了。

  雖然試著叫了一下友美,但『對不起老哥,謝謝你今天陪我』,用平常的語氣回我話了。回到家後,友美一直用『請不要問公園那時候的事了』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因此我根本就沒辦法直接問他。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來我自已也很累了,為了完成這個一點都不習慣的約會,洗完澡後倒在床上為止的事還記得,但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是二十九日早上十點了,要遲到了從床上跳了起來,但拿手機看一下才想起今天放假。

  『啊咧?萬里子的信息』

  STRING的聊天界面上看到了萬里子發來的郵件,是三十分鐘前發來的,今天放假不如我們去哪裡玩玩吧?收到了這樣的邀請。中午……也就是說傍晚的時候可以回到家了吧,難得邀請我了,而且能和萬里子去玩也挺高興的。但反面來看,連續兩天和女孩子出去玩什麼的,作為人來說也有點那啥了,雖然說友美是妹妹。

  一直都受到萬里子的照顧,買東西幫忙提個袋子什麼的根本就不算一回事。但畢竟是三十分鐘前寄過來的,說不定萬里子已經和其他朋友出去了。不,即使這樣不回信的話也不好,首先為睡過頭了而忘記回信的事道歉了,郵件剛發出去馬上就收到了回信,看來還沒有出去。

  買東西的時候把昨天的事也和萬里子商量一下吧,就說是朋友的事情好了。和友美的約會我到底哪裡犯錯了,即使怎麼想也想不出來,唯一明白的就是我把友美惹哭了。

  萬里子回信『那麼十一點在車站等吧』的瞬間,收到郵件了,是世玲音,看到信息號我瞪大了眼睛,心跳得很快而且有點呼吸困難。

  『救救我』

  僅僅只有這三個字。世玲音那傢伙,該不會是撞到哪裡倒下了吧。妹妹倒下來了!也不能這樣說,突然間有緊急的預定了這樣用STRING向萬里子回信了,感覺胸口有點刺痛。

  萬里子回信『那麼我就和朋友去了』,是顧及我的感受嗎,說不定我也只是萬里子邀請朋友中的其中一人而已……總之,為至今為止都沒能好好的配合道歉之後,我就這樣穿著睡衣,帶上手機、智能鑰匙和錢包衝出了房間。門關上的瞬間,糟了。智能鑰匙的號碼已經變為101號房了,也就是說我會不到自己的房間了。雖然沒有很清楚的調查過,從晚上到第二天的早上,智能鑰匙號碼都還是不變的,反而是沒注意到的場合下變了的情況較多。坐電梯下到一樓,門都沒敲的走進了世玲音的房間。

  『沒事吧世玲音!』

  被窗簾擋住了陽光,有點昏暗的室內世玲音倒在了床上。閉著眼,黑長的秀髮散落在床上,像童話故事裡面在森林裡睡著的美女那樣……嘶嘶的發出了熟睡的聲音。

  手上還握著手機。

  『喂,世玲音振作一點!』

  抱起她纖細的身體搖晃著,世玲音閉上的眼睛慢慢的打開了,小聲說著。

  『……歐尼醬』

  『啊啊!是我!沒事嗎?要叫救護車嗎?』

  沒什麼力氣似的,世玲音又做搖著頭小聲對我說。

  『……能趕上真是太好了』

  『趕上什麼的,那算什麼啊!這種說法,太不吉利了吧!』

  簡直就像『在死之前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的說法一樣。世玲音的身體很冷,我把她緊緊的抱住了。

  『……好溫暖』

  『別死啊!拜託你了!』

  為了把我的體溫傳給世玲音,我把她用力的抱住了。難道說世玲音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所以才誰也去不認識,學校也不去,拒絕與他人的交流嗎?交到新的朋友,關係變得更好之後,隨之而來的分別也更讓人難受。

  別開玩笑了!和我一起在白天的時候一起散步,這個終究是不可實現的夢而已嗎?

  『……歐尼醬,最後的請求……能聽一下嗎?』

  『別說什麼最後啊!什麼都聽你的!我能做到的話什麼都聽你的!』

  臉色蒼白的世玲音向我微笑著說。

  『……我想吃冰淇淋』

  『哈!?』

  『……冰淇淋很好吃的,而且我也餓了』

  一瞬間我終於明白了,然後為自己這誇張的誤會感到劇烈的羞恥。放開了緊緊抱住的世玲音。

  『我說啊世玲音,難道是肚子太餓了才暈倒的嗎?』

  世玲音點了點頭後抬頭,昏暗的房間裡用她那閃閃發亮的眼睛望著我。

  『……是的,所以為了不浪費多餘的卡路里,就像現在這樣進入了待機模式。』

  在感到安心的同時,我大大的嘆了口氣。

  『嚇我一跳了,不如說「救救我」什麼的郵件也太嚇人了吧!』

  『……對我來說是很嚴重的事』

  『那麼,吃了飯之後就能恢復精神了吧』

  這回就嗯嗯的點了兩下頭。

  『……吃冰淇淋的話就能馬上恢復精神了』

  『泡麵不吃了嗎?』

  『……最近,和歐尼醬一起到外面吃飯,而且還吃著小百合醬做的飯,把舌頭都養肥了,稍微有點能體會一個人吃泡麵的寂寞感了』

  到最近為止,世玲音還說著『靠吃泡麵就可以生活下去了』這樣的話,現在看來舌頭養肥了也是一件好事啊,至少已經向正常人的生活邁進了一步。

  『在暈倒之前去買點吃的回來不就好了?』

  『……沐浴在陽光下我會融化的,歐尼醬覺得即使妹妹融化了也沒關係嗎?能忍受變得黏黏糊糊的妹妹嗎?』

  『感覺就像奶酪那樣啊,誒多……以後的話,要好好的把「我餓了,給點東西我吃吧」的話說出來哦,雖然說得有點了不起的樣子,但把事實說出來的話我也好理解啊』

  『……過於向歐尼醬撒嬌的話,會把我的自立心擊潰的』

  『有向我撒嬌的自覺的話就給我自立起來啊,好!現在就去便利店吧。』

  『……一起去嗎?』

  『和我一起的話就不用怕外面了!有了之前的修行,世玲音應該已經可以做到在白天也能出去了』

  『……早上出去什麼的太恐怖了,這樣簡直就像人類那樣。』

  『不是挺好的嗎,變成人類。』

  『……我是夜晚的眷屬,黑暗的末裔,黑之太陽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不不不不不,才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呢,而且世玲音不是有了月之女神的名字了嗎,怎麼又變成了黑之太陽了』

  『……黑之太陽,也就是日食,是由月亮引起的,月亮和太陽重疊之後……剛才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房間有點暗,沒辦法好好的看清世玲音的表情,但是聲音有點顫抖,難道是感到羞恥了嗎?

  『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用我也能懂得方式說一下吧』

  『……所以說,月亮是我,歐尼醬叫陽一……是太陽,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話,就是……那是……太、太羞恥了』

  到底在說的是什麼,還是不明白。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話,是說我在我面前世鈴音站著,兩個人玩什麼遊戲嗎?(エグザールごっこ,跪求翻譯(⊙o⊙))

  確實有點羞恥啊,那是在人數夠多的時候才能玩的遊戲。世玲音沉默了下來,於是我改變的話題。

  『誒多,世玲音不繼續做空蟬了嗎?』

  『……那邊的只是在網上公開的假名,刻印在靈魂中的名字,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

  『不是一下子就告訴我了嗎,這樣沒關係嗎?』

  『……歐尼醬的話沒關係,是特別的』

  世玲音低下了頭。

  確實我和世玲音,包括其他妹妹們在內也說不上是普通的關係,這事就先放一邊,那麼怎麼辦呢?

  我掃了一眼蓋上窗簾的昏暗的房間,想世玲音確認。

  『說起來,世玲音還是沒有去學校啊…』

  『……今天是放假,是happy Monday』

  看著自滿的挺起胸部的世玲音,我嘆了口氣。

  『那麼冰淇淋要怎麼辦呢?看你也沒打算和我一起去買,雖然我是很想和世玲音一起去便利店就是了』

  雖然有點壞心眼,我故意的用這種語氣說了。世玲音嗚嗚嗚的皺著眉毛思考著,剛好一分鐘,世玲音抬起頭。

  『……我忍耐,雖然很悲痛』

  『想到最後還是要忍耐嗎!』

  到底有多不想外出啊。

  和友美的約會練習的時候也是,世玲音僅僅是在701號房裡用筆記本電腦收集情報支援。世玲音小小的搖著頭接著說。

  『……而且歐尼醬你這個打扮也不能出門』

  這麼說來我才想了起來,確認一下自己的服裝,是睡衣。確實穿成這樣走出去需要相當的勇氣啊。世玲音從頭頂倒腳尖把我看遍之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推論,今天歐尼醬估計一天都得做個家裡蹲了』

  看來別說實施把世玲音帶出去的計劃了,反而連我自己想出門都出不了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一天…不,還不能放棄,作為兄長把世玲音說服吧,那能這麼簡單就讓她宅在家裡。

  『真是的,午飯怎麼辦呢?即使什麼都不做也是會餓的哦』

  『……泡麵的話兩個人吃的話就很好吃哦,晚飯叫外賣就OK了』

  糟了,沒想到還有這一手。啊啊,多麼倦怠的一天啊!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就要被擊沉了。

  世玲音向我輕輕的招著手。

  『……快點,歐尼醬也墮落到黑暗的世界去吧,不要抵抗,把身心交給我吧,最近的歐尼醬有點太緊張了,來來,躺在床的話就再也不想起來了,一起墮落下去吧。』

  『不、不好!黑暗退散!』

  我站起來,捉著窗簾一下子打開了,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照亮了房間,今天是個和假日相稱的好天氣。

  『……伊呀呀呀呀呀呀』

  響起了小小的悲鳴世玲音倒了下來,就這項碎碎念著。

  『……歐尼醬,我已經不行了,請把泡麵用的水煮熱』

  我慢慢的走向了廚房。吃完泡麵之後,我想世玲音道謝了。

  『雖然昨天沒好好說,謝謝你了世玲音。』

  像小松鼠那樣吃著泡麵的世玲音歪了歪頭問我。

  『……說的是什麼呢?』

  『用郵件告訴我約會的情報的事啊,還有那個錦囊里的創傷貼幫大忙了』

  『……友美醬在勝負這方面很頑固的,已經想到了她即使鞋子的大小不對,也會勉強的穿上去的情況』

  『友美說了女子力輸給世玲音了!之類的話哦』

  『……這種事……是有的』

  雖說世玲音是想著就能做到的孩子,無奈能讓她提起幹勁的事情太少了。

  『昨天友美回來的時候又說什麼嗎?』

  『……並沒有,不過……』

  『不過?發生了什麼嗎?』

  『……這只是我的個人想法而已,所以可能搞錯了也說不定』

  『告訴我吧世玲音,就當做是個參考好了』

  有點猶豫的樣子世玲音深深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友美醬並沒有交到男朋友』

  一瞬間,世玲音在說什麼理解不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世玲音?』

  『……沒有理由,但是看了昨天的情況,說友美醬交到男朋友什麼的感覺像是說謊一樣』

  我深呼吸了一下,讓混亂的心情平復下來之後,向世玲音確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為什麼友美要說謊呢?』

  『……我不知道』

  我也完全不明白。

  『……剛才只是我個人的想法而已,與事實不同也說不定,請把它當成歐尼醬的秘密吧』

  『啊、啊,我知道了』

  畢竟是證據都沒有的猜測而已,跟其他人說了也沒用。突然間世玲音的瞳孔濕潤了。

  『……歐尼醬,可以聽我說一說嗎?』

  認真的表情望著我的世玲音,我沉默著點了點頭。

  『……如果,我家裡蹲的毛病治好了,歐尼醬就、不會再和我約會了嗎?』

  對著越說越小聲的世玲音,我說了。

  『是在擔心這個嗎?』

  嗯嗯的點了點兩次頭,世玲音繼續說。

  『……和歐尼醬在一次的夜晚的約會很快樂,也很期待白天的約會,看到友美醬和歐尼醬的約會之後,不知怎麼的變得很羨慕,但是,如果我變得可以在白天的時候外出了,那麼和歐尼醬的外出練習不是變得不需要了嗎?』

  『我想和世玲音去約會啊,練習多做幾次也挺好的啊』

  『……歐尼醬』

  世玲音像蛞蝓那樣慢慢的往我這邊移動,一下子抱住我。我笑著告訴世玲音。

  『就這情況看來,在黃金周的時候,世玲音也試著去學校看看?最終目標是到日暮里商店街去約會!』

  『……嗚嗚,歐尼醬是S呢』

  『我覺得也沒有這麼難啊,世玲音不也說了想要自立嗎』

  『……那是……沒錯,有點麻煩了,請讓我重新考慮一遍』

  雖然嫌麻煩但還是在考慮的話,說明了世玲音是認真的向前走,是她打算改變自己的證據。

  時間再慢慢的流動,如果能停下來就好了,我們的時間到底還剩下有多少呢。看了一下再牆邊掛著的時鐘,時間還只是上午而已。

  『……對了,歐尼醬說了會包容我家裡蹲這個習慣的吧,今天卻格外的尖銳呢,為了讓我體驗到真實的人生,請更多的找出我的缺點吧,一定會對我的重生有幫助的』

  『是不是和剛才的墮落到黑暗什麼的變反了?』

  世玲音一副真誠的樣子告訴我。

  『……即使本質是一樣的,根據包裝的不同也會有好壞,我的一天就是……在早上的時候開始睡覺,然後醒來的時候就吃飯,接著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動畫』

  世玲音用遙控器把電視的電源打開了,看來今天只能是放棄外出了。電視裡面放的是世玲音喜歡的英雄變身戰隊,OP過後就放出了節目的主題名。

  (え?わたしだけ呼ばれてない?ミキのどっきり誕生日,某neta,翻譯不能ORZ)

  『……這個已經看過了』

  世玲音按下了停止錄製的按鈕,換成了別的節目,這次是很多男孩子出現的機器人的節目。不知為啥世玲音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不肯面向我這邊。

  『怎麼了世玲音?真少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啊』

  『……我一直都是很冷靜嘀』

  咬到舌頭了,真罕見。

  就這樣到傍晚為止我們都一直在看動畫,途中我實在忍受不住了,開始在房間裡打掃起來。晚飯的話讓世玲音在網上訂了外賣之後兩個人一起吃了,到晚上的時候世玲音終於有幹勁了,到十點的時候就開始突擊任務,還真是慢熱啊。看著集中精力的世玲音,那個躺在床上無精打采的姿勢感覺就像是騙人的那樣。

  世玲音在和任務奮鬥的時候,我發呆著思考著明天的事情,明天要和友美兩個人一起度過,看來還是得道歉啊,老實的對她說,讓她告訴我到底那裡做的不好吧,認真的抱歉,得到理解的話也許可以明白友美的想法。雖然還不了解她男朋友的事,但和友美談話的時間肯定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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