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14話 絕對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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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參賽者與觀眾們都興奮起來的狀況下,預賽終於要開始了

  『預賽內容是在出港之後繞「孤岩」一圈回到港口,每五艘船一組,每組前兩名可以進入明天的決賽。』

  『在決賽中準備了各式各樣的關卡,不過預賽是只看船的基本性能決定勝負喔。』

  實況轉播解說著比賽規則。

  『因為今年參賽的有三十五隊,所以編號1、8、15、22、29是第一組。』

  也就是說,把三十五隊每隔七號的隊伍編入一組。

  仁他們的「MJR」編號是35,所以是最後一組。

  『那麼,第一場預賽預備!』

  觀眾的視線全都凝聚在港內的船上。仁也注視著那裡。

  因為編號—號的裝模作樣男瓦倫鐵諾的「艾利亞斯的榮耀」隊就在那組。

  這一組的所有人都穿著紅色泳裝。

  「原來如此,是按照預賽的分組來變換泳裝顏色啊。」

  仁看到五隊隊伍的船身都是類似獨木舟那種細長型。

  因為五艘船都是使用單邊槳划船,所以體型當然不用多說。不過在開動船的哥雷姆之中。「艾利亞斯的榮耀」的哥雷姆還是顯得格外強而有力。

  「一定是利用身分與金錢之類的,屨用了優秀的魔法工作士吧。」

  這個設想是正中紅心。雖說如此,不管哪個隊伍多多少少都會這樣做,所以也不算什麼錯事。

  『好,終於要開始了!五,四,三,二,一——開始!』

  在揮下開始旗幟的同時,激起一大片飛沫。

  哥雷姆們同時划起船。

  飛沫甚至飛到岸邊,濺濕了部分觀眾席。不過觀眾幾乎完全不受影響,反而爆出歡呼聲。

  轉眼閒,1號隊已經拔得頭籌。跟在後面的是15、29、22、8。

  「哼,難怪有人說力量就是一切了。」

  就跟仁嘀咕的這句一樣,「艾利亞斯的榮耀」的哥雷姆用的單邊槳槳葉比其他人大上兩圈。這個差距也單方面地逐漸拉開了距離。

  『1號「艾利亞斯的榮耀」已經一馬當先折回來了!』

  『果然好快。瓦萊里奧卿做的哥雷姆與其他人有壓倒性的差距。』

  因為海面上也有載運著轉播用魔導監視眼的船隻,在那裡拍到的影像會送到魔導螢幕,所以觀眾也可以把海面上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從起點到「孤岩」距離差不多是一公里,來回是兩公里。

  『「艾利亞斯的榮耀」果然夠快!壓倒性迅速!』

  『不愧是最有冠軍相的隊伍。』

  當抵達終點的時候,「艾利亞斯的榮耀」與第二名之後的隊伍已經拉開將近五百公尺的差距。

  「比起其他隊伍,速度大概是一.三倍嗎?不過,看起來還沒有馬力全開。」

  仁冷靜地分析競爭對手的實力。

  第二場預賽當然就是編號2、9、16、23、30這組了。泳裝的顏色是橙色。

  在這一組裡面,有著讓仁感到有點有趣的上半身哥雷姆。

  『第二場預賽,開始!』

  16號的力量果然特別與眾不同,勢如破竹地和其他隊伍拉開距離。

  「果然快。可是沒有腰可以扭動,不就表示無法控制細節了嗎?」

  以人類來說,划船時並不是只有動到手臂而已,腰的動作也是一大要素。在微妙地控制力道以及取得平衡方面都不可缺少。

  「只要沒遇到那樣的場面,也許就很厲害吧……」

  這時候,16號已經一馬當先抵達終點。

  然後是第三場預賽。

  『好的,在第三場預賽中最值得矚目的就是2號「蔚藍大海」!就如同大家所看到,在歷屆比賽中,這是頭一次出現人魚型哥雷姆!她將會施展出什麼樣的跑法呢?』

  這一組的參賽者全都是穿黃色泳裝。

  『五,四,三,二,一——開始!』

  羅蕾萊從後方推著又寬又平的淺底船前進。她的腿力十分強勁,一下子就把其他四艘船拋在身後。

  『這速度簡直不輸給先前的「艾利亞斯的榮耀」!』

  實況轉播也很賣力。

  「嗯,與艇身的形狀挺契合。不過就算這樣,如果那艘是雙體船的話,就可以推得更輕鬆了吧。」

  缺點就是哥雷姆羅蕾萊幾乎沒有什麼防備這點了吧,仁如此分析。

  「記得是叫作艾爾莎?她的控船技術相當高明啊。」

  因為這次是單純的賽道,所以不太清楚詳情。雖然不到瑪希亞和阿若的程度,不過仁看出在駕船者與哥雷姆之間有魔力性質的聯繫。

  「有什麼萬一的時候,反應就會不一樣了吧?萊茵哈特的技術果然高明。不過艾爾莎是他堂妹這件事,說不定也幫上了忙。」

  擁有血緣關係這件事,往往也代表了魔力的模式之類的會頗接近。就是說,容易形成魔力性質上的聯繫。

  『好快!太快了!3號技壓群雄!馬上就要抵達終點!』

  『那個人魚型的哥雷姆好厲害啊。』

  在大家都還在議論紛紛時,早就折返的3號已經第一個抵達終點。這次也是與第二名之後相隔將近五百公尺的壓倒性勝利。

  「萊茵哈特的隊伍會是強敵啊。」

  嘴上這樣說,但仁的臉上卻露出期待的表情。望著這個樣子的仁,禮子也感到開心。

  第四場預賽是4、11、18、25、32。泳裝的顏色是綠色。

  「這場也有點看頭。」

  仁所說的看頭是指那個手臂前端化為鰭狀的哥雷姆。

  「既不是用單邊槳也不是用雙邊槳,而是用手本身去划水,不過……實際上的效率又如何昵?」

  根據仁的預想,和單邊槳或雙邊槳不同,用鰭的優勢在於可以靠改變鰭的角度調整水中的受力方向。可是換來的是手臂變長,重量比單邊槳或雙邊槳還要重的劣勢。所以他做出的結論是,剩下來唯一的問題就是要看製作者的技術了。

  「好啦,我就拜見一下那位魔法工作士的本事吧。」

  然後比賽開始了

  『25號領先!好快!』

  『原來如此,將手掌變成鰭,這代表不用拿單邊槳之類多餘的東西,所以換來速度提升吧。』

  講解的人也做出和仁相似的分析。

  『就跟貝爾納多先生分析的一樣,踞號技壓群雄!現在已經折返了!跟在後面的是18號!快……太快了!25號抵達終點!』

  然後是第五場預賽,泳裝的顏色是紫色。

  『最受矚目的是33號吧。』

  『是的,以個人身分來說,我也很感興趣。』

  連講解員都矚目其動向的是有十二隻手臂的哥雷姆。

  「……要控制細節的時候,大概就會混亂了吧?」

  和仁的料想一樣,開賽不久後,33號就保住了第一名的位置,可是一旦開始偏離賽道後,可以看出為了修正角度就花了不少工夫。

  「……看吧,果然控制系統混亂起來了。有試航過嗎?」

  事實上,仁簡直是一語道破。因為對方很晚才報名,幾乎是在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就上場。事前的練習和調整也不夠充足就出場預賽,這點和仁他們很像。

  「那個哥雷姆看起來就不像可以輕易完成調整的作品嘛……」

  最後33號是最後一名。

  「和父親大人預料中一樣呢。」

  禮子與有榮焉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接著是第六場預賽了,那個「有翼哥雷姆」所在的一組,泳裝的顏色是淺藍色。

  『三,二,一——開始!』

  『喔喔!27號張開他的翅膀了!在拍動翅膀了!』

  『相當地強而有力,船有點被抬高了喔。』

  有翼哥雷姆在拍動翅膀產生推進力的同時,也把船從水中抬高了一些,減少了阻力。那個動作堪稱優美。

  「可是效率太差了。」

  就跟仁的低語聲一樣,在開始後保住第二名的27號,不如是否因為超出哥雷姆的負荷,還是因為魔力不足,速度逐漸慢下來,到折返地點時已經變成吊車尾。

  『雖然構想很有趣啦。』

  結果成為最後一名的有翼哥雷姆讓這場預賽有個不盡興的閉幕。

  然後終於到了第七場預賽,最後一組的預賽。就是身穿藏青色泳裝的駕船者那組。

  『好,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也就是第七場預賽要開始了!』

  實況轉播的報導揚起了一片歡呼聲。仁也目不轉睛地看著。瑪希

  亞和有四隻手臂的28號都在這場出賽。

  『我在先前的鵑號時就有這種想法了,那個28號也是個與眾不同的哥雷姆耶,貝爾納多先生。』

  『是啊。不過那個哥雷姆的製作者是名匠佐丹諾喔。』

  『咦!記得上上屆比賽中奪冠隊伍的哥雷姆也是那位大師製作的吧?』

  『是的。因此和33號不同,值得注意。然後我更加有興趣的是35號。』

  此時天鵝號成為話題。

  『是,您在展示隊伍的時候也提過。』

  『是啊。而且長得和駕船者一模一樣的哥雷姆這點也很有意思。好好看看吧。』

  最後一場預賽開始了。

  『五,四,三,二,一——開始!』

  『開始了!領先的是28號!第二名是35號,接下來依序是7、21、14號!』

  很意外地,一開始領先的是28號。那個哥雷姆以近似於躺在船上的姿勢,十分有效率地動著四隻手臂與單邊槳。

  「哦,果然也是有那種划船方式的嘛,真有趣。」

  仁有些佩服。另一方面,瑪希亞則是第二名。仁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陣子以後,咧嘴一笑對禮子說道:

  「瑪希亞好像有什麼想法。阿若也完全說不上已經使出全力。我猜是在明天的決賽以前,不想把所有底牌都亮給別人看吧。」

  「可是她卻什麼都沒有對父親大人說。」

  禮子的語氣有些不滿。

  「是啊,不過她大概是看到先前的比賽後才想到的吧。」

  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意,不難想像可龍會在決賽時被人盯上,遭受意料之外的妨礙。因此她才思考起勝利方式吧,仁這樣推測。會讓觀眾看得開心的,是後來居上的逆轉勝。這樣做也有得到人氣的意義,所以瑪希亞才想出這種作戰方式。仁這樣向禮子解釋。

  在他們說著這些的時候,船也直朝著折返點「孤岩」開去。目前第一名是28號,瑪希亞緊追在後。

  『貝爾納多先生,您怎麼看?』

  『是,28號用槳用得十分得心應手呢。然後我很期待35號追上去。』

  在魔導螢幕上,瑪希亞的天鵝號現在正好開到折返地點。

  「這樣一看,舵的調整也很順利,所以轉起小彎也還可以。瑪希亞那傢伙差不多要認真起來了吧。」

  仁猜中了。

  『喔!35號衝刺了!』

  天鵝號後方水車揚起的飛沫整片變大是一目了然的事。然後天鵝號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來。

  『35號好快,太快了!正以狂飆猛衝之勢追上領先的蹋號!』

  實況轉播的聲音變大,觀眾也揚起歡呼聲。

  『28號也提升速度了!可是35號更快!好精彩的比賽!然後……就是現在!超過了!領先的是35號!』

  就這樣,天鵝號一直保持領先直到終點。

  『抵達終點!第一名是35號,第二名是28號!』

  從觀眾席沸沸揚揚地響起巨大的歡呼聲。想必已經營造出相當強烈的吸引力了吧。

  『哎呀,貝爾納多先生,真是一場白熱化的比賽啊。』

  『是啊,是十分適合當成預賽壓軸的比賽。』

  『不過,為什麼35號不從一開始就拿出那個速度呢?』

  這是理所當然的疑問。

  『這個嘛,這只是我的推測,因為在結構上,全速發揮會對水車造成很大的負擔,所以為了應付明天的決戰才保存實力吧?』

  這是最有道理的答案,可是對當事者仁本人來說卻是完全錯誤的猜測。畢竟他是用精金給可動部位補強,所以就算阿若連續好幾個小時使出全力也不用擔心會壞掉。

  不過在實況轉播那邊——

  『原來如此,所以就是在耐久性方面有不穩因素了吧。』

  卻對這個說法完全信服了。

  『好,第十屆哥雷姆賽艇預賽已經結束。各位觀眾,請小心不要遺忘物品。另外,明天的決賽在上午九點開始。』

  「好啦,去慰勞瑪希亞吧。」

  仁在播放的廣播聲中站了起來。

  「仁!我的眼光果然沒錯!你們推動船的方式太出色了!」

  轉頭往這個熱情得令人發毛的聲音來處一看,是萊茵哈特。穿著泳裝的艾爾莎也在一起。

  「因為我們和你們的練習水域不一樣,所以今天才第一次看到,不過,唔!轉動水車開船的想法實在太創新了!我有好多事想跟你聊啊!對了,反正還有時間,一起去游個泳聯絡感情,然後一起用晚餐如何?」

  萊茵哈特自己滔滔不絕地說著,一旁的艾爾莎露出歉然的表情:

  「對不起,他好吵……萊茵哥哥都這樣說了……如何?」

  「只要瑪希亞同意,我是沒有意見啦。」

  「喔喔,這樣啊!那麼就得趕快過去徵詾瑪希亞小姐的意見才行了!」

  聽了仁所說的話,萊茵啥特馬上就準備往港口奔去——

  「嗯?找我有事?」

  不過正好在這個時候,已經把船交給管理員保管的瑪希亞到了。仁對她轉述了萊茵哈特的提議。

  「嗯,我沒關係啊。」

  瑪希亞如此答道。萊茵哈特聽了歡天喜地:

  「是嗎!好,那我們走吧!」

  於是仁他們在半被動的形式下,順著堅持自己意見的萊茵哈特一起步向海水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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