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夢耶?非耶?
不管是送出十二宮消息的陣法，還是已經刻在了骨上的陣法，陳青畫過的兩個陣法其實就是依樣畫瓢。這次是第一次，嘗試著用方才學會的符文勾畫也一個陣法。
就像第一次認識了一堆字就嘗試著寫文章的小孩，陳青已經做好了失敗失敗失敗的準備。
當然，他不可能如老頭兒般張狂寫意，沒有正楷基礎的草書能看嗎？
所以，還是先練好基本功，等掌握了基本功再狂不遲。
所以，一筆，一划。陳青一會兒想想，一會兒又擦掉一個，一會兒又補上一個。
可以確認的是，陳青此刻要畫出的陣法會是從來沒出現過的……
第一次學陣法就開始原創，一個敢教，一個敢畫。
偏生兩人都覺得正常無比！
山海青只是幾筆順手畫出，而陳青足足用了一個小時，這才畫出了一個聚靈陣。
像是第一次寫的字，很認真，很工整，但……勉強能起點「聚靈」的作用。
「蠢材！老夫已然說那麼清楚，竟畫出這等破爛貨！」
「唉唉，我已經很努力了好不好？」
「弱者才用的藉口！」
……
就像是第一天認字的孩子，便已能寫出一篇起碼能看懂的作文。
但老師竟然還罵這文章狗屁不通。
罵得那個理直氣壯。
被罵那個覺得理所應當……
若是陣法宗派看到這一幕，恐怕會以那句流傳了千百年的典故：我半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
第二個聚靈陣，山海青便手把手教了，但凡兩個符文歪了一點，位置錯了幾分，便又罵陳青蠢，然後將「蠢在何處」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陳青很快就生出了「為什麼天下有我這麼蠢的人」的想法……
兩個小時後，陳青終於畫出了一個聚靈陣。
這次算是小測試，山海青只在旁圍觀。
「這一處，『導出』符文不能立刻接『發散』符文，中間需要一個『加速』。」
「這一處，『緩流』符文多餘了。」
「這一處……」
陳青滿腦黑線……
我真的這麼蠢嗎……
再一個小時，陳青再畫出一個聚靈陣。
山海青看了看，「這一次勉強能用，只有兩處實在多餘！」
陳青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兩處也不算什麼大錯誤，頂多算是語法有點彆扭。
當下，將聚靈陣畫好，再將黑噬蛋放於其上，再將石髓一點點抹在周圍，最後輸入了一點靈氣……
呼拉~
仿佛點燃了一堆火，聚靈陣已然運作，將石髓上的靈氣一點點剝離出來，像是蒸汽一樣升騰了起來，而黑噬蛋就像是一台抽油煙機，將這些升騰的靈氣都吸收了過來，一絲不剩。
陳青鬆了一口氣，自己第一天就會畫陣法了，應該……很牛了吧？
不過，按老頭兒的話說起來，確實也很蠢啊……
陳青還想著乘熱打鐵，再畫幾個陣法的，山海青卻道：「今晚早些休息，修煉第二條神經迴路。」
陳青點了點頭。
經歷過了意識妖獸，陳青才發現意念強度的重要性。
不說以意念千里之外取敵首級，但起碼要做到不能被千里之外拿下小命。
雖然總覺得倉促了一點，但老頭兒說啥就做啥吧。
當下，陳青便回到了二樓。
「你啥時候回來了！」陳寬看陳青從三樓下來，卻是愣道，方才陳青回家時他沒看見。
「剛回來。」陳青笑道。
「沒吃飯吧？冰箱有剩飯……」陳寬道，突然咧嘴笑了：「誒，土賊，你可知道冰箱那玩意兒有多好用不！他奶奶的，啥東西都可以塞裡面，爽的一批！」
「對了，還有洗衣機！媽耶，衣服全往裡一塞，他奶奶的就等著洗好，還洗得賊乾淨！」
陳寬哈哈說著，這些東西他自然都知道，可能也用過，但自己頭一次用上時有多爽只有自己知道。
「噢，對了，就那個微波爐……」陳寬撓撓頭：「我熱了瓶啤酒，炸了……」
「哈哈哈哈，叫你好好讀書吧！」陳青笑道：「你熱啤酒幹嘛？」
「我冰了一瓶，然後想試試熱一瓶一起喝是啥感覺。」陳寬挑挑眉：「冰火兩重天嘛！」
「……」
陳蠻這會兒正坐在小板凳在看電視。這廝說啥都不坐沙發，這會兒在看一個變形金剛的動畫片，手裡拿著他的小四——斷了胳膊的變形金剛玩具。
去看了看陳山，正在躺椅里安靜看書，身邊有一堆新書，書名多與地球中國有關。
陳青嘆了口氣，來到這個世界已經19年，人們早已習慣這裡的一切，但心心念念地球，想回去的人也不少。
當然，也有的強烈相信這裡還是地球，只是發生了某種變化。
「爸。」陳青打了聲招呼。
「小青！」陳山回頭，笑了。
吃了鎮靜藥，陳山除了身子單薄，與常人幾乎無二。
當下，陳青熱了點飯，便已睡去。
神經迴路極難修煉，這完全是以神經元為磚，一塊塊砌出一條大路的概念，陳青若要自己修煉，起碼也得幾年才能練成第二條。
好在山海青就在陳青大腦里，由他來做，以他的手段，速度快了數百倍。
「平時你將時間浪費在睡覺上，老夫偶爾便會做些改良識海的事，以此基礎，今夜能成。」
「明白老頭兒！」陳青一喜，歡喜睡去。
第二條神經迴路與第一條一樣，依舊是將神經元串起來，形成一條高速公路。只是這一次規模更大，結構也更複雜。
夢裡，浮現在陳青眼前的世界更加詭異莫測。
長著飛機翅膀的芹菜，說著話的腳趾，在跳舞的鹿皮，取代了太陽的襪子……
一會兒，從地向天空飄起了盆雨，一會兒，兩山打起架來，下一刻，地面突然消失。
毫無邏輯可言，陳青記憶里所有的元素都在隨機重組……
而到了某一刻，陳青的夢裡已然全是蛇。
黑色的蛇，背後有一個銀色眼睛圖案，正是無吉的蛇。
然後，蛇組成了蛇樹，組成了蛇山，下起了蛇雨……
陳青有些不安起來，在床上不時扭動一下……
而在外面的房間裡，
花花，陡然變身！
花花已然變成了黑白相間的大貓形象，身體也變大了幾倍。在黑暗中，它身上的黑色部分與黑暗融合，突兀消失，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了客廳，
朝著樓道齜起了尖牙！
別墅外，草坪上條條黑影遊動，竟是密密麻麻的蛇，每條蛇背後都有一個銀色眼圖案，黑暗裡像是一隻只兇狠的眼睛！
沒有一點聲音，像是最頂尖的刺客，甚至腹甲滑過地面時也靜默異常。
它們在門外張開嘴，一道道黑水箭便會射出，那黑水輕易將門蝕穿了一個洞，群蛇便已湧入。
花花一直守在樓道口，等蛇群來到了二樓，花花終於動了，速度極快，一爪下去，蛇便已經成了三四截！
蛇群也發起了攻擊！
一道道黑水激射而出，同時直起上身，又准又狠啄咬向花花。
只是花花的速度實在太快，若是已經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身影便會一閃，出現在另一處黑影當中。
一爪，一爪，一爪……
地上一截截的蛇屍扭曲著，只是依舊沒有一絲聲音。
黑暗裡的生死廝殺，仿佛一出默劇。
「不能打擾陳青睡覺。」臥室一條蛇突然從頭到尾被剖成了兩瓣。
陳蠻光腳穿著大象短褲守在門口，廚房裡的四件套刀子靜靜浮在他身前，每有一條蛇出現，菜刀或者剪刀便會靈活上前，精準將蛇從頭至尾剝成兩瓣。
陳青還在夢裡，
只是，
他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他已經出現在了一片空曠的區域，這是一片無盡寬廣的平地，地面鋪著地磚，每一磚都一模一樣。
陳青發著愣，腦袋碩大的無吉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嘶啞笑道：「陳青小友，別來無恙。」
就像第一次認識了一堆字就嘗試著寫文章的小孩，陳青已經做好了失敗失敗失敗的準備。
當然，他不可能如老頭兒般張狂寫意，沒有正楷基礎的草書能看嗎？
所以，還是先練好基本功，等掌握了基本功再狂不遲。
所以，一筆，一划。陳青一會兒想想，一會兒又擦掉一個，一會兒又補上一個。
可以確認的是，陳青此刻要畫出的陣法會是從來沒出現過的……
第一次學陣法就開始原創，一個敢教，一個敢畫。
偏生兩人都覺得正常無比！
山海青只是幾筆順手畫出，而陳青足足用了一個小時，這才畫出了一個聚靈陣。
像是第一次寫的字，很認真，很工整，但……勉強能起點「聚靈」的作用。
「蠢材！老夫已然說那麼清楚，竟畫出這等破爛貨！」
「唉唉，我已經很努力了好不好？」
「弱者才用的藉口！」
……
就像是第一天認字的孩子，便已能寫出一篇起碼能看懂的作文。
但老師竟然還罵這文章狗屁不通。
罵得那個理直氣壯。
被罵那個覺得理所應當……
若是陣法宗派看到這一幕，恐怕會以那句流傳了千百年的典故：我半輩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
第二個聚靈陣，山海青便手把手教了，但凡兩個符文歪了一點，位置錯了幾分，便又罵陳青蠢，然後將「蠢在何處」說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陳青很快就生出了「為什麼天下有我這麼蠢的人」的想法……
兩個小時後，陳青終於畫出了一個聚靈陣。
這次算是小測試，山海青只在旁圍觀。
「這一處，『導出』符文不能立刻接『發散』符文，中間需要一個『加速』。」
「這一處，『緩流』符文多餘了。」
「這一處……」
陳青滿腦黑線……
我真的這麼蠢嗎……
再一個小時，陳青再畫出一個聚靈陣。
山海青看了看，「這一次勉強能用，只有兩處實在多餘！」
陳青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兩處也不算什麼大錯誤，頂多算是語法有點彆扭。
當下，將聚靈陣畫好，再將黑噬蛋放於其上，再將石髓一點點抹在周圍，最後輸入了一點靈氣……
呼拉~
仿佛點燃了一堆火，聚靈陣已然運作，將石髓上的靈氣一點點剝離出來，像是蒸汽一樣升騰了起來，而黑噬蛋就像是一台抽油煙機，將這些升騰的靈氣都吸收了過來，一絲不剩。
陳青鬆了一口氣，自己第一天就會畫陣法了，應該……很牛了吧？
不過，按老頭兒的話說起來，確實也很蠢啊……
陳青還想著乘熱打鐵，再畫幾個陣法的，山海青卻道：「今晚早些休息，修煉第二條神經迴路。」
陳青點了點頭。
經歷過了意識妖獸，陳青才發現意念強度的重要性。
不說以意念千里之外取敵首級，但起碼要做到不能被千里之外拿下小命。
雖然總覺得倉促了一點，但老頭兒說啥就做啥吧。
當下，陳青便回到了二樓。
「你啥時候回來了！」陳寬看陳青從三樓下來，卻是愣道，方才陳青回家時他沒看見。
「剛回來。」陳青笑道。
「沒吃飯吧？冰箱有剩飯……」陳寬道，突然咧嘴笑了：「誒，土賊，你可知道冰箱那玩意兒有多好用不！他奶奶的，啥東西都可以塞裡面，爽的一批！」
「對了，還有洗衣機！媽耶，衣服全往裡一塞，他奶奶的就等著洗好，還洗得賊乾淨！」
陳寬哈哈說著，這些東西他自然都知道，可能也用過，但自己頭一次用上時有多爽只有自己知道。
「噢，對了，就那個微波爐……」陳寬撓撓頭：「我熱了瓶啤酒，炸了……」
「哈哈哈哈，叫你好好讀書吧！」陳青笑道：「你熱啤酒幹嘛？」
「我冰了一瓶，然後想試試熱一瓶一起喝是啥感覺。」陳寬挑挑眉：「冰火兩重天嘛！」
「……」
陳蠻這會兒正坐在小板凳在看電視。這廝說啥都不坐沙發，這會兒在看一個變形金剛的動畫片，手裡拿著他的小四——斷了胳膊的變形金剛玩具。
去看了看陳山，正在躺椅里安靜看書，身邊有一堆新書，書名多與地球中國有關。
陳青嘆了口氣，來到這個世界已經19年，人們早已習慣這裡的一切，但心心念念地球，想回去的人也不少。
當然，也有的強烈相信這裡還是地球，只是發生了某種變化。
「爸。」陳青打了聲招呼。
「小青！」陳山回頭，笑了。
吃了鎮靜藥，陳山除了身子單薄，與常人幾乎無二。
當下，陳青熱了點飯，便已睡去。
神經迴路極難修煉，這完全是以神經元為磚，一塊塊砌出一條大路的概念，陳青若要自己修煉，起碼也得幾年才能練成第二條。
好在山海青就在陳青大腦里，由他來做，以他的手段，速度快了數百倍。
「平時你將時間浪費在睡覺上，老夫偶爾便會做些改良識海的事，以此基礎，今夜能成。」
「明白老頭兒！」陳青一喜，歡喜睡去。
第二條神經迴路與第一條一樣，依舊是將神經元串起來，形成一條高速公路。只是這一次規模更大，結構也更複雜。
夢裡，浮現在陳青眼前的世界更加詭異莫測。
長著飛機翅膀的芹菜，說著話的腳趾，在跳舞的鹿皮，取代了太陽的襪子……
一會兒，從地向天空飄起了盆雨，一會兒，兩山打起架來，下一刻，地面突然消失。
毫無邏輯可言，陳青記憶里所有的元素都在隨機重組……
而到了某一刻，陳青的夢裡已然全是蛇。
黑色的蛇，背後有一個銀色眼睛圖案，正是無吉的蛇。
然後，蛇組成了蛇樹，組成了蛇山，下起了蛇雨……
陳青有些不安起來，在床上不時扭動一下……
而在外面的房間裡，
花花，陡然變身！
花花已然變成了黑白相間的大貓形象，身體也變大了幾倍。在黑暗中，它身上的黑色部分與黑暗融合，突兀消失，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了客廳，
朝著樓道齜起了尖牙！
別墅外，草坪上條條黑影遊動，竟是密密麻麻的蛇，每條蛇背後都有一個銀色眼圖案，黑暗裡像是一隻只兇狠的眼睛！
沒有一點聲音，像是最頂尖的刺客，甚至腹甲滑過地面時也靜默異常。
它們在門外張開嘴，一道道黑水箭便會射出，那黑水輕易將門蝕穿了一個洞，群蛇便已湧入。
花花一直守在樓道口，等蛇群來到了二樓，花花終於動了，速度極快，一爪下去，蛇便已經成了三四截！
蛇群也發起了攻擊！
一道道黑水激射而出，同時直起上身，又准又狠啄咬向花花。
只是花花的速度實在太快，若是已經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身影便會一閃，出現在另一處黑影當中。
一爪，一爪，一爪……
地上一截截的蛇屍扭曲著，只是依舊沒有一絲聲音。
黑暗裡的生死廝殺，仿佛一出默劇。
「不能打擾陳青睡覺。」臥室一條蛇突然從頭到尾被剖成了兩瓣。
陳蠻光腳穿著大象短褲守在門口，廚房裡的四件套刀子靜靜浮在他身前，每有一條蛇出現，菜刀或者剪刀便會靈活上前，精準將蛇從頭至尾剝成兩瓣。
陳青還在夢裡，
只是，
他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
他已經出現在了一片空曠的區域，這是一片無盡寬廣的平地，地面鋪著地磚，每一磚都一模一樣。
陳青發著愣，腦袋碩大的無吉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嘶啞笑道：「陳青小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