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雲霞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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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力相差太大了。

  高寒擁有比職業化更職業化的訓練;不惜工本、量身訂做的營養補充方案;大師級武者親炙;就連日常陪練的人物,至少也擁有武者實力。

  僅僅半年時間,顧家光是花在高寒訓練上的費用就超過五百萬!哪怕對顧明臣來說,這錢也不算少了;這還不算賀忘形收高寒做弟子之後,親自指導他拳架、樁功、摶氣、觀想等花費,這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雙方身上光是資源投入已經天差地遠,更不要說高寒的身體基礎乃是陽神真人耗盡心血打下的根底,又有天蛇傳承這等超過這世界武道家理解範圍的神妙法門。

  而且,真正武道積分超過二十的好手——比如高寒的那些師侄們——根本不需要參加這種資格賽。

  「老大,我覺得你輸的真不冤枉。」石方正和小弟坐在台下,看著台上的高寒又擊敗了一個對手,小弟感嘆道。

  石方正點點頭,他自己也如此認為。

  那位來自向真館名叫高寒的選手,和自己這些人明顯不是同一個等級的武者。

  分在第一百二十八組的這些人,甚至沒資格讓他認真出手,雙方一交手,簡直像是大人打小孩一樣,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走,這次賺大了,我們去買賭票。」

  十六個人都已經出過場,比賽已經沒什麼懸念,石方正不再看下去,他帶著小弟走出訓練場,低聲說道。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操作的好,這次不但能把報名費撈回來,賺上十倍八倍輕輕鬆鬆——不是誰都能提前發現一匹黑馬。

  兩人對視一眼,全無被淘汰的遺憾,四隻眼睛中全是鈔票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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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寒,通過資格賽了吧?」晚上十點半,高寒的手機準時亮了起來。

  「嗯,順利通過。」

  「沒有受傷吧?」張玉鷗問道。

  「當然沒有,資格賽里沒什麼高手,輕輕鬆鬆。」高寒輕鬆的說。

  今天這種低強度比賽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只能說是熟悉了一下比賽規則——比如說不能惡意重擊頭部,也不能挖人眼珠等等。

  微米級的人體修復倉能力有極限,修復骨折和內臟破裂倒是問題不大,但是既治不了腦震盪,也沒法給你重新造一顆眼珠出來。

  「視頻呢?發來我看看,大高手。」

  高寒把一段視頻發了過去。

  視頻中,他雙手一纏一抖,把對手拋出擂台——這不是他結束最快的一場,而是動作最優美的一場比賽。

  「我真想去現場給你加油助威。」張玉鷗感嘆道。

  「沒事的,等你高考結束有的是機會,我以後要成為高級武者打進高級聯賽,到時候你來給我助威。」高寒說道。

  「嗯,我相信你一定行的。」張玉鷗曲起手臂握緊拳頭,為高寒加油。

  「那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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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正式的觀雲杯武道賽開始了。

  真正的觀雲杯武道賽不是在訓練室里舉行,而是分散在各個賽場。

  武道協會大樓四樓,有一間面積大約有籃球場大小的房間,裡面布置了觀眾席和一個比賽擂台,擂台編號為一百二十八號。

  高寒的賽場就在這裡。

  這倒不是高寒正好抽中的一百二十八擂台,而是資格賽的分組抽籤,第一百二十八組出線人員,自動歸口在這座擂台上面。

  這裡的觀眾席呈階梯上升,大約可以容納百人左右觀眾,擂台在房間正中央,現在還沒開始比賽,但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人。

  高寒從入口通道,朝賽場裡張望進去,看到這麼多觀眾,不由得有些吃驚。

  昨天他去參加資格賽的時候,除了選手、工作人員和選手親友之外,根本沒有半個觀眾——今天的觀眾竟然座無虛席?

  正在高寒抬頭打望對面觀眾席的時候,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精明幹練的女記者帶著一位攝影師從身後走過來攔住了他。

  「您好,這位年輕選手,我耽誤您幾分鐘嗎?」記者舒婭笑顏如花,把麥克風放在高寒面前。

  「可以。」高寒點頭。

  武道家要想名利雙收,不光是能打就行的,還得注意宣傳——同級別的武道家中間,有的人光是GG費就年入億萬,而有的人只能靠比賽獎金過活。

  高寒心裡樂開了花——自己籍籍無名,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就有人來採訪自己。

  「請問這位拳手,您今年多大了?」舒婭問道。

  「十八周歲。」高寒謹慎的回答道。

  「真是年輕啊,您是第一次參加正式武道比賽嗎?」

  「是的。」高寒點頭。

  「您的師承是——?」

  「海星城向真館,我是向真館的入門弟子。」高寒為向真館打GG,畢竟拿了向真館那麼多津貼,為武館打GG是應盡的義務。

  「哇,向真館,是賀大師坐鎮的向真館嗎?」

  「是的。」

  「您是入門弟子,那您的教練是——?」

  真傳弟子有師父,入門弟子只有教練。

  只有正式拜師以後才能成為真傳弟子,出去可以說我是師從某某;至於入門弟子只能說我是向真館門下,教練是某某某;至於一般學員,那只能說我在向真館求學,不會有固定的教練——向真館真傳弟子們會輪流來給學員上課的。

  「是於霞教練。」高寒說道。他沒有公開拜師,不能打出賀忘形的招牌。

  「是向真館的胭脂虎於霞?名師出高徒,您一定很厲害吧?」舒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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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雲城體育頻道的記者舒婭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帶著任務來的。

  在一百二十八號擂台上,有一名武道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那就是號稱『雲霞千變』的莫行歡。

  這位莫行歡女士芳齡二十二歲,相貌生得極美,畢業於彩雲巔武校,曾經在兩部電影、一部連續劇中出演女俠、女仙類角色,很有一群粉絲。

  這次公開參加觀雲杯武道賽,要證明自己並不是一個靠特技替身的花瓶,身上的功夫是實實在在的武技。

  記者舒婭的主要目標就是她,可惜,莫行歡的經紀人以她需要全心準備比賽,拒絕了舒婭的採訪要求,於是這位記者舒婭腦筋一轉,轉而採訪她的對手,希望能反向發掘出一些話題。

  至於為啥採訪高寒,那自然是因為其他三名選手中,高寒是最年輕、看起來也最帥氣的一個。

  現在能牽扯出胭脂虎於霞,舒婭心中大喜——這次採訪真是值回票價。

  女性武道家並不多,幾乎每一位都是紅人,胭脂虎於霞的傳人對『雲霞千變』莫行歡,向真館對彩雲巔武校,光是這名字就有話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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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談不上厲害,自我感覺還過得去吧。」高寒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於霞教練可從來沒提過自己有胭脂虎的外號。

  「您知道今天的對手是誰嗎?」舒婭問道。

  高寒搖頭。

  「被分到一百二十八號擂台共有四名選手,其中一位是來自著名武校彩雲巔,曾經被觀雲城武道協會會長葉楚寒譽為『雲霞千變』的莫行歡女士——今天來這裡大多數觀眾,都是為了看她的比賽,才買票入場。」舒婭指了指已經坐滿人的觀眾席,給高寒介紹道。

  聽說是女性選手,高寒一驚。

  於霞曾經和他說過,女性武道家很少會在低水平時,直接參加武道比賽——因為擂台對抗容易毀容。

  微米級人體修護倉倒是可以修復鼻樑骨折之類的傷勢,但是被打得滿臉是血、眼淚鼻涕橫流,對於注意形象的女性武道家來說不可接受——尤其是這種公開比賽,狼狽的樣子會被人拍攝下來。

  女性武道家通常要練到中級武者境界,能夠收放自如,才會出山去參加武道比賽。

  到了這一步,女性武道家就很少會被打得狼狽不堪了——就算是輸了,憑著中級武者的境界,保住自己一張臉還是問題不大的。

  「向真館於霞女士在四年前曾經於雲州杯上,擊敗過雲手張飛鶴、綿里針柳儀等兩名出身於彩雲巔武校的優秀武者——作為於霞女士的傳人,您有信心擊敗莫行歡選手嗎?」舒婭問道。

  「這要打過才知道吧?」高寒不敢把話說滿,但也不好示弱。

  要是他真的只是向真館入門弟子,輸了也就輸了。可他實際上是賀忘形的小徒弟,這要是開口示弱,將來正式拜入師門,這段黑歷史豈不是丟了師父的臉面?

  「謝謝您的合作,觀雲城體育頻道在觀雲杯比賽現場為您做現場直播。」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舒婭轉身對著攝影師的鏡頭,滿面笑容做結束語。

  做完這一切,記者舒婭長出了一口氣,一轉身,從助手那裡拿過一個盒子遞了過來:「謝謝您,我總算完成採訪任務可以交差,這是謝謝您接收採訪的小禮物,請您收下。」

  盒子裡是一副無線耳機,大約值個百來塊錢。

  既然是白送的禮物,高寒也就接了過來。

  「一百二十八號擂台,第一場準備。」工作人員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了出來。

  「紅方選手,『雲霞千變』莫行歡女士。」

  「藍方選手,雷陽先生。」

  兩側入口打開,兩名選手從入口通道走了出來。

  比賽場地中的喧譁聲如潮水湧起,哪怕高寒還在準備區也聽得清清楚楚。

  「傻逼去死!」

  「敢動我女神一根指頭,出去我就砍死你!」

  「也不看看你那張醜臉,也好意思和女神站在一起?」

  高寒可以想像雷陽的臉色——這位雷陽,就是和高寒一起從第一百二十八組小組資格賽出線的武道修行者。

  高寒和雷陽交過手,他並不看好這位雷陽選手。

  這位雷陽選手最多算是業餘組裡的佼佼者,如果莫行歡真的是中級武者,雷陽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

  而在場地另一側,那邊的觀眾態度就完全不同了,傳來的都是些溢美之詞。

  「雲霞仙子萬勝!」

  「彩雲仙子無敵天下!」這都是莫行歡演過的角色。

  「一劍東來,行歡天下!」

  「雲霞仙子,我們都愛你!」

  「如果我有一天的生命,我要陪在你身邊!」這是莫行歡的電影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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