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閒話1 始自克萊茵王國的序幕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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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茵王國屬於小群國之一。
人口約十萬人，以國家來說少得可憐。但這並不僅限於克萊茵王國，被稱作小群國的國家雖然有程度上的差別，但都有許多地區人煙稀少。
之所以如此，皆因發生在三百年前的「魔導大戰」。
自北方侵襲而來的魔族威脅令人類團結起來，持續殊死抗戰。
狄納爾王國整合周邊諸小國對抗魔族。然而魔族的實力強大，因此雖然在最終局面使用魔素失控的魔法成功擊退魔族，人類一方也受到六成魔法師戰死的重創。
戰爭導致土地荒廢，戰火使得人口減少，然後等同於文化領航者的魔法師數量驟減，讓文明產生倒退。
如此狀況下的狄納爾王國於二百年前分裂，化為現今的小群國。
它們是克萊茵王國、弗蘭茲王國、歇洛亞王國、埃吉利亞王國、艾利亞斯王國，還有雷納德王國。
通用貨幣是托爾，語言當然也共通。主食是大麥（煮成粥食用）、小麥（做成麵包）。使用的布料從高級到低級依序是絲綢、毛織布、麻布。沒有棉布。
故事就是從上述克萊茵王國的首都阿爾班再次展開的。
「法爾海特大人，我是拉格蘭商會的人。」
「這可總算是來了啊，等好久了。」
一名充滿落落大方氣質的中年女性從法爾海特家玄關走出來，接待來客。
「非常抱歉，因為抽水機的訂單應接不暇，產量跟不上。」
他們說的是這年春天在叫作凱納村的窮鄉僻壤，有個住在那裡的魔法工作士開發出來的抽水機。
在這之前，人們是用吊桶打水，但用抽水機打水明顯省力多了，因此迅速普及開來。
負責在外面行商的一位業務羅蘭度獨具慧眼地把它的製作方法買了下來，並且銷售長紅，夜以繼日地趕工。
「媽媽，終於來了嗎？」
從裡面走出一名年輕女子。
「是啊，莉希雅。好期待啊。」
這時候，抽水機跟相關部件從貨車上搬了下來。莉希雅和她的母親用飽含期待的眼神盯著它們看。
「哇，真的是抽水機耶。和我在凱納村看過的一樣。」
「是啊，你在徵稅時看過了呢。」
喚作莉希雅的法爾海特家長女，在以徵稅官的身分於這年秋天前去凱納村時，曾經親眼目睹過這世上第一台抽水機。
另一方面，三名作業員此時正在位於法爾海特家泥土地上的水井安裝抽水機。
他們在疊著圓石的水井上放上厚板，安裝抽水機主體。把一根長管伸入水井水面下，另一頭接在抽水機下方。從上方注入引水用的水，打了十幾下幫浦，水就被打上來了。
「哎呀，這麼輕鬆就把水打上來了呢。」
莉希雅的母親感佩不已。
接著就是為了避免髒東西掉進去，再把抽水機蓋住就完成工程了。
「法爾海特大人，這樣就完成了。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請跟拉格蘭商會聯絡。」
收下規定費用的作業員留下這樣的話就回去了。
* * *
「我回來了，商會長。」
「辛苦了。沒有做出失禮的事吧？」
「是，那是當然。」
之前那些作業員，此時在拉格蘭商會報告工作經過。
「上午只有剛才那一家，不過下午有三家，忙死人了。」
「好，那就趁現在去吃午飯吧。」
待作業員離開後，他們稱作商會長的男性便詢問職員：
「這個月的抽水機預約狀況如何？」
職員檢視帳冊回答：
「阿爾班市內二十一家，來自近郊的交易有五十五家。」
「抽水機的產量呢？」
「一天兩台。」
「嗯……最好設法增加到三台。艾利克怎麼說？」
「是，根據技術主任的說法，以現在的人數來說，這是極限了。」
商會長環抱雙臂思考著。
「要是因為趕工導致品質下降，會影響到商會的信譽……還要考慮到瓦斯爐的增產，只好趁現在增加人手了吧……羅蘭度到哪裡去了？」
正好這時候，羅蘭度從地下倉庫走了上來。
「岳父，我在這裡。」
岳父這個稱呼讓商會長皺起眉頭，他以隱含訓斥之意的口氣說：
「羅蘭度，上班時不要叫我岳父。」
遭受責備的羅蘭度搔了搔頭道歉：
「啊，對不起，商會長。」
「算了……那麼，瓦斯爐方面進展如何？」
「是，目前產量還跟得上訂單。但以目前訂單成長的狀況，產量遲早會跟不上。」
「果然……不過抽水機跟瓦斯爐……居然是在那種窮鄉僻壤的小村於生產出來。」
商會長搖起頭咕噥著。
「仁先生說他是來自遠方的某個國家，記得是叫作日本？說是在那裡因為意外事故被傳送了過來。」
「日本嗎？沒聽過這個地方。可以肯定不是小群國。不過，那位仁先生……我也真想見見他啊。」
「我忍不住會想起，若是沒有那件不幸的誤會，也許他現在已經在王都成為王國的魔法工作士了。」
對於羅蘭度以無比遺憾的口氣說出的這句話，商會長也點頭表示同意：
「一點都沒錯。前去的是霍華德伯爵是吧？那傢伙曲解了國王『把仁帶回來』的指示，把仁視作罪犯，致使他逃亡對吧？只要有那種不顧大局，單純為了一己利益而行動的貴族存在，這個國家就不會變好。」
這番話讓王國兵聽到可就要倒大楣了，所以羅蘭度慌張了起來：
「商……商會長，這樣發言不太好吧。」
可是商會長卻嗤之以鼻地說。
「我說的是實話，有哪裡不應該了？那個人的惡評不是都傳到王都這裡來了嗎？」
「這個，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
因為霍華德伯爵的地盤是距離王都只有一天路程，叫作拉克哈姆的市鎮，所以他的傳聞可以傳到王都這裡。更何況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對了，差不多又到你該去凱納村的時節了吧？」
也不能一直困在這個問題之中，所以商會長換個話題。
「是的，因為年末將近了。本來是答應仁先生一個半月去一次，卻因為那個霍華德伯爵而遲去了。」
「嗯……商人可是信用第一。」
在他們討論這些的晴候，時間也差不多到中午了。因此他們倆走到裡面的房間去。在那裡已經準備好午餐的麵包。商會長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話說回來，製作這個麵包的麵粉也是凱納村出產的吧？」
他突然想起似的提起這件事。羅蘭度也在咽下口中的麵包後回答：
「是的。這是使用仁先生開發的方法磨出來的麵粉。」
「真是厲害，那位叫仁先生的到底擁有多麼豐富的知識啊！」
「就是啊。」
這時候，一名年輕人走了過來。他掀動鼻翼嗅氣的模樣，顯示真的餓了。
「啊，好香。」
「喔喔，艾利克啊。進展如何？」
艾利克對商會長的問題聳聳肩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我根本就不是技術主任的料啊。」
「喂，怎麼現在還說這種話？仁先生的親傳弟子就只有你了耶。」
「是是是。可是我深有所感嘛，這表示仁先生太特別了。爸，不去收購瓦斯爐用的魔石沒關係嗎？」
羅蘭度笑著回答了艾利克這個問題：
「這個嘛，我剛剛就在跟岳父……商會長談這件事。」
「這樣啊。外公，我也要去喔。」
外公這個稱呼讓商會長橫眉豎目起來：
「你這小子，艾利克，我說過在商會時要叫我商會長吧。」
雖說如此，但對著外孫，他的口氣比訓斥女婿羅蘭度時心平氣和多了。
「啊，糟糕……商會長，我也要去喔。」
可是他得到的回答只是「不行」這兩個字。
「為什麼啊？」
「你可是技術主任。工匠技術還不純熟，再加上現在又人手不足，怎麼可能有那種空閒時間！」
「嗚……」
「艾利克，這次我帶新人去，你去做自己
該做的事。等到有那個餘力以後，我會再帶你過去。這次你就死心吧，我會幫你問候芭芭拉的。」
「爸……爸爸！」
聽到自己心儀的女性名字被提起，艾利克終於沉不住氣。耳朵還很靈敏並且接收到這個情報的外公兼商會長興致盎然地一笑，盯著艾利克說：
「哦，原來有個那樣的女孩子在啊。」
「外……外公！」
「岳父，芭芭拉是凱納村村長的侄女，是個相當不錯的女孩子喔。」
在這種時候被稱呼「岳父」、「外公」，商會畏就沒有任何意見。果然還是疼愛外孫。
「我也想跟她見上一面……等到春天時，我也過去看看好了。」
不過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自己最清楚，身為商會長可不能輕易讓商會唱空城計。所以也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 * *
「嗯嗯，抽水機是那麼方便的東西啊？」
「是的，前些天我家也安裝了，花費的勞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在王宮的一個房間，宰相的辦公室里，莉希雅·法爾海特對宰相說明。
本來新貴族，尤其是見習騎士，幾乎沒什麼機會跟全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直接面談，但她是特例。
原因就在於她跟做出那個抽水機的魔法工作士仁有私人交情。
對於宰相的破格召見，莉希雅也感到相當緊張，但同時也知道這是幫仁說好話的機會。因此在說明時，要費盡心思儘可能選擇可以表現仁之人品的說法。
……本來是這樣打算。
「我明白了，陛下也透露了不滿之意。沒能讓那個人為我國工作是一大損失。對霍華德伯爵應該不可能只有斥責了事了吧。」
「那麼我告退了。」
與宰相面談過後，退出辦公室的莉希雅輕輕嘆了一口氣，寂然低語：
「仁先生，你到哪裡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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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茵王國屬於小群國之一。
人口約十萬人，以國家來說少得可憐。但這並不僅限於克萊茵王國，被稱作小群國的國家雖然有程度上的差別，但都有許多地區人煙稀少。
之所以如此，皆因發生在三百年前的「魔導大戰」。
自北方侵襲而來的魔族威脅令人類團結起來，持續殊死抗戰。
狄納爾王國整合周邊諸小國對抗魔族。然而魔族的實力強大，因此雖然在最終局面使用魔素失控的魔法成功擊退魔族，人類一方也受到六成魔法師戰死的重創。
戰爭導致土地荒廢，戰火使得人口減少，然後等同於文化領航者的魔法師數量驟減，讓文明產生倒退。
如此狀況下的狄納爾王國於二百年前分裂，化為現今的小群國。
它們是克萊茵王國、弗蘭茲王國、歇洛亞王國、埃吉利亞王國、艾利亞斯王國，還有雷納德王國。
通用貨幣是托爾，語言當然也共通。主食是大麥（煮成粥食用）、小麥（做成麵包）。使用的布料從高級到低級依序是絲綢、毛織布、麻布。沒有棉布。
故事就是從上述克萊茵王國的首都阿爾班再次展開的。
「法爾海特大人，我是拉格蘭商會的人。」
「這可總算是來了啊，等好久了。」
一名充滿落落大方氣質的中年女性從法爾海特家玄關走出來，接待來客。
「非常抱歉，因為抽水機的訂單應接不暇，產量跟不上。」
他們說的是這年春天在叫作凱納村的窮鄉僻壤，有個住在那裡的魔法工作士開發出來的抽水機。
在這之前，人們是用吊桶打水，但用抽水機打水明顯省力多了，因此迅速普及開來。
負責在外面行商的一位業務羅蘭度獨具慧眼地把它的製作方法買了下來，並且銷售長紅，夜以繼日地趕工。
「媽媽，終於來了嗎？」
從裡面走出一名年輕女子。
「是啊，莉希雅。好期待啊。」
這時候，抽水機跟相關部件從貨車上搬了下來。莉希雅和她的母親用飽含期待的眼神盯著它們看。
「哇，真的是抽水機耶。和我在凱納村看過的一樣。」
「是啊，你在徵稅時看過了呢。」
喚作莉希雅的法爾海特家長女，在以徵稅官的身分於這年秋天前去凱納村時，曾經親眼目睹過這世上第一台抽水機。
另一方面，三名作業員此時正在位於法爾海特家泥土地上的水井安裝抽水機。
他們在疊著圓石的水井上放上厚板，安裝抽水機主體。把一根長管伸入水井水面下，另一頭接在抽水機下方。從上方注入引水用的水，打了十幾下幫浦，水就被打上來了。
「哎呀，這麼輕鬆就把水打上來了呢。」
莉希雅的母親感佩不已。
接著就是為了避免髒東西掉進去，再把抽水機蓋住就完成工程了。
「法爾海特大人，這樣就完成了。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請跟拉格蘭商會聯絡。」
收下規定費用的作業員留下這樣的話就回去了。
* * *
「我回來了，商會長。」
「辛苦了。沒有做出失禮的事吧？」
「是，那是當然。」
之前那些作業員，此時在拉格蘭商會報告工作經過。
「上午只有剛才那一家，不過下午有三家，忙死人了。」
「好，那就趁現在去吃午飯吧。」
待作業員離開後，他們稱作商會長的男性便詢問職員：
「這個月的抽水機預約狀況如何？」
職員檢視帳冊回答：
「阿爾班市內二十一家，來自近郊的交易有五十五家。」
「抽水機的產量呢？」
「一天兩台。」
「嗯……最好設法增加到三台。艾利克怎麼說？」
「是，根據技術主任的說法，以現在的人數來說，這是極限了。」
商會長環抱雙臂思考著。
「要是因為趕工導致品質下降，會影響到商會的信譽……還要考慮到瓦斯爐的增產，只好趁現在增加人手了吧……羅蘭度到哪裡去了？」
正好這時候，羅蘭度從地下倉庫走了上來。
「岳父，我在這裡。」
岳父這個稱呼讓商會長皺起眉頭，他以隱含訓斥之意的口氣說：
「羅蘭度，上班時不要叫我岳父。」
遭受責備的羅蘭度搔了搔頭道歉：
「啊，對不起，商會長。」
「算了……那麼，瓦斯爐方面進展如何？」
「是，目前產量還跟得上訂單。但以目前訂單成長的狀況，產量遲早會跟不上。」
「果然……不過抽水機跟瓦斯爐……居然是在那種窮鄉僻壤的小村於生產出來。」
商會長搖起頭咕噥著。
「仁先生說他是來自遠方的某個國家，記得是叫作日本？說是在那裡因為意外事故被傳送了過來。」
「日本嗎？沒聽過這個地方。可以肯定不是小群國。不過，那位仁先生……我也真想見見他啊。」
「我忍不住會想起，若是沒有那件不幸的誤會，也許他現在已經在王都成為王國的魔法工作士了。」
對於羅蘭度以無比遺憾的口氣說出的這句話，商會長也點頭表示同意：
「一點都沒錯。前去的是霍華德伯爵是吧？那傢伙曲解了國王『把仁帶回來』的指示，把仁視作罪犯，致使他逃亡對吧？只要有那種不顧大局，單純為了一己利益而行動的貴族存在，這個國家就不會變好。」
這番話讓王國兵聽到可就要倒大楣了，所以羅蘭度慌張了起來：
「商……商會長，這樣發言不太好吧。」
可是商會長卻嗤之以鼻地說。
「我說的是實話，有哪裡不應該了？那個人的惡評不是都傳到王都這裡來了嗎？」
「這個，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
因為霍華德伯爵的地盤是距離王都只有一天路程，叫作拉克哈姆的市鎮，所以他的傳聞可以傳到王都這裡。更何況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對了，差不多又到你該去凱納村的時節了吧？」
也不能一直困在這個問題之中，所以商會長換個話題。
「是的，因為年末將近了。本來是答應仁先生一個半月去一次，卻因為那個霍華德伯爵而遲去了。」
「嗯……商人可是信用第一。」
在他們討論這些的晴候，時間也差不多到中午了。因此他們倆走到裡面的房間去。在那裡已經準備好午餐的麵包。商會長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話說回來，製作這個麵包的麵粉也是凱納村出產的吧？」
他突然想起似的提起這件事。羅蘭度也在咽下口中的麵包後回答：
「是的。這是使用仁先生開發的方法磨出來的麵粉。」
「真是厲害，那位叫仁先生的到底擁有多麼豐富的知識啊！」
「就是啊。」
這時候，一名年輕人走了過來。他掀動鼻翼嗅氣的模樣，顯示真的餓了。
「啊，好香。」
「喔喔，艾利克啊。進展如何？」
艾利克對商會長的問題聳聳肩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我根本就不是技術主任的料啊。」
「喂，怎麼現在還說這種話？仁先生的親傳弟子就只有你了耶。」
「是是是。可是我深有所感嘛，這表示仁先生太特別了。爸，不去收購瓦斯爐用的魔石沒關係嗎？」
羅蘭度笑著回答了艾利克這個問題：
「這個嘛，我剛剛就在跟岳父……商會長談這件事。」
「這樣啊。外公，我也要去喔。」
外公這個稱呼讓商會長橫眉豎目起來：
「你這小子，艾利克，我說過在商會時要叫我商會長吧。」
雖說如此，但對著外孫，他的口氣比訓斥女婿羅蘭度時心平氣和多了。
「啊，糟糕……商會長，我也要去喔。」
可是他得到的回答只是「不行」這兩個字。
「為什麼啊？」
「你可是技術主任。工匠技術還不純熟，再加上現在又人手不足，怎麼可能有那種空閒時間！」
「嗚……」
「艾利克，這次我帶新人去，你去做自己
該做的事。等到有那個餘力以後，我會再帶你過去。這次你就死心吧，我會幫你問候芭芭拉的。」
「爸……爸爸！」
聽到自己心儀的女性名字被提起，艾利克終於沉不住氣。耳朵還很靈敏並且接收到這個情報的外公兼商會長興致盎然地一笑，盯著艾利克說：
「哦，原來有個那樣的女孩子在啊。」
「外……外公！」
「岳父，芭芭拉是凱納村村長的侄女，是個相當不錯的女孩子喔。」
在這種時候被稱呼「岳父」、「外公」，商會畏就沒有任何意見。果然還是疼愛外孫。
「我也想跟她見上一面……等到春天時，我也過去看看好了。」
不過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自己最清楚，身為商會長可不能輕易讓商會唱空城計。所以也只是隨口說說罷了。
* * *
「嗯嗯，抽水機是那麼方便的東西啊？」
「是的，前些天我家也安裝了，花費的勞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在王宮的一個房間，宰相的辦公室里，莉希雅·法爾海特對宰相說明。
本來新貴族，尤其是見習騎士，幾乎沒什麼機會跟全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直接面談，但她是特例。
原因就在於她跟做出那個抽水機的魔法工作士仁有私人交情。
對於宰相的破格召見，莉希雅也感到相當緊張，但同時也知道這是幫仁說好話的機會。因此在說明時，要費盡心思儘可能選擇可以表現仁之人品的說法。
……本來是這樣打算。
「我明白了，陛下也透露了不滿之意。沒能讓那個人為我國工作是一大損失。對霍華德伯爵應該不可能只有斥責了事了吧。」
「那麼我告退了。」
與宰相面談過後，退出辦公室的莉希雅輕輕嘆了一口氣，寂然低語：
「仁先生，你到哪裡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